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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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喪屍
心裏有了懷疑目標, 也就有了調查方向。
賀雋夏原本對基地裏突然多出的白雲教會並不在意，也沒有去刻意關註，他相信基地長能處理好這件事。
而且喪屍天生渴望人類血肉, 且血脈親人對喪屍的吸引力堪比三階晶核的消息得到實驗證實後, 大部分人就對“人與喪屍能和諧共處”的說法嗤之以鼻。
笑話, 喪屍和人類天生處於對立陣營，指望喪屍控制欲望不吃人肉，還不如指望自己是兒童動畫片裏的角色。
只有動畫裏的狼才會和羊成為朋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不至於傻到將性命寄托在喪屍的自制力上。
當然, 在龐大數量的映襯下, 少不了出現一些特立獨行的傻子來證明人類多樣性。
即便基地對喪屍王及其名下白雲教會的虛假宣傳嚴防死守、嚴厲打擊，也依然有一批大聰明對白雲基地充滿了向往, 認定其為人間福地。
更有甚者深受洗腦, 將喪屍王視為來人間救苦救難的神仙，並且主動轉換身份, 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 以“神明使者”的身份荼毒其他人。
這些大聰明們似乎忘了一點——恢覆人類意識的高階喪屍也是由普通喪屍轉化, 或者說高階喪屍都曾是獵殺人類的佼佼者。
即便高階喪屍會逐漸恢覆人類意識，但相應地, 它們也會逐漸獲得曾經瘋狂吞食人肉的記憶。
那還是人嗎？
有人認為是, 有人認為不是，但目前主流的說法都是將高級喪屍排除人類範圍，更何況等級最高的喪屍王已經攻破了兩座人類城池。
白雲基地少有消息傳出, 所謂的和諧共處視頻也是由喪屍發出，看起來擺拍的嫌疑更大，人們不敢妄下定論，但紅杉基地的慘狀卻是被大眾熟知。
擁有人類意識、人類記憶的喪屍王在攻擊紅杉基地時可沒有對基地裏的居民手下留情。
好在因為基地的嚴厲打擊和舉報有獎政策, 大聰明們並不敢在公共場所公然宣傳“白雲教會”，頂多在犄角旮旯的巷子裏以發黃色小廣告的形式夾帶私貨。
這種情況下根本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賀雋夏相信不僅是自己，基地的大部分中高層乃至普通民眾都沒有把“白雲教會”放在眼裏。
但現在看來，這些幾乎擺在明面上的宣傳只是明修棧道，好讓喪屍王趁著眾人放松警惕時暗度陳倉，給目標人員施加心理暗示，挑撥離間，從內部瓦解雲江基地。
賀雋夏眉眼緊皺。
他站在工作室的窗戶前擡頭看著窗外，眼神卻沒有聚焦於任意一點，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鼻子。
賀雋夏可以肯定昨日夢裏聽見的聲音有自我意識，絕不是一段被提前設計好的無腦程序，但他想不明白喪屍王用了什麽方法侵入他的夢境，並且還能在夢境裏保持思考的能力。
這有點像玄幻故事了。
他從沒有聽過見過類似的變異異能。
賀雋夏摸完鼻子後下意識將手伸向頭發，卻又在下一秒看見玻璃上的人影時猛地回過神來停住手。
他不要禿頭啊。
賀雋夏對著玻璃上的人影看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凡事做過就會有痕跡，不管喪屍王如何小心謹慎，手段如何神奇，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賀雋夏決定從昨天的綁架案下手。
他將調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監視陸娟娟和張敏安的動向，觀察他們的行為軌跡和生活方式是否正常；另一部分則追蹤基地內的其他白雲教教徒。
為了避免被喪屍王察覺，賀雋夏特意只找了三教九流的人打探消息，畢竟喪屍王不可能無限制使用異能。
就拿昨天來說，他一夜沒睡，喪屍王應該也一夜沒有休息。在異能、精力有限的情況下，喪屍王或許會給接觸到的雲江基地中高層人員下心理暗示，卻不太可能為街邊混混浪費時間。
……
賀雋夏做了個正確的選擇。
調查的第五天，他就從潛入使者內部的線人口中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白雲教內部等級森嚴，教徒分為低中高三級，還有一個從未露過臉的教皇。
並且只有被教皇洗禮過的教徒才能算真正的使者，教徒之外還有“使者”，每位使者都用一個拇指大小的綠色竹制品作為身份象征。
