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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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一整天，她都沒有和離開酒吧。
直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喬父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只是聽著，就知道電話那邊的人心情不太好，這冷淡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靜了下來。
甚至連重金屬音樂都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什麽時候回來？”男人問道。
語氣帶著不容忽略的強硬。
這是上位者說話的一貫風格。
相比較於其他人的噤聲，喬也看起來就平靜多了，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說道：“十一點半。”
剛說完，電話就被人毫不猶豫地掛斷了。
這番行雲流水的動作，把其他人看的一楞一楞的。
還是程風反應很快，他看著她，“現在很少看見也姐這麽幹脆了。之前就也姐的家教嚴格，倒是沒想到這麽嚴格。”
喬也不予置否。
她沒有說的是，哪怕她剛剛說她淩晨五點回去，喬父都不會說什麽。
但是一旦她淩晨五點沒有回去，那麽這件事第一時間就會傳到她母親那裏。
她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一般會在她說的時間點回去。
這也間接導致了她的時間觀念很強。
自己不會輕易違背自己的話，當然也不會允許別人違背他們說的話。
“好了好了。既然喬小姐要回去了。那我們之後有緣再見。”
喬也點點頭，隨後將自己杯子裏的酒喝完，放在桌子上，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去。
“誒，也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說著，程風就想跟在她身後離開這裏。
但是他剛站起來，就被喬也阻止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在這裏玩著也行。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好。也姐路上註意安全。”
喬也從包廂裏出來，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抽出一根煙，點燃。
這個時候，外面漆黑一片。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這個地方剛好是女廁所，她是站在廁所門口抽煙的。
所以一旦廁所裏有什麽響聲，她能聽的一清二楚。
“你……你做什麽……”
“乖，就一下……”
“呃……嗯……”
暧昧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本她以為是什麽小年輕，大晚上幹柴烈火的，但是聽到後面，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因為兩個人的聲音好像都不太像男的。
喬也把煙從嘴裏抽出來，頓了一下。
這還剩半截的香煙，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她沈默了一下，剛把手裏的煙扔了，準備擡腳就離開這裏。
但是廁所裏面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酒紅色大波浪頭發的女人走了出來。
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從鏡子裏看見了她，笑了一下，“小姑娘看著臉生，應該沒怎麽來過這裏吧。”
喬也：“嗯。許久沒回來了。”
“這樣啊……”女人點點頭。
這時，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女生。
女生低著頭，走到女人的身邊，然後也開始洗手。
喬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女生的呼吸不太穩，至少有些急促，在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好像知道裏面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但是她對其他人的隱私不感興趣。
還沒等她離開這裏，女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少抽煙。尤其沙華的煙。”
這一句話就把喬也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你認識這種煙？”
“當然。畢竟這種煙，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能認識這種煙，一般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喬也深知這個事情，所以她的語氣都變得客氣了起來，“是這樣的。”
她可不認為這個人只是來搭訕的。
不過下一秒，她就看見女人伸手，似乎在女孩的臉上擦拭了一下。
動作完全不像是兩個關系好的人，更像是……
情侶。
這兩個字在她腦海中浮現的時候，讓她的瞳孔猛然瑟縮了，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種情況。
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
過了一會兒，女人似乎才察覺到這附近還有一個人。
但是她完全不在意，拉著女孩的手就準備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來，轉過頭，“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你了。你是喬陽的女兒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用的卻是肯定語氣。
喬也怔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你認識我父親？”
女人嗤笑一聲，“整個京城誰不認識你父親？”
說完，她就離開了這裏。
等到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喬也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問她，她是誰了。
她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但是還是沒有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關於對方的記憶。
以至於，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見過她。
還沒等她想明白，餘光就看見樓下的一輛車晃了一下。
隨即就想到自己還要回去。
於是拿起鑰匙，來到了地下車庫，把車開了出去，徑直往家裏開去。
她一向把時間把控的很好，距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看見那棟房子燈火通明。
車子停在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墻壁上的時鐘剛好走到“十一點半”。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是她剛進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男人，他帶著金絲框眼鏡，手裏拿著今日晚報，似乎已經在這裏等候她多時了。
她從進門開始，就沒有往那邊看一眼，拿著衣服就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站住。”
喬也停下腳步，背對著他，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還記得你來京城的目的嗎？”
