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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為什麽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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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為什麽會難受?”

是聽慣了的調情語調,寧涴感受到了耳朵溫度在上升。

面紅耳赤在寧涴過去的人生裏,是很少體會到的,還小的時候他可能會生氣著急,到了後來,面對許多事情寧涴都能保持淡定。

就連青春期,大部分人會有的春心萌動,寧涴都未曾有過。

他沒看過自己臉紅的樣子。

“快點跟上去,別等下人跑了。”寧涴鎮定道。

江珩之手指有意無意勾著寧涴的耳廓:“你先告訴我,滿不滿意?”

寧涴癢得受不了,還是偏過了頭:“少爺希望你不要再不務正業,耽誤時間。”

不知道是哪個字戳得江珩之不高興,他拉開和寧涴的距離:“上車。”

回到居民樓下,麻子恰好也趕到了家,他上了樓,當著江珩之和寧涴的面打開門,又去房間的衣櫃深處找出了那個文件袋。

要遞給江珩之的時候,他把手抽了回去:“你、你們不會是在詐我吧!”

寧涴咳嗽了兩聲。

“我們少爺身體不好,要回去休息了,不要再廢話。”江珩之從錢包裏抽出一沓錢,摔到麻子胸口,“拿過來。”

威逼利誘對這種地痞流氓更加有用,文件袋很快到了江珩之手上,江珩之迅速抽出來檢查了眼。

“行了,自己收拾東西跑路吧。”江珩之帶著寧涴要往外走。

“等等!我要打電話給我兒子。”麻子終於反應過來,他拿出手機,要撥電話。

江珩之看了寧涴一眼,忽然伸手將他打橫抱起,往樓下跑。

寧涴猝不及防被一顛,他下意識摟住了江珩之的頸脖。

他看不見,行動再怎麽利索,面對陌生的樓梯,肯定不如江珩之抱他跑得快,寧涴沒有說話讓江珩之分心,

只是在江珩之頭發掃在他臉上時,他沒忍住挑開了。此時江珩之下到了一樓,他把寧涴放回平地:“抱歉,下次我會把頭發紮好。”

沒時間戴頭盔了,寧涴上車抱緊江珩之,摩托車過快的速度,讓他額頭抵上了江珩之的後背。

車在酒店樓下停好,江珩之送寧涴回了房間,自己也很自然地走了進去,順便安排好了去處:“陸欽羽要是回來,我就藏在衛生間裏。”

寧涴調整著呼吸,在空調下坐了幾分鐘才緩過氣:“陸欽羽遲早會找到他。”

“他又不會好好待在那。”江珩之給寧涴整理著亂掉的頭發。

寧涴仔細一想,江珩之說得沒錯,麻子打通電話後,他兒子再怎麽愚笨,也會讓父親離開,而他本人只要不蠢過頭,也不會繼續待在醫院了。

“那份文件裏面是什麽?”寧涴問。

文件袋就在桌上,江珩之沒再去打開,他把寧涴的劉海又整理成早上看到的模樣,再用紙巾沾了水,擦幹他衣服蹭到的一點灰。

寧涴坐在床頭,江珩之彎腰擦他肩膀的汙漬時,兩人的臉幾乎貼到了一起。

沒散盡的熱度又重新席卷回來。

“這份文件很關鍵,如果許喬那邊順利的話,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江珩之低聲說,“陸家爆出醜聞,趁虛而入的人會很多,陸欽羽這幾年不過是在盡力維持著,這麽大的家業,抽掉一根筋,瞬間倒塌的可能性太高。”

寧涴安靜聽著。

“當年的案子會重新被調查,一定能還你母親一個清白。”

江珩之把紙攥在手心裏,要直起身,但寧涴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呢?你想要的呢?”

“我想要的……”江珩之的手指點在寧涴的唇瓣上,“你覺得我能得到嗎?”

“我不知道。”寧涴說話時沒有躲,是貼著江珩之皮膚說的,合上唇時,江珩之屈起手指,寧涴含住了江珩之的指尖。

“真的不知道嗎?”江珩之問寧涴,卻不讓寧涴作答,“以後會思考這個問題嗎?”

