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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抽 你很明顯喜歡她啊,但她喜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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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抽 你很明顯喜歡她啊,但她喜不喜……

墻角堆滿了綠油油肥嘟嘟的胖西瓜, 幾小時前它們正在一把生銹的三輪車上顛簸。傅裕的爺爺拉著一車沈甸甸的水果從自己住的老房子騎到三溪橋,中途賣出去幾個,到最後誰也不賣, 逢人便說這是給孫子和孫媳吃的。

傅裕習慣了爺奶把他們一家四口人當八口人養的觀念,家裏種的菜也好, 棚裏摘的水果也好,份量只多不少。如今他娶了媳婦,爺奶果然變本加厲, 一送便是一車, 裏頭的西瓜籽加起來說不定比他吃的飯米粒還多。

家裏堆不下,邱妍芳說正好給親家送一些, 再讓兒子帶一部分回XX區, 在媳婦面前獻獻殷勤。傅裕按吩咐跑了一趟丈母娘家,剩下還有四五個西瓜帶回XX區住處, 琢磨如何順理成章地向唐軻展示爺爺的熱情。

他發消息唐軻沒回,而她的微信狀態顯示著“美滋滋”,背景為一桌燒烤和啤酒。傅裕以為她在外面吃夜宵, 這正是個好機會。

他撥去視頻電話——並不是非要面對面才能把這信兒傳給她,一張照片一通電話足夠完成任務,畢竟誰都知道西瓜長什麽樣, 他多此一舉的目的在於以正規途徑鞏固新婚夫婦社交關系構建家庭命運共同體以及, 有點想見她。

傅裕坐在西瓜堆前,屏幕有一半是西瓜,有一半是盤腿坐的他自己,他反覆調整機位,像個賣西瓜的主播。

等待接通的半分鐘裏,他預判唐軻的第一句話會是“哇好多西瓜”還是“哥們兒你轉行了”。

等啊等, 屏幕中終於出現對方的畫面,他直了直腰板,卻只看到白茫茫、霧蒙蒙的一片,這讓他始料未及。

鏡頭左右搖晃,掃過她的頭發,朦朧的額頭,又撲向她微紅的臉蛋,移開,又推進,忽而往下墜,歪歪斜斜地翻向一面水汽彌漫的鏡子。

傅裕楞住,神情茫然了片刻,問她在做什麽,場景不像燒烤攤倒像是浴室。

浴室……那鏡子裏的不就……

鏡頭又回到了她耳邊,傳出她趿拉拖鞋的動靜,和朋友說悄悄話,最後渾身放松地倒在床上,喉間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跟著床墊震了兩下。

“……”傅裕感覺要是再不提醒她水汽就要透過手機屏幕湧到他的鏡片上了。

“這是視頻通話,把手機拿遠一點。”

她很尷尬,不出一秒便掛斷了電話。

傅裕往側邊倒,胳膊撐在西瓜上,扶額努力消化中,心情很潮濕。

唐軻翻聊天記錄才知道傅裕是要給她看爺爺送的西瓜,定勢思維害死人,這年頭誰一上來就打視頻!她找回理智,靠在床頭撥回視頻電話。

“喝了點酒,腦子不清醒。”唐軻說,臉不紅心不跳地歸咎於酒精,隨後立馬轉移話題讓尷尬翻篇,“那麽多西瓜啊,你爺爺到底送了多少?”

傅裕簡直無法直視只穿著睡衣的她,坦白的鎖骨和濡濕的鬢角,比西瓜中央的瓤肉還惹眼。他若無其事地望向天花板,佯裝思考,說:“十二三個吧,有大有小。”

“我看著都挺大的,你切一個來我看看。”唐軻使喚人不用做心理準備。

傅裕抱起一顆西瓜去廚房,直播殺瓜,聽皮開肉綻時清脆的聲音便知道這是頂好的瓜。

“看得我好饞!”唐軻舔了舔嘴唇,“什麽時候送過來?替我謝謝爺爺。”

