第155章 第 155 章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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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洪水
賀雋夏眉頭輕皺。
在心願者的印象裏, 王偉才一直是個有些內向的鄰家弟弟，不怎麽愛說話，但性子不錯。
可經過剛才的交流接觸, 這人的行為舉止和心願者的印象截然不同。
賀雋夏開口正要說話, 卻見沒有得到回答的王偉才面上有些掛不住, 生氣地伸手去翻蛇皮口袋。
“讓我看看藏了什麽好東西。”
賀雋夏直接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被捏到骨頭痛的王偉才五官亂成一團，慘叫連連。
“痛痛痛！”
“好痛，你幹什麽, 放手！”
聽見慘叫聲的張力勤和李正平連忙跑出來, 賀雋夏甩開他的手，瞥了眼疼出眼淚的男生：“安分點。”
王偉才被那一道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 正要罵回去的話堵在嗓子眼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喏喏收回手，撇開視線不去看賀雋夏, 臉上還有些不服氣：“看看都不行, 小氣。”
他說話時將聲音壓得極低, 幾乎是用氣音吐出來的，但還是逃不過賀雋夏敏銳的聽覺。
賀雋夏沒有理會他。
不懂分寸, 不知進退, 這種自卑又自傲，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不在他的交往範圍。
搭理對方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張力勤和李正平抱著奶粉罐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想不明白他們只是離開一小會, 苗越星和王偉才怎麽就鬧矛盾了。
王偉才有心想在另外兩人面前揭開苗越星虛偽的面孔，卻不自覺地想起那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他轉頭看向張力勤和李正平，希望他們主動問出來，好讓自己大倒苦水, 但兩人默契地無視了他乞求的眼神。
廢話！
且不說是誰先挑事，就算是苗越星的問題，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苗家人鬧矛盾，更不會當判官判個你對我錯。
王偉才悻悻地收回目光，心裏憤怒不已。
一群慫貨!
他被苗越星欺負得那麽慘，張力勤和李正平卻像沒事人一樣看著，問都不敢問一句。
賀雋夏轉頭看了一眼兩人：“人齊了就回去吧。”
他搬起靠在柱子上的皮劃艇，張力勤和李正平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三人合力將皮劃艇平穩地放進水裏。
賀雋夏解開系在柱子上的繩索，又換了另一種綁法綁上去。
他先把兩個紮好的蛇皮口袋丟上船。蛇皮口袋的體積不大不小，但兩個疊在一起卻把皮劃艇裏的剩餘空間占得所剩無幾。
王偉才立刻嘟囔：“他把位置占滿了，我們還怎麽放東西？”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旁的兩人聽見。
張力勤頓了片刻後道：“等一等，越星應該有自己的安排。”
王偉才嚷嚷著反駁：“他能有什麽安排，不就是仗著自己有條船故意欺負人。”
張力勤：……
李正平：……
呵呵，給臺階不下，你有本事也去整條船回來呀。
兩人都沒有再理會王偉才，想慫恿他們做出頭鳥，想得倒挺美。
賀雋夏無視岸上的動靜，將裝著礦泉水和飲料的蛇皮口袋與皮劃艇邊緣的鎖扣相連，隨即把袋子丟進水裏。
張力勤和李正平都驚呆了，難道是苗越星聽見王偉才的話生氣了？
可是生氣也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東西丟進水裏啊。多浪費多可惜，要是自己家孩子，他們非得提起來好好教訓一通。
然而沒等兩人繼續在心裏感慨年輕人就是意氣用事，就見被丟進水裏的蛇皮袋緩緩浮出水面。
居然沒有沈下去？！
賀雋夏把另一個裝著奶粉的蛇皮袋放在船內部的另一側保持平衡，他轉頭朝上面的人揮手：“先放東西，人再下，一個個來。”
剛才還在心裏義憤填膺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鼻子上長出了紅紅的東西，原來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張力勤幹咳幾聲，拿起自己的背包和手提包放上船，李正平緊隨其後。倒是王偉才站在原地不動，似乎還在等人三催四請。
