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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謝湛,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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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謝湛,你這個瘋子

謝湛呼吸一滯, 沒忍住問道:“你與那王文書……一直在分房?”

“與侯爺無關。”雲笙既不想刺激謝湛,又不想叫他好過。

她甩過謝湛的手臂, 直挺挺坐起來,偏頭看去:“既說了是鄰居,那侯爺不知您夜闖娘子的閨房,我可以去縣衙中告你嗎?”

謝湛斜躺著,單手支著額頭。

他眉梢稍稍上挑,不甚在意地輕嗤出聲:“本侯看自己的女人與女兒,乃天經地義,便是律法中也沒說不允,不知阿笙要告本侯什麽?若你執意要去縣衙,便盡管去。”

雲笙咬咬唇, 心裏啐道不要臉。

瞧謝湛這幅淡定的神色,是一點不怕她去衙門鬧。

雲笙面上一嘲, 也是,那縣太爺見了他指不定還要怎麽溜須拍馬呢?

她深深吸口了氣,提醒道:“侯爺錯了, 我如今與您毫無幹系。”

謝湛起身, 他的臉登時冷下來:“跟他和離, 明日便收拾東西隨本侯回去。”

“和不和離是我的事情,侯爺還如從前一般, 喜歡自作主張替我做決定,您可有哪怕一絲一毫問過我的意思?”

雲笙扯扯唇角:“在侯爺眼中, 我是您豢養的鳥雀,對嗎?”

這些話她憋在心中許久,今日實在不吐不快。

也是因著謝湛沒有直接叫人把她和女兒強行捆著帶回長安,這才叫她升起一絲希望, 一絲能與謝湛徹底說清說通的希望。

謝湛神色恍惚,問過她的意思?

若他當真叫雲笙做主,她怕是此生都不會同他回去,留給謝湛的便只有放手一條路可選。

叫他放手?

除非他死。

“本侯再問你一遍,你與那王文書到底和不和離?”

“我也說了,這是我的私事,與侯爺無關。”

謝湛磨牙冷笑:“阿笙既不願簽和離書,是要本侯用刀劍抵著那王文書的脖子簽嗎?”

他也不想用這種法子逼迫她,有失光明磊落不說,也明晃晃往他臉上打了兩巴掌,他的女人在乎那王文書,在乎別的野男人。

雲笙氣笑了:“謝湛,你能不能講講道理?我們倆之間的事,你為何非要牽扯上旁人?”

若王文書當真因為她的緣故出了任何事,雲笙會一輩子愧疚,再也走不出來。

他本大好的前途,卻被她帶累給毀了。

“你若痛快與他和離,你我之間,還幹他一個外男什麽事?”

謝湛忽而掰過雲笙的臉,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紅唇,他湊近些,在雲笙耳畔笑道:“還是說,阿笙想當真做個寡婦,本侯亦是不介意的。”

他笑得很輕,音調卻涼到極點。

雲笙毛骨悚然,她憤憤提聲道:“若王文書出了什麽事,我會恨你一輩子,別叫我恨你。”

她終歸是自私的吧,明明可以與謝湛說清她與王文書沒有夫妻之實,可她一邊說不想帶累他,一邊又用這層關系阻著謝湛。

雲笙怕謝湛知曉實情後,更是無所顧忌,畢竟現下他還擔著奪人妻的風險。

“本侯的女人心心念念著旁的野男人,你說本侯還能有什麽指望?”

恨吧,恨遠比愛長久。

若非迫不得已,謝湛亦不想與雲笙走到那一步。

比起雲笙恨他,他更怕她不在自己身側,離他而去。

雲笙闔了闔眼:“侯爺到底要我怎麽求你,你才肯放過王文書?放過我?”

她要謝湛一個準話,一個不動不殺王文書的準話。

“本侯想要什麽,阿笙不是最清楚嗎?”謝湛驀地將雲笙按向自己懷裏,他含著她的耳垂,廝磨啃咬。

男人的眼神侵占,充滿危險,明晃晃寫著他要她。

謝湛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雲笙。

雲笙苦笑:“侯爺要的,是這個嗎?”

她話落,將衣衫扯過肩頭,兩條水蛇般的手臂摟上謝湛的脖子,在他微縮的瞳孔中輕輕吻上謝湛的薄唇。

謝湛渾身僵硬,是他在做夢還是出現了幻覺?

只女郎家柔軟的唇瓣緊緊貼著他的,隨之而來是她發梢擦過自己脖頸時帶過來的淡淡清香,她身前那兩團渾圓更是有意無意地蹭著他。

謝湛小腹一緊,瞬間被她挑起一身欲/火。

下一瞬,他腦海中閃過什麽,沈著張臉將雲笙推開。

雲笙神色怔怔,喃喃自語道:“侯爺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他向來都貪她的身子。

謝湛眉心狠狠跳動,他壓著滿腔怒意,硬生生從牙關處擠出一句話。

“你為了他,竟能委屈自己做到這個地步?你竟為了別的野男人來這般求本侯?你將自己當成什麽了?”

