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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070 我帶兵去接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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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070 我帶兵去接應將軍

謝湛的營帳裏, 一片死寂。

武廣拍著大腿,罵道:“個老奶奶的, 這前腳才調兵,後腳阿史那便得了信兒趕來,若說這軍營裏沒叛徒,打死老子都不信!”

索性近日將百姓們已轉移的差不多,如今除去將士們,近乎是座空城。

只北庭是門戶,萬萬不能失守。

“是啊將軍,您給拿個主意,如今可如何是好?”

“雙方兵力懸殊,雖有一戰的可能, 只若硬打,怕是要與對方兩敗俱傷, 能不能打個翻身仗猶未可知啊!”

謝湛神色不明:“軍師有何高見?”

“依老夫看,仗要打,卻不能生生撞上去, 給對方餵人頭。老夫有一計, 若真能成, 或可智取,只此法有些冒險, 不知將軍敢不敢用?”

“軍師請說。”

“老夫翻閱兵書,曾讀過空城計。空城空城, 通俗易懂點無非是我方兵力不足,卻城門大開,營造出一股氣勢迷惑對方,對方不敢冒然攻城而無奈退兵。”

謝湛接話:“拖延時間的這檔子, 可遣將領帶一隊人馬襲進阿史那的營帳老巢,探子來報,阿史那此次幾乎將糧草全部搬空,若糧草被燒,阿史那定要急著趕回去救火。對方軍心渙散,咱們的人再趁此追擊,倒未必沒有一勝的可能。”

武廣目瞪口呆:“這……軍師這哪裏是有些冒險?城門大開,若阿史那不上鉤退兵,反倒一鼓作氣率兵直入,連攻城門都不必了!”

“是啊將軍,此計只靠賭,太過冒險,萬萬不可!阿史那定是知道北庭被調走十萬精兵,現下兵力不足,這才急急趕著來攻城,他便是再蠢再笨也不會中計啊!”

軍醫嘆道:“阿史那知曉咱們沒兵,卻敢大敞敞開城門,定會覺得有詐,退兵也未嘗不可!”

“軍醫所言是有一定道理,只咱們賭的是阿史那的心,那廝魯莽不服輸,還望將軍三思啊!”

“將軍,將軍,突闕人的探子抓到了。”主帥的帳篷猛然被人掀開,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眾將領朝後看去,說話的馮將軍手裏提著一瑟瑟發抖的突闕人,除此外竟還綁著兩人進來。這兩人也並不陌生,一個是楊洪全,一個有些臉生,眾人還是認了出來,是禁軍中一中郎將。

武廣呆住,看向謝湛:“將軍,這是何意?”

綁楊洪全他舉雙手雙腳讚同,只這禁軍中的中郎將,怎會出現在北庭?

謝湛鳳眸瞇起,開門見山道:“在座各位皆是本將的親信,本將便有話直說。大敵當前,陛下卻調走十萬精兵,是何意不言而喻。我謝家祖孫三代鎮守北庭,自認無愧於心,更無愧於朝堂與皇家,然陛下此舉,實乃寒我定北軍的心。”

馮將軍義憤填膺,接話道:“這姓楊的,膽敢給阿史那送信,他乃陛下親信啊!還有這中郎將,陛下調走定北軍的十萬精兵,卻派他領了三萬精兵潛伏在城外,這是何意?這分明是要咱們與阿史那打的兩敗俱傷,再叫中郎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陛下……永徽帝他是要亡我們定北軍啊!”

武廣聽的激動澎湃,將軍他可算不再繼續忍下去。

只為啥將軍什麽都跟這姓馮的說,不與他說?

馮提撇他一眼,心道你個又莽又憨的家夥,事交代給你可還了得?

“將軍說得在理,再忍下去咱們定北軍怕早已成了地下冤魂!弟兄們願以將軍馬首是瞻!”

楊洪全磨牙冷笑,恨恨道:“謝湛啊謝湛,你個逆臣賊子,還敢說你之前從未生出過反心,你是當真想要造反嗎?”

“若你識趣些,便趕緊把本將軍與中郎軍給放了,回頭我還能在陛下那裏給你說句好話。你便是不為自己著想,定北侯府那一家老小你也不要了嗎?”

武廣呸道:“那突厥是什麽人?他個昏君竟敢派你去送信,叫文武百官與天下萬民知曉了,他還能落個什麽好名聲,遺臭萬年的昏君。”

“你放屁。”楊洪全罵著:“你們有證據嗎?就單憑那一封信,全是陷……”

“噗嗤”一聲,鋒利的刀劍刺穿他的心臟。

楊洪全吐出一口血,難以置信:“你……你竟敢……”

謝湛陰著張臉,將劍拔出來,冷聲道:“本將做事,何須證據?聒噪,直接殺了便是。”

楊洪全雙眼瞪得銅鈴大,身子直直朝後倒去,死不瞑目。

一旁的中郎將大驚失色,若非手腳被綁著,他也已然跌坐在地。

謝湛殺了朝堂命官,他此舉除了造反還能是甚?

