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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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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姿勢

夜幕四合,清涼的月光灑下,樂天殿的院中樹影婆娑,沙沙作響。

“師兄……我不行了……”林鳶汗濕額發,胳膊發抖,心臟砰砰直跳。

“師妹怎麽能說自己不行呢?再堅持半刻。”袁軒朗在她耳邊低笑,捏了捏她的肩:“放松。”

又抓住她的胳膊往上擡了擡,“這可是最重要的姿勢,一定要爛熟於心,無意而為。”

過了一會兒,林鳶積攢了怒氣咬著牙催促道:“好了沒?真的要散架了……”

“你的攻擊目標是面前的稻草人,現在氣沈丹田,集中精力於劍鋒,感受經脈力量的游走。”

林鳶感覺有熱氣從腳底蔓延到腰間,流向臂腕。

他攬住林鳶的腰,握住她的手,帶她做動作,“力從腰出,貫至臂腕,以腰為軸,轉身!掃劍!”

一道劍光閃過,

“砰——”稻草人被劍勢炸得四分五裂,電光火石之間,袁軒朗轉身將她護在懷裏。

木屑與雜草齊飛,秋庭共長天一色。

待炸裂聲過後,袁軒朗松開她,內心充滿疑惑:“師妹腳步虛浮,經脈未通,明明沒有內力,可為何又能用把內力灌註於劍、炸掉草人?”

林鳶急忙轉過身去看他後背,“沒事吧,師兄?”可惜他穿著一身黑衣,與夜色相融,看不出有沒有血跡。

“當然沒事,這點沖擊力還能傷到師兄我不成?”袁軒朗依舊用那輕松的語調。

她用手摸著衣料,除了雜草、灰塵,沒有裂口,便松了口氣,可不能有工傷啊。

又忽地想到可能會有內傷,她回身看著袁軒朗的眼睛,看他是不是在裝模作樣,那雙眼睛有如夜色般漆黑的瞳仁,幾點揉碎的星光閃爍其中,她擡頭看了看天,沒有星星,只有彎月。

哦,原來星星藏到他的眼睛裏了。

他的瞳仁轉動,有點逃避的意思。

袁軒朗呼吸發緊,想起那個夢,雖不想上次那樣離得近,但他尚能聞到冰雪的清冽香氣,可是冰雪怎麽會有香氣呢?他被自己的荒謬想法笑到。

“你們在幹什麽?”疑惑混著驚詫的聲音響起。

尋聲看去,拱門前站著的是意空長老,一襲白袍。

袁軒朗被驚得後退幾步,“師師師父,您不是去……”

“喝酒了,是嗎?所以你們就想把院子拆了?”意空長老穿過一地狼藉,走到他面前,臉色不善。

林鳶、袁軒朗行禮。

袁軒朗油嘴滑舌地應變:“師父,冤枉啊,我跟師妹在練劍,正所謂勤讀苦學、日夜不輟,連月亮見了都感動得一塌糊塗。”

意空長老哼一聲,又看向林鳶,林鳶不疾不徐,十二分乖巧地回道:“是的,師傅,弟子有武功難題未解,特向師兄請教,弟子大有醍醐灌頂之意,故有方才那一劍,這還得多謝師兄。”

此刻,林鳶和袁軒朗前所未有地達成統一戰線。

意空長老欣慰地點點頭,稱讚道:“善哉,你們能如此勤奮練武、互幫互助,不枉我平時諄諄教導。”

袁、林二人點頭讚同。

“不過,這三更半夜的,你們雖是師兄妹,卻也要註意分寸。”

“嗯,師傅放心,弟子會註意的。”林鳶認真地點頭。

“哈哈,師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們情比親兄妹。”袁軒朗笑著拍了拍林鳶的肩。

兩人嘻嘻哈哈地把師父送走後,舒了口氣。

之後,兩人陷入到極其正經嚴肅的討論之中,仿佛方才只是個小插曲。

袁軒朗把自己的疑問說出,林鳶也驚詫得瞪大了眼:“我不知道,當時我就感覺一股熱氣從腳下升起,流向手臂。”