啥意思？
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張力勤無語，我們又不是你爹媽，誰還慣著你。他直接問：“越星，我們可以下去了嗎？”
賀雋夏：“可以。”
王偉才一聽，臉上的表情更臭了，最後還是李正平於心不忍：“等一下，偉才還沒放東西。”
他推了把站在原地不動的王偉才：“快去。”
面對李正平主動遞來的臺階，王偉才不情不願地拿起東西往下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張力勤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但終究沒說什麽刺激年輕人的話。只是在心裏暗暗做下決定，以後打死都不和王偉才出去。
他可沒興趣照顧別人家的少爺。
……
四人都上了船，開始劃船往回走。
張力勤好奇道：“越星，你在袋子有什麽，竟然還能浮起來。”
賀雋夏笑：“我放了一堆兒童游樂場裏的充氣小球。”
張力勤恍然大悟，李正平也笑道：“還是你們年輕人聰明。”
張力勤有兒子，李正平有孫女，兩人都對兒童游樂場不陌生，自然知道賀雋夏口中的充氣小球是什麽。
但王偉才不知道啊。
他看著三個人言笑晏晏，心裏的郁氣又積了一層，只覺得賀雋夏在故意針對自己，張力勤和李正平為了討好他故意對自己視而不見。
莫欺少年窮！
給我等著，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讓你們為今天看不起我付出代價。
王偉才腦補了一大串未來自己把 三人踩在腳下，他們哭著向自己求饒說對不起的畫面，成功把自己哄好了。
他嘿嘿傻笑了幾聲，聽得同行的三人莫名其妙，張力勤和李正平不由得悄悄挪動身體，離他遠了一些。
這孩子的腦子不會有點毛病吧。
“有人有人有人！”
王偉才突然激動地大喊大叫，連帶著承載了不少貨物的皮劃艇也開始搖搖晃晃，又把兩人嚇了一跳，差點兒掉進水裏。
張力勤有些生氣了。
“不就是人嗎，又不是沒見過，激動個……”
男人的聲音在看清楚王偉才所說的人後戛然而止，臉色也白了幾分。
那是一個老人。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外套，仰躺在水面上皮膚發白，渾身散發著惡臭味的老人。
張力勤只看了一眼就馬上收回視線，捂著嘴幹嘔了幾聲，臉上露出幾分害怕。
他道：“我們繞過去吧。”
賀雋夏：“好。”
皮劃艇繞了一圈遠路，沒有和屍體面對面，但船上的氣氛卻陡然沈默下來。
幾人默契地加快劃船的動作，就連王偉才也使出了全力，沒有再摸魚偷懶。
即將回到小區時，皮劃艇路過一處小醫院，賀雋夏看著三樓側開的窗戶突然道：“停一下。”
張力勤和李正平茫然地收回手，皮劃艇還是因為慣性往前滑了幾米才停下。
賀雋夏沖窗戶口喊道：“有人嗎？”
“有人有人！”
一個年輕的護士姑娘興奮地探出頭，眼神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政府派來的救援隊，只有一艘熟悉的皮劃艇。
“帥哥，是你啊。”
年輕護士驚訝地朝賀雋夏打招呼，只是比起第一次見面時，她狼狽了許多。
眼下有明顯的烏青，頭發亂糟糟的，能笑出兩個小酒窩的臉也瘦了下去。
很顯然，被困在或者說自願留在醫院裏照顧病人的這段時間，她過得不是很好。
賀雋夏打開船上的蛇皮口袋取出兩罐奶粉和幾盒面條、肉泥、果泥類的兒童輔食：“給你們送點吃的。”
小護士眼睛一亮：“謝謝你。”
別看他們醫院占了一棟樓，但實際上就是個小型的社區醫院，沒有食堂，儲備的食物很少。
這些天他們都是靠藥房裏的葡萄糖水補充能量，很難喝，甜得黏嗓子，還填不飽肚子。
小護士高興地接過食物，賀雋夏又打開另一個浮在水面上的袋子，取了五瓶水和五瓶飲料遞給她。
“這些東西泡過洪水，你們開之前記得用酒精給外部消毒，不要對嘴喝，倒進杯子再喝。”
小護士有些不好意思：“嗯嗯，帥哥，謝謝你，我叫謝書甜，你叫什麽名字？”
“雷鋒。”
“雷鋒，你等等，我去拿點東西過來。”
她一下子就跑沒影了，過了一會兒又拿了兩瓶水樣的東西出現：“這是我們醫院的消毒劑和酒精。”
“謝謝。”
賀雋夏接過酒精和消毒劑朝她揮揮手：“再見。”
“再見。”
謝書甜目送皮劃艇遠去。
她其實想問他下次還會不會來，但又問不出口，聽著就像她貪得無厭，希望對方繼續給自己送食物。
*
皮劃艇離開醫院範圍，張力勤擠眉弄眼道：“女朋友啊？”
“不是。”
“不是你還送那麽多東西，喜歡人家？”張力勤一副過來人的架勢：“不要害羞啊，喜歡就去追，我看那姑娘對你也有點意思。”
“是敬佩。”
他做了快十個任務，年紀比船上的三人加在一起都大，怎麽可能對一個小姑娘動心。
