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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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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喪屍

賀雋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終於將面容滄桑的她和照片上妝容精致漂亮的女人對上號。

“你是陸娟娟,你找我有事?”

陸娟娟是謝騰達血緣意義上的父親的第二任妻子。

在張徑強第一次找上門時,賀雋夏就將他查了個底朝天, 因此對陸娟娟有一些印象。

不過她並非破壞心願者家庭的小三, 賀雋夏對她沒有惡感。當然, 也沒有任何好感,只將對方視作陌生人。

陸娟娟沒想到賀雋夏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楞了一瞬,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她哭著求道:“謝部長, 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他也算是你弟弟,求你救救他吧。

賀雋夏眉頭微皺, 從兜裏拿出幹凈的紙巾遞給她:“別哭, 你先把情況說清楚。”

陸娟娟接過紙巾攥在手裏抽噎道:“我早上要去菜市場做臨時工,就把敏安留了在家裏。敏安很聽話, 從來不亂跑讓我擔心, 但是今天他不見了。”

“桌上還有張紙條, 說敏安在他手上,要我拿二十個三級晶核去贖人, 不然他就撕票。”

賀雋夏眉毛微挑。

哪個綁匪會綁架一個貧窮家庭的孩子, 還獅子大開口地開出二十枚三級晶核的高價。

不怕白忙活一場嗎?

二十枚三級晶核對他來說不算大事,也僅僅是對他而言。目前一枚三階晶核的市場價在50000貢獻點左右,足夠一家四口頓頓吃肉, 過至少一年的高水準生活。

而二十枚三階晶核足以在基地中心區買下三室一廳。

賀雋夏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眼前的女人,分析她的動作和微表情,片刻後道:“周圍的鄰居沒有聽見動靜嗎?”

陸娟娟苦澀搖頭:“我問過了,他們都說不知道。”

賀雋夏:“你把那張紙給我看看。”

陸娟娟攤開右手露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張紙條的邊緣不齊整, 紙色較白,紙質不錯,像綁匪隨意從某個繪本上隨意撕下來的。

而紙條的一部分已經被汗水浸濕,紙上用黑色水筆寫的字也模糊了不少,紙條兩端的邊緣處有明顯的拇指按壓痕跡,顯示出紙條持有人緊張恐慌的心情。

賀雋夏將紙條折皺處一一展開鋪平,紙上潦草的文字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字上的字雖然潦草,一筆一畫間卻沒有猶豫停頓,某種程度上可以斷定這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綁架。

而敢開出二十枚三階晶核的高價,說明綁匪篤定陸娟娟能弄到這麽多的晶核,或者說知道陸家和自己有關系。

最關鍵的是他帶走一個五歲小孩竟然沒有引起動靜。

賀雋夏相信陸娟娟不會忽視對孩子的安全教育,一個五歲的小孩在家裏突然失蹤又沒有引起任何動靜,聯系以上種種,一個人名呼之欲出。

他問:“最近張徑強來找過你嗎?”

陸娟娟搖頭:“沒有,自從上次他被警察抓去做勞動改造,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觸電般渾身一怔:“不可能,他可是敏安的爸爸,他不會……”

“沒有什麽不可能。”

賀雋夏打斷她的喃喃自語:“你知道我媽為什麽和他離婚嗎?”

陸娟娟疑惑:“不是感情不和嗎?”

賀雋夏笑笑:“我被查出心臟病,要去醫院動手術,他卷走家裏的錢和小三跑了。”

陸娟娟沈默下來。

情感上她不願意相信賀雋夏的話,但理智告訴她,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她的丈夫從始至終就是一個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無恥小人。

她從未看清他。

陸娟娟吸了吸鼻子,猛地彎下膝蓋就要跪下,卻被眼疾手快的賀雋夏扶住。

看著來往行人投來的打量目光,他只好道:“你先跟我來。”

他將陸娟娟帶回工作室問:“你報警了嗎?”

