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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陰惡(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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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陰惡(59)

有耐心,才能放長線釣大魚。

喬惜向來不缺時間跟他耗著打持久戰,她私底下也在跟白芝芝的媽媽暗中溝通,也算是彼此交換信息。

白芝芝的媽媽大概是疑惑的。

她沒有辦法能夠聯系上喬惜。

但是那個女生,卻總有辦法來聯系上她。雖然交流有限,但是目的一致。

收集的證據完成了。

白芝芝的媽媽也開始行動,那邊也開始立案調查。就算不想,但是有檢察院在上頭盯著,就算是晏家的手長,又哪裏敢伸過去。

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一起起‘意外’開始調查,在證據的指向下漸漸明晰浮出水面。

晏深對此未曾察覺。

喬惜將一份親子鑒定檢查結果,和懷孕檢查報告放在他桌子上的時候,男人在短短的幾秒內就迅速意識到了什麽,欣喜若狂。

她這虛擬胚胎剛剛偽造出來就去進行各項檢查。

完事了。

直接取消數據,非常好用。

“惜惜,你……你現在——?”晏深看著手裏的這兩份結果難掩眉眼中的喜色,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當現在的一切成定局後。

還是讓他欣喜若狂。

最近底下出了些岔子,不知道是誰要查過來。他得做準備應付,這段時間也是有點疏忽。

而現在。

喬惜給他帶來了那麽大的一份驚喜。

尤其是那份親子鑒定結果,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晏深如同往常那樣攬過喬惜的腰,只不過如今這個舉動變得更是小心謹慎了。

生怕磕著碰著點她。

“感覺怎麽樣?”

男人含笑的溫和嗓音從耳旁傳來,而他溫暖的大手也落在女孩目前還是一如既往平坦的小腹上。

“沒什麽精神。”

喬惜怏怏地靠在他懷裏,美眸像是不經意間隨意瞥過他桌子上的文件。

“在幹什麽呢,最近那麽忙。”

她的聲音也是淡淡的。

不過晏深卻能從中聽出關心的意味,知道喬惜是在乎他的,他自然更高興了。只是桌面上擺著的東西,現在不適合喬惜看。

因此。

他按過喬惜的腦袋,讓女孩靠在他的懷裏收回視線。

“一點小事罷了,很快就能解決完來陪你。”

晏深溫和的嗓音裏有著對她的不易察覺的寵溺,男人俯首吻了吻她的前額。喬惜也識趣沒有再多問這些事,晏深現在不會避諱她。

直接把文件收起來。

大概是覺得,她‘懷孕’了,也已經成定局了吧。

白芝芝和她媽媽那邊。

連同一眾發現自己被這個所謂的‘意外’而坑的受害者以及家屬們,都非常憤怒,要求賠償損失。

而對晏深來說。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這些錢丟進去對於晏家而言也不過是毛毛雨,只要給得夠多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叫嚷的再厲害,不就是想要錢嗎?

他溫柔地撫摸著懷裏喬惜的發絲。

金絲框下的狹長眼眸泛著冰冷的暗光,這些人特地在這種時候蹦出來找茬,可還真是有夠礙眼的。主導這一切的,是白芝芝和她的家人吧。

是該給些教訓。

省得再出來蹦噠惡心人。

“怎麽還皺眉了,是不開心嗎?”靠在他懷裏的喬惜察覺到他的態度似乎是有些變化,當即就擡眸往他這邊看過來。

“不是,只是在想要怎麽回去跟他們說。”

晏深斂眸低笑一聲,就拉起喬惜柔軟纖細的手籠在掌心裏牽著把玩。

那個計劃該實施了。

只不過對象會改成白芝芝和她的那位家人。

“嗯……也是呢,如果你家裏很反對的話,那就把這個孩子拿掉吧。”

在他懷裏的女孩微微垂眸。

卷翹濃密的睫毛輕顫,一時斂去喬惜杏眸裏的情緒,也讓人猜不透她此時此刻的想法。但是這副模樣,無疑是失落的。

晏深的心揪緊了些。

有些焦急,忙將她抱入懷裏哄著:“我家裏的人不會對你有意見,已經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真的?”

