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獸世萬人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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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獸世萬人迷（10）
他們在森林外等了一段時間。
剛開始沒有見到人的時候，他們還不是很擔心。
他們對自己的首領有足夠的自信，畢竟後面黑狼部落的族長歐格斯特都安然無恙出來了。
那麽。
他們的族長肯定也平安無事。
只需要等生靈大人的消息就好。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灰鷹部落的人這才逐漸意識到，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不過這種時候，他們還在自我安慰，應該沒事。
然而。
依然是沒有一點消息。
漸漸地，他們坐不住了，變得心急如焚想要再次闖進被封禁的森林裏去尋找他們的首領。
只不過。
被黑狼部落的族長歐格斯特攔下來了。
歐格斯特說他們首領的氣息並沒有消失，還需要再耐心等待一陣。如果到時候人還沒出來，那麽他們再進去營救也不遲。
最重要的。
應該是要相信生靈大人能夠把他帶出來。
這番話說完。
灰鷹部落的人也沈默了，他們的嗅覺並不像黑狼部落的人那麽敏銳。自然也感受不到他們首領的氣息，雖然並沒有完全信任黑狼部落的人。
但歐格斯特是首領。
不至於用這樣的謊言來欺騙他們，因此灰鷹部落的人縱使不安，但還是決定耐心等待了。
半天過去沒有消息。
而歐格斯特也在晚上的時候察覺到喬惜的氣息忽然消失，之前他還能夠捕捉到喬惜身上濃郁的‘食物’氣息，但是後來‘食物’的氣息逐漸減少直到變得微弱。
與之相反的。
是慢慢恢覆過來的奧德裏奇的氣息。
歐格斯特眉峰微蹙，他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生靈的氣息很微弱，他坐不住了。要重新進到森林裏，旁邊灰鷹部落的人見狀趕緊攔住他。
“生靈大人肯定沒事！”
“是啊是啊，肯定沒事的。”
一群人把他勸住攔下來，黑狼部落的人純粹是對生靈大人信心滿滿，覺得他們的生靈大人才不會輕易夭折在這裏。
歐格斯特被勸下來。
沈甸甸的心郁悶又不舒服，思緒在不安跳動著。他出來之後知道其他戰士都發現喬惜是成年雌性了，但是礙於對方是生靈大人，因此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示。
只是。
偶爾會聊到雌性的生靈大人，他們無一不是讚美感慨。
放在平時。
歐格斯特該由衷地為喬惜高興才是，只不過之前在不知不覺中順應著自己想法將生靈給吞吃入腹之後，潛意識裏開始有古怪的想法在作祟。
之前。
喬惜看其他雄性他會覺得不太開心。
而喬惜被他吃掉之後，這種不太開心的感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說不上來的滿足，但是現在看見其他雄性在讚美喬惜。
這種莫名泛濫開的酸楚討厭的情緒又開始作祟了。
不太明白是什麽。
但是歐格斯特想，他是不太希望其他雄性知道生靈大人是可以變成成年雌性的。只是單單想想，往後或許會有人眼睛發亮盯著喬惜看。
他就開始討厭那些雄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莫名而來的危機感。
也讓他變得更顯不安，在得到過之後，他似乎也下意識將喬惜歸納為自己的所有物了。
不想讓她被其他雄性染指。
或許也正因為是這樣的想法出現。
才會讓歐格斯特有了這種。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的情緒，還有莫名其妙就泛濫而來的占有欲。他不想喬惜被其他雄性關註，也不想喬惜被其他雄性占有。
喜歡喬惜。
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是就現在來說，他還不能接受失去喬惜的事實。
因此。
在歐格斯特察覺到喬惜的氣息徹底從森林裏消失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你們留在這裏！”
歐格斯特丟下這句話。
周圍的族人看見他忽然起身化為原形，以極快的速度一頭紮進森林沖進去時。
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黑狼部落的人楞住。
紛紛化為原形也想要跟著沖進去，但是灰鷹部落的人要理智得多。
“你們想要讓生靈的努力白費嗎？”
有個灰鷹部落的族人雙手抱臂，冷冷觀望著。
他們進去。
