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桃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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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桃林村
b級監獄通常用來關押五階以上的靈異生物, 這人只是個被低階小鬼搶占身體的倒黴蛋，何至於如此大動幹戈。
桃林村一案的主謀桃花妖也才堪堪二階而已。
寧師然轉頭看向文科長，等待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文科長的目光卻落到賀雋夏身上, 意思十分明顯。
賀雋夏沒有忽略她的暗示, 正要找借口先行離開, 就聽見寧師然道：“他是我師弟，也是桃林村一案的受害者，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得到寧師然的保證，文科長正色道：“這個人身上有鎮魂鼎的氣息。”
話音還未落下, 賀雋夏就敏銳地發現房間裏的氣氛猛地嚴肅起來, 連謝七臉上的不耐煩都消失了。
鎮魂鼎，顧名思義, 應該是一座可以鎮壓魂魄的大鼎。而鼎作為國之重器, 亦祭祀用的禮器，是王權正統和神權的雙重象征……
賀雋夏的大腦快速思考, 閃過一系列關於青銅鼎的知識。再與文科長說的那句話相聯系, 他毫不懷疑桃林村牽扯進了某件大事。
果不其然。
在最初的震驚後, 謝七便十分貼心地向賀雋夏解釋：“鎮魂鼎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神器之一，位於陰陽交界之處, 負責維持陰陽平衡, 容濁吐清，鎮壓十八層地獄中的惡鬼。”
“但三年前鎮魂鼎突然失蹤，陰陽平衡被打破, 一部分被地獄鎮壓的惡鬼趁機逃入陽世。又因為陽世產生的濁氣無法被陰間吸收，濁氣逐漸在陰地匯聚，滋生了許多鬼怪。”
“最近一年，鬼怪作亂之事頻頻發生, 本就人丁雕零的玄學界更是損失慘重，急需你這樣的楞頭青補充血液。”
說到最後一句時，謝七臉上的笑容愈發妖異，嘴角幾乎拉到了耳根，讓人不自覺地被他的話拉入腦海中幻想的血腥畫面。
賀雋夏：……
難怪謝七這種奇葩樂子人會好心給他解釋鎮魂鼎的來源，原來是打算在最後嚇人。
賀雋夏伸手摸了摸鼻子。
說句實話，他還是有那麽一點怕鬼。尤其是那種喜歡開門殺突臉殺，外表還不太如人意的惡鬼。
謝七乘勝追擊：“成為我們的小師弟，就要做好時時刻刻面對厲鬼、僵屍、妖物，甚至是死亡的準備。”
“我記得你是家中獨子吧？”
“在沒有正式行拜師禮之前，你還有反悔的機會。要是行了拜師禮，學了歸一觀的道法，就必須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除了死亡之外，沒有退出的選擇哦。”
寧師然和文科長沒有反駁，三人齊齊看向賀雋夏，等待他給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謝七的話難聽，卻是大實話。
即使他不說，寧師然也會在處理完柳高格的事後告訴計舟，正式鄭重地詢問他的想法和意見。
賀雋夏果斷道：“我不怕。”
如果是原生世界的他遇見這種事，大概率會選擇拒絕，做一個普通忙碌的醫生，過普通人的生活。
畢竟他有點怕鬼，還是家中獨子。不僅要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父母考慮。
但現在嘛，危險如浮雲。
完成心願者定下的主要目標後，他最多只能用心願者的身體在任務世界停留五年，還怕什麽僵屍鬼怪。
不過謝七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
心願者的父母感情恩愛，年紀也不大，一個42一個43，正是生二胎的好年紀。
否則五年後失去獨子，只怕會悲痛欲絕，難以走出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寧師然對賀雋夏的果斷很滿意。
她之所以想代師收他為徒，不僅是因為他有功德金身保護，根骨看起來不錯，更是因為他在桃林村一案中的表現。
尋常人遇見這種事，三魂七魄都要被嚇掉一半，可他卻能快速保持冷靜，利用演技和三寸不爛之舌與惡鬼周旋，並讓它們將自己的兩個室友放下山。
且在得知另一位室友忘恩負義，得救後不管不顧直接拋下自己離開時，他也沒有勃然大怒或者深受打擊。
由此足以見得他性格穩定不偏激，有勇有謀，重情重義，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如果是像便宜師弟謝七那種性格的人，就算天賦再好，根骨再高，寧師然也絕不會將人收入門下。
她笑著道：“既然你已經做下決定，三天後的良辰吉日，我就帶你回觀裏舉行正式的拜師禮。”
文科長也隨之恭賀道：“一源道長若是在天有靈，知道你為他收得一佳徒，怕是會喜不自勝。”
