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海上風暴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7章 第 117 章 海上風暴
……
…………
沈默是今晚的海風和高星緯。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在賀雋夏譴責的視線中抱著腦袋崩潰尖叫：“怎麽衛星通信功能還要手動開啟啊！”
“賣給我的那個人也沒說啊！”
賀雋夏被他吵得耳朵疼，冷臉補刀道：“而且你電話卡欠費已經停機了，就算不用手動開啟也用不了。”
高星緯難受地捂住心口,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是賣血賣器官（bushi）也要把話費充上。
現在好了, 徹底玩球了。
打不了衛星電話, 還有誰能知道他們的存在。高星緯絕望地癱在救生艇上，像極了一只癟氣的悲傷蛙。
他不要死在海上啊嗚嗚嗚。
…TAT…
“哭什麽，人還沒死呢。”賀雋夏扶額：“雖然衛星通話功能不能用，但是我們還可以利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他晃了晃手機, 高星緯立馬精神起來。
田招娣看著兩人的互動,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她好像真的遇見了好人。
賀雋夏開始按照三短三長三短的規律向天空發射國際通用求救信號。
夜色是最適合燈光的完美陪襯, 手機發射出的燈光在黑漆漆的海面格外顯眼。即使夜幕上有月光和星光閃耀, 也無法奪走燈光的璀璨。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不知不覺間，半個小時過去了, 手機電量也掉了10%, 但四周沒有任何動靜、沒有救援, 什麽都沒有。
高星緯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他是個很好懂的人，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那股失望顯而易見。
田招娣舔掉嘴角的壓縮餅幹碎末, 小聲安慰：“你別喪氣，就算有人發現了我們的求救信號，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
賀雋夏關掉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手機電量只剩下40%, 他不可能今天晚上一次性把手機用關機，那無異於自掘墳墓。
三個人坐在救生艇上，靜靜地望著天邊閃爍的繁星和盈盈如玉的月亮。
不知又過去多久，惆悵的高星緯突然坐起身體好奇道：“大佬, 你為什麽想著偷渡去國外。”
他實在是太無聊了。大佬包容的語氣和態度給了他詢問的勇氣。
而在賀雋夏回答之前，高星緯又先一步介紹自己，像是訴苦，又像是發洩。
“我是因為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我爸媽讓我跟著我二叔去廠裏打工，我一生氣就走了。”
“他們嫌棄我成績沒有我弟好，嫌棄我的朋友是狐朋狗友，不讓我跟他們玩。”
“但是我轉去市裏的高中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只有他們馬上從鄉下坐車過來替我出頭，從那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高星緯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大聲，還用手不停地擦臉。
“我成績不好我認，可是憑什麽說我弟比我聰明，說我不親近他們？”
“我在村裏上小學，在縣裏上初中，直到高中才被他們接回去，我弟從小就在市裏讀書，還會上各種輔導班培訓班。”
“我連少年宮是什麽都不知道，還被別人嘲笑，要是把那些東西也給我，我肯定不比他差。”
說到最後高星緯已然淚眼汪汪。
賀雋夏和田招娣看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田招娣冷不丁道：“你看看我，至少你還是個男的，不用被賣出去給弟弟換錢用。”
高星緯的嗚咽戛然而止，和面前的小妹妹相比，他的確幸運不少。
好一個地獄笑話。
賀雋夏看著兩個小年輕，慢悠悠道：“我是孤兒，沒見過父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初中畢業出來打拼，攢了點錢，又貸不少錢跟兄弟合夥開店，結果生意不好，兄弟卷錢跑路，欠債二十萬。”
賀雋夏笑笑：“想想船上的其他人，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高星緯：……
高星緯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臉痛苦地捂住臉，他忽然覺得剛才的自己好像在無病呻吟。
比起大佬和小妹妹，他實在是太幸運了。即不會被賣給四十歲老頭換彩禮，也沒有欠債十幾萬。
高星緯結結巴巴：“對，對不起。”