他顫顫巍巍,音色發顫:“謝湛你……你這般舉動,對得起老將軍嗎?”

謝湛冷笑:“我父是如何陣亡的,恐怕永徽帝心裏頭最是清楚。中郎將明知他此舉何意,還要跟著他一錯再錯嗎?你出去好好瞧一瞧外頭將士們的臉,哪個不是你的同袍?莫非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與突厥人廝殺,死傷慘重後再出來救場?永徽帝為除本將,為他的一己自私,而白白叫這麽多將士去送命,中郎將要忠這麽一個君主嗎?”

中郎將淚流滿面,他當然知道。

可陛下聖令,他莫敢不從。

“不論如何,你這終究是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看來中郎將想與楊將軍去地下團聚。”謝湛眼都不眨,擦拭著那劍上的血。

他話落,一道鏗鏘有力的少年音自外傳來。

“謝將軍推翻昏君,匡扶皇室,何來的造反?中郎將此言差矣。”

眾人隨謝湛看去,是雲笙帶著離去覆又歸來的蕭天辰。

“章……章仁太子?”有將領變了臉色,脫口而出。

謝湛蹙眉:“殿下怎又回來了?”

蕭天辰脊背挺直,直言道:“謝將軍行正義之事,卻要為此背上汙名,我又如何忍心呢?這從來都不是我父章仁太子的初心。”

他朝眾人環視一圈:“相信諸位之前也對章仁太子的事有所耳聞,今日我便說個清楚,我的確是章仁太子的遺孤蕭天辰。如今永徽帝不過是弒兄奪位的亂臣賊子,我皇祖父便是被他殺的。皇二叔雖有造反之意,卻被他挑撥利用,受他蠱惑釀成大錯,後又被他一殺了之。中郎將要忠心的是皇家還是他永徽帝?”

中郎將都懂了,謝湛他師出有名,是清逆賊,事後定會扶持章仁太子的遺孤登位。

他苦笑道:“可我一家老小皆在長安,若事情傳回,他們豈還有命活?”

謝湛拍拍他的肩:“若你信任本將,我定能保你家人無憂,只看中郎將還想不想做個忠臣?”

“好,我都聽將軍的,您要我如何做,我便如何做。”

“你帶的那三萬精兵,可有把握將士們都聽你的?”

中郎將點點頭:“這個自然,我有信心能說服他們。”

“好。待會兒阿史那攻城,你瞧見裏頭的信號,便帶兵殺出來,裏外夾擊。如此一來,咱們的勝算便又多了幾分。”

蕭天辰行大禮道:“此事便拜托中郎將了。”

“使不得,使不得殿下。”

中郎將擺手,眾人亦跟著行大禮,恭聲喊殿下。

旁人心裏不清楚,武廣卻是憋悶的。

擁護一個小屁孩兒做皇帝,他如何都想不通?他會個甚?

他甚至大逆不道的想叫將軍……

武廣不敢再繼續深思,若叫將軍知曉,定能罵他個狗血淋頭,他只是替將軍不值委屈罷了,他們皇家的就沒個好東西。

可將軍既已做出選擇,他便聽從將軍一切安排。

“諸位都是忠心耿耿的良臣,如何受不得我的禮?”蕭天辰認認真真給謝湛鞠了一躬,道:“之前是我魯莽,誤會了將軍,多有得罪。永徽帝手裏的玉璽是假的,真的父親托我藏在了將軍曾攻上去的寨子裏。現下我告訴將軍,將軍速速派人取來吧。”

謝湛神色覆雜:“殿下便這般信任我?”

蕭天辰笑道:“是。只我如今肯信你,也有姐姐肯信你的緣故。”

況且謝湛若真想自己稱帝,早將他殺了,再隨意尋個孩子做他造反的由頭,何苦還要一直留著他?

謝湛定定望向雲笙,雲笙面上發熱,偏過頭去,這人也真是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好端端看她做甚?

“將軍,這突闕的探子,要殺了嗎?”馮提將人摔到地上,扯著大喇喇的嗓子。

“不必。”謝湛冷言。

“方才諸位將領都擔憂阿史那不中計,有了這探子的書信,稱十萬精兵並未調走,阿史那定不敢再冒然攻城。他與永徽帝本就是利益使然,無甚信任可言,只要稍做挑撥,阿史那定會覺得是永徽帝聯合本將給他下套,他退兵也未嘗不可。”

方才還反駁軍師此計的將領們也不再說話,如今有了中郎將的三萬兵裏應外合,再加之給阿史那送去假信,可比方才勝算多了不少,他們還有甚不敢拼的?