賀雋夏拱手：“拜師禮需要準備哪些東西，師姐能給我一份清單嗎，我回去後立刻準備。”
謝七打了個哈欠：“小師弟，不用準備，人別玩失蹤就行。那些東西，你的寧師姐都會準備好，等著收禮物吧。”
賀雋夏看向寧師然，寧師然也微微頷首，他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快速再腦海裏思考合適的拜師禮。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有些東西不能沒有。
……
一陣叮當哐啷的金屬撞擊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逐漸飄遠的思緒。
幾人忙回過神來看向被忽視了好一會兒的柳高格，男生眼裏的紅血絲和兇光嚴重破壞了這張有幾分書卷氣的臉。
寧師然語氣嚴肅：“桃花妖已經伏誅，餘下23只小鬼也已被我擒住。你要是如實回答問題，我可以送你和他們一起去投胎往生。”
“否則你就等著魂飛魄散。”
賀雋夏眉頭微皺。
怎麽只有23只小鬼，除去桃花妖化作的小桃姑娘和已經被他撕成碎片的老村長，村子裏應該還剩下24人。
少了哪一個？
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候，賀雋夏將疑惑憋在心裏，打算等離開這間房後再說。
男生眼裏的兇光在聽見寧師然的話後淡了幾分，卻仍是死不承認，嘴硬道：“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放我出去，你們這是綁架！”
“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七翻了個白眼：“大師姐，你要是不行就讓我來，省得耽擱我睡覺的時間。”
文科長似乎對兩人間的相處模式習以為常，表情如常沒有說話。寧師然也沒有理會謝七，揮出一張符箓定在柳高格眉心。
霎時間，一股淡淡的灰黑色煙氣從柳高格身上冒出，他張開嘴發出淒厲的慘叫和求饒。
“痛痛痛，別燒了。”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來自同類的慘叫和哀嚎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憫，但在場的四個人都沒有什麽表情。
觀察到賀雋夏臉上的平靜，謝七輕挑眉毛，眼裏閃過一絲興趣，看來這位小師弟也不是個善茬。
不過比聖母心的蠢貨好多了。
賀雋夏沒有忽視謝七毫不掩飾的眼神，但他現在的註意力都放在寧師然和柳高格身上。
面對慘叫求饒的柳高格，或者說藏在柳高格體內的惡鬼，寧師然無動於衷，連眼神都沒有一絲變化。
現在的她和說話溫和帶笑的寧師姐判若兩人。
直到貼在柳高格眉心的符箓被無形的火苗燒成粉末，寧師然才緩緩開口：“姓名？”
“吳、吳大錘。”
被好一陣折磨的惡鬼不敢再死鴨子嘴硬，眼裏別說兇光，連光都沒了。
“性別、年齡。”
“男，年17，不不不，117。”
“嗯？”
“我我我的意思是，死的時候17歲，到現在117歲。”
“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變成了鬼？”
“三年前。”
寧師然和文科長對視一眼道：“是誰幫你占據了這具活人身體？”
活人體內的陽氣會在頭頂、雙肩三處凝聚成一把火，只要人不死，火就不會徹底滅。
即使受到驚嚇火勢變弱，不幸被鬼魂附身，鬼魂也無法長時間在活人身體裏停留，除非它做好了與這人互相消耗而死的準備。
活人死了可以變成鬼，鬼死了卻是魂飛魄散，再也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所以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或者倒黴遇見腦子有病的惡鬼，一般來說，鬼都不會長時間在人體內停留。
但距離柳高格去隔壁市爬山已經過去快兩個月，正常被附身的人類早就因受邪氣浸染，身體無端衰弱而亡。
可現在他的身體活得好好的，體內的惡鬼也活得好好的，這種平衡陰陽的術法極有可能和失蹤的鎮魂鼎有關。
惡鬼顫顫巍巍：“是我們村的村長。”
寧師然拿出一個賀雋夏有些眼熟的黃色葫蘆，葫蘆初看平平無奇，葫身沒有任何裝飾和圖案，和購物商城裏的普通葫蘆沒有任何區別。
但寧師然一打開堵住葫蘆口的瓶塞，便有接二連三的小鬼冒了出來，還都是桃林村的鬼。
這些鬼還沒穩住身形，一看見站在最後面的賀雋夏就破口大罵，說他不講信用故意騙人，飆了一圈又一圈的方言，吵得人眼睛疼耳朵疼。
“閉嘴！”
寧師然厲聲呵斥。
一眾大鬼小鬼瞬間安靜下來。
對於這個殺死小桃仙子，還把他們關在葫蘆裏的厲害女道士，眾鬼們是打從心底恐懼。
寧師然問：“誰是村長，站出來。”
一眾大鬼小鬼面面相覷，默契地後退一步，將附在柳高格身上的小鬼的父親推了出去。
胖大叔立馬以頭搶地：“道長冤枉啊，我不是村長，我是預備村長，不不不，我和村長沒有半點關系，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村民。”
