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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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蘇冉拖著自己的小枕頭，丟到司承硯的床上。
然後裹著毯子，把自己也塞了進去。
第一次和人類睡覺。
還是和司承硯一起，這讓蘇冉感到安心。
於是他想要再靠近一點司承硯，在毯子裏扭啊扭，儼然成了一個玫瑰卷。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一陣悶雷。
蘇冉害怕的咻一下躲進毯子，只剩下小葉片露在外側。
只是躲進去幾十秒，他感到一下騰空，連玫瑰帶毯子的被撈起。
上校把他放在了手邊，隔著毯子拍了拍他。
“不怕了。”毯子頂端傳來熟悉的聲音，盡管聽得出生澀，或者說不熟練，但蘇冉覺得上校很努力了。
這是在安慰他呀。
蘇冉探出小花苞，用葉片點了點對方的指尖，表示感謝。
不知為何，窗外狂風驟雨，而他卻突然安心起來——看來，剛才拎著小枕頭和毯子找上校的決定是正確的呀。
“那你會害怕嗎？”蘇冉問，“人類也會害怕嗎？”
“都會。”
“但等一個階段之後，就不害怕了。”司承硯的聲音很低，像夜幕下低吟的提琴。
蘇冉起了疑惑，趴在毯子裏看他：“那是什麽？”
司承硯沒再說話。
他看著蘇冉，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側顏，他擡手，伸手揉了揉花苞。
蘇冉依舊沒理解，思考幾秒後，覺得那個“階段”可能是長大了，比如長成一株強壯的成年玫瑰。
但這是相對於他的，作為植物的想法，對於上校來說，他所經歷的階段，會是什麽呢？
蘇冉覺得上校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經歷，但現在，作為一株玫瑰，他實在太困了。
於是他緩緩爬上司承硯的手背，一下一下，用葉片拍著對方：“不怕了，不怕了……”
蘇冉睡了很久很久。
在上校身邊，他睡了真正意義上的一次好覺，就像在玫瑰長老身邊一樣，是舒服踏實的感覺。等到醒來，已經到了中午，司承硯不見了，營地上十分安靜——就像普通的午後那樣。
起床後，蘇冉見桌上放了兩杯狗狗球果汁，還有一杯露水。
蘇冉愉快的享用了早餐。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安娜的聲音。
“崽崽。”安娜掀開簾子，“司上校去開會了，我們現在要去支援，給居民一些補給。”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目前還不清楚。”安娜說，“不過應該不會晚，畢竟崽崽你在這裏呢，上校肯定牽掛著。”
蘇冉“嗯”了聲，晃悠悠的往車子上爬，兩根綠綠的根莖踩著輪子，蹬一下，滑一下，沾上了一點泥。安娜見狀笑了笑，把蘇冉撈起，放進了隨身的醫療箱。
這次他們負責B區的援助。
五輛大型的裝甲車從臨時營地出發，最終在A區停下。
而損壞的現場已經清理，破損的磚石被收集起，運回了質變研究所，防止進一步的變異。而波及的部分居民，疏散到了應急場所。
從進基地開始，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次出行。
一切都是新奇的。
地面是堅硬的磚石，或者說，一種堅固的水泥特制，聽安娜說，這樣的磚石不容易開裂，一般的野獸都沒法弄出縫隙。
而只是剛下車，蘇冉就被一個巨大的眼睛吸引了——那是一個紅色的眼睛，外側眼珠是白色，在眼角的邊緣，還有紅色的血絲，呈不規則的放射狀，這讓他想到深淵裏的怪獸。
“這是飛眼酒吧。”安娜介紹說，“現在被臨時征用，成了物資的發放地。”
“酒吧？”
“就是喝酒的地方。”安娜說，“這裏的老板是變形人，因為我們保住了他的一對翅膀，所以關系不錯，所以把這塊地方讓給了我們。”
蘇冉似懂非懂的聽著。
變形人？
這是什麽，是人類的一個種族嗎？
帶著疑問，蘇冉跟隨安娜進了酒吧——終於，關於這個名詞，蘇冉得到了解釋。
“士兵的話，不能擁有這樣的異能。”安娜說著，把一根灰帶子綁到蘇冉的花苞上，“因為會有不確定性。”
“換個說法，就是潛在的危險性、”
蘇冉：“危險？”
安娜點了點頭，又道：“每一個受到畸變感染的人類，也會和你們一樣，分為良性和危險，而良性的那一類，定期檢測，在畸變範圍內就可以自由行動。”
“在曼洛特，沒有看到這樣的人類……”
“那是因為舊城的原因，變形人都在新城，因為一旦發現變異，基地能直接采取措施。”