出生低微的女孩還是有些不自信,她清澈的美眸裏滿是不安和依賴。到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能依賴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晏深心底的憐愛和疼惜更甚。

“我還會騙你嗎?自然是真的,不用擔心這些,惜惜。”

“……嗯,那我信你。”

喬惜忐忑不安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些,晏深沒有再多說,只交代了自己這段時間會有點忙,就安排下去讓她好好養著身子。

喬惜沒多問。

對他的安排沒有異議。

這自然也是讓晏深由衷感到高興,喬惜能這麽乖配合完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而且那些事,喬惜不知道也是對她好,畢竟不是那麽讓人高興的事。

晏深去忙了。

得空有了些閑暇的時候也會對喬惜噓寒問暖,在看著安安分分的女孩乖巧地待在他身邊時,晏深的心底也淌過暖洋洋的細流。

他會跟喬惜有一個家的。

他是如此堅信著。

以至於在計劃開始實施的時候,沈溺在溫柔鄉裏的他甚至都沒註意到些微的小紕漏。他發出去的計劃裏,原本是要對白芝芝和白芝芝的家人實行。

但是。

新目標卻不知道為什麽,悄然轉變成了原目標喬惜。

計劃實施的那天。

是喬惜悄悄去報案的三天後,她剛好外出獨自去商場。晏深在知道她‘懷孕’之後,對她的那點芥蒂就消失了。而在強制讓她靜養一段時間後,才放喬惜出來。

剛剛可以出來沒多久。

喬惜甩開暗中監視的人帶著證據去報案,也因為最近正好是晏深跟那多起意外有關聯,她的情況很快就引起重視。

可誰能想到。

又是一起‘意外’在三天後,會直奔喬惜的命而去呢。

當她看見失控的貨車筆直地朝著她猛沖而來時,周圍的行人驚聲尖叫著四處逃逸,也有熱心的人大聲喊著,讓喬惜快點躲開。

但是太晚了。

意外的發生往往只在一瞬間。

喬惜意識脫離回到空間裏,留下的那具替身直接被貨車撞飛出去。像是噴泉一樣濺射出來的猩紅粘稠的液體,紛紛揚揚在半空中灑落。

那具單薄纖瘦的身影。

被撞飛在半空劃了一小個弧度後,就重重地摔落到地上,汩汩鮮血四溢。很快,就滲入到柏油路中。

周圍的行人驚呼尖叫。

有人報警有人打急救電話,但是沒有人敢接近。

皆是神色驚懼遠遠地在一旁看著。

他們哪裏見過這種殘忍的場面,都被嚇得臉色發白。那個女孩在地上歪著頭蒼白著臉閉著眼睛,瞧著多好看的一個小姑娘啊。

怎麽就……

就遭遇這種事了呢,唉。

救護車趕過來急急忙忙把人擡走去搶救,出警的人過來攔住肇事司機,發現對方是酒駕。把人帶走的時候,對方還有恃無恐說會有大人物來保他。

可謂是囂張至極。

晏深當天回到別墅的時候,收到事情辦妥的消息,心情亦是不錯。

白芝芝是不會再妨礙到他了。

接下來,就是她的家人。

這麽想著的時候他也打開別墅的門進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比往常還要安靜。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空氣,夾雜著喬惜最喜歡的淡淡的花香。

靜悄悄的。

在空蕩的房間裏飄蕩。

米白色的方格餐桌布上,鑲著花紋的精致小碟子裏擺放著溫度早已冷卻下來的幾塊糕點。以及還沒有動過的一杯錫蘭紅茶,晏深在看見這杯紅茶的時候也是皺起眉。

喬惜又趁著他不在家偷喝。

孕婦不適合喝濃茶,可偏偏喬惜最近口味有變化,很喜歡喝紅茶。

不過現在看樣子。

她的這杯還沒有喝過,也讓晏深的眉頭稍松。

別墅裏多了很多喬惜喜歡的東西。

在喬惜懷孕之後更甚,女孩就那樣大張旗鼓闖進他的世界裏,把這裏染成了她喜歡的漂亮顏色。晏深原本的風格很簡單,這裏的裝修自然也是簡約風。

但喬惜不是。

她想要粉藍色的墻紙,點綴著星星和月亮。有像棉花糖一樣綿軟的淺粉色的雲,還想要擡頭就能看見浩瀚的宇宙和星空。

對晏深來說。

這些裝扮很幼稚。

就像是沒有長大的小女孩,憧憬喜歡著這些童話又夢幻的東西。

只不過懷孕後的喬惜變得異常乖巧聽話。

還很喜歡拉著他的袖子撒嬌,不會像之前一樣掩飾著自己的真實心思。都說一孕傻三年,喬惜在懷孕之後也變成了一個懵懵懂懂又容易滿足的大孩子。

晏深對這樣的她無奈。

可是也變得愈發寵溺。

喬惜對他的依賴也讓他有了一種自己即將要當上父親的實感,這份難以言喻的自豪和激動還有成就感,是正向的。也是非常覆雜的感情,並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能夠概括。