男鬼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寧師然語氣冷硬：“原來的村長呢？”
胖大叔下意識看向賀雋夏，他的眼神一點兒也不隱蔽，或者說就是有禍水東引的打算。
站在賀雋夏前方的三人瞬間回頭，眼神裏帶上了幾分警惕懷疑和不確定。
賀雋夏摸了摸鼻子。
“師姐，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您打破幻境後，桃林村的老村長就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為了自己的安全和小命考慮，賀雋夏一口氣都不帶喘地將他和老村長之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寧師然點點頭。
她繼續問：“你有沒有在老村長的記憶裏看見他施法的過程？”
賀雋夏搖頭：“沒有，他的記憶不完整，剛好缺了那部分。等他有意識的時候，附身儀式已經結束了。”
柳高格體內的小鬼見狀立刻道：“大人，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就是老村長幫我附身，不信你問他們。”
看樣子它已經被先前那通懲罰嚇破了膽，生怕得不到結果的寧師然再拿出一張符箓貼在他腦門上。
跪在地上的胖鬼也連忙給兒子開脫：“道長大人，我們真的沒說謊，整個村裏只有老村長知道附身儀式。”
“不一定。”
賀雋夏的目光掃過一眾大鬼小鬼：“你們還記得住在村頭的那位張爺爺嗎？”
一時間，所有鬼面露茫然。
賀雋夏看向寧師然：“師姐，我和寧思遠、宋成禮就是被他騙進了桃林村，之後也一直沒有離開村子，但是現在他不在這群鬼裏面。”
在場的人鬼都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寧師然眉頭緊皺。
她並不懷疑賀雋夏話裏的真實性，寧思源和宋成禮的口述裏就多次出現過這個“張爺爺”。
文科長沈思片刻後問：“計同學，老村長的記憶裏有這位張爺爺的來歷嗎？”
賀雋夏閉了閉眼開始回憶。
“在老村長的記憶裏，附身活人的辦法是三年前醒來後自動出現在他腦子裏的，張爺爺也是三年前突然出現的。”
“但是他下意識就將張爺爺認成了村子裏的自己人，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疑問。”
幾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賀雋夏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遲疑道:“如果張爺爺是幕後設計者，那他為什麽要放我們離開呢？”
賀雋夏很清楚，自己那番話頂多騙騙百年前的人，可騙不了有這種本事的鬼。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幾人只覺得眼前迷霧重重，明明已經發現了鎮魂鼎的痕跡，卻摸不著頭緒，難以撥雲見日。
歸根結底還是在這秘的張爺爺身上。
可惜事到如今，他肯定早就跑沒影了，哪會呆在原地讓人去抓他。
“也許柳高格學長能知道一些信息？”
賀雋夏說的柳高格學長不是小鬼，是真正的柳高格。雖然被小鬼占據了身體，但他並沒有死，只是靈魂被小鬼壓制，需要有個人放他出來。
寧師然點頭，她亦有此意。
寧師然舉起葫蘆將一眾大鬼小鬼收回，轉頭看向被鎖鏈困住的人：“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送你出來？”
小鬼頂著柳高格的臉討好一笑：“大人，我我我，我自己出來，我馬上出來。”
不多時，一個人影從柳高格的身體裏飄出，還是一副頂著金錢鼠尾辮的模樣。
寧師然伸手點了點柳高格的眉心，又在他的頭頂和兩處肩膀拍了拍，最後拿出一張黃符貼在他心口處。
沒過一會兒，真正的柳高格悠悠轉醒。
他習慣性地伸手準備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鎖鏈捆住，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年輕男生的表情變幻不定，眼神從驚訝到疑惑再到驚恐，最後害怕地看著房間裏的另外四人，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完了，他要死了。
等等，那個人是計舟？！
柳高格又猛地擡起頭看向站在人群最後的青年，咽了咽口水道：“計、計舟，我沒得罪過你吧，大家都是同一個專業的學生，有什麽矛盾可以敞開了好好說。”
賀雋夏主動走上前拿出手機懟在他眼前。
“我沒有綁架你，現在是5月2號，你還記得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嗎？ ”
柳高格看著手機上的日歷顯示，眼睛越睜越大，只覺得腦袋一陣脹痛，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他的腦袋裏攪動風雲。
