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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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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哦,師妹,你怎麽在這?”袁軒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鳶吐出一口氣,氣極反笑:“你說呢?我的好——師兄!”

“不是我幹的啊。”袁軒朗嘴角上揚,就差沒把“是我幹的“寫到臉上。

“你還不承認!”林鳶一步步走向袁軒朗。

“我忍你很久了!袁軒朗!”你個混蛋玩意!

什麽忍我很久了?我不過偷吃了些你做的菜,送了個蝴蝶幼崽,讓你幫幫師兄抄寫門規,師父講堂時揭發你走神,以讓師妹專心聽講……這互幫互助的多友好!

你再沒能找到如此優秀的師兄了。

袁軒朗做了個鬼臉,邊跑邊喊:“救命啊,光天化日的,女鬼要殺人了!”

林鳶提劍追著他跑,從小河邊跑到五味軒,從山頂跑到半山腰。

一位路人見了此景,問同伴:“那女的是誰?恐怖如斯!”

“是袁師兄的師妹,新來的。”

“咋跟個女兇神似的!我家袁師兄真可憐……”

……

“你……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林鳶氣喘籲籲道。

“師妹耐力不錯,不過跟驚才絕艷的師兄比還是差遠了。”袁軒朗背靠石壁大言不慚道,繼而一個後空翻越到林鳶後面繼續跑路。

林鳶頓時沒了心情去追他,拖著身子回去。

路上旁人暼她又竊竊私語,林鳶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頂著個僵屍妝幾乎奔完了整個宗門。

天吶!這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場社死了。林鳶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師妹?師妹?你生氣了?”袁軒朗湊她身旁試探問道。

“我不想看見你,圓潤地走遠點。”林鳶心情低落,萎靡不振。

“嗐,這沒啥,把墨洗掉師妹又是個可人兒。”

“你知道什麽!”林鳶鼻尖一酸喊到,然後跑回了樂天殿屋內,把自己蒙在被子裏,背靠著墻暗自啜泣。

吾命休矣,吾實欺人也。袁軒朗認識到這點後,坐在林鳶床頭輕輕拍打坐著的人形棉被。

“對不起,好師妹?”他側耳傾聽,隱隱的啜泣聲逐漸削弱,他揭開床被見林鳶把頭埋在了胳膊圍成的圈裏,肩膀一聳一落。

“對不起師妹,師兄不該給你畫鬼臉。”袁軒朗摸摸林鳶的頭。

林鳶仍舊埋著頭,她掛著鼻音道:“你以為我只是因為這個?我……我還跑了整座山。”

林鳶說到最後眼淚又要湧出來,卻把眼淚逼了回去。

“啊,那師兄自罰跑整座山!”

“隨便你。“林鳶仍埋著頭。

袁軒朗似是意識到什麽,“稍等。”他去銅洗那濕了毛巾遞給林鳶。

“哼!”林鳶擦完臉,斜睨他:“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跟我這個粗鄙之女耗什麽勁兒?”

像你們這樣的人,欺負完人後會以“開玩笑”搪塞過去吧。

“哎呀,這就見外了,你是我師妹,我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都是一家人……”

呵,這廝,剛欺負完我就在這套近乎,好生不要臉!

“好了好了,今兒的課上不成了,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出門……”林鳶嘟囔著。

袁軒朗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忍不住嘴角上翹,極力克制自己,盡量嚴肅勸道:“師妹,一時之印象並非決定你的全部,真正喜歡你的人不會只見汝之瑕疵,亦不會嘲笑你這次的舉動,既如此,那又何必在乎無關之人的眼色?”

林鳶掀起眼皮看了眼袁軒朗,“哦,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那師妹好生休息,有何事來找師兄啊。”

林鳶向袁軒朗的背影討厭地吐舌頭,下次一定!

—————————————————瞧我,我是分割線吶!

時間如呦呦白駒,在彼空谷,那蹦得叫一個歡兒啊~(不必在乎這不恰當的比喻)

正如當年學生厭煩了學校食堂的“可口”飯菜,林鳶也打破懶惰的桎梏,與師兄師姐一起整飭了樂天殿落滿灰塵的廚房,順便打掃了整個大殿。

果然,協作效率就是高,一日之內便打掃完了。

師父意空長老捋著白花花的胡子,滿意地點點頭:“好久沒像現在這般熱鬧了,沈師侄的眼光不錯。”

鏡湖派為貧苦學子設立了些崗位,林鳶便找了份活兒,在五味軒種菜、做飯,她只做拿手的面食甜點之類的,故而林鳶一天內只有早膳才在樂天殿做飯。

飯菜飄香,總引來不懷好意的師兄偷食。

她想,畢竟是師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但是這家夥每次嘗完都得挑剔這鹽放多了,這湯不夠甜……

作為食客,他得尊重廚師的任性。

終於,林鳶忍不住問他:“師兄,現在偷食作甚?一會兒我還會擺上,跟師傅師姐一塊吃不也一樣?”

袁軒朗一邊咕嘟咕嘟喝著甜糯的酒釀圓子湯,一邊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造”:“飯菜剛出鍋的最好吃。況且飯桌上有師父坐鎮,我怎能像現在這樣吃得盡興…嗯!這次甜度剛好。”

呵呵,我謝謝你。

袁軒朗這人很熱心,若你有什麽重物要拿、有什麽練劍難題難題問他,他都會不遺餘力地幫你。

然而這人愛捉弄人,故意說林鳶頭上掉了個毛毛蟲,看林鳶又急又慌,他便捧腹大笑。

還記得上次,袁軒朗在她臉上畫了鬼臉,她氣得提起劍、頂著個熊貓眼就去砍他,追著他滿山跑,結果傳出了“袁軒朗的師妹是個女兇神”的謠言,好吧,女兇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林鳶時常和顧盼兒、趙芊雪嘮嗑。

她聽著二人當年放下針線,掙脫官宦小姐的身份束縛,赴鏡湖派拜師學藝的熱血經歷,她們一起吐槽五味軒的雞湯“貨真價實”沒有丁點肉,張夫子今天又罰人抄書了,劉教習“不拘小節”,總不刮胡子……

但大多時候,林鳶認真而隨和地傾聽芊雪和盼兒,並恰到好處地點頭附和一句。

但友情奇怪的是,三人在一起時其樂融融、滔滔不絕,而只剩林鳶和顧盼兒時便沒什麽話題聊了,尷尬的一批……可能我不會和她聊天吧,林鳶想。

一日,師父召集徒弟,說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爾等此番下山歷練,有三個任務,一來下山歷練,多行仁義之事,二來探尋重現江湖的孤星劍譜。切忌意氣用事,與人糾纏,非必要不得出劍。咳,或報為師名諱,或直接用上策,保命要緊……”

師傅像極了游子出行前的慈父,雖然嘮叨,但讓人心裏暖暖的,林鳶想。

出游的三人組帶上行囊就這樣浩浩蕩蕩地下山了。

不過,林鳶在想,師傅說的上策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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