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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很軟,很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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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很軟,很好親。”

“那真是麻煩許總了。”陸欽羽在電話裏和許喬說,“你那邊有人?是江珩之?”

“陸總聽錯了吧。”許喬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寧涴,和他皺巴巴的衣服,“我還有會要開,先掛了。”

寧涴側過身,要讓許喬進屋。

“我就不進去打擾你們了。”許喬把一個小巧的U盤放到寧涴手裏。

寧涴握住硌手的U盤,陸欽羽這段時間本來就多疑,江珩之剛才那聲喊得清晰,他說不定正在給阿姨通話,叫阿姨去看看寧涴在不在家。

或者他還沒去公司,已經親自打開了主臥的門。

寧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笑。

陸欽羽會憤怒之下和他離婚嗎?還是再把他關回去,鎖上房子的所有門和窗?

直覺告訴寧涴,盡管那樣,江珩之可能還是會想辦法和他見面。

拿下陸家還是能獲得太多利益,足夠讓江珩之做到這種程度。

許喬離開了,江珩之也換好了衣服:“走吧。”

“我想先知道裏面的東西。”寧涴朝江珩之攤開手心。

“不怕被發現?”

“被發現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才對嘛。”江珩之和寧涴進了書房,將U盤插到電腦上。

寧涴坐下後,沒忍住問:“這是書房?”

“嗯。”江珩之點開文件夾,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

“沒有書嗎?”

江珩之笑了起來,這間屋子裏只擺了臺電腦,準確來說,是連書架都沒有:“鼻子這麽靈,你上輩子是狗嗎?”

江珩之看上去不想多說,寧涴也沒刨根問底,他轉移了話題到更該關心的事上:“文件裏是什麽?以前那件事的證據?”

“不是,”江珩之似乎也有點意外,“是個監控視頻,工廠裏拍的,那家廠商……這次做事也不太幹凈。”

江珩之播放了視頻,監控視頻收錄的聲音不明顯,他將音量調到最大,還是沒能夠聽清。

“他們在吵架?”寧涴問完,又很快速地把聽到的內容總結了出來,“聲音粗的人收了錢,另一個人嫌他沒主動分錢給自己,這筆錢是……陸欽羽給他的。”

“好端端的給錢做什麽?”

視頻繼續播放著,兩人開始動手打了起來,寧涴指的聲音粗的人,被推到了鋼架上,額頭直接出了血。

江珩之和寧涴描述了畫面。

“出事了嗎?”寧涴聲音有些抖。

江珩之握住他的手:“沒事,他看上去還沒昏迷,有人過去了。”

視頻戛然而止,停在了受傷者被拖走的畫面。

江珩之給許喬撥了個電話。

許喬:“看完了?”

“視頻哪來的?”江珩之還握著寧涴的手,他知道當年寧涴母親的去世,留給了寧涴很大陰影,他接受不了別人生命的逝去,還是在和過去相似的場景。

“那是個臨時場地,是租的,我找人給場地的老板送了點東西,就拿到了。”許喬說,“至於為什麽去調那裏的監控……小安工作的時候,聽到了場地老板說陸欽羽的助理去過他們那邊。”

江珩之並沒有去打聽小安是什麽工作,他道過謝,將電話掛斷。

“八點半了。”江珩之和寧涴說。

“走吧。”寧涴站起身,“還是說你不方便?不方便的話我打車回去也可以。”

“怎麽會不方便?”

坐到江珩之的副駕駛,寧涴抽安全帶抽到一半,江珩之依舊傾身,幫他系好。

“昨天晚上謝謝你過來。”江珩之在寧涴耳邊說,“我不是故意睡著的,但待在你身邊很容易入睡。”

車裏空間有限,寧涴往後仰頭也躲不了江珩之,緋紅從他的頸側一路爬上臉頰。

“還沒問過你,我睡相差嗎?”江珩之嘴唇幾乎要貼上寧涴耳朵,那裏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淡粉色,看著很想叫人咬上去。

“一般,你該開車了。”寧涴冷淡道。

江珩之:“一般是什麽意思?我睡著了會做什麽,寧哥告訴我好不好?”