“呼哧”“呼哧”“呼哧”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劇烈沈重如野獸般的喘息聲。又過去好一會兒，柳高格再次睜開眼睛：“我聽了一個網友的建議去隔壁姜市爬山，走了一個沒人走過的線路。”
“上山後我看見了網友說的那片桃花林，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一個自稱姓張的老人……後來我就躺在地上暈倒了。”
賀雋夏抓住了重點：“推薦你走那條線路的網友說過山上有一片桃林嗎？”
柳高格點頭：“就是聽他說能看見野桃林，我才決定野爬。”
文科長立刻道：“你和那個網友在哪認識的，聯系方式還有嗎？”
“呃，在我手機上，貼吧認識的。”
“你手機呢？”
柳高格茫然無措：“不應該問你們嗎？”
文科長：……
文科長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我現在就讓技術部的人去查，對了，現在可以把他放了嗎？”
柳高格是受害者，沒道理一直關著他。
“可以。”
寧師然頷首：“文科長，麻煩你順便把四個桃林村一案的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查一下。這件事牽扯太大，我要向玄門的幾位長老報告。”
“好，下午把消息給你，我也要向局長說明這個情況，你把這只鬼收一下。”
文科長打開鑲嵌在墻壁上的顯示屏，進行人臉人證和視頻通話人證後，束縛著柳高格的鎖鏈終於打開了。
賀雋夏好奇地看著這一幕，用現代科技作為開關不怕被非科學能量破壞嗎。
文科長看見他臉上的疑惑，熱情解釋道：“這些鎖鏈和這個房間都來自一個巨大的陣法，每次使用都需要人操控陣法盤。”
原來如此。
賀雋夏知道自己想岔了：“多謝文姨解惑。”
寧師然將飄在空中的小鬼收回葫蘆，重獲自由的柳高格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腳，小心翼翼道：“我可以走了嗎？”
“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把這裏發生的事告訴別人，如果你們以後還有需要，我也會完全配合你們。”
寧師然叫醒瞇著眼睛靠在墻上睡覺的人：“謝七，你和他們一起回學校，這段時間你幫我教一下小師弟基礎入門，順便給他註冊一個賬號。”
“小師弟，我最近可能會忙一陣，有什麽事你就找謝七，也可以和我在軟件上聯系。”
賀雋夏連連點頭。
寧師姐肯定要去忙鎮魂鼎的事，只要不是天大的麻煩事，他都不會去輕易打擾對方。
……
三天後
賀雋夏帶著一壇十年的桃花釀，跟著寧師然來到一處深山古觀舉行了正式的拜師禮。
寧師然受了他的拜師禮，向他詳細介紹了歸一罐的來歷和師傅一源道長。
“如果有興趣，你也可以給自己取一個道號，作為在玄學界的身份。”
賀雋夏懂了。
就像娛樂圈的人通常都會給自己取一個藝名。
他問：“大師姐，你和謝師兄的道號是什麽，我想和你們取一個類似的。”
寧師然笑：“我和謝七沒有道號。”
賀雋夏：“那我也不要，咱們歸一觀就要整整齊齊。”
寧師然輕笑，謝七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拍馬屁，快把桃花釀打開，我都聞著味了。”
三人坐在院中的老銀杏樹下將一壇子桃花釀喝了個幹凈。當然，賀雋夏和寧師然喝得不多，大部分都被謝七解決了。
拜師禮結束，寧師然拿出一柄桃木劍和一個打開的三層漆木盒遞給賀雋夏，一眼望去，盒子裏有黃符、硯臺、朱砂、玉做的珠串……
單從物品的表面價值上看，就知道這些東西價格不菲，光那串玉做的珠子至少也要十幾萬。
寧師然看著賀雋夏：“這柄桃木劍是我送給你的拜師禮，希望你能用它斬妖除魔，護一方平安，不墮我歸一觀之名。”
“至於盒子裏的東西都是旁人得知消息後送來的禮物，每份禮物對應的人及其身份都在最下層的小冊子裏，你記得看一看。”
“謝謝師姐。”
“計舟定不負您的教誨。”
這份道謝全然出自賀雋夏真心。
他和寧師然認識不久，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但寧師然對他卻是千好萬好，連這種小事都考慮到了，很難不讓人感動。
寧師然輕笑：“我相信你。”
三人在歸一觀歇了一夜，第二天，寧師然坐上去京都的高鐵，賀雋夏和謝七回了學校。
沒錯，作為 新晉的小師弟，賀雋夏還需要謝師兄謝七的保護。
據說是因為歸一觀的弟子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在玄學界和鬼物妖物間威名遠揚，怕有些惡鬼惡妖想趁他未學成時先下殺手。
另一個原因則是監視柳高格、寧思源和宋成禮。（ps:賀雋夏猜也有監視自己的意思。）
畢竟那位張姓老人故意放他們下山，故意讓桃林村的事洩露出去，一定有他的算計。
