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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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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故鄉

“嘿嘿,怎麽樣,我的眼光沒問題吧?”從比賽現場傳送回大廳以後,海盾不停地沖郁生炫耀。面對這個有點幼稚、陽光又熱情的大男孩,郁生一直微笑著應和著,極大地滿足了海盾的虛榮心。

“哎!球球,看那邊!那邊就是格鬥訓練場了!除了機甲訓練場,我最愛的就是這個地方!”又是一所科技感十足的大廳,無數光屏井然排列,一眼都收不盡。海盾看到“格鬥訓練場”這五個大字便再次興奮起來,拽著郁生就踏進門去。

“這裏和機甲訓練場一樣,既可以開房間單獨訓練,也可以參加這裏的賽事,還能自己找人約賽。”說著,海盾給郁生做了個握拳的動作,“你等等,我給你來一場看看!”

郁生還沒來得及阻止他,海盾已經沖到了光屏前,選擇了10銅星幣報名隨機賽,雖說是隨機賽,但郁生看到海盾歸在“一等賽組”中,只會隨機匹配同等賽組的隊友。

“這個賽組,其實就是你的戰績積分排名。”等待匹配的過程中,海盾順口給郁生解釋道,“最低的就是五等賽組,而像我這種一等賽組,至少要前五十萬名才可以呢!”說著說著,海盾的語氣便得意起來。

“那你也太厲害了,”郁生誇誇他,還是沒忍住問出自己的疑問,“五十萬人感覺也很多啊?一等賽組就是最高的了嗎?”

海盾瞪了郁生一眼,接著才沮喪道,“好吧,其實一等賽組不是最高級的,最高級的是特等賽組,要全星際規模的正式機甲大賽前一百名才能進,我還差得遠呢。無論是機甲特等賽組還是格鬥特等賽組,第一名都是我最最最崇拜的偶像雲霄!他簡直是神一樣的人物!”海盾的眼睛亮起來,活脫脫一個雲霄死忠粉。

這是郁生第二次聽到雲霄這倆字兒,不、不止,剛剛沿路,郁生也聽見有路人小姑娘興奮地討論雲霄有多帥,也有男孩子在熱議雲霄的比賽雲雲,看來這真是一個熱門的明星人物啊。

郁生剛想跟海盾聊聊這個雲霄,就見海盾的周身環繞起光束,一個電子音伴隨光束出現,“一等賽組選手“海中的盾牌”匹配成功,房間號00049,開賽時間20:30,是否現在入場?”

海盾看了看表,現在已經20:20了,便沖郁生道,“我給你轉5銅星幣,你記得進這個房間號,我讓你看看我格鬥的風姿!”然後在浮空中點擊了由光束組成的“是”字,便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郁生的耳邊響起“滴”的一聲提示音,打開個人系統面板,果然多了五銅星幣。郁生嘆口氣,又多欠了5塊錢,雖說這回很便宜,但對他這個身份是寵物的人來說,未來任重而道遠啊。

郁生走到一面光屏前,選擇了觀賽,輸入了00049的房間號,光屏彈出是否立即繳費5銅星幣並進入的選項,郁生剛要點擊“是”,個人面板突然自動跳到了眼前,上面用橙色標著一段話,同時系統音出聲提示:“您的身體需要進食和飲水,請問是否下線?”

看來只是監測到了身體指標下降,並沒危及到生命安全,所以並沒有強制。郁生當然不能讓海盾在賽場裏白等著自己,便選擇了否。

繳費進入房間後,郁生再次出現在看臺上。相比機甲的大賽場,這個格鬥賽場要小很多,觀眾臺和中心賽場也沒有隔開。海盾穿著緊身的格鬥服,漂亮的蜜色皮膚像塗了一層蠟一般反射著光,不禁讓郁生咋舌,還真是穿衣有肉脫衣顯瘦的類型。

不過這是星際網,星際網是可以自己選擇身高體型的,所以海盾也不一定是現在的模樣。

海盾可不知道郁生在質疑他肌肉的真實性,他正笑得跟花兒一樣沖郁生搖手,“往前坐坐啊球球!快來看我展示雄風!”

“……”太中二了,郁生扭過頭,簡直想裝作不認識他。

“嘖,廢話真多。”有點慵懶的聲音在格鬥臺下供選手休息的長凳上響起,郁生聞聲看過去,這才看到在長凳上躺著一個黑色頭發的人,個子不高,比郁生都要矮上一頭,更不用說和海盾比了,姚明與普通人的既視感!