據說這截竹子可以避免被喪屍襲擊，教徒們都將其稱為神明的恩賜。
成為正式教徒的方法有好幾種，最簡單的就是繳納五枚三階晶核，但如何成為使者，明面上卻沒有一個固定途徑。
有的人剛加入教會就被選中成了使者，有的人勤勤懇懇在黃色小廣告裏夾帶私貨卻依然是連教徒都當不上的外圍成員。
至於白雲教的內部信息、中高級教徒的身份信息等，線人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他現在還是外圍成員，無法打聽到內部信息。
而陸娟娟和張敏安那邊一切如常。
陸娟娟在王團長的狩獵團裏找了個托兒所老師的工作，平時就負責照顧狩獵團成員的小孩。張敏安也被安排進了托兒所，就在陸娟娟的眼皮子底下，兩人都沒有特殊的行為舉止。
賀雋夏將約定好的報酬打給幾名線人，告訴前一批人繼續隱藏探聽消息，但不要太靠近中高層使者，更不要接受洗禮。接著，他又發消息讓另一批人將張敏安身上的竹制品偷走。
賀雋夏懷疑這根被稱為“神明”恩賜的竹制品就是喪屍王遠距離使用異能的媒介。
當然，這個遠只是相對而言。
喪屍王的異能等級再高，也不可能跨越大半個A市施展，賀雋夏猜測他極有可能藏在雲江基地裏。
那個從不露面的教皇大概率和喪屍王密切相關，更甚至，他就是喪屍王本尊。
之所以這麽猜測還有另一層原因。
光憑他找的線人都能獲得這麽多的信息，都能分析出這種可能，賀雋夏不相信基地得到的白雲教內部信息會比他少。
可偏偏雲江基地風平浪靜。
總不可能沒有一個人懷疑白雲教教皇的身份有問題吧？
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白雲教會的洗禮儀式有問題，說不定所謂的洗禮儀式就是一場催眠。
如此想來，也難怪白雲教會敢大肆招攬外圍成員，放任其他勢力的探子打聽消息。
——白雲教會外松內緊，其他勢力的探子想獲得內部消息就必須接受洗禮成為使者。而一旦接受洗禮被催眠種下心理暗示，無論臥底最初的目的為何，最終都會淪為喪屍王的一枚棋子。
除此之外，每多一人，喪屍王還能白得五枚三階晶核，一箭雙雕，簡直血賺。
沿著自己的猜測細想下去，賀雋夏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覺毛骨悚然、細思極恐。
表面上看喪屍王和基地長的交鋒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喪屍王的計謀最終被基地長輕易化解。
可基地長真的知道背地裏的彎彎繞繞嗎？
如果一段竹制品就代表一次催眠的機會，賀雋夏不敢想象基地裏已經有多少人已經被喪屍王種下了仇恨的種子，有多少人叛變倒戈，又有多少人成為了喪屍王忠實的信徒。
這種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巨型漩渦比表面上的風暴更加恐怖，一旦爆發，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雲江基地還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就說明喪屍王的計劃沒有完全成功。
一切都來得及。
只是單打獨鬥費力不討好，賀雋夏決定先給自己找個盟友。
比如張紅夢
作為戰鬥部的最強異能者，基地裏僅有的三位六級異能者之一，她在基地裏擁有非常高的話語權，說出來的話更令人信服。
而且他們二人本就相識，接觸起來不顯突兀，不至於引起其他人的過分關註。
最重要的是，張紅夢時常游走在生死線邊緣，意志非比尋常，不太可能被喪屍王種下心理暗示，又因為見多了特殊的異獸、異植和喪屍，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更強，不至於讓他在自證上多費功夫。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基地長？
很簡單，他沒有證據。
一個後勤部的異能者突然跑出來說自己遇見了能催眠下心理暗示的異能者，還懷疑是喪屍王搗鬼，基地長那種老狐貍會信？
尤其是他曾經還不明不白地失蹤過一段時間。
比起相信喪屍王會催眠，基地長怕是更加懷疑他在憋什麽壞事陰謀。
而且他不確定基地長身邊的人有沒有被下過心理暗示，萬一被喪屍王發現那天自己是在裝傻就糟了。
賀雋夏不怕受傷，也不怕死（反正他也死不了），但是謝麗青和謝朝陽只有一條命，他必須為他們考慮。
賀雋夏默默將提升異能提上了日程。
