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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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裴情在畢業之後,又在M國停留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不是她的極限,而是薛曉琛的極限。

當然,如果不是喬也這個家夥阻止她,她可能不會在這裏停留這麽長時間。

原本以為她只能直接離開這裏,但是在她機票已經買好的前一天晚上,喬也沒有在家裏,而是把她帶到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說陌生,她十分肯定的是自己來過這裏;但是說熟悉,她也只是來過一次。

斯科利多大學附近的一處山區賽道,她之前在這裏被剮蹭了一下,甚至還進了醫院。

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那裏閃爍著霓虹燈牌。

當時她就站在那個門外,親眼看著喬也手裏拿著一把槍,微笑著說著什麽。

那個場面太過於不可置信,以至於在後面的時候,她和喬也大吵了一架,就從喬也的公寓中搬了出來。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了。

所以今天當她再次看見這裏的時候,她有些不理解,喬也把她帶到這裏來是為了做什麽。

但是女人只是把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今天晚上的喬也穿著一身白色,幹練的運動服,她還戴著白色手套,原本披在肩後的長發已經被她挽了起來。

她帶著她走進了霓虹燈下面的大門。

只是站在門口,就能聽見裏面嘈雜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喬也走進去的時候,瞬間就停了下來。

不少人目送著她們。

裴情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被人註視著,這讓她感覺到一陣不適。

低著頭,局促地跟在喬也的身後。

上次喬也是在一樓做那件事的,這次她不準備再在一樓了。

所以帶著裴情來到了,二樓。

相比較於一樓是大部分的客人,二樓就更傾向於私人空間。

喬也帶著她來到了一個包間。

這個包間很大,至少要比她們家大。

裏面坐著一個金發的男人,在另一個沙發上,則是坐著穿著一身西裝的中年男人。

金發男人原本在和自己懷裏的美女調情,看見喬也來了,便松開手,端坐在那裏。

裴情小心翼翼地坐在喬也的身邊。

“嘖,那件事都過去了這麽久了,你還惦記著呢。”金發男人有些不可思議道,“但是你這做的也太決絕了吧。”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喬也漫不經心地回答他,“好了,親愛的費利佩先生,是時候把您那可愛的兒子請出來了吧?我的時間有限,我想,您也不希望奧菲勒政員因為這件事而拋棄你們吧。”

她的話透露出來的信息太多了,裴情一時間沒有聽明白。

聽到她的話,一直坐在那裏沒有吭聲的中年男人,才緩緩地擡起頭,看向她:“……”

裴情這才發現,這個男人和當初被喬也拿槍指著的男人非常相似。

她緊緊地抿住嘴,心裏對喬也今天把她找來的動機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果然,喬也開口了,“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就直接說了。”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之前費利佩先生的所作所為讓我非常的不爽,眾所周知,讓我不爽的人,一般沒有好下場,你說呢?費利佩先生?”

女人明明是在笑著,可是那個笑意卻不達眼底,根本讓人揣摩不出來她的意思。

男人沈聲:“那麽你想怎麽做,我親愛的喬小姐。”

還沒等她開口,男人繼續說道:“當然,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裏是M國,可不是華國的京城,喬小姐想做什麽恐怕還是要掂量掂量的。”

他的這番話可謂威脅十足,不過喬也從來不是一個怕事的人,當然,在很早之前,她通常是那個惹事的人。

喬也對他的話不予置否,只是輕輕地搖搖頭,漫不經心地倒了一杯紅酒:“我能不能在M國興風作浪,可不是你一個區區的稅收大戶能決定的。”

她的這句話直接讓費利佩臉都綠了,氣笑:“我費利佩在M國自然稱不上什麽大富大貴,但是在米希羅達州,你覺得我的權利還不夠大嗎?”

聞言,喬也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那就試試唄。”

話音剛落,一群拿著機槍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槍口黑洞洞的,直接對準了費利佩。

大有他敢說一個“不”字,就讓他魂飛魄散之勢。

但是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惹的,還有心情翹起二郎腿,“只要我四十分鐘之內,不出去,你覺得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逮捕令快?投資界新星被指控謀殺罪,你覺得這個新聞標題起的怎麽樣?”

喬也絲毫不怕他,“那你可以試試。到底是你這個標題更吸睛,還是‘震驚,費利佩家繼承人因吸毒而變賣價值一億三千萬美金資產’?”