不過這些都和賀雋夏無關。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煉歸一觀祖傳的歸一心法，盡早開啟制符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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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村一案的主謀桃花妖也才堪堪二階而已。
寧師然轉頭看向文科長，等待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文科長的目光卻落到賀雋夏身上, 意思十分明顯。
賀雋夏沒有忽略她的暗示, 正要找借口先行離開, 就聽見寧師然道：“他是我師弟，也是桃林村一案的受害者，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得到寧師然的保證，文科長正色道：“這個人身上有鎮魂鼎的氣息。”
話音還未落下, 賀雋夏就敏銳地發現房間裏的氣氛猛地嚴肅起來, 連謝七臉上的不耐煩都消失了。
鎮魂鼎，顧名思義, 應該是一座可以鎮壓魂魄的大鼎。而鼎作為國之重器, 亦祭祀用的禮器，是王權正統和神權的雙重象征……
賀雋夏的大腦快速思考, 閃過一系列關於青銅鼎的知識。再與文科長說的那句話相聯系, 他毫不懷疑桃林村牽扯進了某件大事。
果不其然。
在最初的震驚後, 謝七便十分貼心地向賀雋夏解釋：“鎮魂鼎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神器之一，位於陰陽交界之處, 負責維持陰陽平衡, 容濁吐清，鎮壓十八層地獄中的惡鬼。”
“但三年前鎮魂鼎突然失蹤，陰陽平衡被打破, 一部分被地獄鎮壓的惡鬼趁機逃入陽世。又因為陽世產生的濁氣無法被陰間吸收，濁氣逐漸在陰地匯聚，滋生了許多鬼怪。”
“最近一年，鬼怪作亂之事頻頻發生, 本就人丁雕零的玄學界更是損失慘重，急需你這樣的楞頭青補充血液。”
說到最後一句時，謝七臉上的笑容愈發妖異，嘴角幾乎拉到了耳根，讓人不自覺地被他的話拉入腦海中幻想的血腥畫面。
賀雋夏：……
難怪謝七這種奇葩樂子人會好心給他解釋鎮魂鼎的來源，原來是打算在最後嚇人。
賀雋夏伸手摸了摸鼻子。
說句實話，他還是有那麽一點怕鬼。尤其是那種喜歡開門殺突臉殺，外表還不太如人意的惡鬼。
謝七乘勝追擊：“成為我們的小師弟，就要做好時時刻刻面對厲鬼、僵屍、妖物，甚至是死亡的準備。”
“我記得你是家中獨子吧？”
“在沒有正式行拜師禮之前，你還有反悔的機會。要是行了拜師禮，學了歸一觀的道法，就必須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除了死亡之外，沒有退出的選擇哦。”
寧師然和文科長沒有反駁，三人齊齊看向賀雋夏，等待他給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謝七的話難聽，卻是大實話。
即使他不說，寧師然也會在處理完柳高格的事後告訴計舟，正式鄭重地詢問他的想法和意見。
賀雋夏果斷道：“我不怕。”
如果是原生世界的他遇見這種事，大概率會選擇拒絕，做一個普通忙碌的醫生，過普通人的生活。
畢竟他有點怕鬼，還是家中獨子。不僅要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父母考慮。
但現在嘛，危險如浮雲。
完成心願者定下的主要目標後，他最多只能用心願者的身體在任務世界停留五年，還怕什麽僵屍鬼怪。
不過謝七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
心願者的父母感情恩愛，年紀也不大，一個42一個43，正是生二胎的好年紀。
否則五年後失去獨子，只怕會悲痛欲絕，難以走出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寧師然對賀雋夏的果斷很滿意。
她之所以想代師收他為徒，不僅是因為他有功德金身保護，根骨看起來不錯，更是因為他在桃林村一案中的表現。
尋常人遇見這種事，三魂七魄都要被嚇掉一半，可他卻能快速保持冷靜，利用演技和三寸不爛之舌與惡鬼周旋，並讓它們將自己的兩個室友放下山。
且在得知另一位室友忘恩負義，得救後不管不顧直接拋下自己離開時，他也沒有勃然大怒或者深受打擊。
由此足以見得他性格穩定不偏激，有勇有謀，重情重義，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如果是像便宜師弟謝七那種性格的人，就算天賦再好，根骨再高，寧師然也絕不會將人收入門下。
她笑著道：“既然你已經做下決定，三天後的良辰吉日，我就帶你回觀裏舉行正式的拜師禮。”
文科長也隨之恭賀道：“一源道長若是在天有靈，知道你為他收得一佳徒，怕是會喜不自勝。”
賀雋夏拱手：“拜師禮需要準備哪些東西，師姐能給我一份清單嗎，我回去後立刻準備。”
謝七打了個哈欠：“小師弟，不用準備，人別玩失蹤就行。那些東西，你的寧師姐都會準備好，等著收禮物吧。”