難道還要再迷路一次，然後讓生靈大人來營救？
“可、可是族長……”
黑狼部落的人明顯猶豫了，他們族長就丟下那一句話沖進去，也不知道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們的嗅覺。
自然不如歐格斯特那麽敏銳。
但還是能夠勉強察覺到灰鷹部落族長奧德裏奇的氣息，而生靈大人的氣息，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察覺到。
“讓你們等著就等著。”
旁邊灰鷹部落的人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族長都還在裏面呢，怕什麽。”
他們甚至還沒有狼的敏銳嗅覺，哪怕現在心急如焚，他們也沒有貿然化為原形飛上森林的上空去查看。
因為。
這片詭異的森林，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展開翅膀的時候。
想要飛翔，但是飛到一定高度就再也飛不上去了，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了一樣。
還從來沒有什麽能克制他們。
除了大巫師之外。
這片森林禁地，也是讓灰鷹們忌憚的一個地方。
他們的族長沒有出來。
或許是因為去尋找寶物了吧？他們這次過來探索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祖先遺失在這片森林裏的寶物。
灰鷹部落的人在擔憂。
卻又滿懷期待。
而另一邊，還在森林裏的奧德裏奇，將自己的翎羽放到喬惜身上徹底掩蓋過女孩的氣息之後。
也確實是抱著喬惜。
在森林裏尋找祖先遺失在這裏的物品。
憑借著他們種族血脈之間的感應，是可以察覺到那個物品的所在方向，然而不管奧德裏奇嘗試過多少次。
都沒辦法搜尋到任何一點有用的東西。
那些詭異艷麗的花在綻放。
密密麻麻遍布在兩側，深紫色或深紅色有著黑斑點的花，姿態彎曲生長著尖刺綻放，看起來讓人感到不適。
奧德裏奇的身上有層淡淡的朦朧光暈。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
但是能察覺到是喬惜的氣息，而且這層光暈在他身上出現的時候。他也明顯感覺到之前一直束縛在自己身上的無形枷鎖，好像也徹底破碎了。
能夠飛翔。
而這片森林沒有任何活物，也根本沒有他要找的寶物。
因此。
奧德裏奇不再停留。
看著依偎在他懷裏熟睡的恬靜女孩，奧德裏奇冷漠的瞳孔裏也難得添了些許柔和。他俯首低下來，吻了吻年幼模樣的喬惜的前額。
他見過喬惜在雪山那邊吃了些雪。
所以。
也能推斷出，喬惜現在的虛弱狀態，大概也是需要雪來補充。
更何況。
只有和他交歡的時候，喬惜身上的溫度才會變得溫軟一些，恢覆過來的她又成了冷冰冰的體溫。
既然是自然的生靈。
那麽。
她應該就是雪山的生靈。
曾經跟隨大巫師學習的時候，奧德裏奇聽大巫師說過有關於雪女的故事。她擁有雪白的肌膚，漂亮的外貌。生活在雪山上，也會將誤入雪山的男子……
當時的奧德裏奇。
對這些全新的詞匯很好奇，並沒有對這個奇幻的故事有多在意。
而現在回想起來。
生靈大人，會不會就是大巫師說的故事裏的雪女？
大巫師知道許多事。
有很多甚至是奧德裏奇從未聽說了解過的事，年幼的鷹也最是向往自由的，而當時崇尚藍天的他，在跟隨大巫師學習的那段時間裏。
沒少向大巫師詢問。
想要了解外面的事，想要知道更廣袤的天地。
但是。
大巫師卻說，這裏只是一隅之地。是完全沒有開發的文明，是偏僻的蠻荒之地。
奧德裏奇不能理解。
就像，他不太能明白大巫師將雄性稱為男性，而將雌性稱為女性一樣。
不過。
他現在大概是清楚了喬惜的身份，生靈大人就是生活在雪山裏的女性，擁有雪白細膩的肌膚，像是冰雪一樣純凈無暇的秀麗長發。
沒有束縛的鷹自由飛翔。
龐大的雙翼振動。
而那嬌俏如山茶花般恬靜的女孩在他的背上熟睡，當奧德裏奇的原型從森林的上空出現。在森林裏奔跑著，尋找喬惜的氣息消失前，最後存在位置的歐格斯特。
也不由自主停下來。
在迷霧籠罩的詭異森林裏的，龐大的黑狼擡起頭，仰望在天空中飛翔盤旋的雄鷹。
那是正在飛向森林外的奧德裏奇。
可是。
歐格斯特並沒有發現喬惜的氣息。
調轉方向已經飛到森林外面的奧德裏奇一出現，就讓苦苦等待的灰鷹部落的族人們全部都興奮起來，他們起哄著吹著口哨，紛紛化為鷹的原形。
跟隨著他們的首領一起飛上高空。
歐格斯特邁開爪子，緊隨著從森林裏跟出來。
“奧德裏奇，生靈呢？”
黑狼部落首領的聲音並不算很大，但是落在興奮的灰鷹部落人耳中，就讓灰鷹部落的人們有些疑惑。
他們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生靈？
是說生靈大人嗎？不是在他們首領的背上嗎？
“她離開了。”
奧德裏奇並沒有要跟歐格斯特過多溝通的意思，“按照約定，我們的合作關系結束了。”