田招娣也面露驚訝，沒想到救她的好心人會有這麽不美好的過往。看來天底下過得不好的不止她一個人。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痛苦，或許痛苦的程度在現實意義上天差地別，但苦就是苦，不會因為別人比自己更苦，就變成甜。”
賀雋夏半瞇起眼睛看著天空：“不要因為痛苦的程度比其他人小就忽視它，也不要因為痛苦放棄自己折磨自己。”
“回去和父母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吧，無論結果怎麽樣，以後都要將自己放在首位。”
高星緯似懂非懂：“嗯。”
賀雋夏本不是多話的人，交淺言深更是大忌。但高星緯剛才的那番話讓他想起了曾經一個靦腆的男同學。
男同學的家庭情況和高星緯差不多，也是自小和爺爺奶奶生活，高中時才被父母接回家，家裏還有個處處優於自己的弟弟。
他不像高星緯外向開朗，總是把事情憋在心裏，面上沈默陰郁，也沒在學校交到幾個朋友。
高三那年期中考試後學校舉辦家長會，他父親加班不能來，母親選擇給弟弟開會，他就那樣沈默地從五樓跳了下去。
頭比腳先落地
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血腥場景緩緩浮現，賀雋夏閉了閉眼睛，時至今日，他依然為那位男同學惋惜。
賀雋夏看向田招娣：“等我們獲救了，你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
“找個廠子打工吧。”
田招娣神情淡淡，看不出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賀雋夏打了個哈欠：“我也準備找個包吃包住的廠子打工，不然身無分文，哪都去不了。”
高星緯驚喜道：“我們去一個廠唄，我二叔是個小主管，可以讓他罩著我們。”
賀雋夏笑瞇瞇：“好啊。”
……
晨光熹微
天邊一抹雲霞爛漫，海天之間有朦朧的白霧縹緲籠罩。溫柔繾綣的陽光拂過波光粼粼的海面，喚醒淺眠的生靈。
賀雋夏睜開眼，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都好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救生艇上的另外兩人，昨晚天色太暗，影響視線，如今才發現田招娣手臂上有道較長的劃痕。
賀雋夏微微皺眉。
高星緯也看見了女孩手臂上的傷口，頓時焦急道：“我的天，你手上怎麽還有傷口，快用海水消下毒吧。”
賀雋夏：“你少出歪主意。”
高星緯委屈：“我沒出歪主意啊，生物老師說海水裏有鹽，怎麽不能用海水消毒？”
賀雋夏扶額：“那生物老師沒告訴你，海裏不僅有鹽，還有細菌、寄生蟲、真菌，而且鹽分會破壞新生組織，使傷口無法愈合。”
高星緯喏喏。
賀雋夏仔細觀察女孩手臂上約有十厘米長的傷口，傷口隱隱滲出血跡，周圍的皮膚組織微微發白，還帶著點粗鹽粒，看起來很是不妙。
賀雋夏問：“你現在幹凈怎麽樣，有沒有頭暈惡心發燒？”
田招娣搖頭。
她滿不在乎道：“沒事，我以前被生銹的鐮刀劃過，被村口的黃狗咬過，還出過水痘和猴兒包，不都活得好好的。”
賀雋夏：“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還記得昨夜女孩艱難地求救，知道她心裏對活下去的渴望。
賀雋夏低頭清點所有物資，目前還剩下十小包壓縮餅幹，五瓶550ml的礦泉水，18個饅頭，1200ml的飲用水。
不對，還有。
用來遮擋海風的簾幕和小塑料盆裏都掛著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露珠，這些都是珍貴的淡水。
不過要想飲用，還得進一步處理。
賀雋夏思索片刻打開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我先給你沖洗一下傷口，後面盡量避免讓傷口碰水。”
至於其他方面，他暫時也 無能為力。
田招娣沒有反駁。
賀雋夏用了大半瓶水給她沖洗傷口，又將剩下的水給了她作為今天的飲用水份額。生活物資由他分配是三人的約定俗成。
一同吃過早餐後，賀雋夏用壓縮餅幹留下的塑料袋、礦泉水瓶、深色衣物、鏡片和塑料盆等做了一個相對來說更加覆雜高效的簡易海水淡化裝置。
高星緯和田招娣看得目不轉睛。
高星緯眼巴巴地湊上來：“嘿嘿，大佬，您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行啊。”
賀雋夏點點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高星緯興致勃勃地聽他從原理開始講起，聽到最後頭暈眼花，低著腦袋昏昏欲睡。
倒是田招娣不時能接上一句話，還能舉一反三提出問題，動手能力也非常強，沒過一會就能照貓畫虎把裝置擺出來。
高星緯：……
高星緯倒吸一口冷氣，感情三個人裏就他是學渣，比他小兩歲的妹妹都比他懂得多。
可惡
他也要認真聽講！
十分鐘後
高星緯兩眼冒金星，暈乎乎地躺在救生艇上睡大覺，而賀雋夏和田招娣已經從南聊到北，從天上聊到地下，換了不知道多少個話題。
賀雋夏不禁有些好奇：“你從哪知道的這些東西？”學校裏的老師可沒空給學生們科普非考點類知識。
女孩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縣裏有圖書館，我經常用我弟弟的借書卡去借書，不用幹活的時候看。”
賀雋夏在心裏微嘆一口氣。
這樣的孩子不繼續讀書也太可惜了。
