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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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回到了家裏之後，裴情才開口，和喬也想的一樣，來詢問她：“那個人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以至於要殺了他？”
她的胸膛不停地起伏著，從小在安全的環境下成長，面對的最大的惡意也不過是自己父親的不作為。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想通過法律的手段來懲罰自己的父親，而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去死。
但今天她看見的這一幕證明了，在法律之外，還有其他手段可以為自己報仇。
“他讓我不開心了。我不該那他取笑嗎？”喬也的臉上露出一抹名明媚的笑容，好像只是說著今日的天氣一般，根本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裏。
果不其然，聽到她的話，裴情的眼睛猛然睜大了，她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
似乎從來沒想到，自己記憶中的喬也會是這個樣子。
“但是他並沒有損害你的利益。”
聞言，喬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淡漠地看著她，反問她：“那又如何？”
這四個字，好像一道晴天霹靂一樣，讓裴情整個人都裂開了。
而跟隨而來裂開的，則是她被塑造了二十多年的三觀。
她不敢接受，甚至一邊後退一邊搖搖頭，喃喃自語：“可是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
喬也看著她的樣子，嗤笑一聲，似乎根本不把這一切放在眼裏。
她動作優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坐在了一旁的吧臺上，慵懶地看著她，“你認為他沒有犯錯？”
“我認為他沒有犯錯。”裴情慢慢地擡起頭，語速雖然慢，卻斬釘截鐵地說道。
“嗯，好。”喬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的意思，“如果他就是在環山公路讓出車禍的罪魁禍首呢？即使這樣，你也認為他是無罪的？”
“他讓我出了車禍，這縱然是他的過錯，可是他罪不至死。”裴情反駁她。
“好！”喬也拍了一下手，“如果他還有其他罪行呢？”
女人從吧臺上緩緩地下來，走到她面前，淡然地說道。
“那也應該讓法律制裁他。而不是你——”
她的話讓喬也怔了一下，不知道裴情說的什麽話讓她陷入了沈思。
隨後，她突然笑了一聲，“既然你認為他是對的，會有法律對他進行起訴，對他進行審判。不過呢，實踐出真知，你所說的一切在沒有成為現實之前，都是紙上談兵。”
她的話讓裴情的眉心跳了跳，直覺告訴她，喬也接下來要說的話，對她而言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現在淩晨四點二十七分。今天早晨八點三十分之前，我請你搬離我的家。並且從今日早晨八點三十分至你本學期結束，我將不會為你提供任何幫助。”
她的這句話讓裴情怔了一下，她以為喬也會和她爭辯，但是在聽到她的這番話之後，她還是有些意外。
喬也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誠然，身為一名律師，確實需要對法律給予尊重。但是有些事情我告訴你，你會認為我在恐嚇你，只有你親身經歷了這些，你才會覺得自身的渺小，以及……”
說到這裏，喬也意味深長地停了下來，然後看向她，“不會對任何人抱有任何妄想。”
“我尊重你的尊重，同時，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
前面的教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裴情從自己的回憶中抽出來，站起身回答了教授的問題。
現在距離她從喬也的房間搬出來已經有三個月了。
雖然這所學校表面上提倡人人平等，看上暗地裏的歧視還是不少。
盡管她並沒有因此受到什麽區別對待，但是這也讓她的生活出現了諸多不便。
為了省錢，她不得不和一個女生一起合租在距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個民房裏。
說是合租，其實她們是八個女生住在一起而已。
只是每人都有一張床僅此而已。
“阿情你要回宿舍嗎？”一個黑發女生叫住了她。
裴情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點點頭，“是的。你不回去嗎？”
對方“嘿嘿”一笑，“我不回去了，我找了一個兼職，過段時間就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了。”
她的這番話讓裴情有些驚訝。
這個女孩也是華國人，她叫蘇珊，本來是好好地出來留學，卻沒想到自己的父母卻一下破產，最終只能從原本的單間搬出來，和她們擠在一起。
之前裴情也不是沒有嘗試尋找過兼職，可是那些兼職的時薪低的可怕，以至於現在她需要靠每天四份兼職才能勉強維持自己一個月的開銷。
這還不算她根本沒有學費擔憂的情況下。
想到這裏，裴情只能苦笑地搖搖頭，從蘇珊手裏接過她要帶回去的東西。
“那你記得要早點回來。”
“好。”
回到宿舍裏，裴情先是給自己換了一身臟衣服。
因為她下午四點要去一家餐廳當服務生。
這個老板人還不錯，每天下午會給她留一頓晚餐。
這也是為什麽她喜歡在這個老板這裏工作，可是她在這裏的時間也只有三個小時。
今天的餐館人很多，雖然有一個空調，一個空調並不能讓偌大一個餐館的人感覺到涼快。
同時混合而來的，還有一些汗臭味。
各種味道混雜著，讓人感覺到呼吸困難。
裴情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體會，還是上高中的時候，每個月生活費不夠，還是學校門口的小巷子裏有一個小餐館的小夫妻收留了她，讓她在那裏幫忙。