他在上空煽動著雙翼。
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地上的黑狼，冰冷的瞳眸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又成了往日裏一貫高傲強勢的鷹。
歐格斯特沈默下來。
他也知道不能破壞規則，更沒有權利要求奧德裏奇留下。
而喬惜……
是他帶出來的，如今奧德裏奇說喬惜已經離開，這是真的嗎？
可是。
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其他解釋了，他看見喬惜憑空出現，在森林外面的時候也察覺到喬惜的氣息在瞬間消失。
既然。
喬惜可以憑空出現，那麽憑空消失也能做到。
就像救了他的族人那樣。
歐格斯特沈默下來。
沈悶的心仿佛被山巒壓抑著一樣，有著近似窒息的沈重感和淡淡的悲傷，一時間也讓他找不到合適的話來組織語言。
因為……
之前就有過先例。
喬惜獨自離開回到雪山，是他自己找過去的。
而那個時候。
喬惜也是跟他說過的，她不會留在黑狼部落。如果在那之後她要離開的話，歐格斯特也不能阻攔。
當時。
歐格斯特也答應下來了，只是沒想到喬惜就這麽著急著離開，甚至連分別都不曾有過。
是他想當然了。
他以為喬惜會留上很久，而這段時間裏。或許會喜歡上黑狼部落，從而一直留在這裏。
但是沒有。
沈默了好半晌。
歐格斯特低沈的聲音這才緩緩傳來。
“她走之前，有說過什麽嗎？”
奧德裏奇瞥了他一眼：“沒有，她救下我之後就消失了。”
跟隨在他身邊的灰鷹們一時語塞。
在剎那安靜如雞。
一句話都沒有插上，只不過偶爾會有些詫異的目光，有意無意瞥向在奧德裏奇背上熟睡的嬌小女孩。
鷹在高空。
狼在陸地。
相隔的距離也算是比較遙遠，擡頭望向在空中飛翔的鷹時。會被奪目刺眼的烈日灼燒視線，同樣驕傲的群狼也不願意擡起頭，去仰望在蒼穹之下飛翔的雄鷹。
扔下這句話後。
奧德裏奇沒有再跟他浪費時間，帶著剩餘的族人們往遠處飛去。
地上投落下來的陰影。
也逐漸遠去變小，直到奧德裏奇和灰鷹部落的人在黑狼們的視線範圍內徹底消失。其餘的族人，這才紛紛扭頭看向重新化為人形的歐格斯特。
“族長！生靈大人呢？”
“真的離開了嗎？為什麽？族長不是說，生靈會留在我們部落嗎？”
“不是生靈喜歡我們部落才留下的嗎？”
“沒有生靈大人的庇護了……”
圍過來的族人們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了。
他們嘈雜的聲音更是將歐格斯特的思緒淹沒，也讓歐格斯特垂在身側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暗暗握緊成拳。
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他想要把喬惜留在黑狼部落，因此也跟族人們這樣說。
但是……
喬惜現在離開了，圍過來的族人們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一時間竟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向族人們交代。
從一開始。
是他單方面的一廂情願，以為喬惜會留下。
以為她會喜歡黑狼部落。
歐格斯特看向眼前焦急的族人們，剛剛他們看見奧德裏奇和族長出現的時候，他們還在想著回去要如何慶祝讚美生靈大人。
可是……
現在灰鷹部落的首領竟然說，生靈離開了？！
“先回部落，再宣布這件事。”
歐格斯特移開目光，他明白自己還欠族人們一個交代。
大巫師曾經說過他是自負的。
和鷹的驕傲但是會低頭不一樣，他不會低頭。但是歐格斯特並不這麽認為，他習慣了自己是首領的身份。
做下的任何決定。
都會被族人們無條件遵從。
也就理所當然地在發現喬惜，並且把喬惜當成‘食物’帶回來之後，將喬惜歸屬為黑狼部落的一員。
因為這是他發現的。
在潛意識裏。
他將喬惜帶回黑狼部落，而喬惜也理應是屬於黑狼部落的人。自然要留下來待在這，所以之前在喬惜離開的時候，他也找上雪山將人帶回來了。
想著。
即便喬惜現在對黑狼部落沒有歸屬感。
那也沒關系。
等到待的時間久一些，就會認同部落了。而在將她占有之後，歐格斯特這樣的想法趨向也就更明顯。
甚至。
在不知不覺中，他將喬惜視為自己的陪伴。就連說出喜歡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是他通知喬惜自己喜歡上她了。
所以。
並不需要對方作出什麽回應。
僅僅是通知，告訴她心意而已。
現在喬惜離開。
或許並不是毫無理由，而是她早就想要離開。大巫師說過她不屬於任何一個獸人部落，但歐格斯特私心想要喬惜屬於他，屬於黑狼部落。
到現在。
喬惜能夠毫不留戀離開。