寧涴:“你可以買個監控,裝在家裏對著自己錄像。”

江珩之心情很好地坐回駕駛座,把車開了出去。

寧涴下了車,站在地上才發現,他忘了自己的盲杖。

習慣了和江珩之在一起時被他帶著走,寧涴出門時竟然沒有想起來。

“你盲杖是不是忘在我家了?”江珩之繞到寧涴這邊,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別墅走。

書房窗戶維持著半開,桌子上的書被風吹開了書頁。

“下午回我家拿。”江珩之先翻了進去,要接寧涴,但手還沒伸出去,寧涴就自己撐著窗臺跳進來了。

動作幹脆利落,落地聲音也十分輕。

江珩之給他鼓了鼓掌。

主臥的陽臺沒法翻,只能先回書房,再走到臥室,不過寧涴不確定會不會碰上阿姨。

在那之前,他先問江珩之:“你跟進來做什麽?”

江珩之理直氣壯:“待會再一起出去啊,你不想去調查下嗎?那個受傷的工人。”

“去哪調查?”和江珩之出門,是比待在別墅裏有意思得多。

“等會你就知道了。”江珩之開了門,“阿姨在廚房裏。”

寧涴也聽到了切菜的聲音,他快速地回到了自己臥室。

江珩之也跟上了。

寧涴沒管他,去了衣帽間換回睡衣,再打開主臥門。

阿姨正疑惑寧涴還沒醒,要去叫他,兩人在門口碰上。

“寧先生,可以吃早飯了。”

寧涴想說他不餓,但阿姨做飯也辛苦,話音一轉變成了:“我今天沒什麽胃口,就吃一點。”

“胃不舒服嗎?”阿姨關切地問。

“昨晚空調開太低,睡得有些頭疼。”寧涴坐到了桌邊,在阿姨給他擺碗筷時,用小心的語氣開口道:“欽羽他……早上幾點出的門?”

“陸先生今天出門早,不到七點就走了。”阿姨說。

陸欽羽還沒發現,或者說已經定下了寧涴的罪,就等今晚回來處罰他。

草草吃了幾口,寧涴和阿姨說了自己想在屋內看書,不用給他煮午飯。

說完他回了主臥:“要去哪?”

“你先換件衣服,昨晚那套皺了,就別穿了。”江珩之把寧涴推進衣帽間,“我之前給你買的那些衣服,你放在哪裏了?”

寧涴自己走到了他藏衣服的地方,將那幾件防塵罩套著的衣服拿了出來。

“藏這麽深,是怕陸欽羽看到嗎?”

“不然呢?”

江珩之簡直是自討沒趣,他挑了挑衣服,抽出一件長袖圓領衛衣,這件來自國外有名的獨立設計師品牌,江珩之認識這位設計師,在留學時,第一次看到她的設計,江珩之就想到了寧涴。

那時他和寧涴素未謀面,可江珩之控制不住地去想,寧涴穿圖案鮮艷張揚的衣服,一定也很合適。

再選了條褲子,江珩之遞給寧涴讓他換。

“出去,”寧涴說,“我沒有讓人圍觀換衣服的習慣。”

江珩之邊笑邊往外走:“我不是故意不關門的,我家沒有裝門。”

寧涴怔了怔,只當是江珩之的怪癖,沒去多想。

他換好衣服走了出去。

“這是什麽?”寧涴摸向了自己的小腹右下方。

那裏有個毛絨玩偶,還戴了頂小帽子在頭頂。

和墨綠色的襯衫不同,米色打底的衛衣,讓寧涴看起來就像個高中生。

“一只小熊。”江珩之答道,他繞著寧涴看了一圈,很滿意自己的審美。

“幼稚。”寧涴這麽說著,卻也沒有要回去換掉。

重新回到車裏,江珩之先說的是帶寧涴去兜風,下午再做正事。

昨晚在宴會廳裏的吵架,距離現在不到二十四小時,寧涴想不通江珩之的態度怎麽如此自然,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還是有變化的,寧涴想,至少他現在變得更正視這段關系。

