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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空中浩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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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空中浩劫(完)

……

隨著時間的流逝, 窗外一成不變的雲霞無法再吸引乘客的註意,久坐的困倦襲來,乘客漸漸閉上雙眼。

狹窄的客艙仿佛一間午休時的高中教室, 安靜祥和, 還有不時響起的呼嚕聲催人入眠。

賀雋夏張嘴打了個哈欠。

小孩已經睡著了, 倒是他的舅舅一轉不轉地盯著手機,偶爾捂著嘴發出細微的詭異笑聲。

賀雋夏:……

賀雋夏轉頭看向年輕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不像身體疾病發作, 倒像看見了有趣的段子或者小說。

賀雋夏收回視線。

距離他來到任務世界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飛機艙內一切如常,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遇見氣流的廣播響起。

但這些氣流只帶來細微的搖晃抖動, 不僅沒有影響,還更加有助於乘客的睡眠。

賀雋夏又張嘴打了個哈欠。連續好幾個小時的精神高度集中讓他也有點困了。

難道任務世界的災難和飛機無關, 而是在從飛機場到小孩老家的路上?

賀雋夏思緒飛轉卻依然沒有放松警惕, 只要他們還在飛機上就不能隨便下定論, 否則一旦出事,後悔都來不及。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非常正確。

再又一次響起飛機顛簸的廣播提示音後, 身穿粉色制服的空姐推著餐車緩緩走來。飯點到了, 她負責給乘客發放午餐。

就在她行至客艙中途時,一個坐在過道旁的健壯男人突然爆起,伸手從後背迅速鉗足她的脖子。

“別動, 劫機!”

“啊----”

空姐驚慌失措的尖叫驚醒了所有淺眠的乘客。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灰褲,滿臉胡子的蠻橫男人用右手緊緊鉗住空姐的脖子,左手高高舉起一根金屬棍棒。

與此同時, 又有四個人離開座位,毫不避諱地站在突然發瘋的蠻橫男人身旁。

他們都生得十分高大,面容兇惡,身材壯碩,手裏還拿著不同類型的武器,壓迫感十足。

一米七幾的空姐都被他們襯成了矮個子。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有些人甚至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覺,不由得大力揉了揉眼睛。

但另外幾名空姐空少勸阻的聲音很快就打斷了人們不切實際的猜想,一切都是真的,他們在飛機上遇見了恐怖分子。

遲來的恐懼和後悔漸漸湧上心頭,客艙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乘客敢開口說話。

他們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普普通通地坐了次飛機,怎麽就能倒黴地遇見劫機事件。

服了!

人們在心裏將劫機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不敢有絲毫不滿,就怕一不小心被劫匪瞧見,成了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如今身處數千米的高空之上,沒有警察,沒有公安,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早知道……早知道他們再也不圖快坐飛機了,火車高鐵多好,大巴車也行啊。

現在倒好,一個不慎,直接進入快速投胎通道,領先同齡人幾十年。

劫匪們對其他機組人員苦口婆心的勸阻置若罔聞,第一個發難的壯碩男人不耐煩地舉起手中的金屬棍子重重敲擊身旁的座椅:“給我閉嘴!”

“誰要是不想活了可以直接站出來。”

座椅上的乘客被嚇得渾身哆嗦,站在另一端的幾名機組成員也終於安靜下來,整個客艙裏只能聽剩下人類急促沈重的呼吸聲。

壯碩男人滿意地咧開嘴笑道:“很好,看來你們都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轉頭看向機組成員:“我們已經在這架飛機上安裝了炸彈,想活命就都給我安分點。”

聽到炸彈兩字,眾人的呼吸又是一窒,連帶著對機組成員都生出了不小的埋怨。

說好的飛機安檢嚴格,這也不許帶,那也不許帶,結果別人連炸彈都能帶上來。

要他們有什麽用?

一群人都是吃幹飯的吧!

但是這種想法著實錯怪了飛機上的機組成員,他們哪裏管得著安檢部門的疏漏。

賀雋夏擋在小孩和年輕男生身前盯著劫匪們的一舉一動,對於飛機上有炸彈這件事,他持懷疑態度。

上飛機的安檢嚴格程度在所有需要安檢的地方裏都算得上排名前列,炸藥炸彈更是排查的重中之重。

將炸藥炸彈帶上飛機可比偷帶一些金屬武器麻煩多了。

只是到底是真是假,誰都不敢保證。

賀雋夏用尾巴輕輕掃過身旁的年輕男生以做安撫——得知飛機上有炸彈後,他的身體就開始不停地顫抖,額頭也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他們現在距離死亡僅一步之遙。

倒是小孩的反應出乎意料,他被年輕的舅舅以一種保護的姿勢抱在懷裏,大概年紀尚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情緒非常穩定,甚至眼睛都還瞇著。

然而不是所有孩子都能保持情緒穩定。

畢竟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許多成年人都會害怕,更何況幾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

屬於犬類的敏銳聽覺讓賀雋夏聽見了好幾道低低壓抑的哭聲,他們應當是被家長捂住了口鼻。

但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冷靜面對家長突如其來的動作。

“哇哇哇哇哇……”

刺耳的嬰兒啼哭聲打破了客艙的平靜,面容兇悍的劫匪大步走上前找到煩人的聲源。

他們可不會對孩子手下留情。

只見滿臉大胡子的劫匪一把搶過老人懷中的嬰兒,將其高高舉起,作勢要摔下。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本就脆弱,這一摔,怕是會直接丟掉性命。

