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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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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重逢

幾人回頭,見封塵宇面帶微笑大步流星走來。

“封樞副。”

眾人見狀紛紛起身。

“不必拘禮,大家還是叫我封塵宇吧。”

他忙開口。

“就是,就算他是再大的官,在我們上官家,也先是女婿!”

上官器理直氣壯。

噗,眾人被他的話逗笑了。

隨後上官器徑直來到封塵宇身邊,挺直腰背,

“我不管你是什麽將軍還是樞副,上官扶搖可是我姐姐,你要敢欺負我姐姐,我定不饒你!”

封塵宇低頭輕笑了下,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扶搖目光裏無限柔情,

“你忘了你姐姐可是會武藝的人,有沒有可能吃虧的人總是我!”

“那還差不多!”

上官器滿意道。

見自家弟弟如此關心和袒護自己,扶搖心中一陣感動。

“好了,塵宇也來了,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許大娘子忙開口,真怕她兒子再說出什麽大話來。

晚飯過後,扶搖和封塵宇去了祠堂。

兩人各執一碗茶水站在牌位前。

“阿娘,我回來看您了。

我和封塵宇成親了,以後您就不用再擔心女兒了。”

她紅著眼將茶水倒在香案前的束茅聚沙上。

“丈母放心,我定會護好扶搖。”

封塵宇目光灼灼。

臥房裏扶搖瞥了眼桌前坐著的封塵宇,這些天一直趕路,也沒能踏實睡個好覺,她著實有些疲憊了。

“要不你先出去,我想沐浴。”

扶搖為難的開口,今夜封塵宇被家裏人留了下來。

封塵宇點頭,聽話的走了出去。

他因無地可去便在院中練起功來。

浴桶裏扶搖半躺著,聽著外面傳來他練功的聲音覺得分外踏實。

突然想起兩人初見時的情形,後來還一起去了寧北,沒想到竟成了親,現在又再次回到苷州。

覺得這一切都如此不可思議!

那夜,他們依然一個在床一個在地。

早上扶搖醒來見房裏已沒了封塵宇的身影,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門。

青檸剛進院子,

“大娘子起了,早飯做好了。”

兩人來到廳堂,許大娘子和於叔已等在那裏。

“早些會塵宇說他有事先去忙了,急匆匆早飯也沒來得及吃。”

許大娘子微笑著,

“你一會就在家多歇歇,聽塵宇說你們回來路上也挺顛簸。”

扶搖低頭喝了口粥,

“一會我想去看看沈老。”

“那我陪你去。”

於叔忙說道。

“我和青檸去就可以了。”

扶搖推辭著。

“現在外面可不安全了,萬一遇見流匪怎麽辦?”

於叔擔心。

最後在扶搖的堅持下,就讓人架了馬車帶他們出去。

到了沈府就沈老一人在家。

“小丫頭終於長大了。”

廳堂裏沈老拉著扶搖的手,

“你能來看看我這老太都很開心了,還帶什麽東西!”

扶搖輕笑著,

“我就選了些您平日裏愛吃的小點心。”

“你這如今成親了,我想你阿娘也如意嘍!”

沈老慈祥的目光看著她,隨後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遞向她。

扶搖忙推脫著,

“這可使不得!”

沈老將她的小手拉了過來,趁機將玉鐲戴了上去,

“什麽使不得!連你阿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如今你成親了,作為娘家人我也得給你備點嫁妝呢!”

沈老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

“以前還想著你能當我沈家媳婦,現如今這樣也挺好!”

扶搖低頭便不再推辭了。

兩人閑聊了會,到了沈老的午休時間,扶搖便告辭了。

只是她剛到大門口就遇見了剛回家來的沈靈澤。

“扶搖。”

看見她沈靈澤很是開心。

“沈大哥。”

扶搖喊了聲。

“聽說你們昨天到的,還好麽?”

沈靈澤從曹滄那裏知道了扶搖和封塵宇的事情。

扶搖笑著點頭,

“聽說沈家有幾家店鋪遭到了流匪的剽掠!”

沈靈澤不由眉頭微皺,

“好在也就幾點店鋪,損失不算大。”

“嗯。”

扶搖回道,

“希望這次可以早日剿匪成功,還苷州一個太平。”

近些日子因為流匪的出沒,苷州街道上明顯人流少了不少。

坐在馬車上扶搖望著窗外,有些懷念以前擁擠的街道。

沿街小販的叫賣聲,百姓們購置東西時的討價還價聲,一切仿若昨日。

正當她回想之際,忽見前面有一對母子蓬頭垢面的逢人就要吃食。

可要了幾人,都被一把推開了。

扶搖忙起身下車來到母子身前,

“你們為何在此討要吃食呢?”

“我們是隔壁村的,前些日子流匪跑到我們村裏,搶的搶,殺的殺,最後還一把火把村子給燒了。

我和我兒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因為沒有錢財,只得餓肚子了!”