江珩之的一舉一動,也比以往更能挑動寧涴的神經。

江珩之帶寧涴去了博物館。

“昨天給你看的紀錄片,裏面有件文物就在這個館。”他說。

“我參觀不了吧。”寧涴自嘲地笑了笑。

江珩之牽起他的手到自己唇邊,印上了一個吻:“館內的文物可以觸碰。”

進博物館後,寧涴才得知這是間視障博物館。

而他感興趣的那件文物,恰好巡展到了B市,又剛好能供視障人士觸摸。

寧涴很幸運。

他不知道江珩之怎麽看出他對紀錄片感興趣,第一次來博物館,空氣中普通的味道都讓他覺得新鮮。

江珩之充當講解,全程都在他耳邊為他介紹。

簡單的信息,寧涴可以靠觸摸板子上的盲文得知,而江珩之的講解,則更為詳細,且比紀錄片還要有趣。

到了文物前,江珩之手放在寧涴手背上,引著他去觸摸。

兩人用的都是右手,江珩之就站在寧涴身後,靠得很近,和昨晚被白思冉找事時一樣,近到寧涴可以感受到心跳聲。

“是……什麽顏色的?”寧涴隨便找了個話題問江珩之。

江珩之在他耳邊說了兩個字。

寧涴沒有聽清。

他也沒有再問,只是手又往下一個文物摸。

中午江珩之帶寧涴去吃了火鍋。

從聽到的聲音判斷,這並非一家高檔火鍋店。

“你喜歡這種環境嗎?”江珩之勾過菜單,遞給服務員,幫寧涴調整好碗筷的位置。

“以前寒假在火鍋店打過工。”寧涴說。

江珩之:“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小少爺,一般人對自己工作的地方,不會有太多好感。”

“我在國外的時候,也去商店裏打過工。”江珩之說,“但他們因為我是Omega,不太待見我。”

“難道不是因為你去體驗生活,妨礙到人家了嗎?”

寧涴不是故意嗆江珩之,只是他實在想象不出,江珩之悶頭幹活的樣子。

“你覺得呢?Omega是不是很麻煩?”江珩之問。

“比起Alpha,我還是更樂意和Omega打交道。”

“為什麽?因為陸欽羽是Alpha嗎?”

“我本來就討厭Alpha。”寧涴想起那些將他關到體育室的人,Alpha的自大叫他厭惡,和陸欽羽步入婚姻殿堂時,寧涴以為陸欽羽不一樣。

現在看來,是他太愚蠢,才會被陸欽羽騙過去。

江珩之看了寧涴一會,笑了起來:“也是,Alpha太過強勢,還排斥同類。人們對Alpha的厭惡,總是擺在明面上,相比之下,Omega更容易叫人放松警惕。”

寧涴想起自己的那張體檢報告,和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分化,心想做Beta確實是最好的。

火鍋端上來了,江珩之問寧涴對蘸料有沒有什麽喜惡。

寧涴沒在外面吃過火鍋,但冬天,母親偶爾會在家用電磁爐煮一鍋紅湯,裏面下滿了寧涴喜歡的食物。

寧涴還記得母親常調的蘸料,“隨便”兩個字到了嘴邊,他頓了頓,還是將想嘗的蘸料和江珩之說了。

“你不用怕麻煩我。”江珩之往小料臺走時,捏了下寧涴的臉頰。

火鍋店人聲鼎沸,江珩之挑的位置在角落,兩面是墻,所以這聲音既近,又不會太有壓迫感。

寧涴不懷念打工的日子,他不過是有點想念,當初每晚回到家,看到的母親的笑臉。

“你嘗嘗味道對不對。”江珩之回來了,他用自己的筷子蘸了碗裏的湯水,再點到寧涴的嘴唇上。

寧涴舔了下唇,比他記憶裏的味道更甜些。

“差不多,謝……”

