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關燈
第 39 章

來人看見她的樣子,聳聳肩,“別這麽看著我,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是還沒有僵硬到這種地步不是嗎?”

來者正是康樂寧。

喬也就回來的時候看見過康樂寧,也是那個時候,她把薛曉琛的聯系方式給了他。

所以她現在不知道這個人來到這裏要做什麽。

“剛剛在和你的小情人打電話嗎?”青年打開她給的汽水,笑嘻嘻地問道。

“你如果來到這裏只是說一些無所謂的風涼話,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趕出去。”喬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那我們換個話題,我剛剛看見的院子裏好像還養了一只……”

他的話還沒說完,喬也直接打開門,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請,慢走不送。”

康樂寧:“……”

大概是察覺到他現在再不直奔主題,真的會被對方趕出去,康樂寧抽搐了一下嘴。

還是把自己此次來到這裏的目的說出來。

“我查到了一個Surprise(驚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他雙手交叉,撐著腦袋,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喬也看見他的這個樣子,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股不詳的的預感湧上心頭。

直覺告訴她,這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她還是問道:“你想告訴我什麽驚喜?”

“諾。看看吧。我可是拿到這些資料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康可寧得意洋洋的對著她揚了揚頭,一副“我好吧”的樣子。

喬也看著桌子上放的那一沓資料。

資料的上面用著一張空白的A4紙覆蓋著,但是僅憑肉眼就能看出來,這些資料至少得有六七十頁。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康樂寧馬不停蹄地送過來。

她的手靠近這些資料一步,心頭的不安就加深一分。

在手指觸碰到紙張的時候,她收回了手。

雙手環抱,站在桌子前,居高臨下看著康樂寧,“到底是什麽資料,還需要讓我親自打開?不若就讓我們康大少爺給我講講這裏面的來龍去脈?”

聞言,康樂寧勾起嘴角,“我倒是想要親自給你說,只不過……”

說著,青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資料,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這裏面的東西,還是得讓喬小姐親眼看一眼比較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好了,我就不打擾喬小姐的單人時光了。這個東西您可以選擇看,或是不看。當然選擇權在你。”

他走到門口,好像想到了什麽,又轉頭看向她,“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新養的小黑貓很可愛。”

說完,整個房間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喬也面色冷凝地看著桌子上的東西,沈默了一會兒,從外面把這只黑貓抱了進來。

也許這個時候,有什麽活著的東西陪伴著她,情況會好一點。

小黑貓被她抱著,也不掙紮,就乖乖地坐在她懷裏,偶爾舔舔爪子。

喬也拿起了桌子上的資料。

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東西,康樂寧是不會給她的。

資料裏的東西,確實不多,但是內容卻好像一道晴天霹靂一樣,讓她僵在了原地。

她自認為已經見過很對大風大浪,一夜破產的時候,她都沒有這種感覺。

可是在看見這些資料的時候,卻感覺,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看完這些東西,喬也倒在了沙發上,一條手臂搭在了她的眼睛上。

眼冒金星。

此時她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

淡定地將這些東西拿起,然後用打火機將它點燃,直到一切都焚燒為灰燼,她才松開手,拿出掃帚將這些東西掃起來。

做完這一切,喬也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做著午餐。

M國的午餐並沒有華國那般豐盛,所以她每次都是買好食材,自己做。

做完之後叫家政阿姨把家裏的碗筷都洗一遍。

這次也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她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她平常不怎麽喝咖啡,只有壓力極其大的時候,才會煮咖啡。

很討厭咖啡的苦澀,卻又極度以來這種折磨神經的苦澀。

她的腦海中不停地浮現著剛剛她看見的一切。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小黑貓身上。

於是,她蹲下身子,愛撫著它的頭:“都說黑貓是不詳的象征,你覺得這句話是對的,還是錯的呢?”