當成什麽了?

雲笙自嘲一笑,他在她那裏,還有什麽尊嚴可言嗎?

“所以侯爺到底想如何?”

他想如何?他還能如何!

謝湛胸腔劇烈起伏,他心頭憋悶,旋即一拳頭砸向旁邊的木柱。

他也不知好好的溫馨氛圍怎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謝湛長長吐出一口氣。

明明……明明來時他早已想通,無論雲笙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會再明著逼迫於她。她既不喜他強勢霸道的逼迫,謝湛自是能換個路子。

初見時她亦是不願做他的妾,他不是仍舊溫水煮青蛙叫她乖乖送上門來,曾經可以,如今更是沒甚不能。

只是謝湛終是高估了他,經過一年多的日夜折磨,他早已沒了當初的耐心與高高在上般的等待,他終是在聽到雲笙不願和離時失了控。

“侯爺,這俗話說女娘家都心軟,雲夫人的心腸更是比一般女娘心軟,如今她又做了母親,您是她孩子的父親,你們是真正的一家人,她又如何會真的對您狠心呢?不過是心中有氣,您叫她氣消了,這心頭一順,哪還會再跟您犟著呢?”

“況且這話本子上說女娘家都得哄,可不能硬著來,要麽說柔弱的書生更招女娘家喜歡呢。您這般一身煞氣的……”

白元寶的絮絮叨叨在謝湛腦海裏回蕩。

他說得沒錯,女娘家是容易心軟,他的阿笙尤甚。

只若是叫謝湛學那三個白臉書生那般姿態,他登時黑了一張臉,簡直荒謬可笑。

謝湛張了張嘴,啞聲道:“本侯能如何?我倒想問問阿笙,到底如何你才肯和離,肯帶著咱們的阿滿隨本侯回去?”

“你若實在心中有怨,本侯叫你捅兩刀,可能消氣解你心頭之恨?”

雲笙徹底呆住,她還在失神的功夫,手心裏忽被塞進一柄鋒利的短刀。

手腕被謝湛握住,他帶著自己的手,那柄短刀的刀刃已然直直抵在他胸口處,只要稍稍再往前一步,便能穿透。

“阿笙,恨本侯嗎?若你當真恨不得本侯去死,便不要猶豫。”

謝湛雙眼發紅,喉頭一滾。

雲笙被嚇得渾身都在抖,更不要提握著刀柄的手。

她恨他嗎?恨眼前這個男人嗎?

雲笙竟然回答不上來,可以說她之前所受的苦皆與他脫不開關系,若非他設計套路謝清遠,她也不用走投無路之下被逼獻身於他,更不必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囚籠裏。

他曾用金鏈鎖她那一回,甚至更惡劣的逼迫她在榻上那回,雲笙的尊嚴與臉面低到塵埃裏,那時她是真的恨他。

可她也曾……也曾真心心悅過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他如同救世主一般拯救她於水火之中。他教她讀書識字,教她騎馬,為她撐腰,在雲笙記憶中,他們也曾度過一段甜蜜日子。

只謊言終究是謊言,他欺騙了她。當兩人中間那層經不起打擊脆弱到裹了糖的蜜餞皮被撕破後,便只剩裏頭的砒霜和劇毒。

在烏山鎮的日子,雲笙的心得到前所未有地安寧、平靜與自由。她不願去多想謝湛,仿佛一切恩怨糾葛都會隨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去。

她不再恨他,心頭無波無瀾。

雲笙搖搖頭,平靜道:“不,我不恨你。”

謝湛猶如山崩,頃刻間方寸大亂。

她不恨他,她怎麽能不恨他呢?

無愛才會無恨,心如止水。

“阿笙錯了,你恨本侯,你怎麽能不恨呢?”謝湛笑的發涼,他似是在自言自語。

猝不及防間他死死按著雲笙的手腕,雲笙驚恐睜大眼,她甚至來不及阻止,便眼睜睜瞧著利刃刺過謝湛的胸膛。

鮮紅的血瞬間洇濕他的衣袍,紅的叫雲笙刺眼。他還在帶著她往裏往深,雲笙渾身抖如篩子,顫著嘴唇道:“你瘋了?”