江珩之將筷子壓到了寧涴的舌頭上。

寧涴感覺這動作似曾相似,卻想不起在哪發生過了。

“不可以再說謝謝。”江珩之抽走了筷子。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寧涴摸到抽紙,扯了一張擦了擦嘴。

江珩之往蘸料裏過了一片牛肉卷,再放進寧涴的碗中:“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有禮貌?”

“講禮貌有問題嗎?”寧涴夾起那片牛肉卷,被燙到往後躲了下。

“吹涼再吃,還是要我幫你吹?”江珩之繼續從湯裏撈肉到寧涴那邊,“只是覺得蠻神奇的。”

“我也不是對誰都這麽禮貌,”寧涴知道江珩之指的是什麽,“舊城區有人來找事的時候,我不會和他們多說話。”

“直接打嗎?我還沒見過你打人呢。”江珩之看著寧涴的手腕,細得他一手圈住都綽綽有餘,完全不像有力氣的樣子。

但江珩之是見過的,在視頻裏。

寧涴去救了個被騷擾的初中生,他甚至沒怎麽出手,對方就走了。

坐在江珩之對面的寧涴,正在小口小口地吃牛肉卷,吃相優雅,怎麽看都不像那種地方出來的人。

江珩之忽然很想見寧盼舒一面,想知道她是位怎樣的母親,能把寧涴教得這麽討人喜歡。

寧涴完全咽下肉後才回道:“你想試試?”

他這話說得平淡,江珩之倒是無故聽出了玩笑般的挑釁。

“好啊。”江珩之勾了下嘴角。

“別給我夾菜了。”寧涴用手擋住自己的碗,“等下吃得慢又要怪我。”

“好吧。”江珩之正投餵地起勁,他可惜地說。

火鍋店空調打得再低,也抵不過麻辣火鍋帶來的熱度,江珩之喝了半杯冰鎮飲料,也沒緩過來。

轉頭看副駕駛座的寧涴,長袖遮住手,臉上也沒有汗,除了通紅的嘴唇,誰也看不出他剛吃了頓火鍋。

看著很軟,很好親。

江珩之拿飲料貼上寧涴的側臉,擋住自己的視線,怕再看下去做出令兩人再陷入尷尬的事。

他不討厭現狀,暫時維持著也不錯。

“別鬧。”寧涴抽走了江珩之手裏的飲料,放在了車中間的杯架上。

江珩之把車開出去,開了接近半個小時後,寧涴才想起來問目的地。

“他受傷了,當然是在醫院。”江珩之說。

寧涴臉上神色沈了下去:“我不去。”

在江珩之說出“醫院”兩個字時,寧涴仿佛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的通知,納經理做作的憐憫,他再睜開眼時看到的黑暗,和方世澤高高在上的“施舍”。

讓他對醫院這個地方簡直沒有好印象。

江珩之在路邊停下了車,他看向寧涴:“我以為博物館和火鍋店,可以讓你心情好點,抵消掉對醫院的抗拒。”

“抵消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寧涴冷冷道。

江珩之:“寧涴,這種時候我會覺得你有一點任性。”

寧涴胸口起伏,睫毛也顫動著:“你不懂。”

“你覺得我不懂嗎?”江珩之指腹劃過寧涴臉頰。

剎那間,寧涴想到了那些夢話,可他強烈地感覺到了,江珩之想逼他進醫院,他只能變得口不擇言:“不然呢?失去家人,緊接著再失去視力,你難道有感受過嗎?!”

江珩之沒生氣,反而笑了一聲,再勾住寧涴的下巴,靠近他,貼著他嘴唇道:“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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