且這個黑發青年的身形非常單薄,穿著緊身格鬥服也撐不起幾兩肉,這體型上的差異,讓郁生下意識地覺得海盾欺負人家。後來又一想,身形什麽的都是可調的,但是力氣、耐力等個人素質,都是虛擬倉進行細致掃描後傳上來的,不根據你外形的改變而改變,這個黑發青年在現實中,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也說不定。

20:30到了。

整個格鬥場驟然亮起,兩個選手分別被傳送在臺上的兩端,腦袋上自動冒出名字呈現給觀眾,當然,觀眾只有郁生一個罷了。

裁判NPC站在中央,用手勢表示開始。

海盾大概是剛剛被對手嘲諷廢話多,憤怒帶來了巨大的動力,一個拳頭就對著對面青年的臉砸過去,被對手偏頭輕松閃過,反手往前一推,借力想讓海盾摔倒,但海盾的下盤很穩,踉蹌幾步站穩了。

郁生本想給海盾加油,但他卻被黑發青年的名字吸引了。不得不感慨,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蔚藍故鄉”

海盾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從郁生的角度看,海盾的力量素質確實是高黑發青年一籌的,但是……

郁生凝起了眉,蔚藍故鄉的格鬥技巧,即使比他這個把格鬥當飯吃的軍校生也不逞多讓,雖然海盾也很厲害,但比起蔚藍故鄉,少了一分狠勁兒和拼勁兒,這絕不是力量能彌補的差距。海盾這場比賽很懸。

果然,二十分鐘後,海盾被蔚藍故鄉一腿撂倒了。

裁判NPC宣布蔚藍故鄉獲得勝利,房間將於10分鐘後關閉,希望大家有序退出。

蔚藍故鄉輕蔑地掃了躺在地上喘氣的海盾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就準備離開,卻被郁生叫住了。

來到星際數日,被禁錮的血液就在觀賽的過程中被點燃,郁生的眼睛裏仿佛燃燒著一顆太陽,“餵,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海盾錯愕地瞪著郁生,“球球,你瘋了?你現在就是個默認的五等賽組,他可是連我這個軍校的都打敗了!”

郁生給了海盾一個安撫的眼神,目光再次回到蔚藍故鄉的身上,“我是五等賽組,沒法跟你匹配,不過應該有別的辦法吧?”

蔚藍故鄉屈起一根手指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勾起唇角,“這個簡單。”話音剛落,郁生就收到了格鬥申請。

“房間00049有陌生人‘蔚藍故鄉’向您發出私人格鬥申請,請問是否接受?”

郁生點擊“是”。

下一刻,躺在地上的海盾就被傳送出去了,私人格鬥雖說沒有賽組限制,但是壓根就不準有觀眾。

目瞪口呆的海盾獨自被傳送回格鬥訓練場的接待大廳,擡頭向天花板哀嚎,沒尾巴的死球球!你個拋棄老子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等你被虐得哇哇哭著傳送出來,老子可不安慰你!

郁生從虛擬倉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胃口一陣酸水翻湧,咕嚕嚕的響聲在黑暗的寵物室裏尤為響亮。同時嗓子也是又幹又渴,怪不得系統在自己跟蔚藍故鄉格鬥結束後又警告自己一遍。

從狹小的虛擬倉爬出去,郁生活動了一下身上各處的關節,又接了杯水灌到肚子裏,然後把燈打開,敏銳地發現寵物室的大門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嗯,門上似乎多了個虹膜鎖?這是在搞什麽?難道現在又開始限制自己隨意出寵物室的自由?

正想著,門口響起腳步聲,安娜一邊敲門一邊道,“鈴鐺,你還在上網嗎?來給我開個門吧!”說完又自言自語,“天,鈴鐺不會還在上網吧?真是只網癮藍獸啊!”

郁生趕緊應答,“安娜,我在!”

安娜的聲音亮起來,“你可算出虛擬倉了,我來給你送飯都送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沒人,偏偏弗雷先生給你裝了虹膜鎖,我還打不開。”

郁生道,“可是我也打不開啊。”

安娜恨鐵不成鋼,“你怎麽這麽笨啊鈴鐺,這個虹膜鎖還在默認狀態,你只要按步驟把你的虹膜輸進去,你就是唯一一個能打開寵物室大門的人啦!”說完又自言自語地納悶,“為什麽弗雷先生不把自己的虹膜錄進去呢?”

郁生可不管安娜的自言自語,他滿心狂喜,太好了,終於不會再有人隨便進出自己的臥室了!他趕緊按安娜說的步驟把自己的虹膜錄進去,然後掃描開鎖,聽到“滴”的一聲響,門被打開,感覺整個人都舒暢得不行。

安娜端著一盤藍獸糧遞給郁生,“我估計你很餓了吧?鈴鐺,快吃吧!”

