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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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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念

眾人紛紛進了空洞,四周墻壁打磨平整光滑,他們點了個火折子探路。

燈火照亮了甬道也照亮了地上已幹的血跡和白骨骷髏,讓人直冒虛汗。

一滴冰涼的液體滴落到臉上,緩緩滑下,在袁軒朗心裏劃出淺淺的不安。

“啊!”一聲尖叫打破平靜。

“鳶鳶!”

“是樓主的聲音,那邊!”

只見甬道盡頭是一個厚實的石門。

右應龍認真摸索著,“應當是有機關的,你看……”

袁軒朗:“都後退!”

右應龍和魚落有些疑惑,但還是後退數尺。

長劍出鞘,他凝神聚力,內力傾進劍身,重重橫劈向石門,

“砰——”電光火石之間,石頭粉渣四處炸裂。

“咳咳咳……”

袁軒朗用胳膊遮住口鼻,沖出迷霧,殺進暗室,“鳶鳶!我來救你了!”

看到眼前一幕他僵住了。

美人於軟榻上側臥,香肩半露,伽藍色的衣裳勾勒出流暢的優美弧線,林鳶面前的一個紫紗女人彎下腰,用一根手指挑起林鳶的下巴,

“目光要撩人心弦、情絲纏繞,這樣才能……”雲婉婉還沒說完就被轟然之聲打斷,她先是木楞兩秒,回首見此了然,語調回轉,“呦,情郎來了。”

良久,他找到自己的聲音:“林鳶,你這是在幹什麽?”

方才她為何尖叫,這又是什麽奇怪的畫面!

林鳶沒想到會見到他,大腦跟進了卡車,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磕巴道:“阿……阿軒,你聽我狡辯!”

她一時心急咬了舌。

不過怎麽有種捉奸在床的感覺?

“咳咳……樓主怎樣了?”

“沒事,出去!”

袁軒朗揮劍直指雲夫人。

雲婉婉嫵媚的眼眸霎時變得淩厲,右腳向後蹬去,打偏來勢洶洶的劍身,隨後她旋轉起身,後退幾步定下。

袁軒朗把姍姍來遲的兩人趕出去,再奔回去劍指紫紗女人,“你是誰?把林鳶放了。”

雲婉婉施施然,“我呀,是林樓主的二娘雲婉婉。”

袁軒朗眼神詢問林鳶,林鳶無奈的點點頭。

袁軒朗倒是沒信,鳶鳶那麽傻,說不定被騙了。他垂下劍慢慢走近,“既是一家人,如何抓著人不放?”

雲婉婉沒應他,而是問林鳶“還想學嗎?”

“學,肯定會學的,”林鳶扯出個笑,“只不過情郎來了,不如我們改日再敘?”

雲婉婉冷哼一聲,自知打不過袁軒朗,便兩指解穴,一用力把她推走。

林鳶經脈未活,一個踉蹌撲向地……他的懷中。

放人就放人啊,推我幹嘛!

雲婉婉:“人還你了,你弄壞的石門怎麽賠我?”

林鳶一聽來氣了,“誒?分明是你的機關不頂用,哪還有輸了還索賠的?”

袁軒朗無心與她糾纏,落下一句:“我派自會來人處置。”

雲婉婉眼眸一彎,“好!我等你們請我喝喜酒。”

林鳶:“……”

說實話,她真的不喜歡平白無故冒出來的後媽。

還是拋棄老樓主、跟其他男人私奔的人,還是逼她學房內之事的變態。

袁軒朗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林鳶,淡淡道:“既是鳶鳶的以往的二娘,屆時自會相要。”

雲婉婉頷首,帶幾人通過密道離去。

待他人走去,房間內,暗香浮動,白狐靜默,昏黃的燈光灑在男人木訥的臉上,她伸出手撫摸著男人的臉龐,目光癡情得濃烈,仿佛要吞噬萬物的鬼火。

男人空洞如死水的眼睛並無半點光亮。

她在他耳旁喃喃,柔情似水“陸郎,說好我助你奪樓主之位的,你若當初不背叛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對吧,哈哈哈……”她陡然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現在好了,你只能聽我的了,哈哈哈哈……”

“還不夠,我那不孝徒弟應該受到懲罰,”她目光一沈,“背叛我的都該死!你也該死!”

她淩厲的目光打到男人臉上,轉眼間,她目光柔和下來,撫上他的臉龐,“我那麽愛你,怎麽可能舍得傷你……說愛我。”

“我愛婉婉。”

她聽到回應,滿意地笑了。

……

月光皎皎,給樹木蒙上一層薄紗,夜風微涼。

“所以,你學到什麽了?”袁軒朗在前面兀自走著,語氣不善,踩得殘枝敗葉吱吱響。

林鳶腳步停下,我還沒問你跟朱婉玲的事呢,倒是先跟我急起來了!

哈,你還往前走!還往前走!再往前走,我就跑了!

魚落見林鳶眼裏的怨氣越來越大,剛要叫住袁軒朗,就見他緩緩回過身來,“怎麽?你生氣了?”

他不明白,她氣什麽,爽約的是她,跟人學那亂七八糟的也是她,她為何而氣?

所以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朱婉玲饒有興趣地旁觀,右應龍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沈默。

兩人相隔幾丈,隔著月光,突然林鳶有種要他走的沖動,讓他離開吧,可是嘴唇顫抖著,怎麽也說不出來,心裏似乎灌滿了苦水。

不禁紅了眼眶,像兩顆紅果。

袁軒朗見此疾步上前,摸摸她的頭,無奈道“哭什麽啊?”

仿佛以前拿她當小狗般亂摸著她的頭,他把她帶到一旁無人處。

她邊哭邊走,不發出半點聲音,所有的怨氣被風沖得一幹二凈。

“嗯……”她帶了點哭調,鑒於兩個護法的張望提醒她樓主的身份。她深呼吸幾下,極力保持冷靜,“你頭上的草怎麽來的?”

她認真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啊?”他往自己頭上摸一把,沒有草,那只是那時候插的草……被她看見了!原來如此。

他黑眸澄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是朱護法與我說的,這是相思草,代表你未到時我對你每一刻的思念,

半個時辰是一根相思草,一個時辰是兩根,一共六根。”

六根三個時辰呢,一直在等啊。林鳶愧疚的同時心有被月華沖洗,但面上依然略顯介懷,她扭過頭擦掉模糊視線的眼淚,“哼,但願如此,我會向她求證的。”

“既如此,鳶鳶從那個瘋女人那學到了什麽?”他俯身,輕笑。

林鳶看著他的眼睛,有模有樣地說起來,“真心相待,夫君冷了呢,你要寬衣解帶溫暖他,夫君欲建功立業,你要挖野菜十年等他以功名相許,夫君想懲罰你,你就要……把鞭子準備好,解衣臥床以待!”

他的笑容僵住,轉為驚愕,“這……這都什麽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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