但是他很敬佩謝書甜和醫院裏其他醫護的選擇，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願意為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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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雋夏眉頭輕皺。
在心願者的印象裏, 王偉才一直是個有些內向的鄰家弟弟，不怎麽愛說話，但性子不錯。
可經過剛才的交流接觸, 這人的行為舉止和心願者的印象截然不同。
賀雋夏開口正要說話, 卻見沒有得到回答的王偉才面上有些掛不住, 生氣地伸手去翻蛇皮口袋。
“讓我看看藏了什麽好東西。”
賀雋夏直接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被捏到骨頭痛的王偉才五官亂成一團，慘叫連連。
“痛痛痛！”
“好痛，你幹什麽, 放手！”
聽見慘叫聲的張力勤和李正平連忙跑出來, 賀雋夏甩開他的手，瞥了眼疼出眼淚的男生：“安分點。”
王偉才被那一道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 正要罵回去的話堵在嗓子眼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喏喏收回手，撇開視線不去看賀雋夏, 臉上還有些不服氣：“看看都不行, 小氣。”
他說話時將聲音壓得極低, 幾乎是用氣音吐出來的，但還是逃不過賀雋夏敏銳的聽覺。
賀雋夏沒有理會他。
不懂分寸, 不知進退, 這種自卑又自傲，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不在他的交往範圍。
搭理對方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張力勤和李正平抱著奶粉罐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想不明白他們只是離開一小會, 苗越星和王偉才怎麽就鬧矛盾了。
王偉才有心想在另外兩人面前揭開苗越星虛偽的面孔，卻不自覺地想起那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他轉頭看向張力勤和李正平，希望他們主動問出來，好讓自己大倒苦水, 但兩人默契地無視了他乞求的眼神。
廢話！
且不說是誰先挑事，就算是苗越星的問題，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苗家人鬧矛盾，更不會當判官判個你對我錯。
王偉才悻悻地收回目光，心裏憤怒不已。
一群慫貨!
他被苗越星欺負得那麽慘，張力勤和李正平卻像沒事人一樣看著，問都不敢問一句。
賀雋夏轉頭看了一眼兩人：“人齊了就回去吧。”
他搬起靠在柱子上的皮劃艇，張力勤和李正平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三人合力將皮劃艇平穩地放進水裏。
賀雋夏解開系在柱子上的繩索，又換了另一種綁法綁上去。
他先把兩個紮好的蛇皮口袋丟上船。蛇皮口袋的體積不大不小，但兩個疊在一起卻把皮劃艇裏的剩餘空間占得所剩無幾。
王偉才立刻嘟囔：“他把位置占滿了，我們還怎麽放東西？”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旁的兩人聽見。
張力勤頓了片刻後道：“等一等，越星應該有自己的安排。”
王偉才嚷嚷著反駁：“他能有什麽安排，不就是仗著自己有條船故意欺負人。”
張力勤：……
李正平：……
呵呵，給臺階不下，你有本事也去整條船回來呀。
兩人都沒有再理會王偉才，想慫恿他們做出頭鳥，想得倒挺美。
賀雋夏無視岸上的動靜，將裝著礦泉水和飲料的蛇皮口袋與皮劃艇邊緣的鎖扣相連，隨即把袋子丟進水裏。
張力勤和李正平都驚呆了，難道是苗越星聽見王偉才的話生氣了？
可是生氣也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東西丟進水裏啊。多浪費多可惜，要是自己家孩子，他們非得提起來好好教訓一通。
然而沒等兩人繼續在心裏感慨年輕人就是意氣用事，就見被丟進水裏的蛇皮袋緩緩浮出水面。
居然沒有沈下去？！
賀雋夏把另一個裝著奶粉的蛇皮袋放在船內部的另一側保持平衡，他轉頭朝上面的人揮手：“先放東西，人再下，一個個來。”
剛才還在心裏義憤填膺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鼻子上長出了紅紅的東西，原來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張力勤幹咳幾聲，拿起自己的背包和手提包放上船，李正平緊隨其後。倒是王偉才站在原地不動，似乎還在等人三催四請。
啥意思？
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張力勤無語，我們又不是你爹媽，誰還慣著你。他直接問：“越星，我們可以下去了嗎？”
