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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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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你在騙我。”

“寧涴!”江珩之打橫抱起寧涴,將他放到臥室的床上,再打開了窗戶。

寧涴呼吸急促,眉頭也緊皺著,像是在經歷某種痛苦。

江珩之摸了摸寧涴的臉,比他一個發燒的人還要燙。

他不敢等,又扶起寧涴,想開車帶他去醫院。

“江珩之……”寧涴很低地叫了江珩之一聲,他睫毛有些濕潤,睜開眼時,眼眸上也覆著層水光。

江珩之額頭抵著寧涴:“我在這裏。”

“我……我沒事……就是頭暈而已。”寧涴說。

“你身上起了很多紅點,”江珩之告訴寧涴,“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寧涴這次沒有拒絕江珩之,而是說:“過幾天,等事情都結束了。”

江珩之抱著寧涴,著急道:“為什麽不能愛惜下自己的身體?!”

寧涴笑了聲:“發燒還不打算快點睡覺的人,好像沒資格說我。”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關於健康上的事,不要瞞我,好不好?”江珩之拿起床頭的水杯,讓寧涴喝了口水,“你突然暈倒很嚇人。”

“我沒什麽事。”寧涴還是不肯說。

“那你身上為什麽會起紅點?上次在酒吧也是。”放下水杯,江珩之在寧涴身旁躺下,“第二次了,寧涴。我不想再見到你暈倒。”

“可能是簡單的過敏而已。”寧涴恢覆了些力氣,他主動拍了拍江珩之的背,催促他睡覺。

寧涴身上的紅點未消,江珩之根本睡不著,他沒繼續說話,只是安靜地盯著寧涴。

寧涴嘴唇紅得不正常,他臉朝著的位置恰好是江珩之的頸脖,江珩之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

寧涴比江珩之這個病人要先睡著,這次突如其來的“過敏”,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江珩之看了會,等紅點淡去後,才放任自己閉上了眼。

此時兩人都放在客廳的手機正輪流震動著,寧涴半夢半醒間其實聽到了,可他沒有出聲提醒江珩之。

讓陸欽羽急著吧。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寧涴醒來時身體異樣已經消失,他摸了下江珩之的額頭,沒有上午那麽燙了。

松了口氣後,寧涴又想到了江珩之和他說的話。

他猜測自己身體的變化,應該和未分化的腺體有關,但他無法和江珩之說。

當年醫生沒有將話說得太清楚,這病又罕見,也查不到多少資料,寧涴至今不知道是什麽條件才會引發腺體分化。

從兩次浮紅疹的經歷來看,大概和別人的信息素有關,前面幾年,陸欽羽在他面前放過那麽多次信息素,他頂多就是感到被Alpha壓制的不適,並沒有其它反應。

異常是和江珩之認識後出現的。

等和陸欽羽離婚後,減少和江珩之的接觸,說不定就好了,幸運的話,他還可以繼續當個Beta。

這些都不需要告知江珩之,至於答應江珩之的體檢,無論結果如何,他和江珩之後面都不會有多少交集,也就不重要了。

寧涴想到這裏,呼吸又變得艱難,他很疑惑,想下床到窗戶邊透氣。

手被拉住,寧涴沒有走成。

“江珩之?”

江珩之沒有醒,拉住他像是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

寧涴沒有甩開,他坐回床上,讓江珩之拉著。

“媽媽……”江珩之開始說夢話了,他好像又在做相同的夢。

寧涴用另一只手,撫了撫江珩之的頭發。

他知道做噩夢的感覺不好受,深陷在永遠逃不開的悲痛過去裏,人的精神會一遍一遍變得脆弱。

江珩之這個夢做得格外久,半小時後,他的呼吸才平緩下來,握著寧涴的手卻沒有松開。

寧涴沒吃早飯,現在有點餓了,胃部不是很舒服。

江珩之握著的力度要掙開不難,寧涴不過是舍不得。

又過了二十分鐘,江珩之悶哼了幾聲,悠悠轉醒。

“幾點了?”江珩之問。

“不知道。”寧涴看不見,江珩之家裏也沒報時的時鐘,“你好點了嗎?”

“不好。”江珩之坐起身,才發現他握著寧涴,他放開了手,“我這是握了多久?你手腕都紅了。怎麽也不叫醒我?”

寧涴不正面回答江珩之的問題:“先去量個體溫。”

江珩之下了床,從後面抱著寧涴挪到了客廳:“我給你煮面吧。”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叫外賣。”寧涴說。

江珩之把體溫計放在腋下,又去拿起自己的手機:“陸欽羽打了兩個電話給我。”

“他估計也打給我了。”

“怎麽辦?”江珩之說著笑了起來,“都沒接他會不會以為我們在做什麽?”

寧涴:“離下周末還有一個星期,我不能在你這待太久。”

“為什麽不行?”