裴情的頭腦有些眩暈。
她連續半個月都沒有睡好覺了。
這對於已經習慣正常作息的生物鐘來說，是一個不妙的信號。
她想閉起眼睛緩和一會兒，可是兩眼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除了暈倒前看見的老板驚恐的臉，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在一個小診所裏。
診所看起來不那麽正規，卻非常的涼快。
醫生用著崴腳的英語說著：“你中暑了，需要好好休息。”
而坐在她旁邊的，則是老板。
看見老板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就明白這份相對來說還不錯的兼職，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和她想的一樣，老板告訴她：“因為你在餐館中暑的緣故，餐館恐怕不能再收留她了。”
臨走前，老板為她結清了這次的醫療費。
裴情躺在病床上，看著掛在高處的藥瓶，正在緩緩地朝著下面滴著藥水。
肚子有些餓了。
她沒有工作夠三個小時，老板還是給她結了三個小時的費用，只是她沒有什麽晚餐吃。
等到點滴打完了，告別了診所的醫生之後，她才往外走去。
大概看了一眼從這裏到她租住的地方，打車需要四十多刀，她不想打車。
因為她辛辛苦苦工作三個小時，也才三十刀。
這個時候，她的腦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來一個念頭：如果喬也在就好了。
可是很快，她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她和喬也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她現在再怎麽想，也一樣不能去依靠她的。
一聲口哨在她耳邊響起。
裴情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是一個金發的青年。
她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了一下這個人，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因此她想要繞過他離開這裏。
卻在走了幾步之後，被他叫住了。
“嘿，我認識你。是裴同學嗎？”
青年身後靠著一輛看起來非常酷炫的黑色賽車。
聽到他的話，裴情轉過身，“你是？”
“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呀。”青年靠在他的車上，始終和裴情保持在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帶，“我也是斯科利多大學的。”
盡管他自己這麽說，但是裴情並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但是我並不能確定你是不是我們學校的。所以很抱歉，我現在應該回家了。”
說完，她根本不等青年說話，大步離開了這裏。
她步行的速度很快，好像在她的身後好像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對於自己被拒絕了，青年也毫不在意，他只是站在原地聳聳肩，隨後騎著自己的摩托車離開了這裏。
一直等到她回到了宿舍，裴情才有機會喘了口氣。
剛好遇見了端著臟衣服出來的室友，對方看見她現在在這裏，有些驚訝，“裴同學？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裴情是她們這群人裏經濟最拮據的一個人，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一般有什麽事情，都不會去麻煩她。
當然，這也和她除了睡覺，就不在宿舍有很大的原因。
這個時間點，按道理說她應該還沒有下班才對。
聞言，裴情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似乎不太願意提起這件事：“出了一點小狀況，之後應該不會那麽晚回來了。”
她沒有明說，不過大家都是做過兼職的，都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所以女人也只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趁著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等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再出去找兼職吧。你這一天空閑的時間全都用來兼職，多可惜呀。”
“我知道的，謝謝你，艾米。”
說完，裴情逃也似地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也不能說是她的房間，因為這個房間並不大，只是用一個小小的木門，將主臥室分成了兩半，她住在最裏面那塊。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床，和一個可以移動的衣架子。
這扇門還不是特別好的那種，如果晚上想要多看一會兒，就需要用那種遮光性特別好的窗簾，然後把這只有十七個平方米的地方全都遮住，才不會影響別人休息。
夏天更是麻煩，耳邊不停地有蚊子在“嗡嗡”叫，讓人怎麽也睡不好。
這裏的生活條件和之前在喬也那裏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只能逼著自己趕快睡覺，因為明天還要開組會，這次輪到她來匯報了。
外面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她的室友蘇珊回來了。