賀雋夏：“可以。”
王偉才一聽，臉上的表情更臭了，最後還是李正平於心不忍：“等一下，偉才還沒放東西。”
他推了把站在原地不動的王偉才：“快去。”
面對李正平主動遞來的臺階，王偉才不情不願地拿起東西往下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張力勤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但終究沒說什麽刺激年輕人的話。只是在心裏暗暗做下決定，以後打死都不和王偉才出去。
他可沒興趣照顧別人家的少爺。
……
四人都上了船，開始劃船往回走。
張力勤好奇道：“越星，你在袋子有什麽，竟然還能浮起來。”
賀雋夏笑：“我放了一堆兒童游樂場裏的充氣小球。”
張力勤恍然大悟，李正平也笑道：“還是你們年輕人聰明。”
張力勤有兒子，李正平有孫女，兩人都對兒童游樂場不陌生，自然知道賀雋夏口中的充氣小球是什麽。
但王偉才不知道啊。
他看著三個人言笑晏晏，心裏的郁氣又積了一層，只覺得賀雋夏在故意針對自己，張力勤和李正平為了討好他故意對自己視而不見。
莫欺少年窮！
給我等著，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讓你們為今天看不起我付出代價。
王偉才腦補了一大串未來自己把 三人踩在腳下，他們哭著向自己求饒說對不起的畫面，成功把自己哄好了。
他嘿嘿傻笑了幾聲，聽得同行的三人莫名其妙，張力勤和李正平不由得悄悄挪動身體，離他遠了一些。
這孩子的腦子不會有點毛病吧。
“有人有人有人！”
王偉才突然激動地大喊大叫，連帶著承載了不少貨物的皮劃艇也開始搖搖晃晃，又把兩人嚇了一跳，差點兒掉進水裏。
張力勤有些生氣了。
“不就是人嗎，又不是沒見過，激動個……”
男人的聲音在看清楚王偉才所說的人後戛然而止，臉色也白了幾分。
那是一個老人。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外套，仰躺在水面上皮膚發白，渾身散發著惡臭味的老人。
張力勤只看了一眼就馬上收回視線，捂著嘴幹嘔了幾聲，臉上露出幾分害怕。
他道：“我們繞過去吧。”
賀雋夏：“好。”
皮劃艇繞了一圈遠路，沒有和屍體面對面，但船上的氣氛卻陡然沈默下來。
幾人默契地加快劃船的動作，就連王偉才也使出了全力，沒有再摸魚偷懶。
即將回到小區時，皮劃艇路過一處小醫院，賀雋夏看著三樓側開的窗戶突然道：“停一下。”
張力勤和李正平茫然地收回手，皮劃艇還是因為慣性往前滑了幾米才停下。
賀雋夏沖窗戶口喊道：“有人嗎？”
“有人有人！”
一個年輕的護士姑娘興奮地探出頭，眼神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政府派來的救援隊，只有一艘熟悉的皮劃艇。
“帥哥，是你啊。”
年輕護士驚訝地朝賀雋夏打招呼，只是比起第一次見面時，她狼狽了許多。
眼下有明顯的烏青，頭發亂糟糟的，能笑出兩個小酒窩的臉也瘦了下去。
很顯然，被困在或者說自願留在醫院裏照顧病人的這段時間，她過得不是很好。
賀雋夏打開船上的蛇皮口袋取出兩罐奶粉和幾盒面條、肉泥、果泥類的兒童輔食：“給你們送點吃的。”
小護士眼睛一亮：“謝謝你。”
別看他們醫院占了一棟樓，但實際上就是個小型的社區醫院，沒有食堂，儲備的食物很少。
這些天他們都是靠藥房裏的葡萄糖水補充能量，很難喝，甜得黏嗓子，還填不飽肚子。
小護士高興地接過食物，賀雋夏又打開另一個浮在水面上的袋子，取了五瓶水和五瓶飲料遞給她。
“這些東西泡過洪水，你們開之前記得用酒精給外部消毒，不要對嘴喝，倒進杯子再喝。”
小護士有些不好意思：“嗯嗯，帥哥，謝謝你，我叫謝書甜，你叫什麽名字？”
“雷鋒。”
“雷鋒，你等等，我去拿點東西過來。”
她一下子就跑沒影了，過了一會兒又拿了兩瓶水樣的東西出現：“這是我們醫院的消毒劑和酒精。”
“謝謝。”
賀雋夏接過酒精和消毒劑朝她揮揮手：“再見。”
“再見。”
謝書甜目送皮劃艇遠去。
她其實想問他下次還會不會來，但又問不出口，聽著就像她貪得無厭，希望對方繼續給自己送食物。
*
皮劃艇離開醫院範圍，張力勤擠眉弄眼道：“女朋友啊？”
“不是。”
“不是你還送那麽多東西，喜歡人家？”張力勤一副過來人的架勢：“不要害羞啊，喜歡就去追，我看那姑娘對你也有點意思。”
“是敬佩。”
他做了快十個任務，年紀比船上的三人加在一起都大，怎麽可能對一個小姑娘動心。
但是他很敬佩謝書甜和醫院裏其他醫護的選擇，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願意為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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