只是他們現在還在海上飄，前途未蔔，心願者又欠著十幾萬外債，他也沒辦法承諾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
沈默是今晚的海風和高星緯。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在賀雋夏譴責的視線中抱著腦袋崩潰尖叫：“怎麽衛星通信功能還要手動開啟啊！”
“賣給我的那個人也沒說啊！”
賀雋夏被他吵得耳朵疼，冷臉補刀道：“而且你電話卡欠費已經停機了，就算不用手動開啟也用不了。”
高星緯難受地捂住心口,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是賣血賣器官（bushi）也要把話費充上。
現在好了, 徹底玩球了。
打不了衛星電話, 還有誰能知道他們的存在。高星緯絕望地癱在救生艇上，像極了一只癟氣的悲傷蛙。
他不要死在海上啊嗚嗚嗚。
…TAT…
“哭什麽，人還沒死呢。”賀雋夏扶額：“雖然衛星通話功能不能用，但是我們還可以利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他晃了晃手機, 高星緯立馬精神起來。
田招娣看著兩人的互動,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她好像真的遇見了好人。
賀雋夏開始按照三短三長三短的規律向天空發射國際通用求救信號。
夜色是最適合燈光的完美陪襯, 手機發射出的燈光在黑漆漆的海面格外顯眼。即使夜幕上有月光和星光閃耀, 也無法奪走燈光的璀璨。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不知不覺間，半個小時過去了, 手機電量也掉了10%, 但四周沒有任何動靜、沒有救援, 什麽都沒有。
高星緯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他是個很好懂的人，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那股失望顯而易見。
田招娣舔掉嘴角的壓縮餅幹碎末, 小聲安慰：“你別喪氣，就算有人發現了我們的求救信號，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
賀雋夏關掉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手機電量只剩下40%, 他不可能今天晚上一次性把手機用關機，那無異於自掘墳墓。
三個人坐在救生艇上，靜靜地望著天邊閃爍的繁星和盈盈如玉的月亮。
不知又過去多久，惆悵的高星緯突然坐起身體好奇道：“大佬, 你為什麽想著偷渡去國外。”
他實在是太無聊了。大佬包容的語氣和態度給了他詢問的勇氣。
而在賀雋夏回答之前，高星緯又先一步介紹自己，像是訴苦，又像是發洩。
“我是因為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我爸媽讓我跟著我二叔去廠裏打工，我一生氣就走了。”
“他們嫌棄我成績沒有我弟好，嫌棄我的朋友是狐朋狗友，不讓我跟他們玩。”
“但是我轉去市裏的高中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只有他們馬上從鄉下坐車過來替我出頭，從那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高星緯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大聲，還用手不停地擦臉。
“我成績不好我認，可是憑什麽說我弟比我聰明，說我不親近他們？”
“我在村裏上小學，在縣裏上初中，直到高中才被他們接回去，我弟從小就在市裏讀書，還會上各種輔導班培訓班。”
“我連少年宮是什麽都不知道，還被別人嘲笑，要是把那些東西也給我，我肯定不比他差。”
說到最後高星緯已然淚眼汪汪。
賀雋夏和田招娣看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田招娣冷不丁道：“你看看我，至少你還是個男的，不用被賣出去給弟弟換錢用。”
高星緯的嗚咽戛然而止，和面前的小妹妹相比，他的確幸運不少。
好一個地獄笑話。
賀雋夏看著兩個小年輕，慢悠悠道：“我是孤兒，沒見過父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初中畢業出來打拼，攢了點錢，又貸不少錢跟兄弟合夥開店，結果生意不好，兄弟卷錢跑路，欠債二十萬。”
賀雋夏笑笑：“想想船上的其他人，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高星緯：……
高星緯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臉痛苦地捂住臉，他忽然覺得剛才的自己好像在無病呻吟。
比起大佬和小妹妹，他實在是太幸運了。即不會被賣給四十歲老頭換彩禮，也沒有欠債十幾萬。
高星緯結結巴巴：“對，對不起。”
田招娣也面露驚訝，沒想到救她的好心人會有這麽不美好的過往。看來天底下過得不好的不止她一個人。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痛苦，或許痛苦的程度在現實意義上天差地別，但苦就是苦，不會因為別人比自己更苦，就變成甜。”
