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下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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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下藥成功了？”
寧涴沈默了良久，江珩之這句話雖然聽著很認真，但按這人的性格看，可能是笑著說的也不一定。
“之前不是說想當我弟弟的嗎？”他在摩天輪升到頂點，開始回落時開了口。
摩天輪裏放著輕快的音樂，江珩之跟著哼了幾聲，寧涴朝他的方向偏頭時他才回道：“弟弟也可以是男朋友啊。”
“沒有興趣跟你玩亂/倫。”寧涴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他。
江珩之笑了起來，他那句問話有些沒經過大腦，氣氛太好，今天又和寧涴玩得太過盡興，給了他一種繼續這樣下去也不錯的錯覺。
錯覺而已，江珩之不再往下想，他和寧涴描述起了摩天輪看出去的風景。
“和坐飛機看到的不一樣。”他說。
寧涴：“我沒坐過飛機，想象不出來。”
“那你站在天臺往下看過嗎？”江珩之手指在玻璃窗上描摹著底下的景色，“只要是在高處，底下的景色都很美，很吸引人。”
寧涴無法理解江珩之這些思緒，他每天要考慮的只有學習和生活，而失去視力後，他能做的也只剩下看書了。
江珩之在傍晚開車送寧涴回了別墅：“陸欽羽和那邊的合作快要談好了。”
“價格談攏了？”車門被江珩之打開了，寧涴的盲杖都落到了地上，聽到這話，他一時停住了腳步沒下車。
“嗯，其實方家那邊的條件對陸欽羽更有利些，但他鐵了心不讓方世澤插手。”江珩之說。
“計劃得抓緊，”寧涴眨了下眼，“在他和我提離婚前，必須拿到當年的關鍵證據。”
“我會的，”江珩之笑了笑，“離婚是好事，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我不想等他來甩我。”寧涴輕聲道，他下車關上了車門。
阿姨聽到寧涴回來，出了廚房要幫他放盲杖。
“今晚有煮湯嗎？”寧涴狀似無意地問了句，江珩之剛才將一個小盒子給了他，讓他這幾天找個時間給陸欽羽下藥。
“您想喝嗎？”寧涴極少主動詢問三餐，阿姨有些意外，“陸先生說他最近不想喝這些湯水，您要的話我單獨煮一份。”
寧涴往臥室走去：“不用了。”
他換下衣服去洗澡，在浴室氤氳的水汽中思索著要怎麽讓陸欽羽服藥。
想到一半，又不禁回憶起了今天。
游樂園對現在的寧涴來說，是個無聊的地方。大多數項目可能只有小孩，或江珩之那種天真沒煩惱的人才能玩得開心，可要說這一趟完全不值得出去，寧涴也說不出口。
至少過山車往下俯沖的瞬間，寧涴是記憶深刻的。
中午那頓飯也還算好吃。
這個澡洗得比寧涴計劃的要久，出來時陸欽羽已經回了家，他坐在沙發上叫住了寧涴。
“你今天有出去嗎？”陸欽羽問他。
“想知道的話，直接問阿姨不就好了。”寧涴的頭發還沒吹幹，他發尾濕著，額發有沒擦幹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再滴進睡衣領子裏。
這副居家的模樣讓陸欽羽很滿意，加上寧涴昨天才去公司跟他服過軟，他沒有跟寧涴生氣：“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寧涴遲疑了下，走了過去。
藥失效了，陸欽羽不再抗拒接近他。
客廳沒有吹風機，陸欽羽在阿姨走出廚房時叫她拿過來。
寧涴在這個家住了三年，從沒感受過這種待遇，熱風落在頭頂時忍不住覺得好笑。
為了不讓他在能一腳踢開方家之前洩露消息，陸欽羽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吹完頭發，寧涴在陸欽羽摸上他臉之前站起身：“我想去書房看會書。”
晚上陸欽羽果然回了主臥，寧涴強忍下胃部的惡心。陸欽羽睡前有將水備在床頭的習慣，在陸欽羽走進換衣間時，他摸索著，試圖將手心的藥放進去。
“寧涴。”還沒碰到杯子，陸欽羽的聲音就打斷了寧涴的動作。
他不動聲色將藥放回睡衣口袋內：“怎麽了？”
“明天周家結婚，你得跟我過去。”陸欽羽通知他，“我叫人給你訂了套新的西裝，按以前的尺碼訂的，不知道準不準，你過來試試。”
上次裁縫上家裏給寧涴量數據，是半年前的事，這半年寧涴自覺沒有長高也沒長胖：“不用了。”
“這衣服我看著窄了點，周公子的結婚宴不能出差錯，如果有問題現在就得送去改。”
陸欽羽堅持，寧涴只好踩著拖鞋進了衣帽間，剛掀開了簾子，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窒息的痛苦一下湧上來，寧涴的語氣卻還保持著平靜：“你幹什麽？”
