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女巫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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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女巫的意圖
Chapter 50
50.1
洛倫茨來到南山丘的時候, 正是寒季的第五個月曜輪，是空靈大陸上最冷的時候。
北境的風又幹又冷，歐麗德西打開大門的時候, 一陣風“忽”地刮進屋子裏。
洛倫茨·艾布拉德站在風裏，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披風，兜帽遮住了大半個臉頰；他那金色的頭發長長了一些, 卷曲地垂在耳邊, 長過了肩膀，看上去仿佛一位獨自旅行的吟游詩人。歐麗德西挑了挑眉毛。
“很低調。”她說, “進來吧。”
洛倫茨摘下兜帽，向她笑笑：“不必擔心, ‘艾布拉德公爵’正在艾布拉德家族的馬車裏, 和瑪蒂爾達公主一起趕向女王的慶典。”
洛倫茨說著, 禮貌地向赫松打了個招呼：“日安，南山丘男爵。”
赫松有些局促：“日安。我——我把壁爐的爐火生起來。”
歐麗德西看出了赫松的不自在，她向他笑笑：“不必費心了。他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
赫松訥訥地應了一聲：“那，那你們說話。我先走了。”
洛倫茨望著赫松離開的背影, 嘆了口氣：“我真羨慕他。”
歐麗德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斜了他一眼：“省省那些酸話吧。”
洛倫茨笑起來。
他解下自己的披風，搭在椅子上, 自己在壁爐旁邊蹲下；壁爐被赫松打掃得很幹凈，大大小小的木柴整齊地碼放在壁爐旁邊。
洛倫茨將幾根粗壯的木柴放在壁爐最底下，又仔細地將易燃的細小木柴搭在大木柴上面，歐麗德西遞給他一瓶藥劑。
“用這個。”她說。
玻璃瓶裏是容易燃燒的藥劑，洛倫茨將它灑在木柴上, 成功地將爐火點了起來。
歐麗德西在壁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說說吧，歐普倫錫城現在怎麽樣了。”
洛倫茨笑笑：“一切都還不錯。兩位新任的女爵已經開始和歐普倫錫的行政官、行法官學習。這是她們本來就想要做的事，她們兩個都非常高興。”
他說著, 在歐麗德西身邊坐下。歐麗德西卻冷靜地搖了搖頭：“你不能過於信任兩位女爵的品格，洛倫茨。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拒絕‘成為貴族’的誘惑。”
“我知道，我知道。”洛倫茨向歐麗德西的方向挪動了一點，“‘女爵’只是一個名號，歐普倫錫的稅務與政務還是由行政官在掌管，法律的制定與實行也還是行法官的職責，騎士團則聽命於露辛達王與騎士長。兩位女爵只是分到一些艾布拉德家族的財富，與學習的機會。如果她們想要真的成為行政官、行法官，還是得需要通過露辛達王的選拔與測試。”
歐麗德西點點頭：“阿德萊德和瓊，他們都還好吧？沒有了盧塞和碧萃斯的為難，他們的工作應當可以進行得更順利了。”
“他們都還不錯。”洛倫茨悄悄地伸出手去，握住歐麗德西的手，“阿德萊德一開始對我沒有什麽好臉色——我是說，我和你解除婚約的時候，她顯然不太高興。後來，我猜她是想到什麽了，對我的態度才緩和了一點。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母親和父親現在是兩個平民，他們忙著維持生計、接濟神殿裏的盧西恩，沒法給任何人添亂了。歐普倫錫城越來越好了。”
歐麗德西垂下眼睛，望著洛倫茨的手，似笑非笑：“不要以為我沒有註意到你的爪子。”
“……蒂西。”
歐麗德西睨了他一眼：“你也是這樣親近瑪蒂爾達公主的嗎？”
洛倫茨有些無賴地靠近歐麗德西，抱住她的手臂，將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和她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和任何人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只對你這樣——你討厭這樣的話，你就推開我。”