似乎是輕嘆,又似乎是在揣摩這句話的真實性。

最終,她站起身,沒有再管這只小黑貓。

回到了書房,在裏面找到了一個已經塵封很久的名片。

上面的姓名是:許慎。

*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染著酒紅色的頭發,只是神色凝重,看起來好像遇見了什麽麻煩事。

許慎在喬也來到M國之後的不久,也來到了這裏。

好巧不巧地,就在喬也大學不遠處。

當然,在外人看來兩個人並沒有什麽交集。

只有許慎知道,如果她不來,這個看起來正常的人,到底會做出什麽樣驚世駭俗的舉動,還是兩回事。

她看著喬也,看著眼前喬也做的一些心理測試。

“我親愛的喬,你現在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妙啊。”她輕輕地嘆了一聲,顯得頗為無奈。

“我知道。”喬也瞥了她一眼,“如果我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你覺得我現在還能這樣站在你面前這麽好端端地和你說話。”

“但是你說你想……”許慎看著手裏的表格,張了張嘴,才半信半疑地說道:“喬陽死?”

“嗯。”喬也不鹹不淡地應著,甚至還反問她:“他難道不應該死嗎?”

“縱然他十分可惡,但是殺人是犯法的。”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喬也看著她,似乎對於自己父親的狀況絲毫不在意,“所以,是法律保護了他。”

“……”許慎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保持沈默。

“殺人當然犯法,但是意外可不犯法。”喬也突然興致勃勃地看著她,“如果他出了意外,那麽是不是這一切都可以定性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許慎一拍桌子,忍不住提高了分貝,“喬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如此嚴肅的語氣,讓喬也原本還算興奮的大腦瞬間就冷了下來,完全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一樣。

“我說什麽了不就是想讓他死嗎?”喬也抿住嘴,“我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誰會在謀劃著讓自己的親生父親死亡?”許慎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似乎完全受不了她的想法。

喬也不是她接觸的最難纏的病人,卻是極為瘋狂的病人。

她正常的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可正是這樣的情況,卻恰恰說明了她非常危險。

之前喬也的註意力並不在他父親的身上,所以關於她父親的事情,她是毫不在意的。

但是現在喬也把她的註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喬陽的身上了。

“他這樣的人憑什麽這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我覺得他就不配活著。”

“喬也。”許慎有些無奈,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略顯疲憊地說道:“我想你需要一些鎮靜劑。或許睡眠對你來說,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說著,她找出了自己的單子,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她的醫囑,“我希望你還記得你是一個病人。而不是一個瘋子。”

說完,醫囑就被放在了她面前。

喬也從桌子上拿起那張紙,看起來她開的藥方。

“我的想法真的不對嗎?”

“你之前不是說過了?你的父親雖然很討厭,可是他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總體而言,他還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父親,不是嗎?”

許慎說道。

原本,喬也的情況已經逐漸轉好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突然收到了喬也的求助,連家都沒回,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現在看來,現場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更難。

她不知道喬也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現在如果不阻止她,那麽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下去。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看見了什麽,才會讓你如此改觀你的父親?”

她不相信無緣無故地,喬也會突然覆發。

上一次喬也覆發的情況還歷歷在目,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喬也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撐起下巴,似乎是在打量著她,說了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他其實也和其他男人一樣,是吧?”

“……”許慎的心頭湧上了一股不安的情緒,“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平生最痛恨背叛,凡是背叛我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所以呢?”許慎的嘴唇微微顫抖,她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到了喬也要說什麽了。

可是她的理智依舊不願意相信這些。

女人沒有回覆她,而是沈默著。

整個客廳陷入了一陣詭譎的安靜。

“如果你真的知道了什麽,我希望你能和他好好說一說。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兒,沒有什麽是無法說開的……”

“不。”喬也搖了搖頭,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錯了。也許事情就是這麽巧合呢?”

“什麽?”

“他確實是我的生物學父親,我並不否認這一點。可,如果……”

“當然,我是說如果。只是一種假設,他是我的父親,卻又……不僅僅是我的父親呢?”

女人的話好像一把刀子,徹底捅開了她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許醫生,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覺得他算不算背叛呢?”喬也的話很輕,就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他又,該不該死呢?”

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