“江珩之給你買的衣服呢？”陸欽羽拇指摩挲寧涴的喉結。
衣服寧涴拿去洗了，但他不想在下藥成功前再刺激陸欽羽，於是什麽都沒說。
陸欽羽不知道是自己腦補了什麽，他在寧涴嘴唇開始顫抖時松開了手，改為撫摸寧涴的後頸：“你怎麽就是個Beta呢，寧涴。”
寧涴偏過頭，躲開陸欽羽手的同時咳嗽了幾聲。
“我不想再看到別人送你的東西出現在家裏。”陸欽羽說完，伸手要去解寧涴的紐扣，“好了，來試試衣服。”
寧涴條件反射拍開了陸欽羽的手：“我自己試就行，你今天累了吧，早點休息。”
關心取悅了陸欽羽，他走出衣帽間，留寧涴一個人在裏面。
寧涴試完衣服，沒著急出去，過了足足二十分鐘，才關上燈，回到了臥室。
他在離陸欽羽很遠的床沿躺下，閉上眼假寐了起來。
-
既然是參加宴會，那必定要喝酒，寧涴在換好西服後帶上了那盒藥片。
挽著陸欽羽的手臂進了廳內，還是跟以往一樣的流程，陸欽羽和人笑著談話，所有人都識趣地當看不見寧涴。
寧涴辨別著耳邊聲音，想要找尋時機下藥，旁人如何看待他，在他這裏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以後都不會再和這群人有交集。
“婚宴要開始了。”陸欽羽說著，帶寧涴到了位置坐下。
一桌坐了有近十個人，場內主持人正在說話，寧涴不知道大家的註意力是否還在陸欽羽這邊。
“聽著挺感人的。”陸欽羽點評了句。
周公子是個Alpha，他的結婚對象是門當戶對的Omega，聽主持人的話，他們從小一塊長大，成年後互生情愫，仿佛不是按著家族意願結的婚。
“是嗎？”別人的感情再如何深刻，都和寧涴無關。別說此刻，就算是以後，他大概也不會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的存在。
誰都給不了寧涴想要的家。
從聲響和周圍人的反應來看，賓客位置的燈應該滅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聽新人說誓詞。
寧涴碰上陸欽羽剛才喝過的高腳杯，他用一個舉筷子的姿勢蓋住動作，藥片從手心滑出。
耳朵能聽到藥片落入水中的聲音，但這點聲響，估計只有寧涴自己聽得清。
他的筷子點到了盤子上。
“等我給你夾菜就行了。”筷子和陶瓷盤相碰的聲音倒是被陸欽羽聽到了。
“剛才那道前菜味道還不錯。”寧涴說著，聽到陸欽羽拿起酒杯又放下，暗自松了口氣。
陸欽羽抿過酒後給寧涴夾了菜，他在昏暗光線中看著寧涴的側臉：“上次小珩問起，我才記起來這件事，你想補辦婚禮嗎？”
“不了，現在這樣挺好的。”聽到陸欽羽提起江珩之，寧涴腦內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江珩之那麽愛社交的人，會錯過這種場合嗎？
事實證明寧涴的直覺是對的，他被服務生帶到衛生間門口時，聞到了熟悉的帶點檸檬香的海水味。
“我認識他，我帶他進去就行。”江珩之從服務生手裏接過寧涴，他今天打扮得低調，頭發梳成馬尾，西服也規整地穿在身上。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不喜歡被人拉著。”不是第一次被江珩之握，但寧涴還是會因為他手心的溫度不適，“剛才怎麽沒碰上你？”
江珩之跳過前半句：“遲到了。”
“我不是來上廁所的，”寧涴沒繼續往裏走，“袖口被人不小心用酒潑到，想洗一下。”
江珩之帶寧涴到了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幫寧涴清洗被酒沾到的手腕，有些吃味道：“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而且不是沾上的。”
不濃的信息素寧涴察覺不到，而且在外面陸欽羽也不會無緣無故放信息素：“在家不小心染上的吧。”
“好難聞。”江珩之話裏還帶著笑，但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下藥成功了？”
“嗯。”
“那就好。”
寧涴感受到江珩之的指尖在發抖：“你怎麽了？”
“來之前沒吃飯，低血糖。”江珩之連呼吸也發起了顫。
寧涴擡起另一只手關掉水龍頭：“好了。”
江珩之牽他到烘幹機下，讓暖風吹幹袖子。
“我自己能出去，你去吃點東西。”寧涴說。
江珩之笑道：“兩天沒見你了，我怎麽會舍得離開。”
“別鬧，你等會在這裏暈了我還得搬你出去。”
“不直接丟下我嗎？”江珩之聽了寧涴的話更高興了些。
寧涴不說話了，衣袖還沒幹透他就放下了手：“走吧，帶我去陽臺就行。”
他和陸欽羽說了太悶，陸欽羽同意了他在陽臺待到這場婚宴結束。