“他肯定會懷疑到你頭上。”

“陸欽羽想不到我會針對他的,那麽自負,估計也懶得想以前是不是做過什麽惡心事。”

體溫計響,江珩之拿出來:“退燒了。”

他把體溫計丟到一邊,撥了個電話給陸欽羽。

陸欽羽接得很快,江珩之按了免提,沒開口。

“小珩?”

“有事嗎?”江珩之靠在寧涴的肩膀上,習慣性玩起寧涴的手指。

“寧涴在你那嗎?”陸欽羽直接問。

“你找不到他,為什麽要來問我?”江珩之發現寧涴被他手上的繭蹭到時,手指會條件反射蜷縮,他開始反而用繭去摩擦寧涴的手心。

電話那邊的陸欽羽不知道他們的互動,他頓了頓道:“你們不是關系很好?”

“你好像不樂意我跟他走近,怕你遷怒寧哥,我這段時間都沒有找他。”江珩之的手被寧涴拍了下,他改為捉住寧涴,和他十指相扣,不再亂動。

陸欽羽一言不發掛掉了電話,幾秒後,寧涴的手機響了。

“不接的話,他可能要調監控報警了。”江珩之說。

寧涴左手被牽著,右手夠不到手機,他朝江珩之攤開手。

江珩之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放到寧涴手中。

寧涴沒開免提,他湊到了寧涴耳邊一塊聽著。

那邊陸欽羽像在等寧涴開口,接通後一直沒說話。

寧涴也不急,就這麽和他耗著。

“寧涴。”陸欽羽低聲道。

江珩之剛好用手捏了下寧涴右邊的耳垂。

寧涴偏了下頭,沒聽清陸欽羽的話。

“你去哪裏了?”

“出門散散心。”寧涴隨口答道。

“散心?”陸欽羽嗤笑一聲,“怎麽?是覺得我讓你受委屈了?你怎麽出去的?”

“你昨晚出門的時候,門沒鎖好。”

“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認為我們該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冷靜下。”寧涴說完這句,江珩之的手就放到了他的腰上,抱住了他。

“冷靜什麽?你離開了我能待在哪裏?會有人管你這個瞎子?”陸欽羽的聲音很沙啞,不知道是熬夜了,還是抽了不少煙。

“我過幾天再回家,就這樣,不用找我了。”寧涴掛了電話。

“吃海鮮意面可以嗎?我叫酒樓坐了送過來。”江珩之直接跳過了關於陸欽羽的討論,問道。

寧涴點了下頭:“你是不是得吃藥。”

“唔,等吃飽。”江珩之裝聽不見。

片刻後,江珩之又問:“下周我陪你回去嗎?”

“事情發酵需要時間吧。”

“最遲不會超過周一,你很快就能把離婚協議書甩他臉上了。”江珩之說,“找房子搬家需要時間,暫時在我這邊多住幾天,好嗎?”

母親當年留下來的卡還在寧涴這裏,那筆錢用來租間小房子,準備考試足夠了。

寧涴目前對住房沒有多少要求,找個能歇腳的地方,對他來說並不難。

要拒絕時,江珩之碰了下他的手,寧涴想到江珩之還在生病,拒絕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再說吧。”知道不好,他還是選擇了拖延。

外賣到得很快,吃完後過了半小時,寧涴提醒江珩之吃藥。

“我都退燒了,為什麽要吃藥?”江珩之說。

“只是退了點,沒完全退燒。”寧涴對江珩之的體溫很熟悉,他摸得出來。

江珩之的發尾掃過寧涴。

寧涴嘆了口氣,揉過他的頭發:“你上輩子估計是只狗。”

“狗不好嗎?”江珩之微微瞇起眼,“我要真是狗就好了,這樣你絕對會喜歡我。”

“這麽自信?”寧涴有些想笑。

江珩之仰起頭,在寧涴的腕骨上親了下:“ 不是狗你都願意哄我。”

寧涴沒法反駁他,如果江珩之哪天真的變成小動物,那應該是狗群裏最顯眼好看,且黏人的一只,喜歡動物的人類拒絕不了帶這樣的小狗回家。

可江珩之既不是狗,寧涴也不是個有能力養寵物的主人。

“把藥吃了。”他說。

江珩之乖乖把藥吃完,沒有像寧涴想的那樣,去睡覺休息,而是一刻不停地折騰著他,一會摸他的手,一會又玩他的頭發。

“你小時候也這麽煩人嗎?”寧涴沒忍住問。

“嗯,但我長得可愛啊,所以大家都會原諒我。”江珩之去勾寧涴的下巴,“你是第一個不知道我長什麽樣,還樂意縱容我的人。”

“不是說不喜歡對別人撒嬌嗎?這個樣本量是不是太少了點。”

江珩之看著寧涴的臉,他說這話時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卻讓他很想親上去。

“等陸欽羽的事告一段落後,我有幾件事想和你說。”江珩之在這一刻下了決心。

“現在不能說嗎?”

