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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CASEFILE·3:玫瑰山莊詭譎晚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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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CASEFILE·3:玫瑰山莊詭譎晚宴(14)

小骨頭的說法雖然全是猜測,沒有一星半點的證據,但安德雷覺得這個說法有幾分道理。

只是,要想證明這個猜測,就得知道錢德男爵那本家傳筆記中到底記載著什麽。

安德雷想了想,看向桌上一盅盅裝著五指毛桃蓮藕豬蹄湯的白瓷小湯罐:“哪一份是為錢德男爵夫人準備的?”

“這一盅。”匠悠取出唯一加有蓮子的那一份,放在托盤上遞給了安德雷,“給。”

安德雷拿起托盤,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混進了上菜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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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晚宴大廳中,十二位客人與蝴蝶夫人均已落座。

他們看著空出的那個擺放著“卡莫·凡·錢德男爵”名牌的位置,臉上表情五顏六色驚疑不定。

“卡莫死了……怎麽會!”錢德男爵夫人雙眼含淚,捏住了手中的錦帕,泣不成聲。

“這是一場嚴重的事故!蝴蝶夫人,您的聚會中從未發生過危險,如今您作為主持人,理應給我們一個交代!”杜蘭·德·坎貝拉伯爵夫人義正嚴辭地道。

蝴蝶夫人坐在長桌上首,她沈聲道:“是的,這也是我正準備說的,根據摩多伯爵的探查,我們懷疑錢德男爵的死是一場謀殺!而兇手極有可能就在我們之中!

“今晚,我們便將在用餐時查明這一真相。”

蝴蝶夫人頓了頓,看向溫斯頓道:“今天下午五點二十二分,溫斯頓·德·摩多伯爵與薇薇安·馮·萊塞斯特小姐以及一位侍者同時目擊了錢德男爵過敏發作。

“事後的檢驗發現,錢德男爵口鼻處有烤杏仁的粉末與玫瑰的花粉,而錢德男爵正是被烤杏仁引發了過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擺放在他們面前的女巫手指餅幹上,植物與毒物學家蘭德娜遲疑地道:“烤杏仁?是這種手指餅幹上的烤杏仁嗎?”

他們的視線再次移到了錢德男爵空著的位置上,在那不會有人碰觸的餐盤中,五根手指狀的餅幹指甲部分有著與其他人盤中都不一樣的顏色、質感與光澤。

——那是蔓越莓。

眾人還沒想明白,蝴蝶夫人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她的闡述仍在繼續:“鑒於摩多伯爵與萊塞斯特小姐不可能有機會對錢德男爵下手,而且摩多伯爵一直深受國王陛下信任,也對調查案件極有經驗,我提議委托摩多伯爵作為本次案件的調查者,請大家盡可能地配合。”

“為什麽不請王國騎士團來?”錢德男爵夫人一拍桌子,“為什麽要自行調查?”

“這裏是玫瑰山莊。”蝴蝶夫人冷冷地道,“是魯道夫·德爾曼國王送給伊莎貝拉的愛情之地。

“在找到德爾曼王室的後裔之前,這塊土地不受任何領主的管轄,除非國王或有其授權的禦史親至。

“而摩多伯爵,正好就是持有國王代行者授權的禦史。”

她笑笑:“您看,在場這麽多貴族,萬一其中哪位真的是犯人,還有哪個王國騎士敢查?不如我們自行解決,三天內,若摩多伯爵一無所獲……”

她轉頭看向溫斯頓。

溫斯頓會意,接話道:“如果三天內我不能解決這個案子,那我將會把此事上報國王陛下,讓國王陛下派專人調查。”

眾人一陣絮絮碎語,終究還是同意了這一處理方式。

“錢德男爵在死之前與我說了幾句話,根據這幾句話,我判斷他在死前見了一個人。”溫斯頓說,“錢德男爵將一樣東西賣給了這人,在交易的過程中,那人借由灑了杏仁粉的玫瑰花對錢德男爵下了‘毒’。”

他轉向蝴蝶夫人:“因此,我需要知道各位客人四點半至五點半時都位於何處、在做什麽、可有人證……蝴蝶夫人,您是這場聚會的組織者,這問詢就從您這裏開始吧。”

“四點半……讓我想想,我在山莊左翼的附屬塔樓之中,與坎貝拉伯爵夫人的下午茶,應該是從下午四點開始的,直到五點半時接到仆人們發來錢德男爵出事的消息,我才匆匆從塔樓離開,直奔一樓。”

錢德男爵出事的地方正在一樓通往後花園的大門前,當時錢德男爵是從後花園過來的,和他見面的人應該當時就在後花園。

溫斯頓看下坎貝拉伯爵夫人,只見高高瘦瘦的老夫人微微頷首確認:“正是如此。”

一下子排除掉兩個嫌疑人,溫斯頓微微蹙眉。

座位是以爵位排序,坎貝拉伯爵夫人旁邊坐著的便是瓦倫丁,他叼著一根手指餅幹,哢嚓哢嚓地嚼著:“我呀,在後山泡溫泉哦~對不對,理查德管家?”

“是的,羅斯伍德伯爵的確占用了溫泉。”理查德管家確認道:“當時羅斯伍德伯爵大人出了點小小的、調味料事故,從三點半開始至五點半,使用了溫泉兩個小時。這個時段並不是慣常的洗浴時間。因此溫泉裏並沒有其他人在。”

“我去廚房找小零食時不巧和骷髏廚子撞了個正著,被白胡椒粉灑了一頭一臉,實在是不體面。我便拿著小零食,讓管家帶我去了後山溫泉泡澡。就連換洗的衣服,都是請管家給我送來的……”瓦倫丁微笑著托腮思考:“嗯……你送衣服過來時又是什麽時間呢?”

“是五點十五。”管家接話道,“我從溫泉回到宅邸時,便接到夫人的傳信,聽聞了男爵出事的事情。”

瓦倫丁一攤手:“看,我當時還光著身子泡在溫泉裏呢!”

“你從廚房拿的零食是?”溫斯頓問。

“哦,就是這種餅幹。”瓦倫丁倒是對此毫不避諱,“我也不知道廚子那做了什麽餐品,就是隨便要了點零吃。

“廚子也被灑上了一頭一臉的胡椒粉,一副急著想趕人的樣子,就隨便給我塞了些烤壞了模樣的殘次品,不過吃起來的味道倒是不錯。”

他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口感,笑的十分魅惑。

溫斯頓的視線從他的頭發上掠過,瓦倫丁的頭發的確還帶有濕潤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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