眾人齊聲道:“都依將軍所言。”

突闕探子咧嘴:“呸,謝湛小兒,你休想叫我背叛大汗。”

“個奶奶的,哪來那麽多廢話,竟還敢罵將軍,給老子閉嘴。最後問你一遍,你寫是不寫?”武廣拔劍,直接抵到他脖子上。

突闕探子道:“若我寫了,你們可能放過我一馬?”

“自然。”武廣冷笑。

只那探子方將手裏的筆放下,武廣便一刀將他了結。

謝湛將雲笙拉到身後,反手蒙住她的眼睛。

她的裙裾應當永遠都素白潔凈,不應被染上一絲旁的。

雲笙的五指漸漸收攏,現下經了這麽多事,她已經不再畏懼這種場面,只謝湛的細心,仍叫她心頭泛了層漣漪。

謝湛吩咐眾人,各自都領了事去做。

武廣皺眉,不讚同道:“將軍,守城之事還是您來做吧,末將領兵去燒阿史那的糧草。”

“那段地形崎嶇,夜裏尤不好走,除去本將,你們都不甚熟悉。”

“可……可我若穿上您的甲胄扮作是您,這身形聲音皆是不像啊,若被阿史那識破,他說不準就不中計了!”

“你站在城墻上,離得遠,本也看得不甚清。”

燒糧草的事謝湛仍是不放心交給武廣。

軍師猶豫道:“老夫倒是有個法子,只需得雲娘子幫著配合些。阿史那知曉將軍與雲娘子的關系,雲娘子若能出現在城墻上,定能叫阿史那深信不疑。”

“不成。”謝湛眸色黯下去,脫口否絕。

他能叫雲笙繼續留在危險之地,已是極力忍耐,如何還能將她當個活生生的靶子來迷惑對方?

阿史那一旦派人放箭,雲笙往何處去躲?太過危險。

軍師搖搖頭,他便知將軍不會同意的。

雲笙從謝湛懷裏掙出來,堅定道:“不用聽將軍的,我願與武將軍配合。”

她方才已聽懂了這空城計,既然勝算頗大,她又有何不敢的?

否則那突闕人攻進來,她亦是無處可躲。

謝湛手指發抖,她撫上雲笙的鬢發,忽而咬牙道:“本將真是後悔,後悔強逼你跟著來北庭。”

瞧瞧,她如今膽子是越發大了!

雲笙喃喃自語,看向謝湛:“我是曾怨過你,可我從未後悔過。將軍自去燒你的糧草,萬分珍重,我會守好城的。”

她既能幫得上忙,何來推諉的道理?

“好。”謝湛頷首,雲笙還道他應下了,卻不料下一瞬就被他打暈。

武廣看得一楞一楞,謝湛將雲笙打橫抱起,囑咐他道:“守城一事,你速去準備。待本將安頓好雲娘子,即刻出發。”

謝湛將雲笙抱進自己的帳篷,臨別前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終是頭也不回地踏步而去。

他點了一小隊人馬,從後門處悄悄繞小路而行。

而城門前的突闕大軍也終於開始叫囂。

“謝湛小兒,怎了?手裏少了兵馬,便不敢出來與本汗對峙了?你是要做縮頭烏龜嗎?”

“開城門。”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謝湛”登上城墻,自上而下眺望著遠處下頭黑壓壓的突闕大軍。

“可汗,別來無恙啊。”

“大汗,您瞧,城門開了!”

“咱還等什麽,立馬殺進去打他個落花流水!”

“嘿嘿,中原的女人一個個嫩的很,大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還望您拿主意啊!”

阿史那皺著眉頭,他高聲道:“奸詐小人,你又在搞什麽花樣?”

“謝湛”神色平靜,淡淡笑著:“方才可汗不是要本將與你對峙,現下城門已開,可汗是不敢進了嗎?”

武廣素日曾與謝湛同吃同住,若認真起來,能將他言行學去一二,唬唬不是親近的人還是夠用的,阿史那不曾有過懷疑。

突闕軍師心焦道:“大汗,謝湛此舉分明詭異異常,您萬不可被他激到魯莽行事啊!”

阿史那沒好氣道:“行了,這還用你說?本汗有那麽蠢嗎?”

只他仍是懷疑:“永徽帝不是稱他調走謝湛十萬精兵,謝湛小兒如今還敢開城門?”