謝湛溫柔地望向雲笙,他好似察覺不到痛感,淡淡一笑:“阿笙可解氣了?若還不夠,便再捅我兩刀。待你徹底消氣,便隨本侯回去可好?你與阿滿是本侯的心頭肉,本侯自會待你們母女好的。”

“噗嗤”一聲,是刀刃刺穿□□的聲音,雲笙無措看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瘋狂搖頭:“我都說了,我早不恨你了。”

謝湛眸色一暗:“你撒謊。若非對本侯心存怨恨,如何不肯隨本侯回去?”

雲笙當真是怕了謝湛,她瞪大眼,在謝湛仍舊往裏刺時,她抖著雙手,偏過幾分。

“謝湛,你這個瘋子。”她使出全身的勁頭,用力將短刀拔出來。

謝湛終是身形一幌,自喉間吐出一口血。

“當啷”一聲,那柄短刀自雲笙手間脫落。

“阿笙消氣了嗎?”謝湛將那股腥甜咽下,大掌敷衍著捂在被血浸透的胸口處。

雲笙只想罵他兩句神經病。

她偏過頭去,肩頭都在發抖,手指著他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謝湛神色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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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老奴的侯爺啊,您……您這是怎麽了?”

白元寶險些沒被謝湛血淋淋的胸口嚇得暈過去。

他大驚失色,不禁埋怨:“雲夫人真是好狠的心吶,便是心中再有氣,怎能如此刺傷您?侯爺啊,您別嫌老奴說話不好聽,這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能生孩子的女人更是多的是,雲夫人都這般對您痛下殺手了,您這又是何苦呢?”

白元寶甚至開始後悔,他就不該將那封信交給自家侯爺,瞧把他侯爺給折騰的,他是真心疼啊。

“大驚小怪,吵甚?”謝湛蹙眉,不耐道:“本侯自己刺傷的。”

他咳了兩聲,強撐著精神進屋。

白元寶跌跌撞撞,難以置信:“侯爺您在說什麽?”

“不是你與本侯說的,女娘家都心軟?”謝湛忍著心口的不適,斜睨白元寶一眼。

白元寶有些一言難盡。

這……這,雲夫人不會純純覺得自家侯爺有病嗎?

他神色怪異,為自己低低辯解:“可……可您也不能糟蹋自個兒的身子啊!”

白元寶看得膽戰心驚,這要再往裏深上幾分,怕是要刺穿心口,豈還有命活?

“本侯自有分寸。”謝湛神色淡淡。

白元寶過後憋出一句話:“老奴先為您包紮傷口,再遣侍衛去請郎中。”

雲夫人定是懶得搭理自家侯爺,說不準心中還要叫好,再罵兩句自作自受,索性這鎮子上還有一家醫館。

雲笙夜裏睡得很不踏實,她翻來覆去的,睡夢中竟是躺在血泊裏的謝湛。

他拉著自己的手,直挺挺往他心口處刺。

雲笙驚醒,額頭沁出滿汗,大口大口喘著氣。她親了親睡得香甜的女兒,心中平靜不少。

外頭的夜黑漆漆的,寂靜無聲。

短刀刺得那般深,謝湛他當真無事嗎?

雲笙抿唇,他到底是阿滿的親生父親。

思來想去,她心煩意亂的,謝湛這個害精,他就是活該。

這鎮上不止她一家醫館,便是謝湛不上心,白元寶那個老狐貍也定是心急如焚,生怕他家侯爺有個三長兩短。

他能出什麽事呢?

次日轉醒,雲笙神色不佳,她給女兒餵過奶後,便等王大娘過來幫她帶阿滿。

“娘,辛苦您了,我去竈房裏做飯。”

王大娘忙擺手:“我老婆子是真心喜歡阿滿,你又叫我一聲娘,母女間哪有這般客氣的?”

雲笙心頭發熱,原先的錢婆子沒叫她感受過何為親娘的慈愛關懷,她卻在王大娘身上體會到了母愛。

她打開窗戶通風,覆才跨出屋門。

院裏那道塌陷的土墻仍舊是一癱廢土,“鄰居”說要重新起墻,卻至今都未有一點動靜。

雲笙深深呼吸一口氣,去拾柴禾起鍋燒水。

玉米桿子剛點燃,雲笙便聽見隔壁院裏白元寶的嚎啕大哭。

“侯爺,我的侯爺啊,您快醒醒,這到底是怎麽了?侯爺,您可千萬不要嚇老奴啊,您若有個三長兩短的,老奴如何向老太君交代?小主子還那麽小,怎能沒了父親,您就算為了小主子,也得撐住啊侯爺!”

他哭的情深意切,那哭的,一聲蓋過一聲。

雲笙手上頓了頓,旋即若無其事燒自己的火。

呸,謝湛他就是自作自受。

她聽白元寶哭得中氣十足,想來那男人也無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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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道目前進度是快是慢,明天大概能寫到換地圖,我要出門,估計還是這個點更新[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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