陸娟娟搖頭:“我不敢。”

她雙眼含著淚花:“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為難您,但是求求您,救救敏安吧,您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賀雋夏嘆了口氣:“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不過這件事我可以幫忙。”

如果不管不顧,不把綁架的人揪出來,恐怕下一次他們會選擇對謝麗青下手。

賀雋夏拉開椅子讓陸娟娟坐下:“前提是我們必須報警。”

“可是!”

陸娟娟緊張地又站了起來。

賀雋夏表情嚴肅:“沒有可是。”

“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你覺得綁匪會放過一個見過自己臉的孩子?”

“就算綁匪是張徑強,可能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但是他舍得放棄一個金疙瘩?”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會次次幫你。”

每說一句,賀雋夏就停頓一分鐘,給陸娟娟充分的思考時間。一番話說完,陸娟娟終於冷靜下來。

她被說動了。

報警是最好的選擇,不能將主動權交給綁匪,指望綁匪大發善心。

只是有一點讓陸娟娟無法下定決心。

她遲疑道:“可是紙條上說他在警察局裏有熟人,只要知道我報警就立刻撕票。”

賀雋夏冷冷一笑:“你放心,他不會知道。”

說著他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目前情況和訴求一一告訴對方。

作為基地官方部門裏為數不多的五級異能者之一,他有一個報警專線,只要撥打報警電話,警察局會第一時間為他處理。

這也是上次人群游行時,他的手機還能打通報警電話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他敢向陸娟娟保證對面無法知道報警的消息?

原因也很簡單。

他的報警信息屬於基地公安部門的另一個系統。一般人,甚至是一般的護衛隊和警察都不知道這個系統的存在。

而有能耐知道並能知曉其內部消息的人也不會為了20枚三級晶核鋌而走險。

他們賺外快的速度可比綁架快多了。

“這樣就行嗎?”

見賀雋夏掛斷電話後沒有下一步動作,陸娟娟惴惴不安地問。

“先讓他們去查一下你家附近的監控。”賀雋夏安撫道:“距離紙條上規定的時間還有兩天半,如果最後實在找不到綁匪的藏身之處,我會把20枚三階晶核交給你。”

陸娟娟默默垂淚,她恨死自己了。

恨自己早上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家裏,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孩子,更恨自己不聽父母勸阻,非要嫁給一個只會甜言蜜語的男人,最後給孩子選了一個畜生做父親。

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綁匪是張徑強,但是除了他,還有誰知道一個一貧如洗的家庭有一個能一次性拿出二十枚三階晶核的親戚。

事實也的確如此。

15分鐘後警察局打來電話,並附上了一段監控視頻,這是張敏安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裏的畫面。

視頻裏,五歲的孩子身旁跟著一個臉戴口罩身著黑衣黑帽的瘦削男人。兩人手牽著手,小孩兒走路蹦蹦跳跳,不時仰頭同男人說話,看起來高興極了。

陸娟娟看著視頻裏蹦蹦跳跳的孩子,眼淚刷地落了下來。她咬牙切齒道:“是他,就是他,這個畜生!”

陸娟娟哭著給賀雋夏解釋道:“敏安有點怕生,而且我們在基地裏沒有熟悉的親朋好友,只有他爸爸才會讓他那麽高興。”

賀雋夏又遞了一疊幹凈的紙過去。

“既然綁匪是張徑強,在沒拿到贖金之前,他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動手,你可以先放點心。”

不過兩人出了基地就有點麻煩了。

基地外天大地大,還沒有監控,想找一個有心躲藏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警察局也是有心無力。

賀雋夏陷入沈思,手指不停地輕輕敲擊桌面,眉頭微微皺起。

陸娟娟見青年皺起眉頭仿佛遇見了某種難題,心下頓時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嘴唇緊抿,連身體都止不住地顫抖,一雙盈滿淚光的眼睛祈求又絕望,生怕從他嘴裏聽見可怕的話語。