賀雋夏半瞇起眼睛看著天空：“不要因為痛苦的程度比其他人小就忽視它，也不要因為痛苦放棄自己折磨自己。”
“回去和父母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吧，無論結果怎麽樣，以後都要將自己放在首位。”
高星緯似懂非懂：“嗯。”
賀雋夏本不是多話的人，交淺言深更是大忌。但高星緯剛才的那番話讓他想起了曾經一個靦腆的男同學。
男同學的家庭情況和高星緯差不多，也是自小和爺爺奶奶生活，高中時才被父母接回家，家裏還有個處處優於自己的弟弟。
他不像高星緯外向開朗，總是把事情憋在心裏，面上沈默陰郁，也沒在學校交到幾個朋友。
高三那年期中考試後學校舉辦家長會，他父親加班不能來，母親選擇給弟弟開會，他就那樣沈默地從五樓跳了下去。
頭比腳先落地
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血腥場景緩緩浮現，賀雋夏閉了閉眼睛，時至今日，他依然為那位男同學惋惜。
賀雋夏看向田招娣：“等我們獲救了，你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
“找個廠子打工吧。”
田招娣神情淡淡，看不出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賀雋夏打了個哈欠：“我也準備找個包吃包住的廠子打工，不然身無分文，哪都去不了。”
高星緯驚喜道：“我們去一個廠唄，我二叔是個小主管，可以讓他罩著我們。”
賀雋夏笑瞇瞇：“好啊。”
……
晨光熹微
天邊一抹雲霞爛漫，海天之間有朦朧的白霧縹緲籠罩。溫柔繾綣的陽光拂過波光粼粼的海面，喚醒淺眠的生靈。
賀雋夏睜開眼，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都好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救生艇上的另外兩人，昨晚天色太暗，影響視線，如今才發現田招娣手臂上有道較長的劃痕。
賀雋夏微微皺眉。
高星緯也看見了女孩手臂上的傷口，頓時焦急道：“我的天，你手上怎麽還有傷口，快用海水消下毒吧。”
賀雋夏：“你少出歪主意。”
高星緯委屈：“我沒出歪主意啊，生物老師說海水裏有鹽，怎麽不能用海水消毒？”
賀雋夏扶額：“那生物老師沒告訴你，海裏不僅有鹽，還有細菌、寄生蟲、真菌，而且鹽分會破壞新生組織，使傷口無法愈合。”
高星緯喏喏。
賀雋夏仔細觀察女孩手臂上約有十厘米長的傷口，傷口隱隱滲出血跡，周圍的皮膚組織微微發白，還帶著點粗鹽粒，看起來很是不妙。
賀雋夏問：“你現在幹凈怎麽樣，有沒有頭暈惡心發燒？”
田招娣搖頭。
她滿不在乎道：“沒事，我以前被生銹的鐮刀劃過，被村口的黃狗咬過，還出過水痘和猴兒包，不都活得好好的。”
賀雋夏：“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還記得昨夜女孩艱難地求救，知道她心裏對活下去的渴望。
賀雋夏低頭清點所有物資，目前還剩下十小包壓縮餅幹，五瓶550ml的礦泉水，18個饅頭，1200ml的飲用水。
不對，還有。
用來遮擋海風的簾幕和小塑料盆裏都掛著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露珠，這些都是珍貴的淡水。
不過要想飲用，還得進一步處理。
賀雋夏思索片刻打開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我先給你沖洗一下傷口，後面盡量避免讓傷口碰水。”
至於其他方面，他暫時也 無能為力。
田招娣沒有反駁。
賀雋夏用了大半瓶水給她沖洗傷口，又將剩下的水給了她作為今天的飲用水份額。生活物資由他分配是三人的約定俗成。
一同吃過早餐後，賀雋夏用壓縮餅幹留下的塑料袋、礦泉水瓶、深色衣物、鏡片和塑料盆等做了一個相對來說更加覆雜高效的簡易海水淡化裝置。
高星緯和田招娣看得目不轉睛。
高星緯眼巴巴地湊上來：“嘿嘿，大佬，您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行啊。”
賀雋夏點點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高星緯興致勃勃地聽他從原理開始講起，聽到最後頭暈眼花，低著腦袋昏昏欲睡。
倒是田招娣不時能接上一句話，還能舉一反三提出問題，動手能力也非常強，沒過一會就能照貓畫虎把裝置擺出來。
高星緯：……
高星緯倒吸一口冷氣，感情三個人裏就他是學渣，比他小兩歲的妹妹都比他懂得多。
可惡
他也要認真聽講！
十分鐘後
高星緯兩眼冒金星，暈乎乎地躺在救生艇上睡大覺，而賀雋夏和田招娣已經從南聊到北，從天上聊到地下，換了不知道多少個話題。
賀雋夏不禁有些好奇：“你從哪知道的這些東西？”學校裏的老師可沒空給學生們科普非考點類知識。
女孩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縣裏有圖書館，我經常用我弟弟的借書卡去借書，不用幹活的時候看。”
賀雋夏在心裏微嘆一口氣。
這樣的孩子不繼續讀書也太可惜了。
只是他們現在還在海上飄，前途未蔔，心願者又欠著十幾萬外債，他也沒辦法承諾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