才讓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或許自己的方法用錯了。也終於能夠理解一些，大巫師曾經說過的，他太自負而不自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歐格斯特帶著悶悶不樂的族人回去。
另一邊。
已經快要飛到禁地雪山的灰鷹部落族人們，則是非常興奮。
離開黑狼部落族人的視線範圍後。
他們當即就歡呼起來。
“族長，生靈大人願意跟我們回灰鷹部落？她不是黑狼部落的人嗎？”
他們都以為。
喬惜是黑狼部落的人，在森林外面等候，聽黑狼部落的族人們吹噓生靈大人如何厲害的時候。
可讓他們羨慕極了。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都想跟這些得意揚揚的黑狼比試比試。
畢竟。
生靈也把他們救了，但是那麽厲害的人物，是黑狼部落那邊的。
這讓他們羨慕之餘。
又有些不太甘心。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反轉了，是他們族長背著睡著的生靈出來，在他們以為黑狼部落的首領會咬死不松口要他們族長給出交代的時候。
誰知道。
黑狼部落的首領居然就這麽算了。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但是這次。
是命運之神在眷顧他們！
“不愧是族長，說謊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太厲害了！”
眾鷹們誇讚起來。
“對，還是族長能行，居然可以若無其事當著黑狼首領的面撒謊，說生靈大人不在。”
“你們這是誇人的話嗎？要我說，應該是族長厚顏無恥到一個境界了！”
聒噪的鷹群喋喋不休。
奧德裏奇瞥了他們一眼。
一時間不知道他的這些族人，到底是真心在誇他還是損他。
“行了，別叫喚了。”
徐徐降落在雪山外圍，奧德裏奇也化為人形，把熟睡的喬惜放到雪地上。
跟著一起落下的鷹。
見狀有些失望。
他們還以為族長會把生靈大人帶回灰鷹部落，沒想到，只是回到雪山這邊來放走生靈。
雖然這樣的做法還算能理解。
但是……
就算要放對方自由，為什麽要選在禁地放？
而且還是雪山。
這裏多危險啊。
“都出去吧。”奧德裏奇不動聲色擋住他們好奇望過來的探究視線。
灰鷹部落的族人們見狀彼此對視一眼，都應了聲是，乖乖退到最外面去。
也就在他們的氣息遠離時。
原本還在通過睡覺緩慢補充靈力的喬惜，大概也是察覺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慢慢蘇醒過來。
她睜開雙眸。
第一眼就看見了垂眸凝視著她的清雋矜貴的青年，奧德裏奇那淺灰色柔軟的發，沾上一些飄落而下的雪。
鷹不畏寒。
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清澈的微光，正一瞬不瞬專註地凝視著她。
“醒了。”
奧德裏奇薄唇微啟，淡淡地丟下這兩個字。
“嗯。”
喬惜下意識就微微頷首，在他的註視下坐起來。雪地裏的冰靈氣，紛紛往她這邊匯聚。
去森林之前。
她也來了雪地吸收靈力。
奧德裏奇見過，只不過現在能夠近距離更直觀地註視，總有種別樣的新奇感。
對他來說。
只是‘食物’的味道逐漸變得濃郁起來。
但是。
喬惜的身上還有一片他的翎羽，也蓋住了她身上‘食物’的氣息。
奧德裏奇被賦予的天賦就是掩蓋氣息。
這樣的天賦。
也能更好地幫助他們捕獵。
和擁有出眾嗅覺的狼是不同的天賦。
黑狼部落裏的人大概都以為，他們鷹族高傲，總是仗著自己擁有飛行的能力而自詡最強者。
但是。
飛行能力，是他們祖先與生俱來的。
就像狼的利齒和他們的奔跑能力。
這些身體上的先天能力。
都是與生俱來的，他們後天進化得到的可以掩蓋氣息的能力，才是他們真正要依靠的本領。
不過很顯然。
對於腦子只有一根筋仗著強壯體魄，只會埋伏追逐狩獵的狼族來說，或許不能理解這些。
他們鷹族狩獵。
即便使用利爪，還是需要稍微動點腦子的。
喬惜在吸收靈力。
奧德裏奇在旁邊安靜等待，沒有出聲打擾她。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喬惜身上的氣息完全變得充盈起來之後，奧德裏奇這才開口說道。
“我想邀請你去灰鷹部落做客。”
他們鷹族向往自由。
自然也講究你情我願的事，如果喬惜不願意。那麽他就會帶族人離開，改天再帶新狩獵的豐盛食物上門。
“做客？”
喬惜第一次從獸人嘴裏聽到這個詞，還覺得有些新鮮。
她只接觸過黑狼部落的人。
剛開始還以為，這裏基本都是沒有開化的野蠻獸人。
不過。
現在看來也並不全是。
“是的，如果你願意來，灰鷹部落會隆重接待你。”
奧德裏奇這麽說道。
他垂下眼瞼錯開視線沒有去跟喬惜對視，也斂去眸中略顯不自然的情緒。輕咳一聲，奧德裏奇的喉結微微滾動。
