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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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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起

新婚的歡樂伴著連綿的號角聲,各門派見鏡湖派與羈風樓正邪聯姻,紛紛打著“應天道,正人倫”的旗號侵占土地,戰爭終於來臨。

長河奔流鐵騎漢,彤雲翻滾暮染紅。鳥飛避驚弓,獸藏隱深山。腳踏萬人骨,身著殷血衣,待到曈朦時,何人歡喜何人悲?

青州原本繁華街市此刻已冷冷清清,房屋成了斷壁殘垣。

馬蹄踏過殘破的街頭,此地剛下過雨,屋檐嘀嗒雨聲。

林鳶坐在青州知府的庭院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地上被迫跪下的人。

那人身著絳色官服,卻沾上了汙水和爛泥,憤怒的胡子上翹,眼中是怒火和屈辱。

林鳶稍稍探身,露出諷刺的笑: “我們的知府大人,久仰久仰。”

青州知府出口成章,鏗將有力然,“妖女!你公然造反,背離聖心,你等著吧,南寧王定會攘內安外,將你們這群盜賊繩之以法,你們必然不得好死!”

林鳶撓撓了耳朵,這種話她聽多了。奪下物饒豐富的青州,就相當於奪下天下糧倉,由於青州東臨皇都,西鄰羈風,位置優越,趁其他藩王在互掐時,羈風樓近水樓臺先得月。

攻打青州,她也廢了不少心思。

其實她也不想來這,因為這是“老朋友”顧盼兒的家鄉。

現在她不想知道消失的顧盼兒去哪了,畢竟現在她們是仇敵,昔日是好友,

再見面,各中滋味誰知。

希望她不要出現,逃走也好。

上天似乎聽到林鳶的心聲,便….不遂她願。

“爹——”道哭喊的女聲傳來,林鳶循聲望去,果真是顧盼兒!

她恨不得掐人中!

林鳶眼神示意守衛讓她進來。

顧盼兒撲到他爹身上,嬌艷的臉蛋哭得梨花帶雨,“爹……我怎麽能丟下你…我做不到……”

知府像是氣急了,一聲耳光,呵斥道:“孽女!我讓你走,你回來幹什麽!

顧盼兒一手捂著臉,哭著搖頭,“不,爹我怎麽能丟下你。”

“嘖嘖,真是父女情深啊!“林鳶讚嘆道,她看著手中的匕首,上面映著她冷漠的眼睛。

既然來了,那就別怪我,我給了你機會逃走的。

“父女同在陰間相聚,倒也是個好事。”林鳶磨刀霍霍。

“住手!”制止聲從身後傳來。

她心裏一咯噔,皺了眉,麻煩又來了。

來者是趙芊雪,她被帶到林鳶面前,懸求她看在昔日情意的面子上,放過顧盼兒。

姐妹情深從來不是對林鳶說的。

林鳶面色不改,卻心裏難受,你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走敵人的女兒那絕對不可能。

她吐字冰冷:“不可能。”

她將父女倆分開關押,獨留趙芊雪一人跪坐於庭,冷風潮濕,地上的水浸濕了她的衣擺,她卻神色堅定,好看的眉緊蹙,眼裏閃著悲痛的淚光,仿佛在質問林鳶。

林鳶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她轉頭走向趙芊雪,撐著傘蹲了下來,“你從遙遙千裏的鏡湖派趕來很累吧,快找個客棧歇息去吧。”

趙芊雪苦笑:“我本就是為了顧盼兒而來。”

看來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如果我有朝一日身陷囹圄你也會來救我嗎?

思及她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道暗光,仿佛矯健的豺豹看到獵物,謹慎又勢在必得。

不,我只不過是她的一個過客罷了,她隨手幫一個阿貓阿狗,它就能感激零涕,生死代勞,像只寵物一樣,你可真可悲啊,林鳶!

她語氣陡然變冷,“你勢單力薄,不會成功的”。

似是覺得不夠,她掐著趙芊雪的下巴,強迫與她對視,微笑著吐出殘忍的字眼:“我絕對不會放過顧盼兒,你將親眼看到她被五馬分屍掛在城墻上,她掛在城南,她的老父親掛在城北。”

一想到這,林鳶心裏湧起一股興奮和愉快。

趙芊雪不可置信道:“林鳶,這當真是你嗎?還是說你一直都在騙我們,你設法進鏡湖派,你偽裝善良,我……我……”

芊雪捂著心口撐在地上,渾身顫抖著。

林鳶把她推倒在地,“不然你以為呢,我堂堂羈風樓主,受過的傷,更要變本加厲地討回來!”

林鳶直覺沒勁,轉身要走,不料,身後輕微的刺響,接著“鏗鏗”,朱婉玲持刀擋下趙芊雪的偷襲。

“你真以為我們樓主是毫無防備的廢物?”