賀雋夏看向寧師然，寧師然也微微頷首，他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快速再腦海裏思考合適的拜師禮。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有些東西不能沒有。
……
一陣叮當哐啷的金屬撞擊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逐漸飄遠的思緒。
幾人忙回過神來看向被忽視了好一會兒的柳高格，男生眼裏的紅血絲和兇光嚴重破壞了這張有幾分書卷氣的臉。
寧師然語氣嚴肅：“桃花妖已經伏誅，餘下23只小鬼也已被我擒住。你要是如實回答問題，我可以送你和他們一起去投胎往生。”
“否則你就等著魂飛魄散。”
賀雋夏眉頭微皺。
怎麽只有23只小鬼，除去桃花妖化作的小桃姑娘和已經被他撕成碎片的老村長，村子裏應該還剩下24人。
少了哪一個？
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候，賀雋夏將疑惑憋在心裏，打算等離開這間房後再說。
男生眼裏的兇光在聽見寧師然的話後淡了幾分，卻仍是死不承認，嘴硬道：“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放我出去，你們這是綁架！”
“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七翻了個白眼：“大師姐，你要是不行就讓我來，省得耽擱我睡覺的時間。”
文科長似乎對兩人間的相處模式習以為常，表情如常沒有說話。寧師然也沒有理會謝七，揮出一張符箓定在柳高格眉心。
霎時間，一股淡淡的灰黑色煙氣從柳高格身上冒出，他張開嘴發出淒厲的慘叫和求饒。
“痛痛痛，別燒了。”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來自同類的慘叫和哀嚎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憫，但在場的四個人都沒有什麽表情。
觀察到賀雋夏臉上的平靜，謝七輕挑眉毛，眼裏閃過一絲興趣，看來這位小師弟也不是個善茬。
不過比聖母心的蠢貨好多了。
賀雋夏沒有忽視謝七毫不掩飾的眼神，但他現在的註意力都放在寧師然和柳高格身上。
面對慘叫求饒的柳高格，或者說藏在柳高格體內的惡鬼，寧師然無動於衷，連眼神都沒有一絲變化。
現在的她和說話溫和帶笑的寧師姐判若兩人。
直到貼在柳高格眉心的符箓被無形的火苗燒成粉末，寧師然才緩緩開口：“姓名？”
“吳、吳大錘。”
被好一陣折磨的惡鬼不敢再死鴨子嘴硬，眼裏別說兇光，連光都沒了。
“性別、年齡。”
“男，年17，不不不，117。”
“嗯？”
“我我我的意思是，死的時候17歲，到現在117歲。”
“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變成了鬼？”
“三年前。”
寧師然和文科長對視一眼道：“是誰幫你占據了這具活人身體？”
活人體內的陽氣會在頭頂、雙肩三處凝聚成一把火，只要人不死，火就不會徹底滅。
即使受到驚嚇火勢變弱，不幸被鬼魂附身，鬼魂也無法長時間在活人身體裏停留，除非它做好了與這人互相消耗而死的準備。
活人死了可以變成鬼，鬼死了卻是魂飛魄散，再也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所以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或者倒黴遇見腦子有病的惡鬼，一般來說，鬼都不會長時間在人體內停留。
但距離柳高格去隔壁市爬山已經過去快兩個月，正常被附身的人類早就因受邪氣浸染，身體無端衰弱而亡。
可現在他的身體活得好好的，體內的惡鬼也活得好好的，這種平衡陰陽的術法極有可能和失蹤的鎮魂鼎有關。
惡鬼顫顫巍巍：“是我們村的村長。”
寧師然拿出一個賀雋夏有些眼熟的黃色葫蘆，葫蘆初看平平無奇，葫身沒有任何裝飾和圖案，和購物商城裏的普通葫蘆沒有任何區別。
但寧師然一打開堵住葫蘆口的瓶塞，便有接二連三的小鬼冒了出來，還都是桃林村的鬼。
這些鬼還沒穩住身形，一看見站在最後面的賀雋夏就破口大罵，說他不講信用故意騙人，飆了一圈又一圈的方言，吵得人眼睛疼耳朵疼。
“閉嘴！”
寧師然厲聲呵斥。
一眾大鬼小鬼瞬間安靜下來。
對於這個殺死小桃仙子，還把他們關在葫蘆裏的厲害女道士，眾鬼們是打從心底恐懼。
寧師然問：“誰是村長，站出來。”
一眾大鬼小鬼面面相覷，默契地後退一步，將附在柳高格身上的小鬼的父親推了出去。
胖大叔立馬以頭搶地：“道長冤枉啊，我不是村長，我是預備村長，不不不，我和村長沒有半點關系，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村民。”
男鬼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寧師然語氣冷硬：“原來的村長呢？”
胖大叔下意識看向賀雋夏，他的眼神一點兒也不隱蔽，或者說就是有禍水東引的打算。
