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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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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首發 “可以。”……

室內沈香裊裊、風聲寂寂。

四目相對之間, 文玉只覺得耳畔盡是她起伏不定的心跳聲。

宋凜生的眼睛澄明如月、閃爍似星,此刻正滿懷期望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文玉忽然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可、可以……”

她似乎也沒有理由拒絕。

言罷,文玉只覺得面頰一熱, 似微風卷過烈焰, 那火舌頃刻間便燃得更旺。

宋凜生眉目柔和、笑意深深, 一雙月牙似的眼睛彎彎地望向文玉,周身端正清雅的氣質更是如一泓清泉般將她圍繞起來。

都說水火不容, 可此刻似乎是水火交融。

“小玉不必擔心。”宋凜生一手握住文玉的足尖, 仔細地為她穿好鞋襪,“沈綽阿姊和兄長都是自家人, 你無需太過拘束,一切隨心自在便好。”

文玉兩手撐在軟榻上,身子忍不住前傾靠近宋凜生,看著他光潔如玉的前額,小聲嘀咕道:“可是你不是說,沈綽阿姊是公主殿下, 那怎麽能失禮……”

宋凜生放下文玉的腳尖, 而後又為她理順裙擺, 這才仰面同她笑道:“那是上都城的公主殿下, 在江陽府、在觀梧院, 就是你我的沈綽阿姊, 好不好?”

文玉秀眉微蹙、兩腮鼓鼓, 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橫豎她不明白這凡間的諸多講究,聽宋凜生的準沒錯。

宋凜生起身牽著文玉下榻,引她往外走去。

“所以, 日後不必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疏忽了自己,好不好?”

文玉聞言仰面看去,她堪堪比齊宋凜生肩頭,從這樣的角度看宋凜生——

他整個人似乎沐浴在一層淡金的光暈裏,縷縷秋陽自他發間穿行而過,將每一根發絲都染上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

正巧宋凜生垂眸看過來,兩人就這麽冷不丁地對上,文玉只覺得心頭一滯。

而後,文玉緊了緊手心,感受到宋凜生溫熱的指尖,忽然安定了下來。

“嗯。”她鄭重其事地頷首答道。

宋凜生面上亦是笑意溫柔、眉眼生動。

說話間,二人行至門前,宋凜生擡袖退開門頁,還不忘同文玉囑咐,“稍後見了沈綽阿姊和兄長,小玉不必拘謹,一切都如往常那般便好。”

文玉貌似無事地點點頭,可心中仍難免忐忑。

門頁方才展開,落日的光芒便裹著最後一絲餘韻湧進文玉懷中。

文玉捏著裙擺,一步一頓地挪出了門。

郁昶仍是青藍的衣衫,一身女郎打扮,同他素日裏別無二致地坐在廊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見文玉現身,才冷淡地擡眼看過來。

文玉試探的目光劃過,小心地同郁昶揮揮手算作招呼。

郁昶倒是同她一般,並未出聲,橫豎往日裏文玉在觀梧院睡大覺的日子也只多不少,他早已見怪不怪。

見郁昶轉過臉仍舊閉目作小憩狀,文玉癟癟嘴,輕哼一聲,便仍舊擡腳往院裏走去。

宋凜生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文玉身後。

文玉順著庭前的石階而下,一打眼便瞧見正在院中練武的沈綽。

一柄銀槍在她掌中轉動,破空之聲隨之襲來,分明看著她十分輕巧自在,可那銀槍鳴擊之聲卻令人寒意頓生、不敢小覷。

文玉收住腳,她忽然想起那句“紅纓在手,可縛蒼龍。”,此刻用來形容沈綽阿姊,再合適不過。

“沈綽阿姊從小便鉆研槍法,那時候兄長每日風雨無阻地跟在阿姊的身後,與她一道練習。”

宋凜生偏頭附在文玉耳畔說道。

文玉略顯訝異的目光自宋凜生臉上劃過,而後順著宋凜生的示意看向一旁。

香樟樹下,秋千架上。

宋霜成懷抱著沈綽的鬥篷,正笑眼盈盈地看著小院正中,似乎很是忘我。

文玉又順著宋霜成的視線看過去——

果不其然,正是沈綽。

“看來這個習慣,多年來從未更改。”文玉神神秘秘地湊在宋凜生身側悄聲嘀咕道。

許是自家兄長的持之以恒,許是小玉的憨態可掬,宋凜生不由得輕笑出聲,“小玉說的是。”

“什麽說的是?”沈綽正巧收了銀槍,見階前的文玉和宋凜生二人正說話,“文玉娘子說什麽了?”

