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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張發灰的白色紙俞夏還有一點反應不過來。
可惜那張紙上清晰的顯示，他想了這麽久的那個人，想見到的那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醫生的聲音在他耳邊絮絮叨叨，那些貌似很重要的內容，就在這個時候怎麽都聽不進去。
俞夏還是無神的盯著那張紙，連點頭和搖頭都忘記了。
————
那是一年綠樹蔭濃。
鳴蟬之下，綠樹清風。
還是和往年差不多，沒什麽特殊，卻又悄然改變。
“小俞，到學校要乖一點，成績不好也要聽老師講課，別自暴自棄。”俞夏正聽著他媽和他今天打的第六個電話。
“嗯”
他們高二昨天開學，不過俞夏從別的地方轉學來的，今天才去報到。
“二班……二班……”他正擡頭看著教室外貼著的三角形班排，無聲的念出來，和他冷冷的樣子如出一轍。接著突然看到什麽地方輕輕停下腳步。
教室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產物，生銹的也很有意思了，俞夏有點震楞。
腦袋稍微宕機了一會就推著門進去。二班是整個高二最差的班，當然不會有人想來。
高二的分班機制是按照高一下學期結束的期末考試成績分好的，俞夏考的卷子和水衡的卷子不同，老師直接問了監護人孩子的水平分班。
廖勝男女士當時的回答是：“老師啊，他不怎麽樣。”
水衡中學高二二班就這樣多了一名新同學。
一個男生站在旁邊，看樣子大概是等了好一會了。
“你好啊同學，新來的是嗎？不過你的傳聞已經傳過來三天了。”俞夏剛開門就被突如其來的叫喊嚇了一跳 。
“別高冷啊。”二班都是高一時每個班那些墊底的人，成績差的多多少少都是互相認識，分到一個班還老高興。
幾個人都圍著門口看上看下，就學校拉來給二班拉平均分的普通中等生不太敢上前，其他人無一例外都在打量眼前的人。
俞夏生的白凈，可以說是絕對好看的。身高在175左右，腰細腿長，有幾個女生看著看著看臉紅了。
“那個……你好”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女孩子說。
熱情的嚇人啊。
俞夏沒回，冷著臉看看他們。
“都堵著幹什麽！回去！一個轉校生看給你們激動成什麽樣子？！”最調皮的班當然有能治他們的老師。
何老師是二班的數學老師。長得挺方正一張臉，關鍵眼鏡框也是方方正正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俄羅斯方塊裏面走出來的一樣。體型稍微有一點胖，上身的針織衫永遠都要插在自己肥大的牛仔褲裏。
何老師驅散堵在門口的人群，揮了一手讓俞夏進去。
“什麽名？”
“俞夏。”
何老師皺著眉在手機屏幕上一個表格裏找俞夏的名單。手指不知道劃到什麽停頓下來，很不可思議的反覆看了三遍。
“從南京過來的？”
“嗯”
“……”
“你……是不是把647看成了467？算了，467也進不了我們學校。你這個情況啊……在我們班待不長的。”
2班的學生“……”
多少分？？
“……下課來我辦公室。”
他想了一會，又補了一句
“知道在哪嗎？ A棟2樓 204”
“知道了。”
鈴聲在走廊回蕩，人群散了之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個個都把脖子伸的老長也是不怕斷，非要看一下他們衡水百年難遇第二男神。
衡水中學高一時就出了一位名副其實的帥哥，高二應該是分到了一班去。那個人高一的時候穩坐年級第一，加上他那張臉真可以說為了看他的女生從衡水中學排到了衡水二中。
可現在！他們學校又多了一位帥哥！
琢磨琢磨表白墻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炸了。
這還是二班得知轉校生在自己班時，耗時耗力把校網翻爛了才提前看到的。
“好，上課了。都給我安靜，再吵死滾出去。”何老師收攏了下心情正常上課。
俞夏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他前面的那人大抵是得了多動癥，手不停的排俞夏的桌子。“哎……哎！哥們？”
俞夏本來是不想理的，奈何前面那個人沒完沒了。
直到快要下課了，他也終於要被煩死了：“沒病說事。”
“哎呦你這人…，腦子不怎麽樣，情商也不怎麽樣。你選2班幹什麽，並不是重點高中就全都是重點班啊。”
俞夏沒回。
這種東西當然他決定不了，分明是為了自己，可是自己卻決定不了那一步。
“……我？”他一直記得廖勝男女士嗑著瓜子，把他點評的一無是處的樣子。
回過神道:“成績不夠好，一班不收吧。”
不會害他的。如果他能上，沒有理由不讓他去的對吧？
好吵啊。
“蛤？你他媽……”
俞夏沒聽太清，前面這位同學的聲音被下課鈴蓋掉了。
“行，看看被你們浪費掉的時間啊。俞蝦是吧？來，去我辦公室。”
俞夏甚至懶得反駁，拉開凳子就溜了。
學校大，兜了兩圈才到老師的辦公樓裏。何老師的辦公桌如果除掉那一堆從同學那沒收回來的雜物，整體上來說是還整齊的。
“來，坐。”
討厭談話。
“老師呢，也不問什麽。”
何老師放下手裏那教學巨尺，和俞夏平視。
“以647的分數來二班，是你自己反覆考慮出來的東西？”
俞夏沒聲。
“你要考慮以後，這是一個人從小的時候都要知道的目標。”
還是沒有回答
“俞夏同學啊，不要一股腦決定跟家長賭氣決定下來的選擇”
這是給自己唱獨白呢？
“我問你，你知道你一時沖動的舉動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關乎你的未來啊……”
依舊沒聲。
為什麽老師都喜歡扯未來
是批發生產的嗎
俞夏知道，別人罵人的時候不要回嘴。會越來越嚴重的。
“你啞巴？”
要不回一下
“我……”
他又不說話了。帶點懷疑的眼神看著何老師。像一種本能反應。
“……”