陽臺的冷氣沒有室內足，不過晚風比空調吹著更舒服些，江珩之挨著寧涴在長沙發上坐下，隨手在桌上抓了顆糖吃，他含糊不清道：“讓我靠一會。”
寧涴身上那點信息素，被風一吹就淡了很多，剩下沐浴露的香味，江珩之喘著氣，看寧涴皮膚從白皙一點點變成淡粉色。
體內的沖動讓他張開嘴，在那塊細嫩的肉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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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裏放著輕快的音樂，江珩之跟著哼了幾聲，寧涴朝他的方向偏頭時他才回道：“弟弟也可以是男朋友啊。”
“沒有興趣跟你玩亂/倫。”寧涴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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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談攏了？”車門被江珩之打開了，寧涴的盲杖都落到了地上，聽到這話，他一時停住了腳步沒下車。
“嗯，其實方家那邊的條件對陸欽羽更有利些，但他鐵了心不讓方世澤插手。”江珩之說。
“計劃得抓緊，”寧涴眨了下眼，“在他和我提離婚前，必須拿到當年的關鍵證據。”
“我會的，”江珩之笑了笑，“離婚是好事，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我不想等他來甩我。”寧涴輕聲道，他下車關上了車門。
阿姨聽到寧涴回來，出了廚房要幫他放盲杖。
“今晚有煮湯嗎？”寧涴狀似無意地問了句，江珩之剛才將一個小盒子給了他，讓他這幾天找個時間給陸欽羽下藥。
“您想喝嗎？”寧涴極少主動詢問三餐，阿姨有些意外，“陸先生說他最近不想喝這些湯水，您要的話我單獨煮一份。”
寧涴往臥室走去：“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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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有出去嗎？”陸欽羽問他。
“想知道的話，直接問阿姨不就好了。”寧涴的頭發還沒吹幹，他發尾濕著，額發有沒擦幹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再滴進睡衣領子裏。
這副居家的模樣讓陸欽羽很滿意，加上寧涴昨天才去公司跟他服過軟，他沒有跟寧涴生氣：“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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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失效了，陸欽羽不再抗拒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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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涴。”還沒碰到杯子，陸欽羽的聲音就打斷了寧涴的動作。
他不動聲色將藥放回睡衣口袋內：“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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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之給你買的衣服呢？”陸欽羽拇指摩挲寧涴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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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欽羽不知道是自己腦補了什麽，他在寧涴嘴唇開始顫抖時松開了手，改為撫摸寧涴的後頸：“你怎麽就是個Beta呢，寧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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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取悅了陸欽羽，他走出衣帽間，留寧涴一個人在裏面。