“我還沒準備好。”江珩之躺下,頭枕在寧涴大腿上。

電視裏放著紀錄片,寧涴一邊聽,一邊理著江珩之的頭發,他想起那根沒還給江珩之的皮筋。

皮筋放在主臥的抽屜裏,之後搬家要帶走嗎?

衣櫃裏陸欽羽買的那些衣服,寧涴不想要,江珩之送他的,倒是可以留著。

除此之外呢?

寧涴在陸家住了幾年,好像沒有多少東西是屬於他的。

連那臺打印機,都是江珩之送的禮物。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江珩之途中睡了一覺,不知道夢到什麽了,還咬了寧涴的衣擺。

寧涴在他醒來後問了,江珩之卻閉口不談,反而轉移了話題:“你手上這條鏈子,是別人送你的嗎?”

“我媽媽的遺物。”寧涴說。

“很好看。”

寧涴心知自己不該說,但嘴先大腦一步,讓話跑了出去:“有另一條,是成對的,她當年送給了方世澤,前段時間方世澤還給了我。”

“這樣啊。”江珩之笑了笑,“他一定沒有好好珍惜吧,這麽珍貴的東西。”

“沒關系,現在已經回到了我手裏。”

“你要給那條鏈子找個新主人嗎?”

類似的問題,江珩之問過寧涴好幾次,無非就是想知道,他會不會再談戀愛。

“江珩之,你可以多和你年紀相仿,有共同語言的人接觸。”

“我不喜歡同齡人。”江珩之沒有因為寧涴的話生氣,他直接說,“而且你和我難道不算同齡人嗎?我們就差了幾歲。”

寧涴心情有點覆雜:“我結婚三年了,你還在讀書。”

江珩之把臉埋到寧涴的小腹上,悶聲道:“你果然還是嫌棄我幼稚。”

寧涴:“和同齡人聊天,比跟我說話有趣吧。”

“我不喜歡他們,”江珩之這次坐了起來,他認真地說,“我從來沒在那些人身上投入過註意力,你不一樣,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寧涴胸口起伏,周圍的空氣再度變得稀薄。

“你臉好紅。”江珩之說。

“……你在騙我。”寧涴沒有感覺到上午那麽強烈的窒息感,只是心跳的頻率不太正常。

江珩之:“騙你是小狗。”

“你不是嗎?”寧涴摸到了江珩之的臉,他輕輕地拍了拍。

“汪。”江珩之很順從地叫了聲。

寧涴偏過頭,嘴角的笑意沒有掩蓋住。

江珩之怔楞住了,面前的寧涴很鮮活,讓他想起了在酒吧的那一晚,他唱完歌到臺下抱起寧涴時,寧涴臉上也帶著同樣的笑。

曾經江珩之也動過念,想在寧涴學生時期時就去見見他,但他認為時機不成熟,沒有必要,壓下了念頭。

如果當年主動些就好了,他一定會被寧涴吸引,他們說不定會很順利地認識、相愛,他可以保護寧涴不被霸淩,也可以避免那次綁架。

那樣就沒有陸欽羽的事了。

沈浸在如果中沒有意義,江珩之低下頭,抵著寧涴的肩膀:“你也會對著陸欽羽這樣笑嗎?”

“我剛到方家,他約我出門,和我約會那段時間,總是盡可能地在討我歡心。”寧涴手指劃過江珩之的脊背,“我當時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他說話我也只覺得聒噪,可有個人跟我聊天,總比終日發呆好。”

“你就那麽輕率地同意了和他結婚?”

“他說他能給我一個家。”寧涴提到這句時,指尖微微顫抖了起來。

江珩之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寧涴不肯給他機會。

他已經不想再信任別人關於愛情,或者家庭的承諾。

“我之前給你準備的那間房,你不想要的話,可以當成是租的,給我交租金就好,我平時不會上門打擾你。”江珩之說,“比你再去找房子租方便,而且那裏離A大很近。”

“你說的那幾本書,能一起借給我嗎?”寧涴說。

江珩之笑了起來:“可以是慶祝的禮物。”

“慶祝什麽?”

