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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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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林鳶一頓,模糊回答:“去見一個朋友。”

“是嗎?我怎麽聽說是要見袁軒朗那個小白臉?”他桃花眼裏蒙上陰惻惻的暗光。

“對,你明知故問。”林鳶起身直視他,怒火暗中升起。

“你可知你是我的未婚妻?怎麽能找其他男人?”他兩手重重地拍到妝奩,攔住她的去路。

林鳶的腰撞到妝奩,桌子哐當響了一聲,她臉上一絲驚慌掠過,繼而鎮定地正色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同意,也不喜歡你,於流觴你早點放手,越執著就會越痛苦。”

“若是我不放呢?”

林鳶:“……”

她悄悄地握住鏡臺上放置的匕首,迅捷地向他攻去,於流觴掠步後退躲過她快捷的刀法。

她見沒成功便再發起攻勢,刀刀劃向他的致命處,因為於流觴的武力遠在她之上,如果自己沒有拼盡全力就很難逃離。

於流觴見她如此攻勢,冷嗤道:“樓主還真是沒有半分不忍啊……”

林鳶宛如琥珀深色的眼眸中沁著寒冰,像隆冬的寒陽,光亮卻冷得令人顫栗,她下手狠厲,著重快準狠,卻因為缺乏內力的支持,體力消耗得很快,在稍感動作減慢時,她旋即半攻半退著想跳窗逃走。

他察覺到這點後目光一沈,手掌聚力拍掉林鳶的匕首,握住她兩個柔軟的手腕,把她推到在床上,“哢噠”一聲,林鳶的右手被上了鐐銬,另一端鎖在了床的立柱上。

林鳶心下大駭,喊到:“於流觴!你竟敢綁架樓主!你……你不想活了嗎?”

他掐起她的下巴,眼眸中的瘋癲癡念猶如深潭,望進深潭讓人發怵:“娘子不應該會愛上任何人,可是為什麽喜歡上袁軒朗了呢?我哪裏比他差?早知道就該把娘子鎖起來,不讓任何人碰你。”

林鳶頓悟,原主為什麽要叫他喪心病狂的瘋子,原來他是病嬌!你媽的,為什麽我以前沒看出來!如果有警察蜀黍的話,我一定要報警!可是沒有……

他手指輕撫上她的臉蛋,蹙眉輕嘆,似是惋惜:“哎,小娘子不聽話,我只能讓娘子每天都看著我了,就算你想著其他人,但你還是在我眼前,那樣也好……為何要眼含恨意地瞪我?娘子應該理解我的,我愛你啊。”

林鳶全身如墜冰窟,你愛我?多麽可笑,我曾聽過無數個“我愛你”,最後帶給我什麽?!

在媽媽把我拉進河裏前,她說愛我,在朋友把作業塞給她時,她說愛我,什麽時候“愛”已經這麽廉價了,什麽時候恃愛行兇是理所當然的了?

憤恨讓她咬牙切齒、眼尾殷紅:“你個瘋子!霸占強制就是你的愛嗎?我寧可不要!”

於流觴哂笑,“哈哈……樓主之前不是說喜歡這樣的我嗎?你反悔了?果然都是騙我的吧……”

突然他瞳孔驟縮,憤怒使他昳麗的面目扭曲:“不,都是袁軒朗!他給你灌了迷魂湯,你跟他學壞了……哈哈……沒事,我們的樓主會改回來的,我會讓樓主跟以前一樣完美……”

於流觴的手指沾去林鳶眼角滑下的淚,動作憐惜,眼中卻帶著隱隱的興奮:“娘子怎麽哭了?是為我而哭嗎?”