“也是為你救了我和我的族人們，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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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森林外等了一段時間。
剛開始沒有見到人的時候，他們還不是很擔心。
他們對自己的首領有足夠的自信，畢竟後面黑狼部落的族長歐格斯特都安然無恙出來了。
那麽。
他們的族長肯定也平安無事。
只需要等生靈大人的消息就好。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灰鷹部落的人這才逐漸意識到，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不過這種時候，他們還在自我安慰，應該沒事。
然而。
依然是沒有一點消息。
漸漸地，他們坐不住了，變得心急如焚想要再次闖進被封禁的森林裏去尋找他們的首領。
只不過。
被黑狼部落的族長歐格斯特攔下來了。
歐格斯特說他們首領的氣息並沒有消失，還需要再耐心等待一陣。如果到時候人還沒出來，那麽他們再進去營救也不遲。
最重要的。
應該是要相信生靈大人能夠把他帶出來。
這番話說完。
灰鷹部落的人也沈默了，他們的嗅覺並不像黑狼部落的人那麽敏銳。自然也感受不到他們首領的氣息，雖然並沒有完全信任黑狼部落的人。
但歐格斯特是首領。
不至於用這樣的謊言來欺騙他們，因此灰鷹部落的人縱使不安，但還是決定耐心等待了。
半天過去沒有消息。
而歐格斯特也在晚上的時候察覺到喬惜的氣息忽然消失，之前他還能夠捕捉到喬惜身上濃郁的‘食物’氣息，但是後來‘食物’的氣息逐漸減少直到變得微弱。
與之相反的。
是慢慢恢覆過來的奧德裏奇的氣息。
歐格斯特眉峰微蹙，他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生靈的氣息很微弱，他坐不住了。要重新進到森林裏，旁邊灰鷹部落的人見狀趕緊攔住他。
“生靈大人肯定沒事！”
“是啊是啊，肯定沒事的。”
一群人把他勸住攔下來，黑狼部落的人純粹是對生靈大人信心滿滿，覺得他們的生靈大人才不會輕易夭折在這裏。
歐格斯特被勸下來。
沈甸甸的心郁悶又不舒服，思緒在不安跳動著。他出來之後知道其他戰士都發現喬惜是成年雌性了，但是礙於對方是生靈大人，因此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示。
只是。
偶爾會聊到雌性的生靈大人，他們無一不是讚美感慨。
放在平時。
歐格斯特該由衷地為喬惜高興才是，只不過之前在不知不覺中順應著自己想法將生靈給吞吃入腹之後，潛意識裏開始有古怪的想法在作祟。
之前。
喬惜看其他雄性他會覺得不太開心。
而喬惜被他吃掉之後，這種不太開心的感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說不上來的滿足，但是現在看見其他雄性在讚美喬惜。
這種莫名泛濫開的酸楚討厭的情緒又開始作祟了。
不太明白是什麽。
但是歐格斯特想，他是不太希望其他雄性知道生靈大人是可以變成成年雌性的。只是單單想想，往後或許會有人眼睛發亮盯著喬惜看。
他就開始討厭那些雄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莫名而來的危機感。
也讓他變得更顯不安，在得到過之後，他似乎也下意識將喬惜歸納為自己的所有物了。
不想讓她被其他雄性染指。
或許也正因為是這樣的想法出現。
才會讓歐格斯特有了這種。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的情緒，還有莫名其妙就泛濫而來的占有欲。他不想喬惜被其他雄性關註，也不想喬惜被其他雄性占有。
喜歡喬惜。
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是就現在來說，他還不能接受失去喬惜的事實。
因此。
在歐格斯特察覺到喬惜的氣息徹底從森林裏消失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你們留在這裏！”
歐格斯特丟下這句話。
周圍的族人看見他忽然起身化為原形，以極快的速度一頭紮進森林沖進去時。
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黑狼部落的人楞住。
紛紛化為原形也想要跟著沖進去，但是灰鷹部落的人要理智得多。
“你們想要讓生靈的努力白費嗎？”
有個灰鷹部落的族人雙手抱臂，冷冷觀望著。
他們進去。
難道還要再迷路一次，然後讓生靈大人來營救？
“可、可是族長……”
黑狼部落的人明顯猶豫了，他們族長就丟下那一句話沖進去，也不知道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們的嗅覺。
