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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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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

今日是武林會盟的最後一天。

林鳶、袁軒朗看完師姐暮雲熙的比試已是下午,晚上還有一場宴席。

林鳶在昨日的山崖邊上看小說,靠在枯樹前,煙青色衣擺蹁躚。

別問她為什麽在這個鬼地方看書,問就是覺得好玩。

書裏的女人為何見到男主都臉紅心跳加速?難道她們都患上了特定目標心臟病?

正當她看書看得津津有味時,系統發布任務。

“叮——鋤奸扶弱,請宿主前往身旁林子裏救助被欺負的魚落,有大俠氣質會加分哦!”

魚落?是她的醫生,那肯定要幫一把。

林鳶悄悄走進林子,隱匿在樹幹後面,偷瞄著魚落旁邊的人。

那三個人為虎作倀,把魚落推倒在地,她的鬥篷滑落,露出深藍色的長發。

“嘖嘖,瞧這一頭藍發,怕不是深山老林裏來的妖怪。”一個身著外派服飾的人揪住魚落的頭發。

“可不是,整天跟蛇說話,該是腦子有病。”說話的人穿著鏡湖派弟子服。

魚落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淚水在眼裏打轉,卻緊抿著唇沈默不語。

林鳶冷笑,這幫人還真是喜歡拿自己的標準去評判別人。

“系統,我目測打不過他們,給我來個武力外掛。”

“系統分析宿主的武力值加500即可,需消耗積分500”

“還真是一分錢一分貨啊,使用。”

“啊,天殺的,敢咬你大爺!”其中一人被魚落咬到了手臂,揚起手便要打她。

“住手!”林鳶撿起一個石子彈飛過去,正中其手。

穿著鏡湖派弟子服的人拔劍,惡狠狠道:“我當是誰,原是林師妹,看在同門的面子上,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小心我的劍。”

“既如此那你還幫著外人欺負同門?真是丟了師門的臉,欠揍!”林鳶擋在魚落面前,正對三人。

裝逼嘛,誰不會,義正言辭呀,全靠演。

“師姐,你快走吧,你打不過他們的……”魚落跑到她面前企圖把林鳶往後推。

林鳶皺了眉,“你是不是傻?好不容易有人來幫你……”

“她就是廢物長老的一個記名徒弟,兄弟們咱們一起上!”

林鳶見三人動手,急忙把魚落推到一旁,魚落摔到了地上。

林鳶餘光一瞥,心中吶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真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弱,一推就倒,還是我武力值太高的過?

叮叮當當,只見一陣刀光劍影掠過,三個制服男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靜待花開。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300積分,俠氣分30。”

好吧,一分也是分。

林鳶把劍一收,回頭看魚落。

魚落楞坐在地上,看著地上平靜的人,低著頭不說話。

“嚇到了?沒事,他們只是中了我的迷藥暫時昏迷而已。”林鳶在她面前蹲下,安撫這朵純潔善良的小白花。

魚落抓住她的胳膊,關切問道:“師姐有沒有受傷?”

“沒有沒有,我好著呢。”林鳶笑道。

魚落松了口氣,如果師姐受傷了,那三人應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正在低頭沈思的魚落突然感到頭上一重,林鳶揉了揉她藍色的頭發,認真道:“魚師妹的頭發像大海的顏色,神秘安寧,很好看。”

魚落擡起頭,眼中蘊著一汪清潭:“師姐……”

林鳶受不了這樣強烈的感情,幹笑一聲:“時值黃昏,宴席也該開始了,師妹同道嗎?”