“唔……”寧涴輕咬了下江珩之,江珩之沒有抽出手,他只能加重力度。

江珩之笑出了聲:“貓之前也這麽咬我,在它跟我撒嬌,說要我把你變出來時。”

終於恢覆說話的自由,寧涴想退後,卻發現退無可退,只能防備地往後靠:“貓又不會說話,你怎麽知道它是哪個意思。”

“對啊,在開不了口的時候,我可以擅自揣度別人……揣度貓的想法。”江珩之說,“畢竟它也不會反駁我。”

外面傳來了開門聲,江珩之卻半點不著急,他指尖劃過寧涴的頸脖,再落到鎖骨上:“我可以亂想嗎?”

寧涴狀似無奈地長出了一口氣:“……你開心就好。”

江珩之滿意了,他拿起文件袋,閃身進了衛生間。

簾子剛拉好,陸欽羽就走了進來,他腳步頓了頓,才往寧涴旁邊走:“餓了沒?”

“還好。”寧涴說的是實話,江珩之帶他去吃的小籠包很頂飽。

“沒必要在我面前逞強。”陸欽羽要去摸寧涴的頭,但要摸到時,寧涴避開他的手站了起來:“現在去吃午飯嗎?”

“嗯,”陸欽羽說,“F市沒什麽好吃的,我叫助理訂了家西餐廳。”

又是西餐廳。

寧涴沒什麽胃口:“我想再睡會。”

“你是不是有點暈機?”陸欽羽拿出手機,想吩咐助理叫個醫生過來。

“可能吧,”寧涴坐回床上,“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要多耽擱一天,明天下午走。”

這代表陸欽羽那邊進展得並不順利,寧涴暗自松了口氣:“不早了,你去吃飯吧。”

陸欽羽看著寧涴,判斷他這關心是虛情假意,還是出自真心。

可惜這張平日裏不會有表情變化的臉,什麽都看不出來。

“我傍晚來叫你,晚飯必須得吃。”陸欽羽留下這句話便出了房間。

寧涴在他走後,沒有等到江珩之出來,有點奇怪:“可以出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

寧涴摸著墻走,碰到浴室的門,他拉開,走進去:“江珩之……唔……”

被人從背後纏上,還捂住了嘴,要不是聞到熟悉的味道和體溫,寧涴差點以為屋子裏進了另一個賊。

“寧哥,你說我是為了安全,提前離開好,還是待在這裏跟你多偷一天情。”江珩之說完,才松開了手。

“回去。”寧涴沒猶豫道。

江珩之正對的方向是鏡子,他看到了自己沈下來的臉,但說出來的話裏依舊帶著笑意:“這麽嫌棄我?”

“不是你說的嗎?回去更安全。”

江珩之繞到了寧涴身前,拉過他的手,再低下頭:“你哄一下我,我就聽話回去。”

寧涴碰到江珩之柔軟的頭發,他順著發根往後捋,捋到發尾,江珩之的皮筋松了,寧涴把皮筋收進了手中。

“要好好吃飯。”江珩之臨走前說,“等回去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寧涴忽然想說,他自己做飯也挺好吃的,只不過江珩之沒機會吃了。

能適應廚房的話,學著在視野受限的情況下做飯,並不算太困難,可寧涴知道,除非是回到當年和母親住的那間小屋子,不然他做不出同樣味道的菜。

“那我走了。”江珩之留戀地又去蹭了蹭寧涴的手心。

“路上小心。”寧涴揉了一把江珩之的頭發。

等屋內重歸安靜,他才攤開手,用另一只手去摸那條皮筋。

沒有任何裝飾的素圈,不知道是什麽顏色的。

寧涴把皮筋收好,躺在床上補了會覺。

晚上他吃得不多,陸欽羽也沒怎麽說話,似乎不太高興。

寧涴沒心情去思考陸欽羽在想什麽,第二天回到B市,他和陸欽羽說了人不舒服,這幾天想在家裏補覺。

陸欽羽見寧涴臉色發白,叫醫生上門,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可能是近日暑氣重,旅途中又顛簸,導致寧先生睡眠不足。”醫生給寧涴開了些藥,就離開了。