他是想安定下來了。

第一次對家裏催促辦婚禮的事,沒有感到不耐煩。

晏家很重視形式。

必須要辦婚禮,在知道喬惜的存在之後。晏家老爺子沒直說要見人,就說他已經不小了,有些事該是他自己來決定。

但是唯一一點。

是要盡快辦婚禮,不然等到肚子大了就不好看了。

到底還是過來人想得更周到一些。

說服的過程中也比晏深想象中的還要容易,所以他從晏家回來之後就來找喬惜,準備把人接到晏家那邊去辦婚禮。

還有喬惜的那個媽媽。

到時候把喬惜帶去晏家,再去通知一聲也不晚。

反正事已成定局。

以她媽媽那種貪錢的性格,怕是巴不得把喬惜直接打包給送到他床上。晏深不擔心對方會拒絕,也不擔心她媽媽會不同意。

畢竟。

他是會給喬惜幸福的。

暢想著他與喬惜在一起的未來,思考著婚禮該如何舉辦的晏深,滿心都沈浸在甜蜜之中。偶爾想到女孩乖巧的模樣,更是讓他情不自禁勾唇笑了笑。

就連看著手上枯燥乏味的文件。

都變得順眼了不少。

白芝芝的那位家人還真是難纏,非得死咬著他不放。不過現在白芝芝已經出事了,那位家長可不能還有精力放在這裏跟他耗時間吧?

晏深的眼眸瞇了瞇。

而依照慣例前來向他匯報的下屬,在看見晏深露出這樣的神情之後,心裏更是涼了一大截。

雖然知道在心裏說自己的雇主不好。

但是……

能夠對一個懷孕的女人下手,更別說那個女人懷的還是他的孩子。在那個女人面前表現的有多寵溺對方,實際上不還是一樣沒留情?

更何況。

對方還是那麽年輕的一條生命,要是出事搶救不回來了,那就是一屍兩命的下場。

之前是如何恩愛。

現在下手毫不含糊,還做得那麽絕。

也實在是讓這名下屬開始懷疑晏深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而跟著這樣的主子做事,真的好嗎?

這麽想著。

他就像往常一樣將晏深安排下去的事務匯報,而在說完之後,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自覺離開。

這也讓晏深皺了皺眉。

“還有什麽事?”

那名下屬低下頭,用雙手將自己的辭職書遞上來:“少爺,我是來申請辭職的。”

晏深的眉頭皺了皺。

這人挺好用的,辦事也有效率也迅速,而且他給對方的工資也不低。

怎麽就要辭職了?

不過這種情況以前晏深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因此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他隨意瞥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辭職申請書淡淡頷首應下。

“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不想喬惜回來看見有外人在。

也不想喬惜被其他男人碰見,之前這位下屬來報告的時候撞見過幾次喬惜,這也讓晏深的心裏感到有些不爽。

因此。

之後他特地交代過對方在某個特定的時候來,確定不會撞見他跟喬惜在一起。

下屬交完辭職申請書。

沈默半晌,似乎是在猶豫,還是在思考。

最終,這名曾經的下屬說道。

“晏少爺,如果您還有點作為人的良知和一些作為未來父親的責任感,還是去醫院看看喬小姐吧。就算您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她現在一個人躺在搶救室裏生死不明,應該也……”

“你說什麽?!”

這名下屬的話還沒說完,晏深就目眥盡裂低吼了一聲猛地站起來。

下屬明顯也是被憤怒的他給嚇得微微一楞。

沒見過晏深如此失態過。

“你剛剛說什麽,誰在搶救室?!”

晏深猛地揪緊他的衣領把他粗暴地扯過來,暴怒驚懼的瞳孔下早已失去冷靜和理性,只剩下藏在其中的深深的恐懼和害怕。

一剎那間。

他只覺得頭疼欲裂,上湧起來的怒氣以最迅捷的速度猛地全部沖進大腦裏。

充斥著的暴躁情緒。

只讓他的腦袋脹痛不已,四肢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慌亂浸染彌漫,又驚又懼的強烈不祥預感充斥在他的胸膛。

不斷逼壓刺激著怦怦直跳的心臟。

就連晏深攥緊那人衣領的手,都因為極度驚怒的情緒影響而不斷顫抖著。

誰……?

是誰在搶救室?!

那名下屬看見他這副模樣,喉結也是艱難地滾了滾,聲音也有些幹澀。

“是……喬小姐,喬惜小姐。”

他似乎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回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被這樣驟然逼近的強烈壓迫感控制著,連喘口大氣都得揣著害怕和小心翼翼。

不就是晏深買人辦的嗎?