盡管她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產生的聲音還是讓裴情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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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裏之後，裴情才開口，和喬也想的一樣，來詢問她：“那個人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以至於要殺了他？”
她的胸膛不停地起伏著，從小在安全的環境下成長，面對的最大的惡意也不過是自己父親的不作為。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想通過法律的手段來懲罰自己的父親，而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去死。
但今天她看見的這一幕證明了，在法律之外，還有其他手段可以為自己報仇。
“他讓我不開心了。我不該那他取笑嗎？”喬也的臉上露出一抹名明媚的笑容，好像只是說著今日的天氣一般，根本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裏。
果不其然，聽到她的話，裴情的眼睛猛然睜大了，她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
似乎從來沒想到，自己記憶中的喬也會是這個樣子。
“但是他並沒有損害你的利益。”
聞言，喬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淡漠地看著她，反問她：“那又如何？”
這四個字，好像一道晴天霹靂一樣，讓裴情整個人都裂開了。
而跟隨而來裂開的，則是她被塑造了二十多年的三觀。
她不敢接受，甚至一邊後退一邊搖搖頭，喃喃自語：“可是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
喬也看著她的樣子，嗤笑一聲，似乎根本不把這一切放在眼裏。
她動作優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坐在了一旁的吧臺上，慵懶地看著她，“你認為他沒有犯錯？”
“我認為他沒有犯錯。”裴情慢慢地擡起頭，語速雖然慢，卻斬釘截鐵地說道。
“嗯，好。”喬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的意思，“如果他就是在環山公路讓出車禍的罪魁禍首呢？即使這樣，你也認為他是無罪的？”
“他讓我出了車禍，這縱然是他的過錯，可是他罪不至死。”裴情反駁她。
“好！”喬也拍了一下手，“如果他還有其他罪行呢？”
女人從吧臺上緩緩地下來，走到她面前，淡然地說道。
“那也應該讓法律制裁他。而不是你——”
她的話讓喬也怔了一下，不知道裴情說的什麽話讓她陷入了沈思。
隨後，她突然笑了一聲，“既然你認為他是對的，會有法律對他進行起訴，對他進行審判。不過呢，實踐出真知，你所說的一切在沒有成為現實之前，都是紙上談兵。”
她的話讓裴情的眉心跳了跳，直覺告訴她，喬也接下來要說的話，對她而言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現在淩晨四點二十七分。今天早晨八點三十分之前，我請你搬離我的家。並且從今日早晨八點三十分至你本學期結束，我將不會為你提供任何幫助。”
她的這句話讓裴情怔了一下，她以為喬也會和她爭辯，但是在聽到她的這番話之後，她還是有些意外。
喬也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誠然，身為一名律師，確實需要對法律給予尊重。但是有些事情我告訴你，你會認為我在恐嚇你，只有你親身經歷了這些，你才會覺得自身的渺小，以及……”
說到這裏，喬也意味深長地停了下來，然後看向她，“不會對任何人抱有任何妄想。”
“我尊重你的尊重，同時，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
前面的教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裴情從自己的回憶中抽出來，站起身回答了教授的問題。
現在距離她從喬也的房間搬出來已經有三個月了。
雖然這所學校表面上提倡人人平等，看上暗地裏的歧視還是不少。
盡管她並沒有因此受到什麽區別對待，但是這也讓她的生活出現了諸多不便。
為了省錢，她不得不和一個女生一起合租在距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個民房裏。
說是合租，其實她們是八個女生住在一起而已。
只是每人都有一張床僅此而已。
“阿情你要回宿舍嗎？”一個黑發女生叫住了她。
裴情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點點頭，“是的。你不回去嗎？”
對方“嘿嘿”一笑，“我不回去了，我找了一個兼職，過段時間就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了。”
她的這番話讓裴情有些驚訝。
這個女孩也是華國人，她叫蘇珊，本來是好好地出來留學，卻沒想到自己的父母卻一下破產，最終只能從原本的單間搬出來，和她們擠在一起。
之前裴情也不是沒有嘗試尋找過兼職，可是那些兼職的時薪低的可怕，以至於現在她需要靠每天四份兼職才能勉強維持自己一個月的開銷。
這還不算她根本沒有學費擔憂的情況下。
想到這裏，裴情只能苦笑地搖搖頭，從蘇珊手裏接過她要帶回去的東西。
“那你記得要早點回來。”
“好。”
回到宿舍裏，裴情先是給自己換了一身臟衣服。
因為她下午四點要去一家餐廳當服務生。
這個老板人還不錯，每天下午會給她留一頓晚餐。
這也是為什麽她喜歡在這個老板這裏工作，可是她在這裏的時間也只有三個小時。
今天的餐館人很多，雖然有一個空調，一個空調並不能讓偌大一個餐館的人感覺到涼快。
同時混合而來的，還有一些汗臭味。
各種味道混雜著，讓人感覺到呼吸困難。
裴情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體會，還是上高中的時候，每個月生活費不夠，還是學校門口的小巷子裏有一個小餐館的小夫妻收留了她，讓她在那裏幫忙。
裴情的頭腦有些眩暈。