她的這番話讓男人眼色陰沈地看著她。

M國雖然不阻止這些灰產,但是很多因此家破人亡的人痛恨這些東西。

而費利佩又是在米希羅達州頗有影響力的人,一旦爆出來這個事情,那麽明年的選舉就有點堪憂了。

氣氛一瞬間就僵持了。

唯一一個不害怕的還是他們身邊那個金發男人,從她們進來到現在,他都沒有說一句話,反而是自己喝酒喝的很嗨。

裴情不認識這個金發男人,但是直覺告訴她,能出現在這裏,肯定不是什麽很單純的人。

但是裴情知道,這不是她能管的。

良久,男人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看見他的這個動作,喬也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在等人的這段時間裏,男人看著喬也,“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他的這個問題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真的就是問問一樣。

“你真的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嗎?一個在圈子裏公開的事情,只要想,有心人一定能做到。別人懼怕你,我可不怕。”

喬也這番話說的意味深長,費利佩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讓我猜猜,你的背後是誰。”男人低笑了一聲,“是金吧。”

幾乎是一瞬間,這個名字就出來了。

“是。”喬也也不打馬虎,直接幹凈利落地承認了。

說著,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青年驚喜地看向男人,連忙奔跑過去,“爸,你是不是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是不是這個女人已經認慫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力道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身後就是堅硬的墻壁。

隨後,男人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喬也點點頭,“那麽我就先走了。喬小姐還是註意一點分寸,畢竟真要是死人了,對你我都不太好。”

不得不說,費利佩讓出了這一大步,已經是極其罕見的,喬也也就順坡下驢,額首:“當然。你什麽時候聽說過在我手裏出過事?”

整個房間裏就剩下了他們四個。

金發青年這才懶洋洋地轉過頭,“餵,你說的好戲還沒開始嗎?”

喬也瞥了他一眼,“急什麽?快了。”

她輕輕地拍了拍手,服務員端著一個盤子魚貫而入。

全部低著頭,雙手捧著盤子站在她面前。

只是這些盤子上放著的根本不是什麽名貴的紅酒,而是一個個道具。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正中間的那把黑色的手槍。

喬也走到那把槍旁邊,拿在手裏把玩著,那道平靜的目光落在了裴情的身上,“這些道具,你都可以使用。今天你想在他身上做什麽都可以。”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當然,前提條件是,這個人不會死。”

這番話好像一把巨大的棒槌,把裴情的腦瓜子敲得嗡嗡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啊。”喬也回答道,隨後又輕輕地笑了一聲,語言中充滿著對他人生命的漠視:“但是這就是欺負你的代價吶,無緣無故地欺負人,這不就是找打嗎?”

她慢慢地走到費利佩的身邊,緩緩地蹲下身子,帶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狹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她。

而青年早在他的父親踹了他一腳,就離開之後,已經看不懂面前的局勢了。

明明應該是他像一個君王一樣,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喬也,怎麽現在的情況反著來了?

他看不懂。

當然,喬也也不準備讓他看懂。

裴情張了張嘴,似乎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現在的場面不斷地在挑撥著她二十多年來受到的教育。

沒有聽到她的回覆,喬也站起身,“既然你無法做出選擇,那就由我來做選擇吧。”

說著,她從另一個盤子裏拿出一雙橡膠手套,動作輕柔地套在她那雙柔胰的手上。

黑色冰冷的槍身,和白色的手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把槍,被放在了她的手裏。

“這是M國最新研究出來的東西,裏面的子彈都是特制的,只需要一發,就能讓眼前的這個人死不掉,卻又痛苦萬分。”

喬也走到她的身後,雙手握住她的,那把槍就握在裴情的手中,手背能夠感知到喬也的體溫。

她輕柔地把她的手調整到一個完美的,合適的,在槍的位置上。

像一個有耐心的老師,教授自己的學生,如何能夠一擊斃命。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費利佩的腦門。

“只要你按下這個扳機,這個曾經欺負過你的人,就會變成一攤爛泥。”喬也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著什麽毫不重要的事情。

這下,費利佩徹底慌了。

因為他發現喬也是真的想讓他死。

他也顧不得身上的疼了,這個女人是真的有本事讓他死在這裏,還不會背鍋的。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裴情的腳邊,眼淚已經要溢出來了,伸手抓著裴情的褲腳,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放過我……”

看見他的樣子,裴情心裏難免有些動容,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喬也搶先一步。

“這樣嗎?”女人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青年打了一個冷顫,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是話都說出去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是……”

“那這樣,舔。”

說完,女人紅底高跟鞋就輕輕地轉向了裴情的鞋子上,高高在上,宛如女王一樣,不可一世,“把她的鞋,舔幹凈了。”

甚至她還看向在一旁一直看戲的金發青年,挑挑眉,若有似無地暗示著:“這麽有意思的一幕,我們的艾爾羅斯閣下,不準備用相機記錄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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