“慶祝你離婚。”

“我是不是也該送你份禮物?”寧涴問,“恭喜你達成了目的。”

“還沒有呢,”江珩之笑著蹭了寧涴一下,“等以後吧。”

晚上江珩之精神好了點,他下廚給寧涴做了炒飯。

吃飽洗過澡,又纏著寧涴給他講故事。

“你這裏沒有書。”寧涴坐在床頭說。

“我想聽你講故事,不是想聽你念書。”江珩之在好好睡和拿寧涴大腿當枕頭之間選了後者,寧涴洗過澡後穿的睡衣也是他的,秋天的長袖睡衣,袖子很寬,寧涴擡手時會往下滑,能看清他手上那些疤痕。

陳南這個名字在江珩之的腦內轉了一圈,想讓這麽個人吃苦頭,對他來說還是很輕松的。但他想等寧涴恢覆視力後,讓寧涴親眼看著欺負過他的人的慘狀。

這幾年江珩之沒少咨詢醫生,他相信寧涴的眼睛能好。

“上次在酒吧就和你說了,我沒什麽故事可以講。”寧涴說,“在學校每天就是念書,連運動會都不參加,後面你也知道,我嫁給了陸欽羽,難道你想聽他和我的事?”

“也不是不行,”江珩之捉住寧涴那截手臂,“你到底是怎麽看上他的?就因為他的承諾?”

“被綁架的時候,他比較照顧我。後來我以為是他抱我出的倉庫,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對他產生了好感。”

江珩之不說話了,他將寧涴的手拉到唇邊,命運太過捉弄人,要是寧涴沒有誤會是陸欽羽救的他,後面或許陸欽羽再怎麽花言巧語,寧涴都不會動心。

“最近我才想明白,他當時連自己都顧不過來,怎麽可能去救我。”

江珩之在寧涴手背上親了下:“不要感謝他,他對你一點都不好。”

“嗯,我不會心軟的。”寧涴以為江珩之是在怕他記起陸欽羽的好,臨時變卦,於是說。

“我發現了一點有趣的事情,明天要和我出去一趟嗎?”江珩之問。

“和陸欽羽有關?”

“唔,沒有。”江珩之說,“和方家倒是有點關系。”

寧涴對方世澤的恨不比對陸欽羽少,可江珩之為什麽會去註意方世澤那邊的動靜?

寧涴忽然想到了方懷。

“你那個弟弟是不是欺負過你?”

“方懷不算我弟弟。”

“他上次在學校對你那個態度,三年前肯定沒少給你使絆子,我討厭所有對你不好的人,剛好,我知道了他的一點事,只要去稍微取證,就能讓他的生活不太好過。”

直覺告訴寧涴,江珩之這句話很奇怪,他碰了下江珩之的臉:“為了我去查的嗎?”

“嗯。”江珩之閉上了眼睛。

寧涴對於方懷僅僅是反感,他懶得去在乎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江珩之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繼續道:“他高中的時候,霸淩了學校裏的一個Beta,那個Beta後面得了精神疾病退學,前兩年自殺了。”

寧涴心臟停了一拍,他不是情感多泛濫的人,可世界上有一個人因為遭受霸淩去世了,還是會叫他感到難受。

“方世澤阻止了對方家長討公道,他們家還有個小女兒要保護,連去報警都不敢。”江珩之平靜地說,“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這件事。”

寧涴:“你要去曝光嗎?方家雖然不比以前,但普通人家未必能與他們抗衡。”

“現在不一樣了,在方世澤那裏,他不是只有方懷一個孩子,而且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公司。”江珩之說到這裏,寧涴已經明白了。

“我說過,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本來就是方世澤欠你的,為什麽不拿回來?哪怕你之後把他的錢全部捐了,不也比他拿錢去揮霍好?”

寧涴承認江珩之說的是對的。

“睡吧,明天再討論。”江珩之起身關了燈,躺回枕頭上。

在寧涴也躺下後,他馬上伸手抱住了寧涴。

寧涴被抱習慣了,他沒什麽反應地閉了眼。

“你是不是在懷疑我?”黑暗中,江珩之貼著寧涴耳畔問,“等到你和陸欽羽離婚,我什麽都告訴你。”

寧涴想說不用,他們不必再互相了解下去。

這話只在他腦內轉了一圈,江珩之的呼吸很快放緩,寧涴很快被他帶得犯困,也睡著了。

-

翌日早晨,寧涴剛刷完牙完,陸欽羽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他沒有接,第二個電話響起時,才遲遲接起。

陸欽羽不等寧涴說話,他直接開了口:“剛才怎麽不接電話?”

“沒聽到。”寧涴的臉被柔軟的毛巾按上,他往後仰,又跌落進江珩之的懷抱中。

江珩之一覺醒來不僅退燒了,精神還非常好,寧涴在半夢半醒時就感覺到了。

他裝著沒睜眼,等江珩之去了外面衛生間,才坐起身,拍了拍發熱的臉。

電話裏陸欽羽在說什麽,寧涴完全沒聽進去,江珩之的體溫恢覆正常,卻還是比他要高,隔著兩層布料寧涴都能感覺到他過強的存在感。

被人從背後抱著是個很具有安全感的姿勢,毛巾上有太陽曬過的好聞味道,一切都平凡且溫馨。

像世界上的大多數情侶會經歷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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