林鳶覺得朱婉玲在罵人,但沒證據處分她。

趙芊雪偷襲不成,跪坐在地上一陣苦笑,快要失去理智的樣子。

林鳶定定看著她:“既然這麽想看她,那我滿足你。”

趙芊雪被帶到顧盼兒面前,來不及姐妹情深,就被林鳶塞了顆黑色藥丸。

“你們不是姐妹情深嗎,顧盼兒,給你個機會證明,”她扔給她一把刀。

“自裁,我就把解藥給她,你也能死的體面,呵。”

顧盼兒怒目圓睜,剛要辯解,就見趙芊雪捂著肚子跪了下去。

“你個歹毒的女人!枉我之前對你好臉色,我真是瞎了眼,早該……”

“別浪費口舌了,不到半柱香,趙芊雪就命喪黃泉,神藥難救了哦~”林鳶悠悠哉,自嘆道,我可真有做反派的潛質。

朱婉玲心道,我個姑奶奶,袁軒朗知道你這麽毒嗎?

牢房內,唯有趙芊雪隱痛的抑止聲,空氣仿佛凝滯成冰。

“盼兒,你別信她。”

“信不信我,你們都沒有選擇,要麽就賭一把,我會念在往日情分上饒了你們。”

一旁的朱婉玲咽了口唾沫,樓主還是當年那個冷酷無情、狡詐陰險的女子。

“好,你可要言而有信,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顧盼兒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視死如歸。

“嗯。”林鳶微笑著。

刀刃處滲出一絲血線,顧盼兒握刀的手在顫抖著。

“怕了是嗎,畢竟你還有父母親長沒見到,這就要為她一人將自己的命斷送掉,只能在陰間看著父母為你哭,你本來可以在戰爭平定後與家人團聚,多可惜啊……”

顧盼兒瞳孔睜大,呼吸紊亂,“林鳶,你太仗勢欺人了!”

“不然我怎麽做羈鳳樓樓主呢。”她無辜道。

“盼兒,我沒事的……來這裏我就沒想著完好無損地……生死有命。”趙芊雪握住她的手,將刀慢慢放下。

“哐當——”刀摔了下來。

“啊——”顧盼兒一聲哀嚎,抱緊趙芊雪,眼淚洗面,“抱歉……芊……雪,對不起,對不起……”

突然,她仿佛抽離了世界,俯瞰眾生,林鳶心中苦澀,眼睛模糊了,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局面嗎,你貓哭耗子假慈悲呢?!她回了回神。

“行了,把趙芊雪扔出去。”林鳶沒了感覺,本以為達成目的後會很暢快。

“是。”朱婉玲把趙芊雪從顧盼兒懷裏拽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芊雪……都都怪她,都怪她,芊雪啊……”顧盼兒從欄桿上滑下,蜷縮在地上。

……

後天吃過晚飯,來人通報袁軒朗到此,林鳶跑出營帳。

“阿軒!”林鳶蹦上去被袁軒朗緊緊抱住,轉了一圈。

“你可算來了……”像貓一樣又蹭又聞,她對上他的眼眸,萬千情思和愛戀盈目。

袁軒朗一襲墨衣,金絲纏邊,一如往昔初見,溫暖堅定,少了青年時的閑散,多了一份堅毅深沈。

“這不剛和南寧王商談好就立馬來找你了。”他擼著她毛絨絨的頭,又摟住她的腰。

“嗯!”她擡起可愛的眼睛,靠在他身前,帶他去營帳裏。

魚落正在帳內,起身喚了聲“姐姐!姐婿。”

林鳶見魚落在,才收斂立正。

“既然姐婿在,我就不打擾你倆恩愛啦。”魚落笑著走了。

“想不想我?”袁軒朗抱著林鳶親了口。

“想~”她手臂搭在他脖子上,斂了所有的冷漠與乖張,變得嬌萌可愛。

他覺得這聲音含了蜜,忍不住又親上去,這次不是一觸即分的克制,而是熱情又纏-綿。

“夫人是不是偷吃糖了”他再次湊上去,卻被手抵住,他抓住她的手輕咬。

“你……你屬狗的嗎?”

袁軒朗將食指插進她口中,聲音微啞,帶著哄誘,“你也嘗嘗。”

手指挑逗地轉圈,進進出出,林鳶則神迷魂倒地舔-舐,生出更多唾液,他兩只手指捏了捏柔軟的舌頭,一番捯飭後,兩根手指拉出來,掛著明亮的細絲。

“你……你下 流……”林鳶見此回過神,羞紅了臉。

“對,我是最下流之人……”他嗓子有點緊,伸手扯她的腰帶。

林鳶也動了情,此刻一言不發,卻是默許了。

溫柔的動作只持續了一刻,繼而漁火如焚,將她全身燒熱,更不容忽視的是後面的迅猛。

兩人坐起擁抱,唇舍相沫,靈動的蛇互相纏繞,舒服得她不自覺扭-動著腰。

接著又躺下,快節奏地上下擺動,他興奮地在她耳邊說著吳儂軟語,雖然林鳶聽不懂,但耳朵還是一片酥-麻……

……

月上中天。兩人終於分開,林鳶剛站起來就羞紅了臉。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任他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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