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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她倒真想毒死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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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她倒真想毒死他算了

雲笙腳步頓住, 她大腦放空,耳畔還回蕩著謝清遠方才那句話。

陸侍郎是謝湛的人。

陸侍郎是謝湛的人。

她身形一幌, 小臉登時蔫白蔫白,唇瓣已然沒了血色。

陸侍郎如何會是謝湛的人呢?

謝清遠還在憤憤繼續:“笙娘,你現下明白了吧,我去賭博一事全然是謝湛在背後操縱,你我分開更是他蓄意為之,分明是他一早對你存了覬覦強奪的心思,是他……是他將你從我身邊奪了去。”

雲笙仰面,她將眼眶中的淚水生生逼回去,轉身冷眼看向謝清遠。

謝清遠去抓雲笙的手,還未碰到, 便被她嫌惡的重重甩開。

“笙……笙娘,你如今都知曉了, 如何還……”

謝清遠難以置信,他話還未說完,雲笙急急將他打斷。

“是, 他是一早對我存了覬覦強奪的心思, 可你呢?你是如何做的?若非你自個兒意志不堅, 如何能被人誘去賭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有此事, 日後再有類似的,你與你娘犧牲的難道不是我嗎?我在你們眼裏, 到底算什麽?”

雲笙紅著眼眶,身子抖個不停。

謝湛是為了奪她逼她不擇手段,只他謝清遠又是個什麽好的嗎?

這點是非,雲笙還是分得清的。

謝清遠面色難看。

他上前兩步, 怒到口不擇言:“笙娘,你怎成了如今這幅模樣?難道你愛上他了?”

雲笙唇瓣微微發抖,謝清遠死死盯著她。她張了張嘴,喉嚨口還未發出聲,一只利箭“嗖”得從謝清遠肩頭上直直穿過。

謝清遠不察,痛苦匍匐著。

耳畔呼過的冷風漸漸消逝,雲笙鬢發黏在臉側,她回眸望去,謝湛正神色冷冷地站在遠處,手中是他還未收回去的弓箭。

“阿笙,過來。”

雲笙長睫一顫,渾身僵住。

謝湛是腦子被風吹壞了嗎?他叫她什麽?阿笙?

阿笙,阿笙,還從未有人這般喚過她。

她的名字從謝湛口中說出來是當真好聽,只他這個人,實在叫雲笙望而卻步。

他騙了她,又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叫她對他感恩戴德,他心裏一定嘲她又傻又蠢吧,可憐到了極點。

這個人,如何就能壞成這般?

“笙娘,別走,別過去。”謝清遠一手捂著肩頭,一手朝雲笙伸去,滿眼期艾地望著她。

雲笙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毫不回頭的背影。

謝清遠雙拳砸地,她怎能……怎能義無反顧地奔向那個道貌岸然奪了她的男人?

謝湛長臂一撈,伸手將雲笙抱個滿懷。

他睨向狼狽跪趴在地上的謝清遠,眼神冰冷到宛若在看一個死物。

雲笙被謝湛緊緊錮著,險些要喘不上氣來。她輕推他兩下,低聲道:“侯爺。”

謝湛低垂眼瞼,他望著雲笙微張的小嘴,腦海裏是謝清遠方才質問她的話。

她愛上他了嗎?

謝湛心頭發熱,一顆心沒由來高高提起。

只見她唇瓣方動,他便不想聽,亦不想再知曉這個答案。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肯乖乖待在他身邊便好。

謝湛撫上雲笙的臉,定定心神問:“你都知曉了?”

雲笙強忍著質問他的沖動,將滿肚子話全噎下去。

她現下不能跟他鬧,謝湛的書房時刻都有人守著,她要將自己的身契從謝湛那哄騙來。

雲笙早該知曉的,她當初不肯從他,他怎會將她輕易放過?

她將頭埋在謝湛胸腔處,輕輕點頭。

謝湛瞧她神色,無懼無怨,面上一時有些覆雜。

雲笙竟不曾與他哭鬧?

他低頭啄吻她唇角,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謝湛似是低低喟嘆一聲:“你若早早不與本侯鬧,本侯何苦還要唱這一出戲?”

雲笙扯扯唇角,金尊玉貴的侯爺如何會覺得自個兒有錯呢?

他能看上她,她便該感恩戴德這好福氣,如何能不知好歹。

謝清遠是被人擡出去的,謝玉蘭用腳趾頭想都知他是因對雲笙賊心不死而觸怒謝湛。

她嫌丟人,連馬車都沒給謝清遠留,便管自己回了府上。

冰天雪地的,謝清遠失魂落魄游蕩在大街上。次日清晨,府上人開門撞見躺在小巷口的他。

他被仆從擡回去,又請來郎中。郎中搖搖頭,只道他這腿是廢了。錢婆子一聽,當即哭暈在地。

謝玉蘭亦是一屁股跌坐在椅上,她的丈夫,徹徹底底成了個廢物。

謝清遠如今腿斷,乃身體有疾,日後都不能再參加科舉,沒了徹底翻身的機會。

消息傳到侯府時,阿喜正陪著雲笙在小廚房給謝湛做長壽面。

她呸去兩聲,頗有些幸災樂禍道:“真是惡有惡報,奴婢聽了當真是大快人心。”

阿喜瞅見雲笙神色恍惚,關心道:“雲夫人,您如何走神了?”

雲笙回神,笑著沖她搖頭。只那笑,細看之下才知有多勉強。

謝清遠昨日才說要帶她走,今日便傳回他雙腿皆斷的消息,事情當真有這般巧合嗎?