“記得。”少女嗤笑一聲，“來參加宴會的。”
“不要忘記就行。如果真的很想和你那群朋友相聚，留在京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必了。好朋友之間的感情，完全不需要相處來聯絡。”
“我只是給你提供一種思路，選不選擇是你的事情。”
喬也沒有說話，而是離開了客廳，房間門很快就被人關上。
好像一道無形的墻壁一樣，將他們兩個人相隔開。
張叔看著少女的背影，略顯擔憂地皺了皺眉頭，“小姐她……”
“她是什麽性格，你還不熟悉嗎？”男人從咖啡機處端出來了一小碗咖啡，抿了一口。
“但是小姐畢竟也十八歲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手機屏幕上。
看見上面的備註，張叔臉色更加擔憂了。
他的意思，喬陽瞬間就明白了，他輕蔑地瞥了一眼在孜孜不倦地震動著的手機，“張叔，你覺得我喬家需要靠聯姻來維持自己的地位嗎？”
“可是聯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但是在我看來，需要聯姻，才能維持自己地位的家族，最是羸弱不堪。我喬陽只要活著一天，我的女兒，就永遠不會走向聯姻這條路。”
說罷，男人端著咖啡杯，走向了樓上。
只留下張叔站在原地嘆了一聲。
他收拾著桌子上的晚報。
其實他沒說的是，先生晚上看這張報紙的第一版看了整整四個小時。
這對父女之間別扭的氛圍，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辦法。
*
喬也來來回回在床上打滾，不管找什麽姿勢，自己都睡不著。
無奈之下，她從床上爬起來，揉了一把像雞窩一樣的頭發，走進了浴室裏。
準備洗一個澡，再繼續醞釀睡意。
但是當她看見浴室中鏡子裏的自己時，今天晚上在酒吧看見的一切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張了張嘴，臉色逐漸變紅了。
一陣口幹舌燥，她接過涼水，企圖讓自己冷靜一下，但是毫無用處。
但是洗完澡，她很快就入睡了。
只是這個夢境讓人面紅耳赤，腦海中不停地閃過一些氤氳的氛圍，甚至還有看不清臉的人在她的身邊。
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她不免想到，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猛然間張開眼睛，喬也從床上“騰”的一聲坐起來，腦袋上滲出了一絲絲的冷汗。
但是室內的溫度並不高。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中是自己都沒有想到的震驚。
從頭到腳都濕熱濕熱的，尤其是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她轉過頭，爬到了床頭，找到自己的手機，上面的時間顯示：現在是淩晨三點半。
除了酒吧的那群人，沒有任何人給她發消息。
她又從床上下來，再次進入了浴室。
再次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變得幹爽。
但是洗了這個澡，她現在沒有任何睡意。
“真是糟糕的一晚上。”喬也低罵了一聲。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晚上看見那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那一幕好像一顆種子一樣，被種在了她的心裏。
一旦種子被種下，那麽生根發芽，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剛剛她做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就是這個樣子。
原本以為是沒有另一個主角的，但是在事情即將結束的時候，她卻看見了對方的臉。
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人——裴情。
這才是讓喬也最郁悶的地方，她撐著下巴，坐在窗邊，看著天邊的月亮。
媽的，真是煩死了。
算了，給她打個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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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她都沒有和離開酒吧。
直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喬父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只是聽著，就知道電話那邊的人心情不太好，這冷淡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靜了下來。
甚至連重金屬音樂都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什麽時候回來？”男人問道。
語氣帶著不容忽略的強硬。
這是上位者說話的一貫風格。
相比較於其他人的噤聲，喬也看起來就平靜多了，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說道：“十一點半。”
剛說完，電話就被人毫不猶豫地掛斷了。
這番行雲流水的動作，把其他人看的一楞一楞的。
還是程風反應很快，他看著她，“現在很少看見也姐這麽幹脆了。之前就也姐的家教嚴格，倒是沒想到這麽嚴格。”
喬也不予置否。
她沒有說的是，哪怕她剛剛說她淩晨五點回去，喬父都不會說什麽。
但是一旦她淩晨五點沒有回去，那麽這件事第一時間就會傳到她母親那裏。
她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一般會在她說的時間點回去。
這也間接導致了她的時間觀念很強。
自己不會輕易違背自己的話，當然也不會允許別人違背他們說的話。
“好了好了。既然喬小姐要回去了。那我們之後有緣再見。”
喬也點點頭，隨後將自己杯子裏的酒喝完，放在桌子上，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去。
“誒，也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說著，程風就想跟在她身後離開這裏。
但是他剛站起來，就被喬也阻止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在這裏玩著也行。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好。也姐路上註意安全。”
喬也從包廂裏出來，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抽出一根煙，點燃。
這個時候，外面漆黑一片。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這個地方剛好是女廁所，她是站在廁所門口抽煙的。
所以一旦廁所裏有什麽響聲，她能聽的一清二楚。
“你……你做什麽……”
“乖，就一下……”
“呃……嗯……”
暧昧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本她以為是什麽小年輕，大晚上幹柴烈火的，但是聽到後面，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因為兩個人的聲音好像都不太像男的。
喬也把煙從嘴裏抽出來，頓了一下。
這還剩半截的香煙，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她沈默了一下，剛把手裏的煙扔了，準備擡腳就離開這裏。
但是廁所裏面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酒紅色大波浪頭發的女人走了出來。
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從鏡子裏看見了她，笑了一下，“小姑娘看著臉生，應該沒怎麽來過這裏吧。”
喬也：“嗯。許久沒回來了。”
“這樣啊……”女人點點頭。
這時，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女生。
女生低著頭，走到女人的身邊，然後也開始洗手。