寧涴真正不舒服的是胃,但檢查胃必定要去醫院,他不想提這件事。

陸欽羽看著寧涴服下藥,上前摸了他的額頭,再走出主臥。

寧涴翻了個身,給陸欽羽吃的藥,估計要失效了,他得再跟江珩之拿點。

寧涴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再跟陸欽羽同床共枕。

腦海中浮現出母親提起升職那天的笑臉,寧涴攥住床單,他會讓陸欽羽付出代價的。

江珩之的聲音緊接著在腦裏響了起來,寧涴抿了下唇。

江家應該能獲得不少利益,江珩之後面有的忙,和報覆完就能抽身離開的寧涴不同。

忙起來就會忘了我吧,寧涴想。

忘了也好,忘了寧涴就能無牽無掛地去過他的新生活。

今年國家改了考試時間,冬天也有一場考試,用半年時間找到新住處,再專心覆習,寧涴覺得時間剛剛好。

寧涴很想再養只像小白那樣的貓,可他的眼睛不好,自己適應生活都成問題,做不到對貓負責。

小白……不,安安,在江珩之母親那的生活應該很好。寧涴不必太掛念它,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都不會不好過。

-

待在別墅裏,寧涴和以前一樣,基本窩在書房看書。

書房的窗戶是關著的,寧涴試著去打開過,沒有成功,不知道陸欽羽在哪上了鎖。

江珩之的手機他還是充滿電帶在了身上,怕錯過電話。

叩叩叩——

寧涴從書裏擡起頭,朝向了聲音的來源。

他心率加速,放下書走到了窗邊。

敲門聲又短促地響了幾下。

“江珩之?”寧涴也在窗戶上叩了叩。

窗外的江珩之今天紮了個丸子頭,他頂著太陽,看隔了層玻璃的寧涴。

別墅內估計很涼快,寧涴整個人看起來都冷冰冰的,江珩之被自己無端的想象逗笑,他看了眼窗戶,找可以撬開的地方。

寧涴拿手機給他打了電話,江珩之接起,用肩膀夾在耳邊,手還在窗戶邊緣摸索著:“我在忙呢,你找我做什麽?”

“忙什麽?”

“嗯……忙著餵貓。”江珩之回車裏拿了工具,回到窗邊試圖暴力撬開。

“我可能是碰上賊了,得和陸欽羽說一聲去報警。”寧涴要掛電話,被江珩之喊住:“你難道要叫他來抓我嗎?”

“不是在餵貓嗎?”寧涴嘴角揚起一點弧度,“賊好像要成功進屋了。”

“往後站。”江珩之和寧涴說,他手使勁,在窗戶要被破開的前一秒道,“那你得保護好自己不被賊欺負。”

扶住搖搖欲墜的窗戶,江珩之進了書房,將電話掛斷,他看著寧涴:“有被欺負嗎?”

寧涴收起手機:“賊看起來沒有要對我動手的意思。”

“這就是你想太多了。”江珩之去抱寧涴,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帶他跳出了窗戶。

“你這是綁架。”寧涴要自己下地,但江珩之沒有松手,他看著懷裏的寧涴,低頭在他額發上印了一個吻。

和接觸皮膚不同,隔著頭發的吻少了絲親密,卻又顯得繾綣柔情,寧涴的皮膚被太陽照得泛出淡粉色,江珩之放他下來,帶著他進了汽車內:“說起來,你還記得你的盲杖嗎?”