“恐有埋伏啊大汗,若給我們來個甕中捉鱉,可就不好了。否則以那謝湛對北庭的看重,怎敢做出此舉,怕不是特意引我們進城呢!”軍師苦口婆心的勸著。

突闕元氣大傷,他本就不讚成此次出兵,奈何大汗非要一意孤行,現下他如何都得將人給勸住。

有將領對軍師不滿,嘲道:“他便是再有埋伏,手裏也沒那麽多兵,咱們殺進去大幹一場,有甚好怕的?軍師也未免太過小心。”

阿史那還在躊躇,探子的信忽地遞了出來。

紙上只有簡單一句話。

【大汗,永徽帝調兵一事懼是假的,您速速退兵啊!】

阿史那一陣後怕,怒火沖天啐道:“永徽帝那小老兒竟敢誆騙本侯,詭計多端的中原人,他怕不是想自己跟在後頭撿漏!”

“大汗,探子亦有叛變的可能。況且只有一張紙條,連人都未見著,咱們的人活著還尚未可知,您如何能輕信?”

副將不讚同,他饞中原的地與女人許久了,做夢都想攻進北庭。

阿史那平息怒火,忽覺有理。

軍師兩眼發黑,嘴都要說禿嚕皮:“大汗,這信未必有假啊!永徽帝到底是中原的皇帝,怎會傻到真叫咱們攻進去?怕不是想借謝湛的手除掉咱們,再將謝湛除之而後快,坐收漁翁之利啊!”

阿史那思襯片刻,亦覺有理。

他只覺頭疼到要爆炸,都怪這中原人狡詐,盡叫他猜!

一時間帶著大軍停滯不前。

城墻上的武廣估摸著能猜到阿史那的心思,一顆心高高懸起。

“將軍。”身後忽有一女子的聲音傳來。

武廣回頭,楞在原地,是被自家將軍打暈的雲娘子。

瞧見雲笙給她使眼色,他忙回過神來,裝模作樣與她說話。

軍師擡手,瞇著眼道:“大汗,你瞧城墻上那個女人,是不是咱們當初去長安時,謝湛那個寶貝的寵妾?”

阿史那瞅了又瞅,瞧個大概,他一拍大腿:“可不是?聽說他寵那女人跟什麽似的,如今竟還帶到戰場,有心思跟寵妾調情?”

“是啊,大汗。對方此舉恐是讓我們放松警惕,就等我們一舉攻城!”

阿史那咬牙,一夾馬腹,不情不願道:“撤兵。”

副將不甘心,卻又別無他法。

雲笙與武廣看去,皆是松了口氣。別看雲笙面上鎮定,實則手腳早已發軟。

她方才轉醒恍惚片刻,真想將謝湛好好罵一頓。

突闕大軍撤退幾裏地,兩側山頭上忽地萬箭齊發,將阿史那打了個措手不及,城門裏馮提與武廣亦率兵追擊。

大軍登時亂作一團,軍師朝後躲,待他瞧見武廣那張臉,急道:“大汗,中計了,方才那人不是謝湛,咱們都被唬住了啊!”

副將罵罵咧咧:“還不是軍師刻意阻攔!”

阿史那險些沒從馬上滾下去,氣急道:“那謝湛這廝去哪了?”

“糧草,咱們的糧草啊!”

阿史那忙揮鞭往回趕,目眥欲裂:“謝、湛。”

他命大軍不許戀戰,緊急撤退,定北軍也不欲追擊,鳴金收兵。

雲笙心一緊,問軍師:“待阿史那趕回去,將軍應當領著人撤退了吧?”

軍師思襯道:“仔細算算時辰,應是能的,只是……”

“只是什麽?”

“只怕的是將軍回程的路上與那阿史那不巧撞上。”軍師嘆道:“將軍臨走時只帶了一千精兵,若真撞上,毫無勝算啊!”

這點的確是他們疏忽了。

雲笙追問:“阿史那既已退兵,軍師何不現下叫馮將軍亦或是武將軍帶兵去支援大將軍?”

“將軍曾有令,叫他二人勢死守著北庭,軍令如山啊雲娘子!再等等吧,將軍心中自有成算。”

雲笙耐下性子等了一刻鐘有餘,她眼皮跳個不停,心亂如麻。

“既如此,我帶兵去接應將軍。”她翻身上馬。

中郎將跟著道:“將軍既為我指了一條明路,末將願為雲娘子馬首是瞻,現下便去點兵。”

“多謝。”雲笙點點頭。

天色不早,不能再繼續耽擱。

軍師瞧見雲笙那飛揚的裙裾,一時站在原地楞了半響。

他忽而明白將軍為何一頭栽在這雲娘子身上了,這女郎身上有一股韌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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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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