基地裏的生活舒服，他有些懈怠了，再繼續下去，以後遇見事了只能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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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了懷疑目標, 也就有了調查方向。
賀雋夏原本對基地裏突然多出的白雲教會並不在意，也沒有去刻意關註，他相信基地長能處理好這件事。
而且喪屍天生渴望人類血肉, 且血脈親人對喪屍的吸引力堪比三階晶核的消息得到實驗證實後, 大部分人就對“人與喪屍能和諧共處”的說法嗤之以鼻。
笑話, 喪屍和人類天生處於對立陣營，指望喪屍控制欲望不吃人肉，還不如指望自己是兒童動畫片裏的角色。
只有動畫裏的狼才會和羊成為朋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不至於傻到將性命寄托在喪屍的自制力上。
當然, 在龐大數量的映襯下, 少不了出現一些特立獨行的傻子來證明人類多樣性。
即便基地對喪屍王及其名下白雲教會的虛假宣傳嚴防死守、嚴厲打擊，也依然有一批大聰明對白雲基地充滿了向往, 認定其為人間福地。
更有甚者深受洗腦, 將喪屍王視為來人間救苦救難的神仙，並且主動轉換身份, 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 以“神明使者”的身份荼毒其他人。
這些大聰明們似乎忘了一點——恢覆人類意識的高階喪屍也是由普通喪屍轉化, 或者說高階喪屍都曾是獵殺人類的佼佼者。
即便高階喪屍會逐漸恢覆人類意識，但相應地, 它們也會逐漸獲得曾經瘋狂吞食人肉的記憶。
那還是人嗎？
有人認為是, 有人認為不是，但目前主流的說法都是將高級喪屍排除人類範圍，更何況等級最高的喪屍王已經攻破了兩座人類城池。
白雲基地少有消息傳出, 所謂的和諧共處視頻也是由喪屍發出，看起來擺拍的嫌疑更大，人們不敢妄下定論，但紅杉基地的慘狀卻是被大眾熟知。
擁有人類意識、人類記憶的喪屍王在攻擊紅杉基地時可沒有對基地裏的居民手下留情。
好在因為基地的嚴厲打擊和舉報有獎政策, 大聰明們並不敢在公共場所公然宣傳“白雲教會”，頂多在犄角旮旯的巷子裏以發黃色小廣告的形式夾帶私貨。
這種情況下根本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賀雋夏相信不僅是自己，基地的大部分中高層乃至普通民眾都沒有把“白雲教會”放在眼裏。
但現在看來，這些幾乎擺在明面上的宣傳只是明修棧道，好讓喪屍王趁著眾人放松警惕時暗度陳倉，給目標人員施加心理暗示，挑撥離間，從內部瓦解雲江基地。
賀雋夏眉眼緊皺。
他站在工作室的窗戶前擡頭看著窗外，眼神卻沒有聚焦於任意一點，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鼻子。
賀雋夏可以肯定昨日夢裏聽見的聲音有自我意識，絕不是一段被提前設計好的無腦程序，但他想不明白喪屍王用了什麽方法侵入他的夢境，並且還能在夢境裏保持思考的能力。
這有點像玄幻故事了。
他從沒有聽過見過類似的變異異能。
賀雋夏摸完鼻子後下意識將手伸向頭發，卻又在下一秒看見玻璃上的人影時猛地回過神來停住手。
他不要禿頭啊。
賀雋夏對著玻璃上的人影看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凡事做過就會有痕跡，不管喪屍王如何小心謹慎，手段如何神奇，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賀雋夏決定從昨天的綁架案下手。
他將調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監視陸娟娟和張敏安的動向，觀察他們的行為軌跡和生活方式是否正常；另一部分則追蹤基地內的其他白雲教教徒。
為了避免被喪屍王察覺，賀雋夏特意只找了三教九流的人打探消息，畢竟喪屍王不可能無限制使用異能。
就拿昨天來說，他一夜沒睡，喪屍王應該也一夜沒有休息。在異能、精力有限的情況下，喪屍王或許會給接觸到的雲江基地中高層人員下心理暗示，卻不太可能為街邊混混浪費時間。
……
賀雋夏做了個正確的選擇。
調查的第五天，他就從潛入使者內部的線人口中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白雲教內部等級森嚴，教徒分為低中高三級，還有一個從未露過臉的教皇。
並且只有被教皇洗禮過的教徒才能算真正的使者，教徒之外還有“使者”，每位使者都用一個拇指大小的綠色竹制品作為身份象征。
據說這截竹子可以避免被喪屍襲擊，教徒們都將其稱為神明的恩賜。
