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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科技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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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科技失效

第二天的發展再次出乎眾人意料。

晨光熹微,朝露欲滴,太陽剛剛從東邊的地平線上探出頭,許麗就已跟著大部隊來到山上。

她是想清楚了?

村民們的視線隱晦地掃過許麗,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麽,交談著家裏的大事小事,仿佛昨天與幾個新人的爭執並不存在。

王甜疑惑地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許麗,她指了指隔壁的隔壁:“你們組在那裏。”

許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擡腳正要走過去,王甜卻又拉住她的衣袖。

她小聲道:“你記得先給你們組長認真道個歉。”

許麗楞了楞。

上一世她待在賀家村的時間只有短短兩天。第一天下午來,第三天中午就被連人帶東西送回了縣城。

她腦海裏關於賀家村的記憶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模糊不清,只隱約記得自己在柳珍珍的脅迫下支持她,和她站在同一立場,最後被農場趕走。

難道她還和組長發生了矛盾?

許麗心頭一緊,臉色霎時變得慘白,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似乎遇見了某種極為恐怖的事情。

不,不,她不能被趕出去。

王甜見她表情不對,連忙補充道:“你別怕,我聽樂山水說你們組的組長人很好,昨天那件事本來就是柳珍珍和張建粥鬧出來的,你認真道歉,她應該不會為難你。”

許麗捂了捂腦袋:“甜甜,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很恐怖的噩夢。腦袋有些不舒服你能跟我說一下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嗎? ”

王甜有點奇怪。

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今天就忘了?

不過想到許麗昨天晚上的夢魘,她還是好心地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許麗不像柳珍珍那樣嬌蠻跋扈,甚至脾氣好到就像沒脾氣,作為室友,她還挺希望對方留下來。

“謝謝你,甜甜。”

許麗吸了吸鼻子,朝王甜深深鞠了一躬,把她嚇得不輕。

王甜驚訝地擺擺手:“都是小事兒。”

許麗踮起腳尖張望:“我好像沒看見我們組長,她是不是還沒來啊?”

王甜定眼看了看,指著一個面容樸實的中年婦女道:“她在那。”

許麗記住中年婦女的面容,又向王甜說了聲謝謝,才快步走過去。

“組長,對不起,昨天的事是我錯了,我想留下來和大家一起幹活,可以嗎?”

正在分發農具的曾秀平轉過頭,聽見聲音的其他人也好奇地看過來。

女孩唇色很白,眼眶紅彤彤的,聲音還帶著顫,一雙紅眼睛乞求地望著她。

曾秀平問:“你決定好了嗎?”

許麗急切地說:“組長,我決定好了,我一定會認真幹活不偷懶。”

曾秀平取出一把鋤頭遞給她:“你昨天缺的工時,我會記在出勤表上,到時候從你工資上扣。”

許麗無比感激道:“謝謝組長。”

她本來以為自己昨天做了公然挑釁組長權威的事後來道歉,很難在短時間內得到組長的原諒,沒想到曾秀平這麽輕易就接納了她。

事實上,就算是柳珍珍來道歉,曾秀平也會接納對方

她都快五十了,看這些年輕姑娘跟看自家孩子一樣,沒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只要對方是真心來道歉,她都不會過多計較。

當然,張建粥除外。

任何一位母親都不會給一個試圖對自己孩子動手的人好臉色看。曾秀平恨不得立刻馬上把張建粥趕出賀家村,不然那小子懷恨在心,找機會偷偷欺負她姑娘咋辦?

於是等賀雋夏忙完自己的活,提著鋤頭過來幫忙時,就看見許麗幹活幹得非常賣力,一張臉通紅,臉上額頭布滿豆大的汗水,額前的頭發吸滿汗水,一縷一縷地貼在她額頭上。

賀雋夏微微挑眉,朝代替曾秀平幹活的賀雋秋使了個眼色。

咋回事?

賀雋秋眨眨眼睛表示這裏不方便說,她把鋤頭還給曾秀平,提著大水壺和賀雋夏來到不遠處的樹蔭下休息。

她小聲道:“她今天早上來找媽道歉,說想留下來繼續幹活,媽同意了。”

賀雋夏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沒有深究許麗突然轉變心思的原因。昨天主要鬧事的人是張建粥和柳珍珍,他對許麗沒什麽惡感,頂多就是怒其不爭。

賀雋夏和曾秀平的想法差不多,柳珍珍和卓有留下都沒關系,但必須把張建粥趕出賀家村。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會善罷甘休、突然悔悟的人,讓他留在賀家村,就是親手給賀家村安上一顆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

……

中午

辛苦了一早上的人們陸陸續續地收工,和許麗同一組的新人開始對她釋放善意,幾個人說說笑笑地來到食堂。

這回食堂阿姨沒有區別對待,每個菜都打了滿滿一勺,笑著囑咐幾個身材纖瘦的姑娘多吃點兒,吃飽了身體好才有力氣幹活。

幾人笑著應聲,端起餐盤找位置坐下,還沒等她們吃幾口,許麗猛地站了起來,突然急速跳動的心臟好似要沖出胸腔。

她緊張道:“組,組長,你找我有事嗎?”