“嗯。”

林鳶和魚落便同道去參加宴席。

日近虞淵,天邊的霞光鋪排著最後的燦爛,紫色煙雲繚繞。

“師姐不怕我這個……妖怪嗎?”魚落把臉和頭發埋進鬥篷裏。

“妖怪?你是什麽妖怪,長得這般嬌弱可愛。”林鳶眼中閃爍著揶揄的笑意。

魚落張了張口,感受到此間天道的無聲威脅。

天道不允許違反此世規則的言行出現,鬼神妖怪只是話本、小說裏杜撰胡謅的罷了,現實裏不存在的。

“師姐不嫌棄我就好,”天道的威脅消去。

“嗯……落落能叫你‘姐姐’,師姐叫我‘落落’,行嗎?”魚落帶著央求的意味小心地問道。

林鳶怔楞了一下,她曾幻想過自己要是有個兄弟姐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聊落寞了吧。

但是魚落的話太晚了。

她有一種沒由來的直覺,她的心已無數次被扔下油鍋裏炸,被放在刀山上戳,早已千瘡百孔,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情誼了。林鳶聽此並無任何感動欣喜,反而覺得惶恐不安乃至有些憤懣。

魚落仰著頭望著她,目光如炬。

怕是不答應她,她會熄滅眼中的光吧,算了,一個稱呼而已。

“好。”林鳶語氣僵硬。

魚落心裏咯噔一下,轉頭瞄了眼林鳶,卻見她的臉色沈了下來,不是那麽開心。

是我太著急了,姐姐的防備心很強的。她以前不這樣的,姐姐以前善良活潑,每天都言笑晏晏,直到那天她說她要走了,想去看看這錦繡河山,吃遍天下美食,穿遍世上錦衣。

百年後再回來時成了太巍山的神……

而後百年輪回,姐姐都是形單影只的,這次無論如何,落落都會陪在姐姐身邊的。

趕到宴席的大殿前,魚落說因為師父要避嫌,讓她先進。

魚落曾告訴她裴思洲不喜魚落跟她走太近,林鳶估摸著是因為自己患有郁疾,他怕影響到魚落,能理解,天下家長一個心嘛。

魚落頷首告別,林鳶就先入殿。

大殿中其樂融融,不少人聚成一堆侃侃而談。

袁軒朗坐在座位上向她招手,天青色直裾外罩寶藍色鶴氅,風流倜儻,笑如曦光。

這人怎麽最近這樣興奮?吃錯藥了?

林鳶壓下心中所想,走過去給師兄師姐打了聲招呼。

“師妹先歇息,一會宴席才開始。”袁軒朗空出身旁的位置來。

“哦。”林鳶跪坐在長桌前,這樣從左到右依次是師父的大徒弟、二徒弟、小徒弟。

須臾,林鳶漫不經心地掃一眼殿內,和方才那幾個人渣對視。

那幾個人渣風度翩翩地走來,一人執尊有禮道:“在下高路義,方才唐突了林師妹,在下給您賠個不是,不知林師妹可否賞臉共飲一杯。”

袁軒朗只瞥了一眼臉上掛彩的高路義便徑自喝酒了。

林鳶假笑道:“無礙,不打不相識嘛。”

這廝竟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林鳶讓系統買了三份瀉藥加入三人杯中,美其名曰:懲惡加自保。單純(傻貨)的系統便同意了。

見高路義已經舉起酒杯喝,林鳶也舉起酒杯喝完,果然是待客的美酒,淳而不烈,柔中帶綿,竟有些葡萄酒的味道。

剛喝完一杯,高路義身旁的一人上前道:“在下也給姑娘賠個罪。”

說罷他喝完杯中酒,林鳶也奉陪一杯。

又一人上前要喝酒,卻被袁軒朗制止:“我師妹不勝酒力,恐不能回敬閣下了。”

那人還未做聲,林鳶便語氣堅定地回道:“師兄,我可以。”隨後舉杯對那人道:“請。”

怎麽像在賭氣?她應當看出來那三人想把她灌醉吧,袁軒朗揣摩。

三杯下肚,林鳶臉上悄然爬上兩抹紅暈。

基於林鳶旁邊兩人的不善臉色,高路義三人離去。

“師妹應當拒絕他們,你本就不勝酒力。”袁軒朗道。

“哦,下次一定。”

“還有下次?哎……”袁軒朗痛飲一杯酒,不知拿她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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