蘇冉晃了晃小花苞。
原來是這樣呀。
他沒有再問下去，而是擔當起了一株救援小玫瑰的職責，負責起餐食的發放。
從他這裏一路出去，在酒吧的外側，安娜他們負責發放醫療用品，例如紅藥水，繃帶，創口貼等，必要的時候會給予一些藥物，或者轉運到醫療部，進行治療。
往裏，就是蘇冉的餐食部。
兩個大罐子裏裝的，是蔬菜湯和南瓜粥，零星的胡蘿蔔和西蘭花漂浮在上面。相比於清湯，蘇冉負責的南瓜粥則很濃稠，黃色的小米和南瓜攪拌在一起，連著蘇冉這一株玫瑰，都覺得很喜歡。
他用葉片抓著勺柄，十分認真的往每一個人的碗裏舀南瓜粥。
然後，就奶聲奶氣的對他們說：“往裏走，有面包和米飯。”
於是蘇冉見到了更多的變形人，有手上帶了甲蟲足肢的，也有後背長了蝴蝶翅膀的，盡管和正常人十分不同，但除了畸變的地方，他們並沒太大的差別，和普通人類一樣。
兩個小時後，蘇冉拖著一個空塑料桶，往房子後的後臺區域走去。
“南瓜湯湯，南瓜湯湯……”蘇冉伸長根莖，不停地在架子上搜索，“在哪裏呢……”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輕輕的哢。
似乎有什麽裂開了。
蘇冉伸出葉片的動作頓了頓，他慢慢轉過花苞，就見不遠處的灌木叢那裏，透出了一點紅色的微弱光芒。
他好奇的走了幾步，此時後臺區域只有他一個，沒人發現少了一株小小的玫瑰。
直到一個裂縫出現在他眼前。
蘇冉：“這是……”
紅色的水滴體煥發出亮光，照在他的葉片上，奇異的感覺傳來——似乎這一切，天空的紅色夜光，呼嘯而過的風聲，遠處不明的野獸低吟，在此時化成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官。
裏面到底是不是營養珠？
蘇冉決定一探究竟。
看了幾秒後，他扒著葉片，靈活的鉆了進去，徹底消失在灌木叢中。
作者有話要說：
蘇冉：崽崽的長大之旅，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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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想要再靠近一點司承硯，在毯子裏扭啊扭，儼然成了一個玫瑰卷。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一陣悶雷。
蘇冉害怕的咻一下躲進毯子，只剩下小葉片露在外側。
只是躲進去幾十秒，他感到一下騰空，連玫瑰帶毯子的被撈起。
上校把他放在了手邊，隔著毯子拍了拍他。
“不怕了。”毯子頂端傳來熟悉的聲音，盡管聽得出生澀，或者說不熟練，但蘇冉覺得上校很努力了。
這是在安慰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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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窗外狂風驟雨，而他卻突然安心起來——看來，剛才拎著小枕頭和毯子找上校的決定是正確的呀。
“那你會害怕嗎？”蘇冉問，“人類也會害怕嗎？”
“都會。”
“但等一個階段之後，就不害怕了。”司承硯的聲音很低，像夜幕下低吟的提琴。
蘇冉起了疑惑，趴在毯子裏看他：“那是什麽？”
司承硯沒再說話。
他看著蘇冉，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側顏，他擡手，伸手揉了揉花苞。
蘇冉依舊沒理解，思考幾秒後，覺得那個“階段”可能是長大了，比如長成一株強壯的成年玫瑰。
但這是相對於他的，作為植物的想法，對於上校來說，他所經歷的階段，會是什麽呢？
蘇冉覺得上校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經歷，但現在，作為一株玫瑰，他實在太困了。
於是他緩緩爬上司承硯的手背，一下一下，用葉片拍著對方：“不怕了，不怕了……”
蘇冉睡了很久很久。
在上校身邊，他睡了真正意義上的一次好覺，就像在玫瑰長老身邊一樣，是舒服踏實的感覺。等到醒來，已經到了中午，司承硯不見了，營地上十分安靜——就像普通的午後那樣。
起床後，蘇冉見桌上放了兩杯狗狗球果汁，還有一杯露水。
蘇冉愉快的享用了早餐。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安娜的聲音。