說著那位母親哭了起來。

扶搖低頭看那小孩也就十來歲,也是淚眼朦朧。

隨即拿出茄袋,取了些銅錢遞給他們,

“快去買些吃食吧。”

那對母子接過錢,自是一番感謝。

扶搖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心裏不是滋味。

就在她剛準備轉身上車之際,突然街道拐角處走來十來個人,也是衣衫襤褸。

眾人紛紛跪倒在扶搖面前,

“大娘子行行好,我們也餓了好幾天了。”

扶搖低頭看著他們可憐的模樣,隨即拿出茄袋。

只是她還未將銅錢取出,剛跪著的一名男子起身從她手中搶去了茄袋。

哐當一聲,茄袋掉地,裏面的銅錢如彈珠般蹦了滿地。

一群人看到落地的銅錢像看見寶貝似的,都匆忙起身去扶搖腳下搶奪銅錢,扶搖被嚇了一跳!

“都在幹什麽?”

人群中一聲呵斥,只見封塵宇帶著一眾士兵騎馬而來。

看清了人群裏的她,封塵宇匆忙下馬來到身前。

那些人見到有士兵,撿了錢就跑開了。

“你為何在此?”

封塵宇不放心的問道。

“哦,我剛去了趟沈府,這不回來路上遇見了他們。”

扶搖不禁感嘆,

“他們已經無家可歸了,現在還要餓肚子。”

封塵宇低頭安慰著,

“我已經和曹知州商議過此事,明日起會在寺中為他們提供安身之所和生活物資。”

封塵宇因不放心扶搖,於是親自將她送回了家。

“我這幾日比較繁忙,會暫時住在城南。”

離開時封塵宇說了句。

望著他騎馬遠去的身影,扶搖心想自己也該為大家做些什麽。

苷州的夜色漸漸濃郁起來。

城墻上封塵宇遠遠望著東南部高地,這幾日流匪如此安靜,估計也是時候出來了。

無論是防隅軍還是巡夜人,他都安插了人進去以防萬一。

遠遠的他突然看見東南方有類似星火在閃動,隨即喊道,

“馬祟,讓大夥打起十二分精神,流匪出現了。”

剛還隱約中的星火開始變得清晰,封塵宇估摸著大概有近千人左右手持火把騎著馬正快速朝城門駛來。

這群流匪還真是不怕事的,明知城中已有士兵把守,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前來。

隨著馬蹄聲一陣陣的靠近,封塵宇拿著長刀的手也慢慢握緊。

就在流匪們以為今夜的城中看似和往常沒有區別時,剛還安靜的城墻上突然亂箭飛來,緊接著就有部分人從馬上摔了下去。

在城墻的拐角、垛口等處都隱藏有弩手,他們瞄準完成後按下扳機,釋放弩弦,箭矢射出。

神臂弩的威力較大,射程較遠,對流匪們造成了較大的殺傷。

就在剩餘流匪準備調轉馬頭逃離時,剛才埋伏著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

黑暗中兩方都拼力廝殺著!

借著光火封塵宇隱約看見一個光頭,武藝了得,他一連殺了好幾個人,莫非他就是禿鷹!

於是封塵宇快速沖下城墻,隨即城門打開,他騎馬飛奔而出。

火光中一把長刀朝禿鷹襲來,只是他身手矯健,一個閃躲就避開了。

隨後他拿著大刀朝封塵宇刺來,後者長刀揚起將大刀抵在頭頂。

封塵宇一個扭腕長刀飛轉,朝禿鷹的肩膀刺去。

禿鷹見狀忙轉身準備逃離,身邊的小弟見大哥有難趕忙騎馬來做掩護,禿鷹趁機調轉馬頭朝林中跑去。

封塵宇帶著幾位將領繼續追趕,只是眼見著他遠遠的消失在了林海當中。

“窮寇莫追。”

封塵宇大喊著調轉馬頭朝城中駛去。

原本帶著近千人想去城中大幹一場,結果財物沒撈到,人幾乎全軍覆沒,禿鷹生氣的下馬朝殿內走去。

“他娘的,你還有心情在這喝酒!”

禿鷹見徐老二正悠哉的在桌前喝酒,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差點回不來了。”

禿鷹因為躲避及時,又有人做掩護,肩膀只有輕微的擦傷。

一身白衣的徐涇自顧的將一杯酒喝下,

“他叫封塵宇,是封印大將軍的第二子,之前的嵚東大戰就是他遠征取勝的。”

“這麽說剛才那些人是封家軍,怪不得他娘的這麽能打!”

封印的名字天下誰人不知,禿鷹也不例外。

“所以我勸大哥日後可不要再魯莽行事,否則會功虧一簣。”

徐涇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封家軍也算的上真英雄!”

“怎麽聽你個意思,你好像對他們還傾佩不已!”

禿鷹坐在座前滿臉橫肉。

徐涇低頭輕笑,卻未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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