雲笙心不在焉的,望著煮好撈起的那碗長壽面發怔。

阿喜噗嗤一聲,開玩笑說著:“雲夫人怎這般盯著那碗面瞧?怪叫奴婢發怵呢,不知道的還道您想往裏添料呢?”

雲笙唇瓣咬到發白。

添料?她倒真想毒死他算了。

待謝湛傍晚回府,目光落在那碗長壽面上,他偏頭看向雲笙:“你親自下廚為本侯做的?”

“嗯,算是我給侯爺的生辰禮。”

謝湛側目,他瞧雲笙神色有異,略略思襯片刻,面色不虞道:“在想什麽?謝清遠?”

“是,侯爺知我想問什麽?”雲笙一顆心微微提起。

謝湛冷笑:“你擔憂他?”

雲笙搖搖頭,她想知道謝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謝湛細細掠過她每一寸神情,淡淡開口:“他還不值得本侯費甚心思。”

他不想再將她嚇到。

雲笙明顯松了口氣,莞爾一笑:“面快涼了,侯爺趁熱吃。”

謝湛接過玉箸,他望著熱氣騰騰的面條,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母親早逝,父親是個粗人,又忙著帶兵打仗,謝湛只有幼時曾吃到過祖母做的長壽面。

那與婢子們做的不同,是家的味道。如今時隔多年,他再次吃到了同樣的味道,是雲笙給的。

謝湛心頭發熱,他一把扯過雲笙,輕輕撫上她的肚子:“快些給本侯生個孩子吧。”

雲笙身子僵住,自打她上回避孕被發覺後,謝湛夜裏便比往常更加孟浪,他似要將自己的種子揮灑到肥沃土地的最深處。

索性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雲笙一直不曾有孕。

她不吭聲,謝湛也不在意,雲笙又聽他道:“生辰禮也太過敷衍本侯,再給本侯做身裏衣吧。”

“你何時過生辰?那身契上並未有寫。”

雲笙抿唇:“五月初六,在及笄那年過過一次。”

聽謝湛提起身契,她自知是個好時機,試探道:“我的身契,侯爺能讓我再看看嗎?”

謝湛定定打量過去,沈聲問:“好端端的,想看這個做甚?”

雲笙屏氣凝神,心道謝湛還是太過敏銳,她終歸是有些心急。

“沒什麽,只是方才聽侯爺提起了生辰。”

謝湛輕輕“唔”了一聲,兩人便算將這個話題揭過。

_

謝湛近來很是忙碌,心情都整日郁著。

雲笙從白總管那裏聽去幾嘴,約摸是老侯爺身邊的親信副將死了,是一個叫伍叔的。

她以為謝湛是因此人的死悲憤,殊不知此人死的太過蹊蹺,就在謝湛提他去審問的頭一天夜裏,他不慎跌足淹死在井中。

謝湛越發對他父親之死存了疑心。

若永徽帝當真發起兵變篡位,他第一個需要拖住的的確是父親所帶領的定北軍。

謝湛面色難看,他只需要足夠的證據。

直到堪堪正月十五,謝湛才閑下幾分。

今夜坊間有燈會,時下風氣開放,對男女大防並不是很嚴,甚至訂了親事的女郎郎君們亦可在今夜偷偷見上一面。

阿喜臉紅道:“今夜有許多未婚的女郎都會去呢,奴婢聽說她們都是去偶遇平陽郡公的,郡公純孝,每年都會陪壽康長公主出來走走,女郎們都盼著能得他青眼,好一舉能嫁進皇家呢。”

雲笙怔怔的眼神終於有了反應,她腦海中憶起平陽郡公曾說過的,她若有任何困難,皆可派人去尋他。

府上都是謝湛的人,就連阿喜都未得雲笙全然的信任,她不敢賭。

雲笙不經意間問道:“平陽郡公素日裏都陪著長公主去哪裏?”

“夜裏會有放天燈的,平陽郡公每年都陪長公主去,估摸著是長公主放給章仁太子妃的。”

雲笙心頭登時有了主意。

晚膳時她便與謝湛說想去燈會一事。

“本侯正好也閑著,陪你一道去。”

謝湛還記得雲笙上回出府時那雙亮晶晶的眸子。

雲笙指尖微動:“侯爺也要同去嗎?只我一早便約好了窈窈妹妹。”

“有何不妥?一道便是。”謝湛不甚在意。

雲笙怕過多拒絕引起謝湛疑心,只好將話又咽回去,到時她再尋機會將東西給平陽郡公吧。

大街上人頭攢動,謝湛將雲笙護在懷裏,趙窈窈偷偷瞟去,忽覺自己就不該跟來,她都覺得自個兒有些礙眼。

雲笙被謝湛牽著,她心不在焉,左右顧盼,生怕今夜錯過平陽郡公。

“在看什麽?有甚喜歡的?”

謝湛捏捏雲笙的手心,偏頭問道。

雲笙深呼吸一口氣,指著遠處:“我想去放盞天燈。”

“這有何難?”謝湛低笑。

兩人順著人群擠過去,雲笙左側驀地有人將她撞了兩下。

“對不住娘子,是我沒看路,沒將你撞傷吧?”

一道清潤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

雲笙擡眸,錯愕道:“平陽郡公?”

她聲音微微發顫,盡量不讓人看出絲毫端倪。

“雲娘子?”平陽郡公眼中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雲笙被謝湛扯到身後,她仰面看去,只見謝湛一張臉黑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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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爆哭][爆哭]對不起遲到了遲到了,現在才有時間寫,明天鐵定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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