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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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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爆發

顧寧瑋猛然轉過身來,漆黑的眼睛直視著韓卻,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韓卻深吸了一口氣,又重覆了一遍:“我說,顧寧瑋,我們分手吧。”

顧寧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冷靜犀利的眼神依然直視著她:“你是在說我們兩人分手?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韓卻鼓起勇氣,輕輕點了點頭,一字一頓地說:“是的,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顧寧瑋居然短促地笑了聲,要笑不笑地喃喃地追問道:“為什麽?你總得要給我一個理由。”

“我……”韓卻一時語塞,要給他理由,難道什麽理由他還需要來問她嗎?他自己難道不知道現在的事情已經到了無法回避的地步,他還要裝,裝到什麽時候。

顧寧瑋沈默地等了一會兒,走到她面前,托起韓卻的下巴,低頭俯視著她,冷峻的目光撞進她她的眼眸中,“你說啊,是你要分手,總是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韓卻被動地註視著他的英俊的臉龐,心中萬箭穿心一般的難受。

她的腦海中一幅一幅都是他們在一起開心歡樂的場面,走馬燈一般的變換著,他微笑的眼神,他的溫情,他的輕吻,他那心折的溫柔。

她已經失去得太多了,哪怕貪戀一點溫柔就不行嗎?

可是,就是不行啊、

她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只能狠下心來說:“沒有什麽理由,我們當初的約定的時間到了,現在就該履行當初的約定。”

“當初的約定?”顧寧瑋哼笑了聲,“什麽約定?我們當初真的約定過的嘛?你是書面的協議,還是有證據,能夠證明我們之間有過約定?”

韓卻被他的話噎得一時無話可說。

當時他們曾經有個書面的約定,還是當著元昊的面,可是顧寧瑋說不簽了,他們只是口頭上約好的。

“我是不出來任何書面的證據,可是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說的,等到你與人訂婚,我們就不再繼續了,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韓卻低低地說,眼睛卻在避開他。

“是,我是說過這樣的話。”顧寧瑋點了點頭。

“你既然記得就好。”韓卻輕聲說,心中卻一陣絞痛。

“可是我也說過其他的話,你為什麽就不記得了?”顧寧瑋的手指捏緊了韓卻的下巴,他太用力,韓卻痛得輕輕呼了一聲。

“你還說過什麽?”她努力淡漠地說,“我不記得了。”

“是,你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們到時間要分手的這樣的話,我說過我會想辦法去解決,我說過你要安心等我,我說過我們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都不記得,也不相信,是不是?”顧寧瑋語氣冷峻。

“你說得那些都是空頭支票,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

韓卻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痛,她用力地拂開了他的手指,紅著眼圈說:“你說這一切無非是希望我還繼續保持著這樣的關心,讓我繼續做你的情婦,這就是你的兩全其美。”

她哼笑了一聲,聲音嘶啞:“顧寧瑋,你別騙我,也別騙你自己了,你根本做不到,對不對?”

她的聲音顫抖,眼神疲倦,像是一只洩了氣的氣球,慢慢地萎靡下來,“顧寧瑋,我真的累了,不想再等了,你讓我離開你,我們兩人都好過一點,你可以繼續做你要做的事情,你要保全你的家族事業,你要保全你的集團,你也說過,集團有一千多名職工,每個職工的身後就是一千多個家庭,你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散了,這是你們父子兩代人的事業,你的選擇沒錯,我也不會責怪你的……”

“我不需要你這麽做。”顧寧瑋的手捏緊了拳頭,恨恨地捶在那一片白墻上,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連日來的焦灼不安,嘔心瀝血,都在此時此刻,失去了意義,讓他頓時覺得空虛和恥辱。

“韓卻,你不覺得如果我靠婚姻去解決誠光的問題,靠著去和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結婚,去挽救誠光集團,這是不是對我一個最大的侮辱?”

他冷笑著看著她:“你居然還認為你是在成全我,在為我的事業做出犧牲,你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搞笑?