她連續半個月都沒有睡好覺了。
這對於已經習慣正常作息的生物鐘來說，是一個不妙的信號。
她想閉起眼睛緩和一會兒，可是兩眼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除了暈倒前看見的老板驚恐的臉，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在一個小診所裏。
診所看起來不那麽正規，卻非常的涼快。
醫生用著崴腳的英語說著：“你中暑了，需要好好休息。”
而坐在她旁邊的，則是老板。
看見老板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就明白這份相對來說還不錯的兼職，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和她想的一樣，老板告訴她：“因為你在餐館中暑的緣故，餐館恐怕不能再收留她了。”
臨走前，老板為她結清了這次的醫療費。
裴情躺在病床上，看著掛在高處的藥瓶，正在緩緩地朝著下面滴著藥水。
肚子有些餓了。
她沒有工作夠三個小時，老板還是給她結了三個小時的費用，只是她沒有什麽晚餐吃。
等到點滴打完了，告別了診所的醫生之後，她才往外走去。
大概看了一眼從這裏到她租住的地方，打車需要四十多刀，她不想打車。
因為她辛辛苦苦工作三個小時，也才三十刀。
這個時候，她的腦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來一個念頭：如果喬也在就好了。
可是很快，她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她和喬也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她現在再怎麽想，也一樣不能去依靠她的。
一聲口哨在她耳邊響起。
裴情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是一個金發的青年。
她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了一下這個人，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因此她想要繞過他離開這裏。
卻在走了幾步之後，被他叫住了。
“嘿，我認識你。是裴同學嗎？”
青年身後靠著一輛看起來非常酷炫的黑色賽車。
聽到他的話，裴情轉過身，“你是？”
“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呀。”青年靠在他的車上，始終和裴情保持在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帶，“我也是斯科利多大學的。”
盡管他自己這麽說，但是裴情並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但是我並不能確定你是不是我們學校的。所以很抱歉，我現在應該回家了。”
說完，她根本不等青年說話，大步離開了這裏。
她步行的速度很快，好像在她的身後好像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對於自己被拒絕了，青年也毫不在意，他只是站在原地聳聳肩，隨後騎著自己的摩托車離開了這裏。
一直等到她回到了宿舍，裴情才有機會喘了口氣。
剛好遇見了端著臟衣服出來的室友，對方看見她現在在這裏，有些驚訝，“裴同學？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裴情是她們這群人裏經濟最拮據的一個人，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一般有什麽事情，都不會去麻煩她。
當然，這也和她除了睡覺，就不在宿舍有很大的原因。
這個時間點，按道理說她應該還沒有下班才對。
聞言，裴情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似乎不太願意提起這件事：“出了一點小狀況，之後應該不會那麽晚回來了。”
她沒有明說，不過大家都是做過兼職的，都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所以女人也只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趁著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等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再出去找兼職吧。你這一天空閑的時間全都用來兼職，多可惜呀。”
“我知道的，謝謝你，艾米。”
說完，裴情逃也似地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也不能說是她的房間，因為這個房間並不大，只是用一個小小的木門，將主臥室分成了兩半，她住在最裏面那塊。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床，和一個可以移動的衣架子。
這扇門還不是特別好的那種，如果晚上想要多看一會兒，就需要用那種遮光性特別好的窗簾，然後把這只有十七個平方米的地方全都遮住，才不會影響別人休息。
夏天更是麻煩，耳邊不停地有蚊子在“嗡嗡”叫，讓人怎麽也睡不好。
這裏的生活條件和之前在喬也那裏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只能逼著自己趕快睡覺，因為明天還要開組會，這次輪到她來匯報了。
外面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她的室友蘇珊回來了。
盡管她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產生的聲音還是讓裴情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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