成為正式教徒的方法有好幾種，最簡單的就是繳納五枚三階晶核，但如何成為使者，明面上卻沒有一個固定途徑。
有的人剛加入教會就被選中成了使者，有的人勤勤懇懇在黃色小廣告裏夾帶私貨卻依然是連教徒都當不上的外圍成員。
至於白雲教的內部信息、中高級教徒的身份信息等，線人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他現在還是外圍成員，無法打聽到內部信息。
而陸娟娟和張敏安那邊一切如常。
陸娟娟在王團長的狩獵團裏找了個托兒所老師的工作，平時就負責照顧狩獵團成員的小孩。張敏安也被安排進了托兒所，就在陸娟娟的眼皮子底下，兩人都沒有特殊的行為舉止。
賀雋夏將約定好的報酬打給幾名線人，告訴前一批人繼續隱藏探聽消息，但不要太靠近中高層使者，更不要接受洗禮。接著，他又發消息讓另一批人將張敏安身上的竹制品偷走。
賀雋夏懷疑這根被稱為“神明”恩賜的竹制品就是喪屍王遠距離使用異能的媒介。
當然，這個遠只是相對而言。
喪屍王的異能等級再高，也不可能跨越大半個A市施展，賀雋夏猜測他極有可能藏在雲江基地裏。
那個從不露面的教皇大概率和喪屍王密切相關，更甚至，他就是喪屍王本尊。
之所以這麽猜測還有另一層原因。
光憑他找的線人都能獲得這麽多的信息，都能分析出這種可能，賀雋夏不相信基地得到的白雲教內部信息會比他少。
可偏偏雲江基地風平浪靜。
總不可能沒有一個人懷疑白雲教教皇的身份有問題吧？
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白雲教會的洗禮儀式有問題，說不定所謂的洗禮儀式就是一場催眠。
如此想來，也難怪白雲教會敢大肆招攬外圍成員，放任其他勢力的探子打聽消息。
——白雲教會外松內緊，其他勢力的探子想獲得內部消息就必須接受洗禮成為使者。而一旦接受洗禮被催眠種下心理暗示，無論臥底最初的目的為何，最終都會淪為喪屍王的一枚棋子。
除此之外，每多一人，喪屍王還能白得五枚三階晶核，一箭雙雕，簡直血賺。
沿著自己的猜測細想下去，賀雋夏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覺毛骨悚然、細思極恐。
表面上看喪屍王和基地長的交鋒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喪屍王的計謀最終被基地長輕易化解。
可基地長真的知道背地裏的彎彎繞繞嗎？
如果一段竹制品就代表一次催眠的機會，賀雋夏不敢想象基地裏已經有多少人已經被喪屍王種下了仇恨的種子，有多少人叛變倒戈，又有多少人成為了喪屍王忠實的信徒。
這種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巨型漩渦比表面上的風暴更加恐怖，一旦爆發，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雲江基地還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就說明喪屍王的計劃沒有完全成功。
一切都來得及。
只是單打獨鬥費力不討好，賀雋夏決定先給自己找個盟友。
比如張紅夢
作為戰鬥部的最強異能者，基地裏僅有的三位六級異能者之一，她在基地裏擁有非常高的話語權，說出來的話更令人信服。
而且他們二人本就相識，接觸起來不顯突兀，不至於引起其他人的過分關註。
最重要的是，張紅夢時常游走在生死線邊緣，意志非比尋常，不太可能被喪屍王種下心理暗示，又因為見多了特殊的異獸、異植和喪屍，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更強，不至於讓他在自證上多費功夫。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基地長？
很簡單，他沒有證據。
一個後勤部的異能者突然跑出來說自己遇見了能催眠下心理暗示的異能者，還懷疑是喪屍王搗鬼，基地長那種老狐貍會信？
尤其是他曾經還不明不白地失蹤過一段時間。
比起相信喪屍王會催眠，基地長怕是更加懷疑他在憋什麽壞事陰謀。
而且他不確定基地長身邊的人有沒有被下過心理暗示，萬一被喪屍王發現那天自己是在裝傻就糟了。
賀雋夏不怕受傷，也不怕死（反正他也死不了），但是謝麗青和謝朝陽只有一條命，他必須為他們考慮。
賀雋夏默默將提升異能提上了日程。
基地裏的生活舒服，他有些懈怠了，再繼續下去，以後遇見事了只能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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