很乖一學生啊，別嚇他。何老師快要感覺被自己洗腦了。
“別緊張，我們好好說。”
辦公室的空調打到了天花板
何老師拍了拍俞夏的肩，讓他放松下來。
俞夏其實沒想過緊張，他從小到大應付的事情多了去了，很少緊張。
“誰的決定。”
“我媽吧。”
何老師本來還以為嘴漂問了一個廢話，打算換一個問的時候傻眼了。
廖勝男女士踩著她那恨天高一步步踏著樓梯，帶著怒氣走上來。
推開辦公室的門，五秒定位一黑發男孩，眉頭很深的皺了一下。
“小俞，今天晚上跟我解釋一下。”
女人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就像是很普通的訓孩子。
俞夏對此無所謂，早就沒在怕了。
“這位家長，感謝你的理解，能抽空過來一趟，我們主要是要聊一下俞夏同學的成績問題。”
“他……確實考得不怎麽樣。很感謝老師的用心良苦了。”
何老師喝水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位家長似乎對我有什麽誤解，我也希望問題可以早點解決。俞夏家長，你知道俞夏的成績是647嗎”
廖勝男女士保留著原來的形象，她不怎麽喜歡在公共場合說家裏的私事。
“知道，是要繼續努力”
“對，所以……啊？”
何老師佩服眼前這位女士的腦回路。
咱們的努力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我知道，還是爛了點。他其他的應該可以跟上老師的節奏。”
“不是，我做老師多年的經驗，我可以說俞夏這個孩子的成績是非常好的。”
“老師，你看我們也要謙虛，所以就算成績稍微的比普通人優秀那麽一點點也不可和孔雀開屏似的承認自己成績很好。小夢啊，就不知道這個道理。”廖勝男女士可以去當營銷號了，這練出來的一句話還挺會。
“承認自己的孩子優秀並不難。”
“也許吧”
……
“我和他雖然並沒有相處多久，但是這麽優秀的孩子有一個缺點。”
“他身上的缺點多了去了。”
又是一次相當精彩的發言！
“……不是……因為他臉上沒有笑容。這不是一個學生該有的樣子。你的工作就是讓他幸福快樂，連最基礎的快樂都沒有做到。”
“讓他玩？最後收了心成績一落千丈，我可不管。”廖勝男女士聲音不怎麽大，並不像那種嘶吼，倒是有一種冷靜的端莊。
“行了，媽。”
“俞夏，我有虧待過你嗎。不管什麽我都是優先考慮你。”
廖勝男女士莫名有了脾氣，開始了她的教育。
“……你和老師說我的不是？”
她像是真的因為孩子的叛逆，傷了心，從外人來看，大概都以為俞夏是個正處於叛逆期的孩子。
“沒有，這位家長請……冷靜。”何老師思考了一下，這位家長好像比他還要冷靜。
“俞夏，700分都沒有你拿什麽跟我談條件。我供你吃喝，並不是讓你去混日子的。”
何老師稍微有點震驚，那這目標有點過於太高了。
修羅場他這位老師居然勸不住。
“我這就是讓你長記性，考這麽差，只能在應有的環境下學習。”
她可以說的異常冷靜，母子之間相處關系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廖勝男女士不喜歡大吼大叫，作為一位外科手術醫生，她必須控制情緒面對患者的家屬。
不然這樣對她來說就有點失風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和短處，你說你應該發展你的長處，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你說過你很多次了，你哪一次在長記性？列舉讓我看看。也不是說你一無是處，但是你自己應該你到底有沒有努力”
“……回家吧，媽”
“你看你現在依舊想逃避，說過你那麽多回來，你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知道，你嫌我煩，嫌我吵，嫌我啰嗦……”
“媽媽，我累了。”
……
“這位家長，我們並不是來聊家事。”
何老師頭疼，現在急需需要一個人心疼
“很多老師商討了下，我們要給您的孩子轉班，轉到一班。”
事情趕緊結束吧，上帝。
“……連老師都在幫你爭取名次了，你給我好好考下次。”
還沒有等何老師明白是哪一句話讓廖勝男女士松了口俞夏真開始道謝，之後就把他母親拉回去。
“給你煲了雞湯，回去補補你這腦子。進了一班一定要跟上進度！在聽我說話嗎”
車上的空氣彌漫著廖勝男女士不清楚的尷尬，俞夏點點頭
“好”
“你看看，我為了你還跑到別的市去買這麽大的雞，知道花了我多少錢？你說我為什麽要為你花錢，為你煲湯？”
“嗯”
“又裝聾作啞，媽要是不愛你，還有誰會愛你？等那個人回頭？”
為什麽又要提別人。
……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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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綠樹蔭濃。
鳴蟬之下，綠樹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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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俞，到學校要乖一點，成績不好也要聽老師講課，別自暴自棄。”俞夏正聽著他媽和他今天打的第六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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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高二昨天開學，不過俞夏從別的地方轉學來的，今天才去報到。