林鳶止不住洩了閘的淚水,她耳邊有惡魔的低語:

“那娘子再為我完成老樓主的遺願吧,與我成婚。”

他就勢輕咬一口她圓潤的耳垂,蹭著她耳邊的碎發,順著她纖細的脖子滑到鎖骨處,愛戀而癡迷。

林鳶一邊流淚一邊冷靜地可怕,仿佛方才所有的情感洪流隨著眼淚一洩而過。她不甘地閉上眼,一滴淚滑進墨發:“我答應你……”

他頓住,輕笑一聲,“好,娘子先簽了婚書吧。”他將朱紅色的婚書從懷中掏出。

“你……”沒想到這個瘋子還有這招?

“誰讓娘子總是騙我呢?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娘子不會怪我吧,這是為了你我好。”他把筆墨遞給她。

林鳶一臉漠然地整好衣襟,用手帕使勁擦脖子,嘖,被瘋狗咬了。

她一手扔下手帕:“好,我簽。”

她寫下七扭八斜的“林鳶”二字,其中被迫之意躍然紙上。

於流觴拿來仔細端詳半刻,笑吟吟道:“娘子高興得手抖了呢。”

林鳶不理他——沒必要跟一個瘋子解釋。

“我再向娘子索求一個保狀。”

林鳶皺眉,該不會又是什麽變態的要求吧?

“親我吧,娘子。”他希冀地、貪婪地,又仿佛置身於絕望的深谷中哀求。

林鳶皺眉更深了,“你……”看到他陰鷙而癡狂的目光,她妥協了。

她雙手搭上他的肩,鐐銬便嘩啦啦地響,她的唇緩緩靠近他,近到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她垂下眼皮,表情淡漠,左指輕輕一彈,一枚銀針刺入他的後脖頸,他悶哼一聲,渾身一軟,倒在床上,“哈哈……娘子用我教你的那招對付我,哈哈……這是報應嗎?”

林鳶沒理他,朝著他的穴位又紮了幾針,然後自顧地掏出一個袖針捅進鐐銬的鎖眼中,不斷地變換位置摸索門道。

他即使渾身麻痹,也要撐著一口氣道:“開鎖這事娘子沒經驗就放棄吧……”

“哢嚓——”鐐銬被她解開,她輕蔑地暼他一眼:“誰說我沒經驗的?”

林鳶本沒有經驗,被囚禁的次數多了,也便有了撬鎖的經驗。

她把鐐銬鎖到於流觴手腕上,再翻箱倒櫃地翻出一條金燦燦的鎖鏈,那是原主遺留下的財物。她拿鏈子五花大綁地捆住他。

他反而異常興奮:“娘子也想跟我玩這種游戲嗎?我真是太興奮了……”

林鳶唇角勾起,雙眼彎彎:“是嗎?我也很興奮。”

綁好後,她徑直帶上包袱準備出門。

背後響起於流觴胸有成竹的聲音:“娘子天真得緊,真以為自己能走出去嗎?門外都有我的人把守。”

林鳶腳步微頓,沒有回首,她推開門,右護法在門口等候,身後躺著幾個屍體,右應龍道:“樓主,都已經解決了。”

林鳶不疾不徐,語氣中蘊藏著危險:“速度可以啊,還能讓本座有時間與他虛與委蛇。”

右應龍右膝跪地:“請樓主恕罪!”

她沈默片刻,“算了,把他關進天字牢房,任何人不許探望、沒我的命令都不能讓他踏出牢門半步。”

死病嬌,你不是喜歡玩囚禁play嗎?本座就讓你體會一下被囚禁的滋味!

於流觴口中漫起苦澀,“哈,這裏都是你的人了嗎?我真是疏忽了……娘子你還是沒怎麽變的……但我也自始至終地愛著你,我不會離開你啊。”

她大步跨回,揪起他的衣領,惡狠狠道:“於流觴,別把我和你之間那點單薄的友誼當成籌碼要挾我!放棄你的執念吧,沒有誰會離不開誰。”

她看他執迷不悟的樣子把他推回地面,轉身離開,她想,哪有誰離會不開誰?時間會消磨一切愛而不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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