“崽崽。”安娜掀開簾子，“司上校去開會了，我們現在要去支援，給居民一些補給。”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目前還不清楚。”安娜說，“不過應該不會晚，畢竟崽崽你在這裏呢，上校肯定牽掛著。”
蘇冉“嗯”了聲，晃悠悠的往車子上爬，兩根綠綠的根莖踩著輪子，蹬一下，滑一下，沾上了一點泥。安娜見狀笑了笑，把蘇冉撈起，放進了隨身的醫療箱。
這次他們負責B區的援助。
五輛大型的裝甲車從臨時營地出發，最終在A區停下。
而損壞的現場已經清理，破損的磚石被收集起，運回了質變研究所，防止進一步的變異。而波及的部分居民，疏散到了應急場所。
從進基地開始，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次出行。
一切都是新奇的。
地面是堅硬的磚石，或者說，一種堅固的水泥特制，聽安娜說，這樣的磚石不容易開裂，一般的野獸都沒法弄出縫隙。
而只是剛下車，蘇冉就被一個巨大的眼睛吸引了——那是一個紅色的眼睛，外側眼珠是白色，在眼角的邊緣，還有紅色的血絲，呈不規則的放射狀，這讓他想到深淵裏的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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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就是喝酒的地方。”安娜說，“這裏的老板是變形人，因為我們保住了他的一對翅膀，所以關系不錯，所以把這塊地方讓給了我們。”
蘇冉似懂非懂的聽著。
變形人？
這是什麽，是人類的一個種族嗎？
帶著疑問，蘇冉跟隨安娜進了酒吧——終於，關於這個名詞，蘇冉得到了解釋。
“士兵的話，不能擁有這樣的異能。”安娜說著，把一根灰帶子綁到蘇冉的花苞上，“因為會有不確定性。”
“換個說法，就是潛在的危險性、”
蘇冉：“危險？”
安娜點了點頭，又道：“每一個受到畸變感染的人類，也會和你們一樣，分為良性和危險，而良性的那一類，定期檢測，在畸變範圍內就可以自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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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問下去，而是擔當起了一株救援小玫瑰的職責，負責起餐食的發放。
從他這裏一路出去，在酒吧的外側，安娜他們負責發放醫療用品，例如紅藥水，繃帶，創口貼等，必要的時候會給予一些藥物，或者轉運到醫療部，進行治療。
往裏，就是蘇冉的餐食部。
兩個大罐子裏裝的，是蔬菜湯和南瓜粥，零星的胡蘿蔔和西蘭花漂浮在上面。相比於清湯，蘇冉負責的南瓜粥則很濃稠，黃色的小米和南瓜攪拌在一起，連著蘇冉這一株玫瑰，都覺得很喜歡。
他用葉片抓著勺柄，十分認真的往每一個人的碗裏舀南瓜粥。
然後，就奶聲奶氣的對他們說：“往裏走，有面包和米飯。”
於是蘇冉見到了更多的變形人，有手上帶了甲蟲足肢的，也有後背長了蝴蝶翅膀的，盡管和正常人十分不同，但除了畸變的地方，他們並沒太大的差別，和普通人類一樣。
兩個小時後，蘇冉拖著一個空塑料桶，往房子後的後臺區域走去。
“南瓜湯湯，南瓜湯湯……”蘇冉伸長根莖，不停地在架子上搜索，“在哪裏呢……”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輕輕的哢。
似乎有什麽裂開了。
蘇冉伸出葉片的動作頓了頓，他慢慢轉過花苞，就見不遠處的灌木叢那裏，透出了一點紅色的微弱光芒。
他好奇的走了幾步，此時後臺區域只有他一個，沒人發現少了一株小小的玫瑰。
直到一個裂縫出現在他眼前。
蘇冉：“這是……”
紅色的水滴體煥發出亮光，照在他的葉片上，奇異的感覺傳來——似乎這一切，天空的紅色夜光，呼嘯而過的風聲，遠處不明的野獸低吟，在此時化成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官。
裏面到底是不是營養珠？
蘇冉決定一探究竟。
看了幾秒後，他扒著葉片，靈活的鉆了進去，徹底消失在灌木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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