院子開闊,秋蟲竊語,兩人坐於石桌前,小聲而嚴肅地討論問題,神秘得像是地下組織的秘密會議。

袁軒朗確定林鳶此刻沒有打通任督二脈,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林鳶想再用內力時卻不成。

內力就是個玄學玩意兒,既然於身體無害,林鳶也懶得管它,可能是原主留下的力量,也可能是穿越自帶的金手指,這些當然不能對袁軒朗說,便讓他保密。

幾日後,林鳶通過了劉教習的檢驗,除了考核的緊張,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劉教習的一句話:“人忙起來才不會胡思亂想,閑著就會傷春悲秋,生出那豎儒的濫情!”

了結一樁事,林鳶遂忙於賺錢之中。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將林鳶的影子拉大、投到墻壁上,影子在墻底處折疊,又向上擴大為一個人形,猶如鬼影森森。

林鳶嘴唇緊抿,眸中映照出幾分紅來,她的手上沾滿了紅色,拿起小碗裏的紅色液體,“嘩——“,倒入鍋裏的白水,紅色便如香煙般擴散,染紅水體。

咕嘟咕嘟,紅水冒泡,偶爾水泡炸開,水滴落入火中使火勢更猛,火焰竄起,舔舐鍋沿。

重樓、白芷、白茯苓、阿膠……加進去。

待紅水逐漸粘稠,冷卻靜置,再放入幾個圓形容器中,玫瑰養顏膏就做成了!

……

“咕咕”淒涼陰森的叫聲響起,兩雙黃綠色的眼睛越來越近,像幽靈一樣飄忽無聲地停在了窗框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林鳶。

林鳶發現了它,它被民間稱為“夜貓子”“報喪鳥”,它體型不大,頭頂的兩支豎起的黑羽果真像貓耳。

林鳶拿下貓頭鷹喙中的信封,又擼了一把它的羽毛,它笑瞇瞇地張開了尖喙,她餵給了它塊兔肉。

哦!怎麽會有這樣的小可愛!萌化了我的心!

“咕咕”兩聲,貓頭鷹飛走了。

但是這聲音不咋地……

這是於流觴寄來的信書,用貓頭鷹做信使竟然是原主想出的辦法,她難道看過哈利波特?

看過信後,林鳶將它放於燭火上燒掉,又披上鬥篷,戴上帷帽,開了個隱身技能,大搖大擺地從守衛面前出了宗門,奔向山下。

基於鏡湖派的庇護,山下城鎮的夜市很是繁華,通宵達旦。

“沁芳樓”,林鳶從側門進去,由鴇母帶著去了二樓的雅間。

“小娘子!好讓我想呀!”於流觴張開手臂準備抱住林鳶,卻不料林鳶拿刀尖對準他,“不要命那你就往上撞。”林鳶冷漠的話語響起,由於帷帽的遮擋,看不清她的表情。

於流觴悻悻然後退,嘟囔著“你個負心女,用完即棄,雖是這樣,但誰讓我是你未來的夫君呢,哎,小人真是個命苦之人啊……”

林鳶摘下帷帽,笑著說:“開個玩笑,不要抱我,離我不少於一尺即可。喏,玫瑰養顏膏。”

“小娘子,你可知在地下商幫,我是怎樣認出你的?”他看著滿滿一箱的玫瑰養顏膏,不禁拋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林鳶搖搖頭:“我怎麽知道,當時你又沒見過我。”

林鳶在剛來鏡湖派的第二個月才去的地下商幫,地下商幫是江湖上著名的易物所,各路豪商在此物色貨物,進行倒賣。

林鳶起初沒找到買家,便留了個牌位,回宗門後才收到於流觴的訂金,他沒寄信詳談原因,只知道他訂金給的足夠多,人很忙,直到在紅袖招才見了面,確認身份。

他勾出燦爛又迷人的笑:“正是這玫瑰養顏膏,在羈風樓你曾做過,我還討要了幾盒,效果果真不錯。”

林鳶微微驚愕,原主怕不是穿越過來的人。

然而今日尚有任務在身,不便多談這種傷腦筋之事。

這懸賞令的任務便是刺殺賈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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