站在賀雋夏前方的三人瞬間回頭，眼神裏帶上了幾分警惕懷疑和不確定。
賀雋夏摸了摸鼻子。
“師姐，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您打破幻境後，桃林村的老村長就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為了自己的安全和小命考慮，賀雋夏一口氣都不帶喘地將他和老村長之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寧師然點點頭。
她繼續問：“你有沒有在老村長的記憶裏看見他施法的過程？”
賀雋夏搖頭：“沒有，他的記憶不完整，剛好缺了那部分。等他有意識的時候，附身儀式已經結束了。”
柳高格體內的小鬼見狀立刻道：“大人，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就是老村長幫我附身，不信你問他們。”
看樣子它已經被先前那通懲罰嚇破了膽，生怕得不到結果的寧師然再拿出一張符箓貼在他腦門上。
跪在地上的胖鬼也連忙給兒子開脫：“道長大人，我們真的沒說謊，整個村裏只有老村長知道附身儀式。”
“不一定。”
賀雋夏的目光掃過一眾大鬼小鬼：“你們還記得住在村頭的那位張爺爺嗎？”
一時間，所有鬼面露茫然。
賀雋夏看向寧師然：“師姐，我和寧思遠、宋成禮就是被他騙進了桃林村，之後也一直沒有離開村子，但是現在他不在這群鬼裏面。”
在場的人鬼都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寧師然眉頭緊皺。
她並不懷疑賀雋夏話裏的真實性，寧思源和宋成禮的口述裏就多次出現過這個“張爺爺”。
文科長沈思片刻後問：“計同學，老村長的記憶裏有這位張爺爺的來歷嗎？”
賀雋夏閉了閉眼開始回憶。
“在老村長的記憶裏，附身活人的辦法是三年前醒來後自動出現在他腦子裏的，張爺爺也是三年前突然出現的。”
“但是他下意識就將張爺爺認成了村子裏的自己人，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疑問。”
幾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賀雋夏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遲疑道:“如果張爺爺是幕後設計者，那他為什麽要放我們離開呢？”
賀雋夏很清楚，自己那番話頂多騙騙百年前的人，可騙不了有這種本事的鬼。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幾人只覺得眼前迷霧重重，明明已經發現了鎮魂鼎的痕跡，卻摸不著頭緒，難以撥雲見日。
歸根結底還是在這秘的張爺爺身上。
可惜事到如今，他肯定早就跑沒影了，哪會呆在原地讓人去抓他。
“也許柳高格學長能知道一些信息？”
賀雋夏說的柳高格學長不是小鬼，是真正的柳高格。雖然被小鬼占據了身體，但他並沒有死，只是靈魂被小鬼壓制，需要有個人放他出來。
寧師然點頭，她亦有此意。
寧師然舉起葫蘆將一眾大鬼小鬼收回，轉頭看向被鎖鏈困住的人：“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送你出來？”
小鬼頂著柳高格的臉討好一笑：“大人，我我我，我自己出來，我馬上出來。”
不多時，一個人影從柳高格的身體裏飄出，還是一副頂著金錢鼠尾辮的模樣。
寧師然伸手點了點柳高格的眉心，又在他的頭頂和兩處肩膀拍了拍，最後拿出一張黃符貼在他心口處。
沒過一會兒，真正的柳高格悠悠轉醒。
他習慣性地伸手準備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鎖鏈捆住，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年輕男生的表情變幻不定，眼神從驚訝到疑惑再到驚恐，最後害怕地看著房間裏的另外四人，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完了，他要死了。
等等，那個人是計舟？！
柳高格又猛地擡起頭看向站在人群最後的青年，咽了咽口水道：“計、計舟，我沒得罪過你吧，大家都是同一個專業的學生，有什麽矛盾可以敞開了好好說。”
賀雋夏主動走上前拿出手機懟在他眼前。
“我沒有綁架你，現在是5月2號，你還記得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嗎？ ”
柳高格看著手機上的日歷顯示，眼睛越睜越大，只覺得腦袋一陣脹痛，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他的腦袋裏攪動風雲。
“呼哧”“呼哧”“呼哧”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劇烈沈重如野獸般的喘息聲。又過去好一會兒，柳高格再次睜開眼睛：“我聽了一個網友的建議去隔壁姜市爬山，走了一個沒人走過的線路。”