自然不如歐格斯特那麽敏銳。
但還是能夠勉強察覺到灰鷹部落族長奧德裏奇的氣息，而生靈大人的氣息，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察覺到。
“讓你們等著就等著。”
旁邊灰鷹部落的人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族長都還在裏面呢，怕什麽。”
他們甚至還沒有狼的敏銳嗅覺，哪怕現在心急如焚，他們也沒有貿然化為原形飛上森林的上空去查看。
因為。
這片詭異的森林，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展開翅膀的時候。
想要飛翔，但是飛到一定高度就再也飛不上去了，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了一樣。
還從來沒有什麽能克制他們。
除了大巫師之外。
這片森林禁地，也是讓灰鷹們忌憚的一個地方。
他們的族長沒有出來。
或許是因為去尋找寶物了吧？他們這次過來探索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祖先遺失在這片森林裏的寶物。
灰鷹部落的人在擔憂。
卻又滿懷期待。
而另一邊，還在森林裏的奧德裏奇，將自己的翎羽放到喬惜身上徹底掩蓋過女孩的氣息之後。
也確實是抱著喬惜。
在森林裏尋找祖先遺失在這裏的物品。
憑借著他們種族血脈之間的感應，是可以察覺到那個物品的所在方向，然而不管奧德裏奇嘗試過多少次。
都沒辦法搜尋到任何一點有用的東西。
那些詭異艷麗的花在綻放。
密密麻麻遍布在兩側，深紫色或深紅色有著黑斑點的花，姿態彎曲生長著尖刺綻放，看起來讓人感到不適。
奧德裏奇的身上有層淡淡的朦朧光暈。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
但是能察覺到是喬惜的氣息，而且這層光暈在他身上出現的時候。他也明顯感覺到之前一直束縛在自己身上的無形枷鎖，好像也徹底破碎了。
能夠飛翔。
而這片森林沒有任何活物，也根本沒有他要找的寶物。
因此。
奧德裏奇不再停留。
看著依偎在他懷裏熟睡的恬靜女孩，奧德裏奇冷漠的瞳孔裏也難得添了些許柔和。他俯首低下來，吻了吻年幼模樣的喬惜的前額。
他見過喬惜在雪山那邊吃了些雪。
所以。
也能推斷出，喬惜現在的虛弱狀態，大概也是需要雪來補充。
更何況。
只有和他交歡的時候，喬惜身上的溫度才會變得溫軟一些，恢覆過來的她又成了冷冰冰的體溫。
既然是自然的生靈。
那麽。
她應該就是雪山的生靈。
曾經跟隨大巫師學習的時候，奧德裏奇聽大巫師說過有關於雪女的故事。她擁有雪白的肌膚，漂亮的外貌。生活在雪山上，也會將誤入雪山的男子……
當時的奧德裏奇。
對這些全新的詞匯很好奇，並沒有對這個奇幻的故事有多在意。
而現在回想起來。
生靈大人，會不會就是大巫師說的故事裏的雪女？
大巫師知道許多事。
有很多甚至是奧德裏奇從未聽說了解過的事，年幼的鷹也最是向往自由的，而當時崇尚藍天的他，在跟隨大巫師學習的那段時間裏。
沒少向大巫師詢問。
想要了解外面的事，想要知道更廣袤的天地。
但是。
大巫師卻說，這裏只是一隅之地。是完全沒有開發的文明，是偏僻的蠻荒之地。
奧德裏奇不能理解。
就像，他不太能明白大巫師將雄性稱為男性，而將雌性稱為女性一樣。
不過。
他現在大概是清楚了喬惜的身份，生靈大人就是生活在雪山裏的女性，擁有雪白細膩的肌膚，像是冰雪一樣純凈無暇的秀麗長發。
沒有束縛的鷹自由飛翔。
龐大的雙翼振動。
而那嬌俏如山茶花般恬靜的女孩在他的背上熟睡，當奧德裏奇的原型從森林的上空出現。在森林裏奔跑著，尋找喬惜的氣息消失前，最後存在位置的歐格斯特。
也不由自主停下來。
在迷霧籠罩的詭異森林裏的，龐大的黑狼擡起頭，仰望在天空中飛翔盤旋的雄鷹。
那是正在飛向森林外的奧德裏奇。
可是。
歐格斯特並沒有發現喬惜的氣息。
調轉方向已經飛到森林外面的奧德裏奇一出現，就讓苦苦等待的灰鷹部落的族人們全部都興奮起來，他們起哄著吹著口哨，紛紛化為鷹的原形。
跟隨著他們的首領一起飛上高空。
歐格斯特邁開爪子，緊隨著從森林裏跟出來。
“奧德裏奇，生靈呢？”
黑狼部落首領的聲音並不算很大，但是落在興奮的灰鷹部落人耳中，就讓灰鷹部落的人們有些疑惑。
他們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生靈？
是說生靈大人嗎？不是在他們首領的背上嗎？
“她離開了。”
奧德裏奇並沒有要跟歐格斯特過多溝通的意思，“按照約定，我們的合作關系結束了。”
他在上空煽動著雙翼。
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地上的黑狼，冰冷的瞳眸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又成了往日裏一貫高傲強勢的鷹。
