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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是死是活?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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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首發 “是死是活?現在何處……

“什麽?”阿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立時追問道,“什麽竹姓的婆婆?阿醴聞所未聞。”

夜風寂寥、星子閃爍,庭院中冷白的月色隨風晃動著,將原本的靜謐打破。

文玉與太灝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出幾分了然。

即便阿醴生靈不久, 可畢竟是精怪之身, 要感到院中的凡人所在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可他卻對竹婆婆的事渾然不知。

這個竹婆婆果然有鬼。

可是, 就連她也看不穿竹婆婆偽裝之下的真容, 會否是誤會一場?或者說……

文玉眸光一動,瞥過身側的太灝, 不知帝君可有什麽發現。

正思索間,阿醴弱弱地開口插話,“姑姑所說的竹婆婆,我確實不曉得,我只知道,這院中是有位小仙師借住。”

“小仙師?”文玉瞇了瞇眼, 這是她從第二個人口中聽說這所謂的小仙師。

第一個正是竹婆婆。

她這樣說或許存疑, 可阿醴也如此答, 難不成這小仙師真有其人?

“是、是有位小仙師。”阿醴似乎怕文玉詰問, 趕忙為自己辯白, “姑姑莫怪, 那時我無力阻止——”

文玉擡手止住阿醴的自責, 安撫般地看了他一眼。

這原不是阿醴的責任,又豈能怪他?

“你如何得知有位小仙師的事?”文玉冷靜地思考著,若是阿醴與那小仙師碰過面,興許能有些線索。

阿醴回憶著, 那日小仙師初到銜春小築的情形——

“起先我未能察覺到他幾時入了後院,只不過他似乎在院中挖了什麽酒來吃,卻不知是何緣故醉得不輕……”

文玉一面點頭一面聽著阿醴的陳述,在說到後院的酒的時候,她忽然頓了頓。

莫不是當日她與宋凜生埋下的枇杷酒……

那是她頭一回跟著宋凜生學釀酒的作品,興許滋味本就不如何,更別說在地底下埋了這數百年,早成一罐渾水了罷?

這小仙師恐怕並非醉得不輕,而是中了……什麽毒罷。

文玉既惋惜又無奈,不知該心疼她與宋凜生的酒,還是憐愛這位素未謀面的小仙師。

“後來呢?”太灝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劃過文玉,轉而看向阿醴。

阿醴動動葉片撓了撓自己的樹幹,“後來,他便來前院找我討了幾枚果子去,是那個時候見的。”

要他的果子,想必亦是用來作解酒用。

言罷,阿醴很是難為情地補充道:“只不過我見他道行高深、修為渾厚,便沒、沒敢出聲。”

“這便是你今日亦不敢化形的原因。”文玉明白過來,她能理解阿醴的做法,“你怕那小仙師發覺你知道那時之事。”

“嗯嗯!正是如此!”阿醴點頭如搗蒜,搖得樹葉沙沙直響,“不過姑姑眼下不必擔心,那小仙師連日來醉了醒、醒了醉,一直趴在後院喝酒睡覺,如今不會來相擾。”

文玉略一沈吟,似乎感覺哪裏不太對。

她那幾壇子“陳年佳釀”就那麽好喝?能讓小仙師愛不釋手。

這小仙師怕是另有隱情罷?

“這樣正好。”文玉撇開院中之事,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山中除了這仙師,你可還見過旁人?”

阿醴一副巧了的語氣,應聲道:“我正要與姑姑說此事,原本這院中只有小仙師一人借住也便罷了。”

左右近來宋宅未派人上山來,也不會被誰發現。

“可前些時日外頭不知生了什麽事,小仙師開始陸陸續續地往銜春小築領人,還都是些……凡人。”阿醴很是為難地說道。

這要是宋宅來人灑掃,可如何交代?

“什麽?”文玉聞言大驚,阿醴所說登時令她想起另一樁事。

知枝曾提到江陽府近來常有百姓走失,現任知府賈亭西查了月餘也沒什麽眉目。

難道,江陽百姓失蹤案的背後,是這所謂的小仙師在作怪?

若有非人之力阻攔,賈亭西肉眼凡胎的,要想破案確是難於登天。

文玉立刻變得警覺起來,她擡眼掃過一側的太灝。

話說回來,她倒忘了問帝君此行目的,總不會只是為了來這兒冒充她的便宜夫君罷?

不知他對江陽動亂之事知道多少?又是否是因此事而來?

文玉大驚,難道江陽百姓失蹤案的背後,是這所謂的小仙師在作怪?

“來的都是些什麽人?”

“是死是活?現在何處?”

“今日可有一位七八歲的小姑娘和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小公子進入銜春小築?”