歐麗德西無奈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並沒有推開他。
兩個人倚靠在一起，起居室裏安靜了一會。
洛倫茨低低地嘆了口氣：“蒂西。”
“嗯。”
“我真希望，這一切能夠早一點結束……我很想你。”
“……”
歐麗德西沈默了一下，才輕聲地說道：“快了。”
她反握住洛倫茨的手：“‘女巫的恩典’在空靈大陸上實行得越來越徹底，康斯坦斯王子和卡拉加朗公爵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籌備部署了很久，一定不甘心讓各個貴族的勢力就這樣被‘女巫的恩典’蠶食。”
頓了頓，她慢慢地說道：“時間拖延得越久，對於他們就越不利。我猜，他們很快就會展開最後的反抗與戰鬥了。”
洛倫茨的手指微微一緊：“你是說……”
“慶典。”歐麗德西輕聲說，“卡德琳堡的慶典。這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洛倫茨沈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在慶典上，不論發生了什麽，你都要保護好你自己，蒂西。”
歐麗德西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小薩斐爾海面上的波光：
空靈紀年638年，寒季的第六個月曜輪，一場盛大的慶典在王城的卡德琳堡展開。
卡德琳堡坐落在小薩斐爾海中央的艾拉島上，仿佛藍色海面上鑲嵌著的一顆青色寶石。飛行者凱美拉騎士、飛馬和伊裏斯翼人族的騎士騰空而起，從半空中橫渡海灣，護送著各大貴族飛向艾拉島嶼上的卡德琳堡。
歐麗德西與赫松伏在白色飛馬的後背上，垂著眼睛，向下俯瞰著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卡德琳堡：
卡德琳堡是一座古老的城堡，樣子並不算華麗，青灰色的石墻散發出一種古樸與厚重。
露辛達王並不喜歡奢華的裝飾，她的行事風格一向務實而簡樸；歐麗德西與赫松之前也參加過國王的誕辰宴會，那個時候，卡德琳堡的宴會廳裏幾乎沒有什麽特別的裝飾。
赫松伏在馬背上，低聲說：“這一次的慶典，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同……”
歐麗德西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赫松的意思：
這一次，慶典被布置得格外盛大而隆重。
卡德琳堡前的廣場被布置成了慶典的場所，廣場中心搭起了一座臨時的高臺，高臺上垂掛著大幅的象征萬澤塔帝國榮耀的“日月九光”旗幟，在日光的照耀下，旗幟的金線散發出流動的光芒。
王室的樂師在廣場的一側調整著手中的樂器，他們的胸前別著一朵金色的桉花，散發出清淡的香氣。祭司們垂著眼睛站在另一側，靜默地準備著女神的祭典。
由翼人、飛行者、人馬族與凱美拉獸人族組成的王室騎士團，則在廣場的最外側列隊站立。他們穿著古銅色的輕型鎧甲，神情肅穆，身邊並沒有佩戴騎士劍，而是拄著帶有金色纓穗的金纓槍。
歐麗德西與赫松的飛馬降落在廣場上時，大多數賓客已經到了：
金色的高臺左側，首先站著王室的三個孩子。
瑞查德王子、康斯坦斯王子與瑪蒂爾達公主依次站著，身上都穿著金色與白色相間的禮服，禮服上繡著“日月九光”的紋樣。
他們的伴侶——“平民王妃”賽賓納、柏莎·卡拉加朗，以及洛倫茨·艾布拉德——則站在他們的身邊。
看見歐麗德西與赫松的到來，洛倫茨的指尖微微一蜷。
他們沒有看向彼此。
王室的三個孩子身邊，依次站著能夠參與卡德琳堡的圓桌會議的官員：十二位中央大行政官與十二位中央大行法官平靜地站著。他們穿著深紫色的禮服，禮服的領口上用金線刺繡著金邊，象征著王室的信任。
歐麗德西望向各位大行法官與大行政官，輕輕頷首行禮；各位官員同樣向兩個人回禮。
王室的騎士高聲唱道：“南山丘男爵，男爵夫人到來。”
赫松這個“南山丘男爵”是慶典要慶祝的二十一位新任貴族之一，一位騎士安靜地引導著歐麗德西與赫松走向高臺的另一側——