“這不是該問你嗎?”寧涴坐到副駕,這次他很識趣地等江珩之給他拉安全帶。

“待會順便上我家拿吧,再吃頓晚飯。”江珩之說。

“我得回來吃。”

“陸欽羽今晚有應酬。”江珩之給寧涴系好安全帶,順手勾住他的發尾,在指腹繞了個卷再松開。

“他會問阿姨。”寧涴沒有因為江珩之的動作有多餘反應,只是在江珩之抽回手後,把被他摸過的頭發扯直了。

江珩之將車開出去:“我覺得他今天很忙,沒空折騰這些,而你在晚上回去後,跟阿姨說一聲你不舒服才沒起床吃晚飯就好。”

阿姨這兩天是不會進屋叫寧涴,可能是認為他需要消息,敲門兩下沒人應就不會再堅持。

“你認識陸欽羽的家庭醫生嗎?”寧涴問。

“我是我不同學院的學長。”江珩之說,“當時偶爾會一塊出去喝酒。”

寧涴對江珩之的人緣廣有了新的概念,這更加讓他確信,江珩之未來不會太記得他。

說不上是放心了還是失落,寧涴沒選擇去捕捉當前的情緒,他換了個話題:“要去哪裏?”

“找許公子聊聊天。”江珩之說。

“這是個私人咖啡廳。”江珩之帶寧涴進門時說,“許喬以前投資的。”

寧涴聞到了咖啡香氣,咖啡廳很安靜,播放著輕緩的音樂。

江珩之幫寧涴點了單,再和他坐到了包間的沙發裏。

“旁邊是窗戶,往下看能看到市中心的馬路。”江珩之說,“現在車不算多,晚上來會更好看些。”

“和我一個瞎子介紹這些,也沒有意義。”寧涴說。

服務生端著咖啡和蛋糕餅幹上來,再關上了包廂門。

“剛失明的時候,你沒有想過要恢覆視力嗎?”江珩之把咖啡杯放到寧涴面前,牽著他的手去握杯子。

“這不是我想不想,就能決定的事。”

杯子隔熱不錯,只能摸到一點熱度,比咖啡更熱的是江珩之的手心,這人不僅握著,手指還暧昧地伸進了寧涴的指腹間:“你挺喜歡逃避的。”

寧涴還沒反駁江珩之,門就被打開,許喬來了。

許喬今天是一個人來的,他瞥了眼江珩之和寧涴交握著的手,有些陰陽怪氣道:“恩愛還是留著以後在陸欽羽面前秀吧。”

“受什麽刺激了?”江珩之拿起一塊餅幹,餵到寧涴嘴邊。

許喬“嘖”了聲,他坐到兩人對面,看向窗外:“周棋催著我讓他標記,他倒是好,一個Alpha,標記了該在外面玩還是怎麽玩,我以後要怎麽過?”

寧涴聽著這話,在心裏想身為Beta,好處還是太多,在上流階層遭受的那點歧視根本不重要。

社會上Beta本就是最多的,除了在校園這種封閉環境,在外面反而會比Omega更好找工作些。

“你拖不下去了嗎?”江珩之問許喬。

許喬煩躁地抓了塊餅幹,兩三口咬碎吃進了肚中。

直覺許喬的煩心事不只這一件,江珩之也沒繼續問下去,他喝了口咖啡,聊起讓許喬辦的事。

“我和陸欽羽的一個叔叔聯系上了。”許喬說,“那位當初貌似還極力反對過陸欽羽結婚。”

寧涴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號人:“他只是反對陸欽羽和我結婚,認為方懷才配嫁進他們陸家。”

許喬笑出了聲:“真把自己家當什麽好地方了。”

寧涴沒吭聲,他確實將陸欽羽的家,當作了自己新的歸處,卻沒想到那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然後呢?他聽了你的話?”江珩之不樂意聽這個話題,他催著許喬往下說,同時切了塊蛋糕餵寧涴。

“我不餓。”寧涴小聲說,蛋糕已經碰上了他的嘴唇,他還是含下了那塊奶油蛋糕。

江珩之拿紙巾幫寧涴擦他嘴角的奶油漬:“蛋糕而已,不占肚子。”

許喬對兩人的互動已然免疫:“他說要考慮,不過十有八九會同意,畢竟陸欽羽出事,陸家必定都會受牽連,能把自己摘出去,他有什麽好不答應的?”

江珩之和許喬又聊了些細節,寧涴大概清楚了他們要做什麽。

苦咖啡在口腔裏過了一圈,寧涴有幾分恍惚,事情比他以為的要順利太多。

不久後他就能和陸欽羽離婚了?