“二班……二班……”他正擡頭看著教室外貼著的三角形班排，無聲的念出來，和他冷冷的樣子如出一轍。接著突然看到什麽地方輕輕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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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稍微宕機了一會就推著門進去。二班是整個高二最差的班，當然不會有人想來。
高二的分班機制是按照高一下學期結束的期末考試成績分好的，俞夏考的卷子和水衡的卷子不同，老師直接問了監護人孩子的水平分班。
廖勝男女士當時的回答是：“老師啊，他不怎麽樣。”
水衡中學高二二班就這樣多了一名新同學。
一個男生站在旁邊，看樣子大概是等了好一會了。
“你好啊同學，新來的是嗎？不過你的傳聞已經傳過來三天了。”俞夏剛開門就被突如其來的叫喊嚇了一跳 。
“別高冷啊。”二班都是高一時每個班那些墊底的人，成績差的多多少少都是互相認識，分到一個班還老高興。
幾個人都圍著門口看上看下，就學校拉來給二班拉平均分的普通中等生不太敢上前，其他人無一例外都在打量眼前的人。
俞夏生的白凈，可以說是絕對好看的。身高在175左右，腰細腿長，有幾個女生看著看著看臉紅了。
“那個……你好”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女孩子說。
熱情的嚇人啊。
俞夏沒回，冷著臉看看他們。
“都堵著幹什麽！回去！一個轉校生看給你們激動成什麽樣子？！”最調皮的班當然有能治他們的老師。
何老師是二班的數學老師。長得挺方正一張臉，關鍵眼鏡框也是方方正正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俄羅斯方塊裏面走出來的一樣。體型稍微有一點胖，上身的針織衫永遠都要插在自己肥大的牛仔褲裏。
何老師驅散堵在門口的人群，揮了一手讓俞夏進去。
“什麽名？”
“俞夏。”
何老師皺著眉在手機屏幕上一個表格裏找俞夏的名單。手指不知道劃到什麽停頓下來，很不可思議的反覆看了三遍。
“從南京過來的？”
“嗯”
“……”
“你……是不是把647看成了467？算了，467也進不了我們學校。你這個情況啊……在我們班待不長的。”
2班的學生“……”
多少分？？
“……下課來我辦公室。”
他想了一會，又補了一句
“知道在哪嗎？ A棟2樓 204”
“知道了。”
鈴聲在走廊回蕩，人群散了之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個個都把脖子伸的老長也是不怕斷，非要看一下他們衡水百年難遇第二男神。
衡水中學高一時就出了一位名副其實的帥哥，高二應該是分到了一班去。那個人高一的時候穩坐年級第一，加上他那張臉真可以說為了看他的女生從衡水中學排到了衡水二中。
可現在！他們學校又多了一位帥哥！
琢磨琢磨表白墻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炸了。
這還是二班得知轉校生在自己班時，耗時耗力把校網翻爛了才提前看到的。
“好，上課了。都給我安靜，再吵死滾出去。”何老師收攏了下心情正常上課。
俞夏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他前面的那人大抵是得了多動癥，手不停的排俞夏的桌子。“哎……哎！哥們？”
俞夏本來是不想理的，奈何前面那個人沒完沒了。
直到快要下課了，他也終於要被煩死了：“沒病說事。”
“哎呦你這人…，腦子不怎麽樣，情商也不怎麽樣。你選2班幹什麽，並不是重點高中就全都是重點班啊。”
俞夏沒回。
這種東西當然他決定不了，分明是為了自己，可是自己卻決定不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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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害他的。如果他能上，沒有理由不讓他去的對吧？
好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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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甚至懶得反駁，拉開凳子就溜了。
學校大，兜了兩圈才到老師的辦公樓裏。何老師的辦公桌如果除掉那一堆從同學那沒收回來的雜物，整體上來說是還整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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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放下手裏那教學巨尺，和俞夏平視。
“以647的分數來二班，是你自己反覆考慮出來的東西？”
俞夏沒聲。
“你要考慮以後，這是一個人從小的時候都要知道的目標。”
還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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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知道你一時沖動的舉動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關乎你的未來啊……”
依舊沒聲。
為什麽老師都喜歡扯未來
是批發生產的嗎
俞夏知道，別人罵人的時候不要回嘴。會越來越嚴重的。
“你啞巴？”
要不回一下
“我……”