喬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女生的呼吸不太穩，至少有些急促，在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好像知道裏面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但是她對其他人的隱私不感興趣。
還沒等她離開這裏，女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少抽煙。尤其沙華的煙。”
這一句話就把喬也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你認識這種煙？”
“當然。畢竟這種煙，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能認識這種煙，一般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喬也深知這個事情，所以她的語氣都變得客氣了起來，“是這樣的。”
她可不認為這個人只是來搭訕的。
不過下一秒，她就看見女人伸手，似乎在女孩的臉上擦拭了一下。
動作完全不像是兩個關系好的人，更像是……
情侶。
這兩個字在她腦海中浮現的時候，讓她的瞳孔猛然瑟縮了，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種情況。
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
過了一會兒，女人似乎才察覺到這附近還有一個人。
但是她完全不在意，拉著女孩的手就準備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來，轉過頭，“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你了。你是喬陽的女兒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用的卻是肯定語氣。
喬也怔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你認識我父親？”
女人嗤笑一聲，“整個京城誰不認識你父親？”
說完，她就離開了這裏。
等到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喬也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問她，她是誰了。
她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但是還是沒有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關於對方的記憶。
以至於，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見過她。
還沒等她想明白，餘光就看見樓下的一輛車晃了一下。
隨即就想到自己還要回去。
於是拿起鑰匙，來到了地下車庫，把車開了出去，徑直往家裏開去。
她一向把時間把控的很好，距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看見那棟房子燈火通明。
車子停在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墻壁上的時鐘剛好走到“十一點半”。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是她剛進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男人，他帶著金絲框眼鏡，手裏拿著今日晚報，似乎已經在這裏等候她多時了。
她從進門開始，就沒有往那邊看一眼，拿著衣服就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站住。”
喬也停下腳步，背對著他，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還記得你來京城的目的嗎？”
“記得。”少女嗤笑一聲，“來參加宴會的。”
“不要忘記就行。如果真的很想和你那群朋友相聚，留在京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必了。好朋友之間的感情，完全不需要相處來聯絡。”
“我只是給你提供一種思路，選不選擇是你的事情。”
喬也沒有說話，而是離開了客廳，房間門很快就被人關上。
好像一道無形的墻壁一樣，將他們兩個人相隔開。
張叔看著少女的背影，略顯擔憂地皺了皺眉頭，“小姐她……”
“她是什麽性格，你還不熟悉嗎？”男人從咖啡機處端出來了一小碗咖啡，抿了一口。
“但是小姐畢竟也十八歲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手機屏幕上。
看見上面的備註，張叔臉色更加擔憂了。
他的意思，喬陽瞬間就明白了，他輕蔑地瞥了一眼在孜孜不倦地震動著的手機，“張叔，你覺得我喬家需要靠聯姻來維持自己的地位嗎？”
“可是聯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但是在我看來，需要聯姻，才能維持自己地位的家族，最是羸弱不堪。我喬陽只要活著一天，我的女兒，就永遠不會走向聯姻這條路。”
說罷，男人端著咖啡杯，走向了樓上。
只留下張叔站在原地嘆了一聲。
他收拾著桌子上的晚報。
其實他沒說的是，先生晚上看這張報紙的第一版看了整整四個小時。
這對父女之間別扭的氛圍，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辦法。
*
喬也來來回回在床上打滾，不管找什麽姿勢，自己都睡不著。
無奈之下，她從床上爬起來，揉了一把像雞窩一樣的頭發，走進了浴室裏。
準備洗一個澡，再繼續醞釀睡意。
但是當她看見浴室中鏡子裏的自己時，今天晚上在酒吧看見的一切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張了張嘴，臉色逐漸變紅了。
一陣口幹舌燥，她接過涼水，企圖讓自己冷靜一下，但是毫無用處。
但是洗完澡，她很快就入睡了。
只是這個夢境讓人面紅耳赤，腦海中不停地閃過一些氤氳的氛圍，甚至還有看不清臉的人在她的身邊。
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她不免想到，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猛然間張開眼睛，喬也從床上“騰”的一聲坐起來，腦袋上滲出了一絲絲的冷汗。
但是室內的溫度並不高。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中是自己都沒有想到的震驚。
從頭到腳都濕熱濕熱的，尤其是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她轉過頭，爬到了床頭，找到自己的手機，上面的時間顯示：現在是淩晨三點半。
除了酒吧的那群人，沒有任何人給她發消息。
她又從床上下來，再次進入了浴室。
再次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變得幹爽。
但是洗了這個澡，她現在沒有任何睡意。
“真是糟糕的一晚上。”喬也低罵了一聲。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晚上看見那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那一幕好像一顆種子一樣，被種在了她的心裏。
一旦種子被種下，那麽生根發芽，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剛剛她做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就是這個樣子。
原本以為是沒有另一個主角的，但是在事情即將結束的時候，她卻看見了對方的臉。
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人——裴情。
這才是讓喬也最郁悶的地方，她撐著下巴，坐在窗邊，看著天邊的月亮。
媽的，真是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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