“你和你朋友明天出去玩嗎?”傅裕將一半西瓜包上保鮮膜放進冰箱,另一半切成小塊。

“對呀,去游戲城玩,那個券不是快到期了嘛。”唐軻說,受鮮嫩多汁的西瓜吸引,她感到有些口渴,伸長手臂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

“……”傅裕一時無言,啞巴吃黃蓮,成功在其中起到一個買櫝還珠的珍珠角色。他分明是帶著毛遂自薦的潛臺詞去提醒她的,這下可好,倒給旁人做了嫁衣。

唐軻想起吃飯聊天時,薛佳音提過什麽時候有機會見一見她老公,作為她最好的朋友,事已至此也不必說考察了,拿根香蕉認識一下總歸有必要。

不知道是誰給這位高學歷研究人員啟的蒙,薛佳音竟以“動物園裏有什麽”的眼光看待她挑選的結婚對象,那她可要“是騾子是馬拿出來溜溜才知道”了。

“哎。”唐軻叫住切西瓜切得入迷的傅裕,說:“你明天要一起來嗎?順便把西瓜送過來。”

“我?”傅裕豎起耳朵,以退為進:“我會打擾到你們嗎?”

“打擾什麽呀,正好讓她見一見你。”唐軻瞟了眼浴室,臉貼近屏幕,鬼鬼祟祟地用氣聲說:“姐要面子,你出門在外,打扮帥氣一點,給姐漲漲面兒,昂?”

傅裕不知她是真好面還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調戲他,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只好不鹹不淡地回了聲:“哦。”

“不過你不用有太大壓力,她知道我們的情況,是友軍,百分百友軍。”唐軻替閨蜜套上馬甲以防誤傷。

“嗯。”傅裕從洗手臺走向餐桌,聞言,連頭發絲都變得有些暗淡。

唐軻:“在你同事面前我們可能需要裝一裝,在我朋友她面前不用哈,怎麽放松怎麽來,真的,你別緊張。”

“我沒緊張。”傅裕叉起一塊西瓜放入口中。

“沒緊張走兩步。”

傅裕小人在畫面裏起身,退後兩步,又前進兩步,坐回原位。

笑意在唐軻的眉眼間漾開,嘴裏咕噥著:“誰發明的呢。”

浴室響起吹風機的聲音,她坐起身,向傅裕告辭:“先不說了,我去找我朋友了,等會兒再給你發信息昂,拜拜!”

“拜拜。”

傅裕在廚房坐了很久才把一大碗西瓜吃完,也花了很久才揮走第一次視頻通話給他造成的燥熱感。

唐軻大張旗鼓地向薛佳音說明第二天的行程,卻遭到了深深的白眼。

“你說的是游戲城嗎?姐,多大了還去游戲城,你初中去高中去就算了,二十七了還去游戲城,你是要當游戲城最大股東嗎?”薛佳音對游戲機類娛樂無感,不如刮彩票來的刺激。

唐軻作抱頭痛哭狀:“我對抓娃娃有癮,一旦染上就戒不掉了!”

有一次她和薛佳音在抓娃娃店一下午抓了五十多只娃娃,每人分了一半戰利品回家,準確地說,她硬塞給了薛佳音一半,不然回家後被她媽看到她身後背著一堆無用棉花,免不了一頓批。

“不嘛不嘛,陪我玩,陪我玩!”唐軻賴在床上,踢腿甩手做臀橋。

薛佳音對冷暴力處理無理取鬧的頑童很有一套,況且這頑童還知道撒潑打滾的時候扯住衣服下擺遮一遮肚臍眼避免著涼,不算朽木不可雕。雖然抓娃娃對她來說實在無聊,但薛佳音也有非常好奇的東西想親自探究,便同意了唐軻的提議。

一直到第二天的曙光照亮窗簾,唐軻都還認為薛佳音是被九塊九五十個幣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給打動了。一切準備就緒時,門鈴響了,站在門外的是左手右手各抱著一顆大西瓜的傅裕。

唐軻眼前一亮,他聽進去了她的話,今天的穿衣風格與平時大相徑庭,細細琢磨,有點兒像他弟的穿搭。上身清爽的白色印花T恤,搭配一條粗銀項鏈,下身寬松的煙灰色牛仔褲,腰佩純黑寬皮帶,同時散發著一股她很熟悉的香水味。