他又不說話了。帶點懷疑的眼神看著何老師。像一種本能反應。
“……”
很乖一學生啊，別嚇他。何老師快要感覺被自己洗腦了。
“別緊張，我們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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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師拍了拍俞夏的肩，讓他放松下來。
俞夏其實沒想過緊張，他從小到大應付的事情多了去了，很少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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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勝男女士踩著她那恨天高一步步踏著樓梯，帶著怒氣走上來。
推開辦公室的門，五秒定位一黑發男孩，眉頭很深的皺了一下。
“小俞，今天晚上跟我解釋一下。”
女人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就像是很普通的訓孩子。
俞夏對此無所謂，早就沒在怕了。
“這位家長，感謝你的理解，能抽空過來一趟，我們主要是要聊一下俞夏同學的成績問題。”
“他……確實考得不怎麽樣。很感謝老師的用心良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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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家長似乎對我有什麽誤解，我也希望問題可以早點解決。俞夏家長，你知道俞夏的成績是647嗎”
廖勝男女士保留著原來的形象，她不怎麽喜歡在公共場合說家裏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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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看我們也要謙虛，所以就算成績稍微的比普通人優秀那麽一點點也不可和孔雀開屏似的承認自己成績很好。小夢啊，就不知道這個道理。”廖勝男女士可以去當營銷號了，這練出來的一句話還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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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相當精彩的發言！
“……不是……因為他臉上沒有笑容。這不是一個學生該有的樣子。你的工作就是讓他幸福快樂，連最基礎的快樂都沒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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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媽。”
“俞夏，我有虧待過你嗎。不管什麽我都是優先考慮你。”
廖勝男女士莫名有了脾氣，開始了她的教育。
“……你和老師說我的不是？”
她像是真的因為孩子的叛逆，傷了心，從外人來看，大概都以為俞夏是個正處於叛逆期的孩子。
“沒有，這位家長請……冷靜。”何老師思考了一下，這位家長好像比他還要冷靜。
“俞夏，700分都沒有你拿什麽跟我談條件。我供你吃喝，並不是讓你去混日子的。”
何老師稍微有點震驚，那這目標有點過於太高了。
修羅場他這位老師居然勸不住。
“我這就是讓你長記性，考這麽差，只能在應有的環境下學習。”
她可以說的異常冷靜，母子之間相處關系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廖勝男女士不喜歡大吼大叫，作為一位外科手術醫生，她必須控制情緒面對患者的家屬。
不然這樣對她來說就有點失風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和短處，你說你應該發展你的長處，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你說過你很多次了，你哪一次在長記性？列舉讓我看看。也不是說你一無是處，但是你自己應該你到底有沒有努力”
“……回家吧，媽”
“你看你現在依舊想逃避，說過你那麽多回來，你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知道，你嫌我煩，嫌我吵，嫌我啰嗦……”
“媽媽，我累了。”
……
“這位家長，我們並不是來聊家事。”
何老師頭疼，現在急需需要一個人心疼
“很多老師商討了下，我們要給您的孩子轉班，轉到一班。”
事情趕緊結束吧，上帝。
“……連老師都在幫你爭取名次了，你給我好好考下次。”
還沒有等何老師明白是哪一句話讓廖勝男女士松了口俞夏真開始道謝，之後就把他母親拉回去。
“給你煲了雞湯，回去補補你這腦子。進了一班一定要跟上進度！在聽我說話嗎”
車上的空氣彌漫著廖勝男女士不清楚的尷尬，俞夏點點頭
“好”
“你看看，我為了你還跑到別的市去買這麽大的雞，知道花了我多少錢？你說我為什麽要為你花錢，為你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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