這一側，王室與行政官、行法官對面，站著空靈大陸上的各大貴族。
二十一位新任的年輕貴族站在最前面，有人緊張，有人歡喜，有人驕傲；赫松看見了塞蒙·卡拉加朗，他站在隊列裏，緊張得冷汗涔涔而下。
歐麗德西和赫松站到了塞蒙身邊，塞蒙更緊張了。
他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說：“他們……他們全都來了。”
歐麗德西知道塞蒙說的是誰：
二十一位新任的年輕貴族旁邊，站得最近的，就是休·卡拉加朗公爵，與他的夫人，艾格尼絲·菲利克斯。
卡拉加朗公爵的一頭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與他身上寶石藍色的禮服十分相稱。他握著一柄銀色的薔薇紋樣的權杖，神情平和而穩重。
卡拉加朗公爵身邊的艾格尼絲夫人，則將一頭火紅的頭發用黑寶石的頭飾盤了起來，顯得高雅而精致；在她的身邊，另外一位擁有著紅色短發的大貴族優雅地站著，兩個人的容貌十分相似：
那顯然就是南境的新秀貴族，艾麗絲·菲利克斯伯爵，艾格尼絲·菲利克斯的姐姐。
兩位菲利克斯女士低聲地交流著什麽。塞蒙·卡拉加朗戰戰兢兢地說：“他們……他們都來了。”
卡拉加朗家族，艾布拉德家族，菲利克斯家族，空靈大陸上權勢最大的三個貴族家庭的領導者同時站在了卡德琳堡的廣場上。這樣的情形，已經很久沒有在空靈大陸上出現過了。
二十一位新任貴族的隊列裏，歐麗德西與赫松還沒有說話，前排的子爵瑟希裏亞·卡拉加朗微微側過頭來，淡淡地說：“安靜。”
塞蒙小腿打顫，不敢再說話了。歐麗德西卻低低地笑了一聲。
“是啊。”她說，“所有的人都登上了舞臺，到齊了。這將會是一場多麽令人難忘的慶典啊。”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王室的騎士便高聲地唱道：
“露辛達至尊王與洛可蘭親王到來——慶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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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全員都到齊了，最後的大戰要開始了~
感謝追更的朋友們，搞了一個抽獎，非常感謝大家對歐麗德西的支持，謝謝[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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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50.1
洛倫茨來到南山丘的時候, 正是寒季的第五個月曜輪，是空靈大陸上最冷的時候。
北境的風又幹又冷，歐麗德西打開大門的時候, 一陣風“忽”地刮進屋子裏。
洛倫茨·艾布拉德站在風裏，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披風，兜帽遮住了大半個臉頰；他那金色的頭發長長了一些, 卷曲地垂在耳邊, 長過了肩膀，看上去仿佛一位獨自旅行的吟游詩人。歐麗德西挑了挑眉毛。
“很低調。”她說, “進來吧。”
洛倫茨摘下兜帽，向她笑笑：“不必擔心, ‘艾布拉德公爵’正在艾布拉德家族的馬車裏, 和瑪蒂爾達公主一起趕向女王的慶典。”
洛倫茨說著, 禮貌地向赫松打了個招呼：“日安，南山丘男爵。”
赫松有些局促：“日安。我——我把壁爐的爐火生起來。”
歐麗德西看出了赫松的不自在，她向他笑笑：“不必費心了。他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
赫松訥訥地應了一聲：“那，那你們說話。我先走了。”
洛倫茨望著赫松離開的背影, 嘆了口氣：“我真羨慕他。”
歐麗德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斜了他一眼：“省省那些酸話吧。”
洛倫茨笑起來。
他解下自己的披風，搭在椅子上, 自己在壁爐旁邊蹲下；壁爐被赫松打掃得很幹凈，大大小小的木柴整齊地碼放在壁爐旁邊。
洛倫茨將幾根粗壯的木柴放在壁爐最底下，又仔細地將易燃的細小木柴搭在大木柴上面，歐麗德西遞給他一瓶藥劑。