老人見狀立刻起身攔住劫匪的動作。

她死死抓住劫匪的胳膊不讓他把手上的孩子摔下去,又因為新生的嬰孩肢體脆弱,不敢用力強搶。

賀雋夏咬緊牙關。

他的身體已蓄勢待發,成年期的大金毛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可是賀雋夏又不敢沖出去。

如果只有他一條狗在飛機上,賀雋夏自然毫不猶豫,但他身旁還有心願者的小主人和年輕男生。

劫匪共有五人,且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武器。憑他一己之力無法對付五個人。

要是沖出去沒能改變局勢,小孩和他的舅舅都會受到劫匪的瘋狂報覆,性命難保。

就在賀雋夏內心無比糾結時,一個身材高大的短發男性突然起身用手機砸向抱著孩子的劫匪的腦袋。

他大吼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打啊,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們幾個。”

“再忍下去一飛機的人都會被炸彈炸死。”

他的話點醒了客艙裏的乘客。

是啊,飛機不同於其他的交通工具。如果是在火車高鐵大巴車上,他們還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靜靜等待官方救援。

但這裏是幾千米的高空,警察想救也無能為力,想活命,他們只有自救!

想通了這一點的乘客紛紛開始行動,而在他們沖上去之前,一只老抽色的金毛已經加入了戰場。

只見他飛奔上前猛地撞向抱著嬰兒的劫匪的後背,力道之大,甚至能聽見骨頭哢嚓斷裂的聲音。

受到撞擊的劫匪由於慣性因素向前倒去,抓著他胳膊的老人見狀立刻搶走孩子,以一種不符合年紀的速度飛快逃離至角落。

賀雋夏見到嬰兒成功脫險後便立刻轉身撲向回過神來的另外幾個劫匪。

兇猛的巡回獵犬靈敏地躲過砸向自己的金屬棍棒,張開鋒利的大嘴用牙齒重重咬住劫匪的胳膊。

金毛是典型的“軟嘴犬”,咬合時能精準控制力度,不傷害獵物的皮毛。但作為中大型犬,它的咬合力是人類的1.5倍,顎部的力量足以咬碎骨頭。

賀雋夏可是半點沒收力。

驟然傳來的劇痛令最先發難的劫匪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他瘋狂地甩動左手想要甩開這股巨痛。

但金毛卻死死咬住他的左手不松口。

而被他鉗制住的空姐馬上擡起腳下的高跟鞋重重踩向男人的腳,並趁著男人吃痛時伸手戳向他的眼睛。

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深入眼眶攪動,鮮血頓時向外噴湧。

“啊--!”

疼瘋了的男人瞬間無視了咬住自己左胳膊的金毛,用完好無損的右手重重砸向空姐的腦袋。

這一拳帶著腎上腺素飆升後的極致憤怒,若是成功砸中人的腦袋,不死也會半殘。

年輕的空姐已經來不及躲避,賀雋夏便松開咬住男人左胳膊的嘴,用腦袋重重撞擊人類脆弱的膝蓋骨。

他成功了。

在拳頭擊中空姐之前,男人就先因為膝蓋受到的重創失去平衡,拳頭堪堪和空姐的腦袋擦肩而過。

僥幸逃過一劫的空姐轉身就跑,憤怒的男人竟是不管身上的疼痛,仿佛選中了獵物的惡狼般緊追不舍。

當然了,他註定是失敗的一方。

覺醒的乘客們一擁而上,縱使他和他的劫匪同伴都拿著武器,也依然難抵眾人的圍毆。

賀雋夏見劫匪大勢已去,便從混亂的戰鬥中偷偷溜走,他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小孩的舅舅沒有參與戰鬥,看見嘴上沾滿鮮血的金毛突然往回跑來,立刻將懷中的孩子護至身後。

在年輕男生的印象裏,姐姐家養的金毛一直是聰明乖巧的代名詞,從來沒有咬過家裏的大人小孩兒。

可就在剛剛,它咬了個大的。那骨頭被撞斷,被咬斷的哢嚓聲聽著就令人牙酸幻疼。

雖然金毛咬的人是劫匪,但年輕男生也不敢保證它不會突然對自己和小侄子下口。

賀雋夏看見年輕男生臉上的警惕和害怕,及時剎住奔跑的四肢,整個身體匍匐在地上表示自己的無害。

年輕男生和大金毛四目相對。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條剛剛咬過好幾人的大狗眼中並沒有見血後的興奮和刺激,平靜得仿佛一汪山間清泉。

年輕男生輕聲道:“樂樂?”

賀雋夏:……

賀雋夏輕輕汪了一聲,搖動身後的大尾巴。

年輕男生總算松了口氣,看起來樂樂不會攻擊他們。

……

十分鐘後,戰鬥結束。

剛才還囂張不已的劫匪已然出氣多進氣少,血流了一地,看起來沒幾個小時就要去地獄作伴。

其中唯一一個狀態好點的劫匪哼哼唧唧地向乘客求助,眾人默契地沒有理會。

廢話

戰鬥中受傷的乘客都還等待救治,哪裏能得到造成這場戰鬥的罪魁禍首。

自己要作死怪得了誰?

飛機在最近的機場緊急降落,等候多時的特警和醫護人員一擁而上。

而在走下飛機的那一刻,賀雋夏收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

[小夏,現在你離開任務世界嗎?]

賀雋夏轉頭看向亦步亦趨黏在自己身旁的小孩,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先待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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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回來了[鴿子][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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