“我承認我是很傻,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但是我不想再存在你的選擇中,我不想成為你的工具。”韓卻說。

“我的工具?”顧寧瑋瞠目,面露出驚詫之色。

“是的,你的工具。”韓卻加重了語氣肯定地說:“顧寧瑋,我知道你不願意與何戀結婚,你也不想利用婚姻來解決誠光的資金問題,但那是你的事情,是你要去面對和解決的,不是我的事情,你不能拿我作借口和擋箭牌,就做出決定。”

韓卻說著站起身來,對顧寧瑋說:“我今天跑了一天,已經很累了,不想再談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冷靜冷靜。我們今天不談了。”

她說完就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那扇厚重的大門沖了出去,迎面遇到潘主任,對方想拉著她說什麽,韓卻什麽也不想聽,她飛快地抓起自己辦桌上的包,飛奔而去。

潘主任一臉的茫然,她推開了虛掩的門,看到顧寧瑋正站在那裏,眼圈通紅,表情憤懣。



韓卻跑到電梯口,狠命的摁下電梯按鈕,在四部電梯之間來回地焦灼地踱著步,心驚膽顫地擔心顧寧瑋會追出來,可是等到電梯到達時候,顧寧瑋依然沒有追過來。

她進了電梯,看到鏡面玻璃裏自己滿臉是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電梯停在二十四樓半天,韓卻才發覺自己沒有按下行鍵,她按下樓層鍵盤,閉著眼睛,無力地靠在電梯間的墻面上,冰涼的鏡面貼在她灼熱的臉頰上,讓她些許冷靜。

電梯停在地下車庫,剛出了電梯,就看到江津的車停在那裏。

見韓卻從電梯裏出來,江津閃了閃車燈,他打開車門,韓卻也顧不上其他,上車坐在了後排的座位上,閉著眼睛說:“你帶我離開這裏。”

江津看了她一眼,默不做聲,兀自發動了汽車,油門轟響,飛馳而出。

等到車輛很快地駛出了地下車庫,行駛在寫字樓之間的車河中,走走停停,順著川流不息的道路行進中。

江津不時從後視鏡裏中看了一眼韓卻的臉上的表情,等著她慢慢平覆著情緒。

過了很長時間,韓卻才聲音嘶啞地開口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江津嘆了口氣,說:“我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給你發消息了,想著你肯定是會和顧寧瑋大鬧一場,有點不放心,還是趕過來看看。”

“那你是在樓下等了很久了?”韓卻有些嘲諷地問道。

“是等了一會兒。”江津看了看手腕上的蘋果手表,搖了搖頭,“大約一個多小時吧。”

“那還不算久。”韓卻繼續譏諷道:“如果我不和顧寧瑋吵架,那你豈不是白等了?”

“你會嗎?”江津瞥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你會不與顧寧瑋吵架?你會不與他鬧分手?如果你能做到的話,那也你也不是你了。”

“我為什麽要和他分手?他不是還沒有宣布要與那何戀結婚,我為什麽要分手?讓你這種人看笑話。”韓卻冷冷地說。

“看笑話?我為什麽要看你的笑話?你有什麽笑話可看的?”江津的唇角露出幾分苦笑,“我們不過都是天涯淪落人而已。”

“你又沒有和顧寧麗分手,還不是誠光集團的大小姐的乘龍快婿,有你想要的榮華富貴。”

“乘龍快婿?”江津冷冷笑了笑,正好遇到紅燈,他停下車輛,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香煙,叼在了唇邊,口齒不清地哼道:“這他媽的快要爆雷的誠光集團,我還沒有吃到魚就惹了一身騷,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自己呢,還想著什麽榮華富貴?”

“你的意思是誠光也要爆雷了?”韓卻吃驚地問,她知道誠光難,不知道有這麽難,這麽大的集團,上市公司,龐然大物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轟然倒塌。

“快了,差不多吧。”江津深深地嘆口氣。

“那如果顧寧瑋與何戀結婚呢?何家不是答應著要給他們投資的嗎?有了錢,不就可以不暴雷了?”

“韓卻,你想得太天真了。”江津用點火器點著了火,慢慢抽了一口,吐了個煙圈,“如果事情能夠這麽簡單,那就好了。”

“那……”韓卻遲疑著,想說那顧寧瑋如果與何戀結婚的話,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她當然相信顧寧瑋對自己的感情,可是知道顧寧瑋要保全誠光的決心,這就是說他一直說要兩全其美。

“他如果與何戀結婚的話,何家是會給誠光輸血的。”江津說:“但是那也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因為何家本身也是自身難保,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自己。”

韓卻一時沈默不語,她不懂商這些資本操作,更不懂得商業集團之間爾虞我詐,兵不厭詐,她只是知道顧寧瑋真的是處境艱難。

但她呢,她又有什麽辦法?她不能夠眼看著他與何戀結婚,還心甘情願地做他的情婦,她接受不了。

而且也知道,如果這樣,她會更快地失去顧寧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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