“用這個。”她說。
玻璃瓶裏是容易燃燒的藥劑，洛倫茨將它灑在木柴上, 成功地將爐火點了起來。
歐麗德西在壁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說說吧，歐普倫錫城現在怎麽樣了。”
洛倫茨笑笑：“一切都還不錯。兩位新任的女爵已經開始和歐普倫錫的行政官、行法官學習。這是她們本來就想要做的事，她們兩個都非常高興。”
他說著, 在歐麗德西身邊坐下。歐麗德西卻冷靜地搖了搖頭：“你不能過於信任兩位女爵的品格，洛倫茨。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拒絕‘成為貴族’的誘惑。”
“我知道，我知道。”洛倫茨向歐麗德西的方向挪動了一點，“‘女爵’只是一個名號，歐普倫錫的稅務與政務還是由行政官在掌管，法律的制定與實行也還是行法官的職責，騎士團則聽命於露辛達王與騎士長。兩位女爵只是分到一些艾布拉德家族的財富，與學習的機會。如果她們想要真的成為行政官、行法官，還是得需要通過露辛達王的選拔與測試。”
歐麗德西點點頭：“阿德萊德和瓊，他們都還好吧？沒有了盧塞和碧萃斯的為難，他們的工作應當可以進行得更順利了。”
“他們都還不錯。”洛倫茨悄悄地伸出手去，握住歐麗德西的手，“阿德萊德一開始對我沒有什麽好臉色——我是說，我和你解除婚約的時候，她顯然不太高興。後來，我猜她是想到什麽了，對我的態度才緩和了一點。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母親和父親現在是兩個平民，他們忙著維持生計、接濟神殿裏的盧西恩，沒法給任何人添亂了。歐普倫錫城越來越好了。”
歐麗德西垂下眼睛，望著洛倫茨的手，似笑非笑：“不要以為我沒有註意到你的爪子。”
“……蒂西。”
歐麗德西睨了他一眼：“你也是這樣親近瑪蒂爾達公主的嗎？”
洛倫茨有些無賴地靠近歐麗德西，抱住她的手臂，將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和她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和任何人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只對你這樣——你討厭這樣的話，你就推開我。”
歐麗德西無奈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並沒有推開他。
兩個人倚靠在一起，起居室裏安靜了一會。
洛倫茨低低地嘆了口氣：“蒂西。”
“嗯。”
“我真希望，這一切能夠早一點結束……我很想你。”
“……”
歐麗德西沈默了一下，才輕聲地說道：“快了。”
她反握住洛倫茨的手：“‘女巫的恩典’在空靈大陸上實行得越來越徹底，康斯坦斯王子和卡拉加朗公爵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籌備部署了很久，一定不甘心讓各個貴族的勢力就這樣被‘女巫的恩典’蠶食。”
頓了頓，她慢慢地說道：“時間拖延得越久，對於他們就越不利。我猜，他們很快就會展開最後的反抗與戰鬥了。”
洛倫茨的手指微微一緊：“你是說……”
“慶典。”歐麗德西輕聲說，“卡德琳堡的慶典。這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洛倫茨沈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在慶典上，不論發生了什麽，你都要保護好你自己，蒂西。”
歐麗德西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小薩斐爾海面上的波光：
空靈紀年638年，寒季的第六個月曜輪，一場盛大的慶典在王城的卡德琳堡展開。
卡德琳堡坐落在小薩斐爾海中央的艾拉島上，仿佛藍色海面上鑲嵌著的一顆青色寶石。飛行者凱美拉騎士、飛馬和伊裏斯翼人族的騎士騰空而起，從半空中橫渡海灣，護送著各大貴族飛向艾拉島嶼上的卡德琳堡。
歐麗德西與赫松伏在白色飛馬的後背上，垂著眼睛，向下俯瞰著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卡德琳堡：