好在她所抗拒的事並沒有發生。

賀雋夏想起第一個任務世界裏遇見的綁架案,靈光一現,拿起手機謝麗青打電話。

貓的嗅覺不比狗差,可以把家裏的大胖貓拉出去試試。

忘了說,大胖貓順利進階到4級後,就得到了一個新能力,可以隨意變換體型。最小可以變成剛出生的小奶貓,最大有成年大象大。

除此之外,賀雋夏又給最近新認識的朋友打了個電話,拜托他在外面幫忙尋找一下張徑強和張敏安的蹤跡。

基地外到底不比基地內安全,張徑強那種人就算出了基地,大概率也不會離基地太遠,更何況他還帶著一個小孩。

而他新交的這位朋友是基地三大民營狩獵團之一暴風狩獵團的團長,旗下小弟無數,對基地周邊地區更是了如指掌。

三管齊下,沒過多久賀雋夏就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有人在基地東南角外的某片居民樓裏見過張徑強和張敏安。

搜索範圍進一步縮小,賀雋夏將陸娟娟從家裏翻出的小孩衣服給變小的橘貓嗅聞。

“找到衣服的主人,明天晚上請你吃大餐。”

橘貓驕傲地舔了舔爪子:“喵喵喵喵喵。”

賀雋夏揉了揉它的腦袋,笑道:“好,吃魚。”

話音落下,橘色小貓如離弦之箭般從東南門躥出基地,來往行人只覺一陣風閃過,連小貓的影子都沒瞧見。

賀雋夏跟在橘貓後面出城,留在城門口的陸娟娟嘴唇發白,十指緊扣,不停地深呼吸,喃喃自語地向上天祈求,希望孩子能平安回來。

她願意用自己的壽命去交換。

結果很順利。

賀雋夏和小貓不僅順利帶回了張敏安,張徑強和他的同夥也沒被落下。

他把滿臉憤怒的小屁孩交給陸娟娟,又將幾個犯人遞交給警察局。

“放開我爸爸,放開我爸爸,壞人,大壞人。”

一臉不服氣的小孩哪怕即便被母親抱在懷裏也憤憤不平地盯著賀雋夏。

陸娟娟見狀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巴掌聲清脆響亮,一點也沒收力。

陸娟娟怒吼:“不許對你哥哥無禮,平時我是怎麽教你的?”

小孩兒不可置信地捂住臉,眼裏寫滿了委屈:“媽媽,他打爸爸,他是壞人。”

陸娟娟蹲下來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哥哥不是壞人,哥哥是恩人,哥哥救了你,你要說謝謝。”

她伸手指向被手銬銬住的黑衣男人:“他才是壞人,他要把安安帶走,帶到媽媽再也見不到的地方。”

小孩懵懵懂懂:“可是爸爸沒有要把安安帶走,爸爸是帶安安出去玩。”

小孩兒的眼裏滿是對父親的孺慕,提起父親,臉上就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看得在場的大人心裏不是滋味。

那玩意真是個畜生啊!

賀雋夏道:“先把孩子帶回去吧,他現在還小,不懂,等他大了些,你再慢慢告訴他。”

在他調查到的資料裏,張徑強和陸娟娟結婚後扮演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貼心丈夫和慈愛父親,直到末世降臨,陸娟娟家的小工廠成了廢品才露出真面目。

不怪小孩對父親充滿濾鏡。

聞言,陸娟娟直接跪下來給賀雋夏和其他幫忙的人磕了三個響頭。

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如果敏安出了事,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陸娟娟謝完抱著孩子匆匆離開,沒有再看黑衣男人一眼,警車也帶著犯人呼嘯離開。

賀雋夏看向王團長:“王老哥,你今天真是幫了我大忙,改明兒咱們一起吃個飯,我得好好謝謝你。”

如果沒有王團長提供的信息,他們還真不一定能這麽快把孩子找回來。

彌勒佛似的王團長笑著擺擺手:“小事小事,孩子沒事就行,不過那孩子是你弟弟?”

賀雋夏笑:“算是吧,以後他們倆還得拜托老哥你多照顧照顧。”

王團長笑瞇瞇:“包在我身上。”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約好吃飯的時間後才各自離開。

深夜

賀雋夏躺在床上已經進入了夢鄉,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模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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