“上山後我看見了網友說的那片桃花林，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一個自稱姓張的老人……後來我就躺在地上暈倒了。”
賀雋夏抓住了重點：“推薦你走那條線路的網友說過山上有一片桃林嗎？”
柳高格點頭：“就是聽他說能看見野桃林，我才決定野爬。”
文科長立刻道：“你和那個網友在哪認識的，聯系方式還有嗎？”
“呃，在我手機上，貼吧認識的。”
“你手機呢？”
柳高格茫然無措：“不應該問你們嗎？”
文科長：……
文科長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我現在就讓技術部的人去查，對了，現在可以把他放了嗎？”
柳高格是受害者，沒道理一直關著他。
“可以。”
寧師然頷首：“文科長，麻煩你順便把四個桃林村一案的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查一下。這件事牽扯太大，我要向玄門的幾位長老報告。”
“好，下午把消息給你，我也要向局長說明這個情況，你把這只鬼收一下。”
文科長打開鑲嵌在墻壁上的顯示屏，進行人臉人證和視頻通話人證後，束縛著柳高格的鎖鏈終於打開了。
賀雋夏好奇地看著這一幕，用現代科技作為開關不怕被非科學能量破壞嗎。
文科長看見他臉上的疑惑，熱情解釋道：“這些鎖鏈和這個房間都來自一個巨大的陣法，每次使用都需要人操控陣法盤。”
原來如此。
賀雋夏知道自己想岔了：“多謝文姨解惑。”
寧師然將飄在空中的小鬼收回葫蘆，重獲自由的柳高格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腳，小心翼翼道：“我可以走了嗎？”
“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把這裏發生的事告訴別人，如果你們以後還有需要，我也會完全配合你們。”
寧師然叫醒瞇著眼睛靠在墻上睡覺的人：“謝七，你和他們一起回學校，這段時間你幫我教一下小師弟基礎入門，順便給他註冊一個賬號。”
“小師弟，我最近可能會忙一陣，有什麽事你就找謝七，也可以和我在軟件上聯系。”
賀雋夏連連點頭。
寧師姐肯定要去忙鎮魂鼎的事，只要不是天大的麻煩事，他都不會去輕易打擾對方。
……
三天後
賀雋夏帶著一壇十年的桃花釀，跟著寧師然來到一處深山古觀舉行了正式的拜師禮。
寧師然受了他的拜師禮，向他詳細介紹了歸一罐的來歷和師傅一源道長。
“如果有興趣，你也可以給自己取一個道號，作為在玄學界的身份。”
賀雋夏懂了。
就像娛樂圈的人通常都會給自己取一個藝名。
他問：“大師姐，你和謝師兄的道號是什麽，我想和你們取一個類似的。”
寧師然笑：“我和謝七沒有道號。”
賀雋夏：“那我也不要，咱們歸一觀就要整整齊齊。”
寧師然輕笑，謝七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拍馬屁，快把桃花釀打開，我都聞著味了。”
三人坐在院中的老銀杏樹下將一壇子桃花釀喝了個幹凈。當然，賀雋夏和寧師然喝得不多，大部分都被謝七解決了。
拜師禮結束，寧師然拿出一柄桃木劍和一個打開的三層漆木盒遞給賀雋夏，一眼望去，盒子裏有黃符、硯臺、朱砂、玉做的珠串……
單從物品的表面價值上看，就知道這些東西價格不菲，光那串玉做的珠子至少也要十幾萬。
寧師然看著賀雋夏：“這柄桃木劍是我送給你的拜師禮，希望你能用它斬妖除魔，護一方平安，不墮我歸一觀之名。”
“至於盒子裏的東西都是旁人得知消息後送來的禮物，每份禮物對應的人及其身份都在最下層的小冊子裏，你記得看一看。”
“謝謝師姐。”
“計舟定不負您的教誨。”
這份道謝全然出自賀雋夏真心。
他和寧師然認識不久，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但寧師然對他卻是千好萬好，連這種小事都考慮到了，很難不讓人感動。
寧師然輕笑：“我相信你。”
三人在歸一觀歇了一夜，第二天，寧師然坐上去京都的高鐵，賀雋夏和謝七回了學校。
沒錯，作為 新晉的小師弟，賀雋夏還需要謝師兄謝七的保護。
據說是因為歸一觀的弟子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在玄學界和鬼物妖物間威名遠揚，怕有些惡鬼惡妖想趁他未學成時先下殺手。
另一個原因則是監視柳高格、寧思源和宋成禮。（ps:賀雋夏猜也有監視自己的意思。）
畢竟那位張姓老人故意放他們下山，故意讓桃林村的事洩露出去，一定有他的算計。
不過這些都和賀雋夏無關。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煉歸一觀祖傳的歸一心法，盡早開啟制符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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