“想什麽呢?”許喬突然出聲,寧涴才回過神:“他人呢?”

許喬:“說要去把老板的狗帶上來給你玩。”

寧涴覺得好笑,可能是真的笑出來了,許喬突然換了個語氣:“你對他是認真的嗎?還是玩玩而已。”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寧涴終於找到了機會澄清。

“他不會是在追求你吧?”許喬喝咖啡的動作頓了下。

“沒有。”寧涴說,“我們只是合作而已。”

許喬應該也不至於會相信,江珩之是為了寧涴,才決定去搞垮陸家。

寧涴等了半天等不來許喬的聲音,本以為對話結束了,沒想到許喬突然來了句:“你們是不太合適,既然是合作,就別付出太多真心。”

許喬這話很奇怪,不像站在江珩之的角度,反而更像在勸寧涴這個外人。

“他很會藏事。”許喬說,“有時候我也看不透他。”

江珩之回來了,順便還帶進來了一只金毛。

狗擠到了寧涴腿邊,將腦袋架上寧涴的大腿。

“我上次來的時候它還是小狗呢。”許喬說,“叫什麽來著……Nina?”

金毛汪了一聲。

“你可以摸它。”江珩之和寧涴說。

寧涴叫著Nina的名字,先讓狗聞了聞手,再摸上它的頭。

狗的存在感比貓要強上許多,狗體型應該不小,寧涴摸到了它的背上,疑心這狗站起來能到他的肩膀。

“你家裏小時候是不是也養了條狗?”許喬隨口道。

“嗯。”江珩之拿了塊狗零食到寧涴手裏,讓他去餵狗。

“什麽狗?”寧涴問。

江珩之:“Nina嗎?它是只金毛。”

“你以前養的那只呢?”寧涴手上的零食被Nina一口吞掉,手還沾到了口水。

江珩之邊幫寧涴擦手,邊說:“是只串串狗,被人遺棄的,年紀很大,在我們家待了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它那麽早就走了嗎?”許喬聽起來很意外,“我記得它看起來很活潑。”

江珩之:“我都不記得你還去過我家。”

“那個時候才三歲吧。”許喬說,“記不清也正常,後來我也沒有再去過。”

“你們不是高中才認識的嗎?”寧涴話音剛落,狗忽然跳到了他的腿上,寧涴整張臉都被迫埋進了狗毛裏,他偏頭打了個噴嚏。

“Nina,坐下來,坐到沙發上。”江珩之讓狗坐好,狗改為了趴在寧涴身上。

寧涴衣服被沾得都是狗毛,江珩之給他挑著:“他家裏跟我家認識。”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回見。”許喬站起身,離開了包間。

“他好像不太高興。”寧涴在許喬走後說。

“這你都能感覺得出來?”狗毛很難全部挑幹凈,但江珩之很有耐心,連寧涴臉上都沒有放過。

有跟細長的金色毛發掉到了寧涴的睫毛邊,江珩之取下來,指腹擦過寧涴的睫毛。

寧涴睜開了眼。

“你的眼睛很漂亮。”江珩之拇指劃過寧涴的眼皮,不讓他閉眼。

“謝謝誇獎。”寧涴冷冷道,“不過睜著眼讓我很難受,可以松開手嗎?”

“為什麽會難受?”江珩之問。

寧涴:“你一定要刨根問底嗎?”

“為什麽?”江珩之堅持道。

“我也想問你為什麽,許喬避開你小時候的事,是因為你有可能騙了我嗎?”

江珩之將視線從寧涴的眼睛上移開,手也放了下來:“很多事許喬知道的也不詳細,就不想多說吧。”

寧涴一下一下撫摸著狗背部光滑的毛,江珩之用先前餵寧涴的叉子吃了口蛋糕,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下午的太陽很好,狗舒服地瞇起了眼,尾巴又因為寧涴的撫摸,舒服地晃悠著,江珩之看著寧涴的手,想象那只手摸的是自己。

他趴在桌上,盯回了寧涴的臉,這樣看上去,寧涴很像陷在一個安靜的夢之中。

夢的主人不願意醒來。

“我幫你看中了一套房子。”江珩之說,“當作送你的禮物,等事情結束後,你就可以搬進去了。”