現在這位少爺那麽緊張做什麽?

就算是要演戲,未免也演得太好了。難不成也是入戲太深,自己都走不出來了?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蕩蕩的客廳沒有半點溫情殘存,徹底冷卻下來的空氣和溫度,就像是貪婪冰冷的游蛇緩緩攀行著。

逐漸在這裏游走。

恐懼和不安的強烈壓抑而沈悶。

伴隨著前所未有的憤怒接踵壓迫而來,就連待在這裏一秒鐘都讓人感覺極為漫長。

倍感煎熬。

下屬都被他這驚怒的模樣給嚇得後背發寒,微微顫抖的手早已情不自禁握緊成拳。

下屬強撐著理智去直面晏深的憤怒,後背也在不知不覺中起了雞皮疙瘩。

直到粘膩冰涼的冷汗,開始沾濕襯衣。

眼前拽著他的男人。

似乎才如夢初醒。

“喬惜、惜惜……?”

晏深攥緊他衣領的手松開的,嗡嗡作響的大腦連正常思考都無法進行。

他幽黑深邃的眼眸就像是望不到盡頭的深淵,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空洞充斥覆蓋著。

晏深踉蹌往後倒退了幾步。

脫力垂下來的手在顫抖著,憤怒過後只剩下恐懼的大腦亦在顫栗。踉蹌後退的他撞到餐桌,那杯沒碰過的錫蘭紅茶被撞得微微搖晃,灑出來一些茶漬。

晏深單手捂著腦袋緩緩搖頭。

“不、不會是她……”

如同魔怔般喃喃自語著,顫抖的聲音企圖來說服自己的理智。

這一刻的不寒而栗。

幾乎要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就此凝固,連憤怒都顯得有些多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那名下屬已經退到門邊。

“晏少爺,抱歉,我知道的有限,就不打擾您了。”

“哢噠——”

外面的門被關上,也徹底把晏深隔絕在這片冰冷死寂的世界裏。沈默醞釀了仿佛有半個世紀之久,他邁開早已僵硬的腿,驅使著踉踉蹌蹌的身體狼狽地朝另一邊的桌子跑去。

“唰”的一下拉開抽屜。

用不斷顫抖著的冰涼雙手,急切又胡亂地去翻找藏在隔層裏的鑰匙。

拿出來了。

只是他的手因為害怕而抖得不像話,幾次沒能把鑰匙順利塞進鑰匙孔裏。

等到他好不容易用僵硬冰冷的手把抽屜打開,找到那份安靜躺在其中的文件時。

晏深拿出來翻開,目眥盡裂。

白芝芝的名字悄然躍於紙上。

寫有‘喬惜’的那份,不翼而飛。

得知事實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也就順理成章想通了。

晏深的臉在剎那蒼白到毫無血色,他就像是在某一個瞬間被抽空所有的力氣和靈魂,捏緊手裏的那份文件。

直到紙張揉成團發皺。

都毫無察覺。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緩了很久才找回思緒的大腦總算開始重新運作,他搖著頭拼命去搜尋當初交遞這份文件時的回憶。

只是。

過於混亂的思緒和現在瀕臨崩潰的精神,還有昏熱發漲的血管。

讓他沒辦法像之前一樣冷靜下來,將事情發生的順序經過都一一捋清楚。

晏深竭力想要保持鎮靜。

他逐漸喪失力氣的雙腿逐漸緩緩彎下,跪在地上佝僂著背。

為什麽?

心底仿佛只殘留了這一道聲音。

不斷責問著。

晏深哆哆嗦嗦地用顫抖的手,將揉皺的紙張攤開。

一次又一次努力按平。

他瞪大了開始逐漸開始變得濕潤的眼睛,企圖從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裏找出些破綻。

然而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白芝芝’這三個熟悉字。

出現在他的面前,眼睛並沒有欺騙他,眼前已經發生的殘酷事實更不會。

“喬惜……”

晏深的聲音哽咽著,他的喉結艱澀滾動,幾乎是從齒縫裏艱難地擠出這個讓他全然崩潰的名字。

他再次攥緊那份文件。

顫抖的手情不自禁抵在作痛的心口,一陣又一陣陌生的酸澀情緒在泛濫。被瓦解的理智讓敏感脆弱的神經承載著過多超出界限的情緒,早已潰不成軍。

仿佛從頭到腳都是虛無的。

空到什麽都沒有剩下。

晏深渾渾噩噩來到醫院的時候,聞著這附近熟悉的消毒水味,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棉花上。

周圍的人神色異樣。

他們看著這如同空殼般行屍走肉的男人,一步步往亮著燈的搶救室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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