文玉和宋凜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瞧出三分狡黠。

“小玉誇讚沈綽阿姊武功高強,英姿颯爽。”宋凜生正了正神色,乖覺地答道。

“是巾幗不讓須眉,紅妝更甚武裝。”文玉當即接話,雖有些掩飾尷尬的嫌疑,卻亦是發自內心地稱讚沈綽阿姊。

沈綽聞言一揚眉,旋即朗聲笑起來,她擡手將銀槍遞給早已跟上來的宋霜成,而後站直身由他為自己披上鬥篷。

“成哥,這幾日還用不到鬥篷。”卸下銀槍,沈綽的聲音似乎都軟了下來,“能不能……”

“夜裏風大,若還想飲酒的話……”宋霜成語調不疾不徐,只淡淡擡眼笑看著沈綽。

“我穿、我穿就是了。”沈綽兩手擡起,似投降狀。

陣前她痛擊敵軍、從不退縮,可是在宋霜成面前,卻總是一次次心甘 情願地敗下陣來。

宋霜成笑著頷首,仔細地為沈綽系好衣帶,而後轉身去收銀槍。

“你們就別站著了,還不速速過來。”沈綽揚手招呼著,擡了擡下巴指向桌案上的各色酒水菜肴,“再不來,我可吩咐洗硯開席了。”

“是!殿下!”洗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兩手捧著新起的酒壇子,“這是早先公子和文娘子新釀的枇杷酒,殿下嘗嘗?”

“洗硯!”文玉聞言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如今可以喝了嗎?”

當初她和宋凜生在銜春小院釀下的酒,她倒險些忘了。

“嗯嗯。”洗硯見文玉圍過來,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越過文玉的肩頭,“文娘子不如先嘗嘗滋味?”

說著,也顧不上文玉的回答,洗硯匆匆忙忙地便將酒壇子塞進文玉懷中,而後擡腳直沖廊下。

文玉俯首看著手上驟然出現的酒壇子,楞了一瞬而後擡眸追著洗硯的身影而去。

只見方才還在她眼前的洗硯,轉眼間已然立於郁昶身側。

“荇荇姑娘,你……你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這幾日都不見荇荇姑娘出過門,他雖經常同公子在一處,卻也不好過多得在觀梧院行走,是以也不好來看荇荇姑娘。

今日甫一見面,他都不知該說什麽好。

郁昶遠遠地同文玉對視著,而後別開目光看著洗硯,“嗯。”

“那就好,今日重陽……”

洗硯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文玉沒有聽清,她收回目光看著懷中的酒壇,不由得聳聳肩。

忽然一雙白凈的手將酒壇自她懷中接過,文玉仰面看去,正是宋凜生。

“今日重陽,飲什麽枇杷酒。”宋凜生面上笑意淺淺,引著文玉落座。

院中花朵漸次、群芳馥郁,在金光散去的暮色中,煞是宜人。

文玉置身於菊花叢中,擡袖拂過細長的花瓣,那上頭碧綠的顏色好比翠玉,這約莫就是阿竹說的盤龍碧玉。

難怪是簪花飲酒呢!

宋凜生將那枇杷酒擱在一旁,先為眾人斟了一盞茶水。

“小玉,這是周先生今日午後送來的菊花茶。”

言罷,宋凜生兩指輕點,將茶盞往文玉跟前推了推。

文玉恍然大悟,倒想起了這茬。

女兒節那夜,在燈市上遇見周先生,她答應要送文玉自己親手曬的菊花茶的。

“可周先生不是約我同飲嗎?怎麽會不與我見面說?”

話音剛落,文玉忽然鬧了個大紅臉。

午後,恐怕她睡夢正酣,也沒空閑見周先生。

宋凜生抿唇搖了搖頭,“這正是周先生托我轉告小玉。”

“送來之時,周先生行色匆匆,說沒有時間與小玉一道飲茶了,只能下回待她回城再說。”

“回城?”文玉撓了撓鼻尖,頗有些不解,“周先生出城了?”

“嗯。”宋凜生唇畔笑意漸深,“秋來風景如畫,周先生說要帶著學子們一道出城采風去,歸期未定。”

文玉杏眼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這個時候出城采風……”

難不成是為了躲開聞彥禮?

她話雖未問出口,卻在宋凜生的笑意中似乎窺見了答案。

“那申盛和宋沅他們……”

“自然也同周先生一道去。”

宋凜生肯定地頷首,耐心地為文玉答疑解惑。

文玉心中唏噓不已,不由得擡頭望了眼天幕。

夜色漸濃、風聲舒朗。

想起那晚聞大公子那般傷情卻又堅毅的神色,想必此行他亦不會缺席了。

“好啦!”見她二人話畢,沈綽朗聲笑道,“各人自有各人的去處,不提也罷?”

文玉回過神,忙不疊地頷首,“沈綽阿姊說的是。”

而後她擡袖將面前的菊花茶送至唇邊小口啜著,品味著其別樣的甘甜滋味。

雖不能與周先生同飲,卻也萬萬不能白費了周先生一番美意。

“洗硯,快請你們家娘子過來。”沈綽招手示意著,絲毫也不拘泥於禮數,“時辰差不多,可得開席了。”

原本躬身立於廊下的洗硯,一聽沈綽這話,登時站直了身子,一面擡手抓抓後腦勺,一面出聲解釋道:“殿下,不是我家……”

可不等他說完,郁昶便起身朝著文玉所在的位置行去,似乎絲毫未將沈綽的話放在心上。

洗硯抿唇,雖有些難為情,卻仍舊忙不疊地跟上了。

轉眼間,郁昶行至文玉身前,卻並不落座,一雙色澤極淡的眼眸就那麽鎖在文玉臉上。

文玉眼珠一轉,登時便明白過來,她趕忙拉著宋凜生往裏坐了坐,在身側給郁昶留下個空位。

“阿姊,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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