“太貴重了。”

“你幫了我很大的一個忙,禮物貴重些又怎麽樣?”江珩之戳著狗的後腦勺,“房子的墻漆是米白色的,全屋通鋪了木地板,朝向很好,有個小陽臺,上面已經種了些花,花開後會沿著圍欄垂下去,從外面看也很美。”

“我不打算收……”

江珩之強硬地打斷寧涴,繼續往下說:“客廳鋪了地毯,沙發很寬大,足以容納兩個人並排睡在上面。角落還專門留了位置,能放貓窩和貓爬架。”

“江珩之!”寧涴深吸了口氣,“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

“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嗎?”江珩之手指點在寧涴手背上,“覺得我在勉強你?”

“我不需要你的房子,我們可以好聚好散。”寧涴說。

“這個詞不該放在我和你身上。”江珩之的尾指有些發抖,他控制著不讓寧涴察覺到。

寧涴抽回了自己的手:“沒什麽該不該的。”

江珩之神色變得陰沈,他捉住寧涴,和他十指相扣,再緊緊纏住他:“我想做晚飯給你吃,你還要吃嗎?”

寧涴會拒絕嗎?江珩之在心裏問自己,他見過太多寧涴回避的樣子,他厭惡被推開,厭惡被拒絕,可硬生生接受了那麽多次。

只有一次也沒關系,要是寧涴說了不,他就將寧涴綁回去,等吃飽了飯,再送他回陸欽羽的別墅就好了。

江珩之用虎牙咬住自己的舌尖,發現無論即將得到的是什麽結果,他都無法接受。

“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寧涴的聲音響起,江珩之重新揚起笑容,他晃了晃兩人握著的手:“你想吃什麽菜?”

“都可以。”

江珩之用臉頰去貼寧涴的手:“這就很難辦了,要是我做了你不愛吃怎麽辦?”

“我不挑食,”寧涴說,“你的廚藝很好,做的東西難吃不到哪裏去。”

Nina因為背上的撫摸消失,疑惑地擡起頭,尾巴也不搖了,而江珩之心情頗好,連翹起來的發絲都在晃悠著。

至少在此刻,寧涴身邊的人是他。

-

江珩之煮了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他怕寧涴夾不好,用了一個精致的盤子,將菜繞著飯碼放了一圈。

寧涴動筷前,他拿出拍立得,對著寧涴拍了一張。

“拍這些照片有意義嗎?”寧涴在快門聲結束後問。

“有的吧。”江珩之從櫃子裏拿出一本相冊,裏面已經放了好幾張照片,都是江珩之和寧涴的共同回憶。

不算多,連一頁都占不滿。

相冊前面還要厚厚的數十頁,江珩之沒去翻看,他放好照片後就合上,將相冊放了回去。

寧涴還舉著筷子,像在等江珩之。

“可以吃了。”江珩之不著急吃飯,他打算先看會寧涴。

寧涴先夾到的是炒青菜。

“豬油炒的嗎?”

“嗯,你吃得出來?”

“我媽媽以前就喜歡用豬油炒菜。”寧涴說,“阿姨沒有這個習慣,這幾年很少吃到這個味道了。”

“好吃嗎?”江珩之笑著問。

寧涴點了點頭,繼續進食。每吃一道,江珩之都會問一遍好不好吃,得到寧涴都好吃的回答,他才拿起筷子吃飯。

吃完江珩之把碗放到洗碗機,寧涴就坐在沙發聽紀錄片。

江珩之放慢著手上的動作,他想和寧涴在同一個空間,待得更久一點。

但事與願違,江珩之的手機響了,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江珩之認出了號碼的主人。

江珩之覺得有必要催促許喬快一點,就算到時候寧涴連朋友都不願意跟他做,他也再忍受不了陸欽羽繼續頂著寧涴丈夫的身份。

“江珩之,你手機在響。”寧涴可能以為江珩之沒聽見,他提醒道。

江珩之擦幹手,拿著手機坐到了寧涴旁邊:“你猜猜是誰給我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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