寧涴試完衣服，沒著急出去，過了足足二十分鐘，才關上燈，回到了臥室。
他在離陸欽羽很遠的床沿躺下，閉上眼假寐了起來。
-
既然是參加宴會，那必定要喝酒，寧涴在換好西服後帶上了那盒藥片。
挽著陸欽羽的手臂進了廳內，還是跟以往一樣的流程，陸欽羽和人笑著談話，所有人都識趣地當看不見寧涴。
寧涴辨別著耳邊聲音，想要找尋時機下藥，旁人如何看待他，在他這裏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以後都不會再和這群人有交集。
“婚宴要開始了。”陸欽羽說著，帶寧涴到了位置坐下。
一桌坐了有近十個人，場內主持人正在說話，寧涴不知道大家的註意力是否還在陸欽羽這邊。
“聽著挺感人的。”陸欽羽點評了句。
周公子是個Alpha，他的結婚對象是門當戶對的Omega，聽主持人的話，他們從小一塊長大，成年後互生情愫，仿佛不是按著家族意願結的婚。
“是嗎？”別人的感情再如何深刻，都和寧涴無關。別說此刻，就算是以後，他大概也不會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的存在。
誰都給不了寧涴想要的家。
從聲響和周圍人的反應來看，賓客位置的燈應該滅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聽新人說誓詞。
寧涴碰上陸欽羽剛才喝過的高腳杯，他用一個舉筷子的姿勢蓋住動作，藥片從手心滑出。
耳朵能聽到藥片落入水中的聲音，但這點聲響，估計只有寧涴自己聽得清。
他的筷子點到了盤子上。
“等我給你夾菜就行了。”筷子和陶瓷盤相碰的聲音倒是被陸欽羽聽到了。
“剛才那道前菜味道還不錯。”寧涴說著，聽到陸欽羽拿起酒杯又放下，暗自松了口氣。
陸欽羽抿過酒後給寧涴夾了菜，他在昏暗光線中看著寧涴的側臉：“上次小珩問起，我才記起來這件事，你想補辦婚禮嗎？”
“不了，現在這樣挺好的。”聽到陸欽羽提起江珩之，寧涴腦內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江珩之那麽愛社交的人，會錯過這種場合嗎？
事實證明寧涴的直覺是對的，他被服務生帶到衛生間門口時，聞到了熟悉的帶點檸檬香的海水味。
“我認識他，我帶他進去就行。”江珩之從服務生手裏接過寧涴，他今天打扮得低調，頭發梳成馬尾，西服也規整地穿在身上。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不喜歡被人拉著。”不是第一次被江珩之握，但寧涴還是會因為他手心的溫度不適，“剛才怎麽沒碰上你？”
江珩之跳過前半句：“遲到了。”
“我不是來上廁所的，”寧涴沒繼續往裏走，“袖口被人不小心用酒潑到，想洗一下。”
江珩之帶寧涴到了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幫寧涴清洗被酒沾到的手腕，有些吃味道：“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而且不是沾上的。”
不濃的信息素寧涴察覺不到，而且在外面陸欽羽也不會無緣無故放信息素：“在家不小心染上的吧。”
“好難聞。”江珩之話裏還帶著笑，但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下藥成功了？”
“嗯。”
“那就好。”
寧涴感受到江珩之的指尖在發抖：“你怎麽了？”
“來之前沒吃飯，低血糖。”江珩之連呼吸也發起了顫。
寧涴擡起另一只手關掉水龍頭：“好了。”
江珩之牽他到烘幹機下，讓暖風吹幹袖子。
“我自己能出去，你去吃點東西。”寧涴說。
江珩之笑道：“兩天沒見你了，我怎麽會舍得離開。”
“別鬧，你等會在這裏暈了我還得搬你出去。”
“不直接丟下我嗎？”江珩之聽了寧涴的話更高興了些。
寧涴不說話了，衣袖還沒幹透他就放下了手：“走吧，帶我去陽臺就行。”
他和陸欽羽說了太悶，陸欽羽同意了他在陽臺待到這場婚宴結束。
陽臺的冷氣沒有室內足，不過晚風比空調吹著更舒服些，江珩之挨著寧涴在長沙發上坐下，隨手在桌上抓了顆糖吃，他含糊不清道：“讓我靠一會。”
寧涴身上那點信息素，被風一吹就淡了很多，剩下沐浴露的香味，江珩之喘著氣，看寧涴皮膚從白皙一點點變成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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