歐格斯特沈默下來。
他也知道不能破壞規則，更沒有權利要求奧德裏奇留下。
而喬惜……
是他帶出來的，如今奧德裏奇說喬惜已經離開，這是真的嗎？
可是。
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其他解釋了，他看見喬惜憑空出現，在森林外面的時候也察覺到喬惜的氣息在瞬間消失。
既然。
喬惜可以憑空出現，那麽憑空消失也能做到。
就像救了他的族人那樣。
歐格斯特沈默下來。
沈悶的心仿佛被山巒壓抑著一樣，有著近似窒息的沈重感和淡淡的悲傷，一時間也讓他找不到合適的話來組織語言。
因為……
之前就有過先例。
喬惜獨自離開回到雪山，是他自己找過去的。
而那個時候。
喬惜也是跟他說過的，她不會留在黑狼部落。如果在那之後她要離開的話，歐格斯特也不能阻攔。
當時。
歐格斯特也答應下來了，只是沒想到喬惜就這麽著急著離開，甚至連分別都不曾有過。
是他想當然了。
他以為喬惜會留上很久，而這段時間裏。或許會喜歡上黑狼部落，從而一直留在這裏。
但是沒有。
沈默了好半晌。
歐格斯特低沈的聲音這才緩緩傳來。
“她走之前，有說過什麽嗎？”
奧德裏奇瞥了他一眼：“沒有，她救下我之後就消失了。”
跟隨在他身邊的灰鷹們一時語塞。
在剎那安靜如雞。
一句話都沒有插上，只不過偶爾會有些詫異的目光，有意無意瞥向在奧德裏奇背上熟睡的嬌小女孩。
鷹在高空。
狼在陸地。
相隔的距離也算是比較遙遠，擡頭望向在空中飛翔的鷹時。會被奪目刺眼的烈日灼燒視線，同樣驕傲的群狼也不願意擡起頭，去仰望在蒼穹之下飛翔的雄鷹。
扔下這句話後。
奧德裏奇沒有再跟他浪費時間，帶著剩餘的族人們往遠處飛去。
地上投落下來的陰影。
也逐漸遠去變小，直到奧德裏奇和灰鷹部落的人在黑狼們的視線範圍內徹底消失。其餘的族人，這才紛紛扭頭看向重新化為人形的歐格斯特。
“族長！生靈大人呢？”
“真的離開了嗎？為什麽？族長不是說，生靈會留在我們部落嗎？”
“不是生靈喜歡我們部落才留下的嗎？”
“沒有生靈大人的庇護了……”
圍過來的族人們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了。
他們嘈雜的聲音更是將歐格斯特的思緒淹沒，也讓歐格斯特垂在身側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暗暗握緊成拳。
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他想要把喬惜留在黑狼部落，因此也跟族人們這樣說。
但是……
喬惜現在離開了，圍過來的族人們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一時間竟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向族人們交代。
從一開始。
是他單方面的一廂情願，以為喬惜會留下。
以為她會喜歡黑狼部落。
歐格斯特看向眼前焦急的族人們，剛剛他們看見奧德裏奇和族長出現的時候，他們還在想著回去要如何慶祝讚美生靈大人。
可是……
現在灰鷹部落的首領竟然說，生靈離開了？！
“先回部落，再宣布這件事。”
歐格斯特移開目光，他明白自己還欠族人們一個交代。
大巫師曾經說過他是自負的。
和鷹的驕傲但是會低頭不一樣，他不會低頭。但是歐格斯特並不這麽認為，他習慣了自己是首領的身份。
做下的任何決定。
都會被族人們無條件遵從。
也就理所當然地在發現喬惜，並且把喬惜當成‘食物’帶回來之後，將喬惜歸屬為黑狼部落的一員。
因為這是他發現的。
在潛意識裏。
他將喬惜帶回黑狼部落，而喬惜也理應是屬於黑狼部落的人。自然要留下來待在這，所以之前在喬惜離開的時候，他也找上雪山將人帶回來了。
想著。
即便喬惜現在對黑狼部落沒有歸屬感。
那也沒關系。
等到待的時間久一些，就會認同部落了。而在將她占有之後，歐格斯特這樣的想法趨向也就更明顯。
甚至。
在不知不覺中，他將喬惜視為自己的陪伴。就連說出喜歡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是他通知喬惜自己喜歡上她了。
所以。
並不需要對方作出什麽回應。
僅僅是通知，告訴她心意而已。
現在喬惜離開。
或許並不是毫無理由，而是她早就想要離開。大巫師說過她不屬於任何一個獸人部落，但歐格斯特私心想要喬惜屬於他，屬於黑狼部落。
到現在。
喬惜能夠毫不留戀離開。
才讓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或許自己的方法用錯了。也終於能夠理解一些，大巫師曾經說過的，他太自負而不自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歐格斯特帶著悶悶不樂的族人回去。