許麗不停地吞咽唾沫,生怕從曾秀平嘴裏聽見自己不想聽見的話。她記得上一世自己就是中午被趕出了賀家村。

曾秀平笑道:“咱們去找吳隊長說點事。”

好事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樂山水扯了扯許麗的衣角:“快去快去,別耽擱了。”

許麗:“嗯。”

賀雋夏看著曾秀平把人帶走,沒過一會兒,兩人又高高興興地走回來,臉上帶著笑。

看來是穩了。

賀雋夏埋頭吃飯,不再關註這件事,沒想到飯快吃完時,食堂裏又鬧出一場“好戲”。

柳珍珍等人就怒氣沖沖地沖進食堂,柳珍珍指著許麗的鼻子罵道:“許麗,你什麽意思,竟然背叛我?”

“不就是個鄉下的破工作嗎,到時候我讓我爸給你在城裏安排個售貨員的工作,不比在鄉下種田好。”

“我問你最後一次,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許麗渾身發抖。但這回不是害怕,而是被內心的怒火氣得想要把眼前人撕碎。

她緊緊握住雙手,眼裏的恨意令人心驚,讓柳珍珍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旋即又瞪著眼道:“走不走。”

許麗冷冷看著她:“我不走。”

“就算你用我爸威脅我,我也不會走。雖然我爸是你爸的下級,但他是黨和國家的人,不是你爸的奴隸,我也不是你的奴隸。”

許麗的一番話讓場上嘩然,眾人議論聲不止。從昨天發生的事裏,大家還以為許麗是個沒有主見的姑娘,沒想到她和柳珍珍還有這樣的糾葛。

用自己的父親來威脅別人也太過分了!

被掀了老底的柳珍珍氣不打一處來,一張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得醜陋。

“說得好!”

負責人大步走進食堂,環視一圈道:“我們都是黨和國家的人,是為黨和國家工作,不是領導的奴隸。上下級只是工作的上下級,不是人類的上下級。”

“農場是工作的地方,不是排資論輩的地方,要是有人仗著自己的職位,仗著自己的父母惡意欺負別人,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轉頭看向柳珍珍:“我會去縣裏和幾位幾位領導好好談談,看看是哪些蛀蟲偷偷當封建社會的地主老財。”

柳珍珍臉色微白。

她手指著眾人繞了一圈:“你,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三人提著行李箱憤怒地離開,負責人走上前對許麗笑道:“許麗同志,你不要怕,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許麗哭著點頭:“謝謝領導。”

她知道,她終於度過了這場風波,可以安安穩穩地留在農場裏工作,她的父母也不再會被周圍人嘲笑,餓著肚子過日子。

……

柳珍珍和許麗鬧出的這件事成了賀家村好一段時間的談資,不過大家都對許麗報以很大的同情。

兩家人的父親都在國企工作,對方父親又是自己父親的頂頭上司,怪不得許麗會在柳珍珍 面前唯唯諾諾,也不知道小姑娘明裏暗裏受了多少的欺負,真可憐。

柳珍珍等人被趕走後,來賀家村的新人們安安分分,沒再鬧出什麽幺蛾子。

許麗更是賣力工作,不喊苦不喊累,主動申請去最麻煩的地,幹最麻煩的活,見人就親切地喊嬸子,很快就得到了賀家村人的接納。

曾秀平憐愛她,看見她短短幾天瘦了好幾斤,本來就不胖的姑娘瘦得有些脫相,就時不時邀她來家裏做客吃飯。

賀雋秋和許麗也漸漸處成了好朋友。

賀雋夏倒是覺得許麗的變化太快了,有點不符合常理,但他默默觀察了對方好幾天,確認她不是任務者,對賀家人沒有惡意後就收回了關註。

他不是好奇的人,無意窺探他人的隱私。只要對方安安分分不鬧幺蛾子,賀家村非常歡迎她。

這樣的想法直到某一天戛然而止。

賀雋秋神神秘秘地問他:“哥,你說咱們在山上砍樹挖草弄梯田,會不會發生泥石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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