她一時情急,連問了好些話才收住口,非是她修養欠缺沈不住氣,實在是怕文寶和趙奇瑛也在其中。

阿醴見姑姑如此情急,漸漸也明白幾分此事的重要性,他常年在山中,對外頭的事知道的不多。

起先只覺得小仙師領回來這些人有點奇怪,如今聽姑姑一言,方知其中必定沒有那麽簡單。

“男女老少、皆在其列。”阿醴極速答道,盡量不叫姑姑著急,“過前院的時候倒都活得好好的,不過後來叫那小……仙師領去後院,我便不太清楚。”

文玉心中一緊,後院麽?百姓手無寸鐵,如何招架來路不明的什麽仙師?

她正思忖的間隙,阿醴將日月輪換的一整天所發生的事想了個遍,確認道:“至於姑姑所說的……今日並未見過。”

沒見過?看來文寶與趙奇瑛不在此處,不過後院的人如今還沒找到蹤跡,她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再去山中尋文寶二人。

想到這兒,文玉也顧不上旁的,匆忙間拔腿就走,“阿醴,你在此處不要走動,切忌打草驚蛇。”

“誒——姑姑!姑姑!”阿醴慌了神,不知姑姑意欲何為,“是,姑姑當心。”

可他還是聽話地應了下來,他靈力低微,只求不幫倒忙便好。

靜默許久的太灝隨文玉的腳步而動,極快的身形輕而易舉便將她追上,“文玉君,當心腳下。”

夜色濃重、月影斑駁,在昏暗的回廊之中,腳下的路並不十分清楚。

就好像是尋常的關心一般,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倒叫文玉有些措手不及,原本穩健的步子才是險些踉蹌起來。

她與帝君,似乎並未熟識到這份上。

“當務之急先找到阿醴所說的百姓。”文玉斂去心思,還是正事要緊,“那什麽老仙師小仙師的,待找到人之後再說。”

極輕的一聲,似乎是有人在笑,似裂冰、如雪融,在寂寂長夜裏顯得尤為清脆。

文玉楞楞地偏頭看向身側的太灝,正見他唇畔似有若無的弧度,讓她確定此笑聲必出自帝君無疑。

傻笑什麽?

“自然,此乃小仙一人之事。”文玉眉心微蹙,極快地交代,“帝君不必與我同去。”

她可不是與太灝說著玩的,雖不知他為何非要跟她一同進入銜春小築,可顯然,這後頭的事與他無關。

太灝面色不變,亦步亦趨地跟著文玉,“斷雲邊內,我曾應準你師父句芒君,此行中洲,相助於你。”

他話音淡淡,卻有理有據,似乎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般。

“師父不會不相信自己的弟子。”文玉毫不猶豫,當即駁道,偏生她不吃這套。

既叫她代掌春神殿,師父定然有把握她能做好,中洲之行她雖無萬全的把握,可是也不至於要旁人相幫。

更何況,她有郁昶在側,哪有什麽事是她二人合力無法達成的,何必勞煩帝君這尊大佛。

話雖如此說,文玉心中卻難免琢磨,師父沒有特別遣敕黃與她同行,難道真是托了帝君太灝……

思及此處,文玉心下不定,可一番考量過後仍是邁步往前、越發堅定。

她們春神殿的事,哪裏用得著越過自己人,去向擢英殿求援。

“更不會願意自己的弟子遇險。”太灝擡步跟上,未有絲毫停頓。

他並非與文玉爭辯,只是……實話實說。

果然,文玉在聽到這句話過後,將信將疑地沈默著,至少不再出言反駁。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地走著,穿回廊、過院墻,在月華滿地的宅院當中,文玉和太灝的身影就如同墨色兩點,漸漸地暈染開。

後院,阿醴說得不太清楚。

但文玉大概能猜到,這銜春小築的院落裏頭,要說最後方的便是宋凜生從前住過的月出院。

直覺告訴她,那小仙師若要擇地方藏人,必然會選擇月出院這樣寬敞、隱蔽的所在。

不多時,在越過一片枇杷林之後,看著眼前燈火明滅的月出院,文玉伸手攔住跟上來的太灝。

後者隨之駐足,目光亦落在刻於門匾的字跡上,片刻後卻錯開眼,並未表露什麽神情。

文玉不作他想,只全神貫註地觀察著院內的情形。

透過院門往裏望去,正能瞧見窗紙上搖曳的燭影,夜風中送來的交談聲也表明屋內確實有人。

竹婆婆先前分出來的湯水與食物,是否正是送至此處?

很有默契地,文玉與太灝同時轉目對視一眼,而後皆是不動聲色地錯開視線。

“屋內並無異樣。”太灝低聲提醒。

恰巧文玉也在此時開了口,“怎麽會?這裏頭竟皆是凡人——”

發覺自己與太灝竟沒來由地合得來,文玉話音頓了頓,而後才說出自己的猜想,“難道那所謂的小仙師,現下已不在銜春小築。”

莫不是發現了她與帝君,金蟬脫殼而去罷?

“若說他將百姓擄至此處,卻也並未如何。”太灝奇道,轉眸瞧向文玉。

看這院中情形,這些人不似被強行關押著,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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