另一邊。
已經快要飛到禁地雪山的灰鷹部落族人們，則是非常興奮。
離開黑狼部落族人的視線範圍後。
他們當即就歡呼起來。
“族長，生靈大人願意跟我們回灰鷹部落？她不是黑狼部落的人嗎？”
他們都以為。
喬惜是黑狼部落的人，在森林外面等候，聽黑狼部落的族人們吹噓生靈大人如何厲害的時候。
可讓他們羨慕極了。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都想跟這些得意揚揚的黑狼比試比試。
畢竟。
生靈也把他們救了，但是那麽厲害的人物，是黑狼部落那邊的。
這讓他們羨慕之餘。
又有些不太甘心。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反轉了，是他們族長背著睡著的生靈出來，在他們以為黑狼部落的首領會咬死不松口要他們族長給出交代的時候。
誰知道。
黑狼部落的首領居然就這麽算了。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但是這次。
是命運之神在眷顧他們！
“不愧是族長，說謊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太厲害了！”
眾鷹們誇讚起來。
“對，還是族長能行，居然可以若無其事當著黑狼首領的面撒謊，說生靈大人不在。”
“你們這是誇人的話嗎？要我說，應該是族長厚顏無恥到一個境界了！”
聒噪的鷹群喋喋不休。
奧德裏奇瞥了他們一眼。
一時間不知道他的這些族人，到底是真心在誇他還是損他。
“行了，別叫喚了。”
徐徐降落在雪山外圍，奧德裏奇也化為人形，把熟睡的喬惜放到雪地上。
跟著一起落下的鷹。
見狀有些失望。
他們還以為族長會把生靈大人帶回灰鷹部落，沒想到，只是回到雪山這邊來放走生靈。
雖然這樣的做法還算能理解。
但是……
就算要放對方自由，為什麽要選在禁地放？
而且還是雪山。
這裏多危險啊。
“都出去吧。”奧德裏奇不動聲色擋住他們好奇望過來的探究視線。
灰鷹部落的族人們見狀彼此對視一眼，都應了聲是，乖乖退到最外面去。
也就在他們的氣息遠離時。
原本還在通過睡覺緩慢補充靈力的喬惜，大概也是察覺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慢慢蘇醒過來。
她睜開雙眸。
第一眼就看見了垂眸凝視著她的清雋矜貴的青年，奧德裏奇那淺灰色柔軟的發，沾上一些飄落而下的雪。
鷹不畏寒。
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清澈的微光，正一瞬不瞬專註地凝視著她。
“醒了。”
奧德裏奇薄唇微啟，淡淡地丟下這兩個字。
“嗯。”
喬惜下意識就微微頷首，在他的註視下坐起來。雪地裏的冰靈氣，紛紛往她這邊匯聚。
去森林之前。
她也來了雪地吸收靈力。
奧德裏奇見過，只不過現在能夠近距離更直觀地註視，總有種別樣的新奇感。
對他來說。
只是‘食物’的味道逐漸變得濃郁起來。
但是。
喬惜的身上還有一片他的翎羽，也蓋住了她身上‘食物’的氣息。
奧德裏奇被賦予的天賦就是掩蓋氣息。
這樣的天賦。
也能更好地幫助他們捕獵。
和擁有出眾嗅覺的狼是不同的天賦。
黑狼部落裏的人大概都以為，他們鷹族高傲，總是仗著自己擁有飛行的能力而自詡最強者。
但是。
飛行能力，是他們祖先與生俱來的。
就像狼的利齒和他們的奔跑能力。
這些身體上的先天能力。
都是與生俱來的，他們後天進化得到的可以掩蓋氣息的能力，才是他們真正要依靠的本領。
不過很顯然。
對於腦子只有一根筋仗著強壯體魄，只會埋伏追逐狩獵的狼族來說，或許不能理解這些。
他們鷹族狩獵。
即便使用利爪，還是需要稍微動點腦子的。
喬惜在吸收靈力。
奧德裏奇在旁邊安靜等待，沒有出聲打擾她。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喬惜身上的氣息完全變得充盈起來之後，奧德裏奇這才開口說道。
“我想邀請你去灰鷹部落做客。”
他們鷹族向往自由。
自然也講究你情我願的事，如果喬惜不願意。那麽他就會帶族人離開，改天再帶新狩獵的豐盛食物上門。
“做客？”
喬惜第一次從獸人嘴裏聽到這個詞，還覺得有些新鮮。
她只接觸過黑狼部落的人。
剛開始還以為，這裏基本都是沒有開化的野蠻獸人。
不過。
現在看來也並不全是。
“是的，如果你願意來，灰鷹部落會隆重接待你。”
奧德裏奇這麽說道。
他垂下眼瞼錯開視線沒有去跟喬惜對視，也斂去眸中略顯不自然的情緒。輕咳一聲，奧德裏奇的喉結微微滾動。
“也是為你救了我和我的族人們，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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