“進來吧,不用脫鞋,西瓜放地上就好。”唐軻說。

進門後,傅裕對初次見面的薛佳音頷了頷首,略為拘謹地擱下西瓜。唐軻瞥見他手臂上有一塊紅紅的蚊子包,思路一下子打通,原來是老搭檔six god,怪不得聞起來這麽親切。

傅裕當司機,兩位女士坐在後座聊些有的沒的,對話從未如此健康過,要知道,她們離“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的年紀已經十分遙遠了。

游戲城在一座商城的三樓,放眼望去,家長領小孩的和年輕情侶約會的居多,貪玩奔三姐和她的舍命陪君子閨蜜,以及她的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來的老公,這樣的組合則極其罕見。

唐軻和薛佳音手挽手,在娃娃機這一片等待,傅裕去往前臺兌游戲幣。

“怎麽樣,見到了?”唐軻語氣中飄蕩著一種交完作業的松弛感。

薛佳音耐人尋味地點頭,拖長尾音:“嗯——”

“什麽意思?我配不上他還是他配不上我?”唐軻質問。

薛佳音仍然不展開解釋只展開無意義的語氣助詞:“嗯——”

“嘖。”唐軻只當她寫論文寫瘋了,把手從她的臂彎裏抽出來,“我玩兒去了,你繼續在這裏嗯——嗯——我沒意見。”

薛佳音輕快地笑了兩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旁邊。她什麽都不說是因為說了也白說,有人不識廬山真面目也不知自己身在此山中。

二十臺娃娃機每臺各不相同,漂亮的毛絨娃娃太軟不好抓,奇形怪狀的醜娃娃棱角分明很好抓,唐軻心馳神往,小籃子裏沒游戲幣了便去閨蜜和老公的籃子裏撈。薛佳音本身不熱衷於玩這個所以不計較,傅裕想是想玩但看到唐軻恨不得鉆進機子裏的模樣忽然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才是對的。

“傅裕,你看到了嗎?它剛剛是在鄙視我嗎?”唐軻義憤填膺,難以置信一只毛絨豬明明被她穩穩地抓住,卻在快到洞口的前一秒掉了下來,還嘲諷地將屁股對著她。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傅裕默契地往她手裏填補彈藥,“再來一次。”

“我就不信了!”

薛佳音知道她說出這句話時已經殺紅了眼,年年考年年錯,她就是這樣。比較令薛佳音感興趣的是唐軻口中“對我沒那意思”的姓傅名裕者,他真的沒那意思?她看未必。

面無表情能藏住的情感起伏,眼神可藏不住。薛佳音本就強烈懷疑傅裕抵擋不住唐軻的人設,今兒線下一調查,她確認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一句話裏。

功夫不負有心人,唐軻終於抓到毛絨豬,姐想要,姐得到。她轉戰另一臺機子。這時,薛佳音小聲叫住了傅裕。

“哎,問你個事。”

傅裕停下來,“什麽?”

“你想不想和她單獨約會?”

傅裕往唐軻的方向看去,雖說是友軍,但他不願透露太多,便模棱兩可地說:“我們沒到那個地步。”

薛佳音悠閑地把空籃子放在一邊,說:“你很明顯喜歡她啊,但她喜不喜歡你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我們沒到那個地步。”傅裕依舊同樣說辭。

“哦。”薛佳音看手機,“晚上我們還要去看電影,轉我五十,這位子就歸你了。”

“......”

游戲廳內人來人往,嘈雜的環境替傅裕內心震感強烈的動搖打了掩護。

“什麽?我沒聽清?”薛佳音的拷問手段十分高明,事實上姓傅名裕者並未張口。

“……”

傅裕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付款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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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裕:難道說,該下反詐app的其實是我嗎?[小醜]

唐軻:抓抓抓抓抓娃娃!![憤怒]

研究死:《關於輔佐嘴硬夫婦敞開心扉早日實現醬醬釀釀的實驗研究》一作 薛佳音,引用量0[吃瓜]

作者:誰會引用這個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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