郁生確實快餓昏了,也不管這藍獸糧是什麽口味的,一手抓一把跟倒豆子似的,很快就消滅光了。

安娜沒再跟郁生閑聊,她還有很多事務要做,收了盤子就離開了。

郁生換上一身寬松的衣服,從寵物室溜出去。現在是晚上,除非郁生往府邸外逃跑,否則侍衛和侍女是不會去管一個溜達著玩兒的寵物的。因此郁生很容易地來到之前訓練的樹林,給自己加了一場四小時的拉練。

在星際網上的那場格鬥,挑起了郁生潛藏在血液裏的好勝因子,整場比賽足足持續了五十多分鐘,打到最後,倆人都紅著眼,咬著牙,誰在關鍵時候松懈,誰就會是輸家。

棋逢對手總是酣暢淋漓的,盡管因為被關了幾天,郁生的力量素質比蔚藍故鄉還要稍差一些,但是郁生憑借在軍校時隊長教的一個小技巧小把戲,把蔚藍故鄉扳倒在地。看著蔚藍故鄉一瞬間錯愕的神情,郁生簡直想仰天大笑,被關在籠子裏這麽多天,唯有這場戰鬥才將他真正解放。

戰鬥結束之後,誰都沒先說話,但都默默地打開個人面板想加對方為好友,然而蔚藍故鄉的虛擬倉並不是XP-WORLD的,因此兩個人無法加好友。好在蔚藍故鄉告訴他,沒有意外的話,他每天的晚上八點都會出現在進入星際網的初始大廳裏,到時候再約就好了。

當然,下線前郁生沒忘記跟哀怨的海盾加好友,幸虧海盾是XP-WORLD,要不相約大廳又得多一人,而看海盾這對蔚藍故鄉忿忿的模樣,見面恐怕還要打起來吧?

郁生做完了訓練,渾身是汗地回寵物室,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註意,他特地避開侍女和侍衛,好在現在已經是深夜,留下值班的侍衛和侍女總歸是少數,郁生輕松地來到寵物室附近,身體一僵。

弗雷就站在寵物室門口,見他過來,擡頭掃了郁生一眼,淡淡道,“回來了?”

“嗯,”郁生故作鎮定,“你站在我門口幹什麽?”

弗雷沒接他的話茬,只是道,“記得寵物聚會的時候配合我。”

“……”郁生咬牙,看在弗雷今天又是虛擬倉又是虹膜鎖的面子上,他忍。

弗雷沒在多說什麽,又瞥了一眼大汗淋漓的郁生,離開了。仿佛他站在寵物室門口等了這半天,僅僅是為了糾正一下郁生的稱呼似的。郁生有種被看穿的錯覺,他有點發毛卻不願深想,掃描虹膜打開門之後就把門鎖死,撲在自己床上。

無論郁生有多厭惡那個寵物聚會,該來的還是要來。

一大早,郁生就被咣咣的敲門聲吵醒了。郁生整晚都在外面訓練,一個小時前剛睡下,想在白天補個眠,誰知這麽早就有人來攪他的清夢。

從被窩爬出來,快速地換上一身衣服,又洗了把臉,這才去開門。剛開門,就對上兩個健壯的侍衛兇悍的目光,侍衛面無表情道,“弗雷先生在等你,立刻收拾好下樓。”

說完把一身衣服丟給了郁生。

郁生抓著這身一看就是宴會性質的禮服,了然,關上門換好衣服便跟著侍衛下了樓。

弗雷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手裏捧著煮葉水,熱氣氤氳中,弗雷的側臉有點朦朧,神色隱約難辨。

郁生掃了一眼大廳,這種情況下,竟不見那個管家路德,難道是被炒魷魚了?郁生不禁解氣地想。

“都退下。”弗雷淡淡道。

大廳裏待命的侍衛和侍女紛紛離開,弗雷深邃的眸子鎖住郁生,“過來。”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腿。

郁生咬牙,“你說要我在聚會上配合你,可沒說現在就要配合吧?”

弗雷輕輕蹙眉,“現在只有你我,你都沒法配合的話,我不相信你在聚會上能夠配合好。”

“……”算了,就當演習。

郁生僵硬地走過去,坐到了弗雷的腿上。弗雷的大腿又冷又硬,實在是不舒服,郁生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被弗雷一把攏在雙臂中。

弗雷從心底裏輕輕發出一聲喟嘆,好暖啊。

這個體溫灼熱的家夥,就像是一提暖手爐,無法不讓弗雷貪戀。

“叫我‘主人’。”就像是在重覆那天未完成的寵物訓練。

郁生僵硬了好一會兒,但如果寵物聚會的其他地球人都很順從,那他的確也要裝得很乖順,不然引起了不必要的註意,會不利於他之後的逃跑。

反正聚會也要配合著叫了,提前叫一聲也無所謂了,“主人。”

這兩個字又快又小聲,如果不是弗雷離他極近,兩個字就會像風一樣掠過去,無法捕捉。

弗雷抱著他,閉上眼睛。

好溫暖,他想。為什麽我沒有繼承這樣的溫暖……

雖然有點兒卑鄙,但他居然有一瞬間希望,如果郁生願意留在這裏,他願意護著他一輩子。

後面弗雷沒再為難郁生,兩個人共進了早餐,郁生看著弗雷缺乏表情的臉,

早餐結束,弗雷松開了郁生,剛踏出大廳,司機就走過來鞠了一躬,“弗雷先生,懸浮車已經準備好了,您是否現在出發?”

“走吧。”看了一眼像棍子一樣僵硬立在一旁的郁生,弗雷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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