卡德琳堡是一座古老的城堡，樣子並不算華麗，青灰色的石墻散發出一種古樸與厚重。
露辛達王並不喜歡奢華的裝飾，她的行事風格一向務實而簡樸；歐麗德西與赫松之前也參加過國王的誕辰宴會，那個時候，卡德琳堡的宴會廳裏幾乎沒有什麽特別的裝飾。
赫松伏在馬背上，低聲說：“這一次的慶典，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同……”
歐麗德西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赫松的意思：
這一次，慶典被布置得格外盛大而隆重。
卡德琳堡前的廣場被布置成了慶典的場所，廣場中心搭起了一座臨時的高臺，高臺上垂掛著大幅的象征萬澤塔帝國榮耀的“日月九光”旗幟，在日光的照耀下，旗幟的金線散發出流動的光芒。
王室的樂師在廣場的一側調整著手中的樂器，他們的胸前別著一朵金色的桉花，散發出清淡的香氣。祭司們垂著眼睛站在另一側，靜默地準備著女神的祭典。
由翼人、飛行者、人馬族與凱美拉獸人族組成的王室騎士團，則在廣場的最外側列隊站立。他們穿著古銅色的輕型鎧甲，神情肅穆，身邊並沒有佩戴騎士劍，而是拄著帶有金色纓穗的金纓槍。
歐麗德西與赫松的飛馬降落在廣場上時，大多數賓客已經到了：
金色的高臺左側，首先站著王室的三個孩子。
瑞查德王子、康斯坦斯王子與瑪蒂爾達公主依次站著，身上都穿著金色與白色相間的禮服，禮服上繡著“日月九光”的紋樣。
他們的伴侶——“平民王妃”賽賓納、柏莎·卡拉加朗，以及洛倫茨·艾布拉德——則站在他們的身邊。
看見歐麗德西與赫松的到來，洛倫茨的指尖微微一蜷。
他們沒有看向彼此。
王室的三個孩子身邊，依次站著能夠參與卡德琳堡的圓桌會議的官員：十二位中央大行政官與十二位中央大行法官平靜地站著。他們穿著深紫色的禮服，禮服的領口上用金線刺繡著金邊，象征著王室的信任。
歐麗德西望向各位大行法官與大行政官，輕輕頷首行禮；各位官員同樣向兩個人回禮。
王室的騎士高聲唱道：“南山丘男爵，男爵夫人到來。”
赫松這個“南山丘男爵”是慶典要慶祝的二十一位新任貴族之一，一位騎士安靜地引導著歐麗德西與赫松走向高臺的另一側——
這一側，王室與行政官、行法官對面，站著空靈大陸上的各大貴族。
二十一位新任的年輕貴族站在最前面，有人緊張，有人歡喜，有人驕傲；赫松看見了塞蒙·卡拉加朗，他站在隊列裏，緊張得冷汗涔涔而下。
歐麗德西和赫松站到了塞蒙身邊，塞蒙更緊張了。
他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說：“他們……他們全都來了。”
歐麗德西知道塞蒙說的是誰：
二十一位新任的年輕貴族旁邊，站得最近的，就是休·卡拉加朗公爵，與他的夫人，艾格尼絲·菲利克斯。
卡拉加朗公爵的一頭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與他身上寶石藍色的禮服十分相稱。他握著一柄銀色的薔薇紋樣的權杖，神情平和而穩重。
卡拉加朗公爵身邊的艾格尼絲夫人，則將一頭火紅的頭發用黑寶石的頭飾盤了起來，顯得高雅而精致；在她的身邊，另外一位擁有著紅色短發的大貴族優雅地站著，兩個人的容貌十分相似：
那顯然就是南境的新秀貴族，艾麗絲·菲利克斯伯爵，艾格尼絲·菲利克斯的姐姐。
兩位菲利克斯女士低聲地交流著什麽。塞蒙·卡拉加朗戰戰兢兢地說：“他們……他們都來了。”
卡拉加朗家族，艾布拉德家族，菲利克斯家族，空靈大陸上權勢最大的三個貴族家庭的領導者同時站在了卡德琳堡的廣場上。這樣的情形，已經很久沒有在空靈大陸上出現過了。
二十一位新任貴族的隊列裏，歐麗德西與赫松還沒有說話，前排的子爵瑟希裏亞·卡拉加朗微微側過頭來，淡淡地說：“安靜。”
塞蒙小腿打顫，不敢再說話了。歐麗德西卻低低地笑了一聲。
“是啊。”她說，“所有的人都登上了舞臺，到齊了。這將會是一場多麽令人難忘的慶典啊。”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王室的騎士便高聲地唱道：
“露辛達至尊王與洛可蘭親王到來——慶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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