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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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數學系的很多人都是看起來就像是大神，當然這也造成了她們班只有極少數的女生。
薛曉琛和喬也算是為數不多的。
而喬也的運動能力又很強，如果不是她每次周測都卡著老師的底線，老師也不會註意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生。
喬也懶洋洋地站在老師的面前，對她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喬也，我看了一下你當時的保送。成績也是剛好踩線。咱們這都踩線，也不太……”
“老師。沒事的。不會掛科的。”她看向窗外，此時外面的樹上已經沒有什麽葉子了。
顯然，秋天已經來了。
不過她還是穿著短袖，肩膀上搭著一個外套，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
導員看見她這個樣子，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有說:“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學校平安度過這四年。”
“那就不要拿成績說事。我知道您找我來是為了什麽，但是您也不用太過擔心。我父親那邊不會說什麽的。就算說什麽，也有我擋著。”
說完，喬也轉身就走了。
她其實，無論在什麽地方，都逃不過她父親的陰影。
因為無論她做什麽事情，都會被別人誇:“真不錯啊，不愧是喬先生的女兒，頗有喬先生年輕時候的風姿。”
或者是:“現在的你，和你父親年輕時候真的很像。一樣的優秀，一樣的風格。”
她好像就是她父親的一個覆制品一樣。
後來，聽到這些話，她就會莫名的暴躁。
以至於開始擺爛，做什麽事情都是將將好，不多不少，就剛好。
上高中的時候尤甚，除了違法犯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幾乎沒有她不做的。
再後來，他們看向她的目光從“期待”，變成了“喬先生的女兒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不是高考前母親那失望的眼神，她可能永遠不會反思自己。
至於她的父親？
她在心裏嘲弄地哼了一聲，一個除了給別人捐款的大善人。
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有什麽好尊敬的。
只是因為他投資了這個學校，就感謝他嗎？
喬也朝著樓下走去。
她現在不知道去做什麽，要不，去打游戲吧。
她心裏有一個聲音說道，體驗一下在虛擬世界廝殺的快感。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
但是當她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一條橫幅上寫著:“法學院辯論賽”。
才忽然想到，當時答應裴情的要去看她的辯論賽。
腳下的方向一轉，朝著A大另一個校區走去了。
法學院的辯論賽，是在大會議室。
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相比較於當時的聯誼賽，這裏的人很少。
要麽是陪著女朋友辯論的男生，要麽是同學院的學生。
她身邊坐著的就是一個女生，應該是同學院的。
“誒？同學，你應該不是我們學院的吧？”
喬也擡起頭，看向她，“啊，不是，我隔壁的。”
女生點點頭，雖然不在說話，但是還是頻繁看向她。
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同學。你不會是之前在聯誼賽打籃球的喬也吧？”
“啊。”喬也頓了一下，“是啊。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很驚訝。畢竟數學院距離我們法學院還挺遠的……”對方笑了笑。
“哦。”喬也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又趴在桌子上開始睡覺了。
正如當初裴情看不懂籃球一樣，她也聽不出來她們辯論的意義在哪裏。
在這裏坐著無非就是多了一個安眠曲，昨天晚上又通宵了，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睡一覺。
等她被人叫起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廳都沒有什麽人了。
只有在她不遠處，坐著一個人，低著頭好像是在看書。
察覺到身後有動靜，她轉過身，看向她，“醒了？”
喬也伸了個懶腰，順便還打了個哈欠:“你們辯論結束了？”
“已經結束三個小時了。”
“哦。那你怎麽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香，所以不忍心打斷你的美夢。”
“……”喬也伸懶腰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放了下來，“其實不用這麽想著我的。覺得時間長的話，可以直接喊我起來。”
裴情搖了搖頭，“沒事。反正這只是初賽。後面還有決賽。”
喬也：“……那我應該決賽再來的。”
裴情：“為什麽這麽說？”
喬也：“因為你只看了我一次比賽。禮尚往來，我看你一次，也算是還了人情。”
裴情：“……”
她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聽到她的聲音，喬也挑挑眉，“你就準備這麽放我在你們法學院？”
“那你還想做什麽。”裴情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她不曾和其他人接觸，所以對於現在，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喬也也沒打算讓她做什麽，她今天來這裏也只是為了還她去聯誼賽看她的這份情誼的。
雖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畢竟聯誼賽觀看的人很多，她如果真的較真的話，其實她就必須還每一個人的人情。
但是她的內心並不想這麽做。
也許在她的內心深處，裴情是特別的吧。
喬也從學校對面的一個小賣部裏買了一個棒棒糖，叼著糖就走了出來。
裴情已經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她的方向，應該還是夏胖子的網吧。
有夏胖子在的地方，她不是很擔心。
畢竟這個胖子雖然諂媚，欺軟怕硬，但是該做的事情一樣不落。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卻猛然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悄悄摸摸地跟在裴情的身後。
她頓了一下，然後帶上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臉頰。
打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她們身後。
她對法學院的人不是很了解，對裴情說不上了解，但是最起碼知道她這個性格，也容易引來是非。
司機把車停在了巷子對面的馬路邊上。
喬也掃了五百塊錢，說道:“今天包天。”
剛準備趕人的司機收到錢之後，立馬笑道:“好的好的。有什麽需要您直接告訴我就成。”
喬也坐在後座，修長的兩條腿交疊，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這個司機的窗戶貼膜足夠隱蔽，從外面不容易透視到裏面，但是從裏面卻很容易看見外面。
喬也註視著巷子的動靜。
胖子的網吧在這條巷子的最裏面，這條巷子七拐八彎，只是站在這裏看，大概是看不出什麽東西的。
喬也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有節奏地在車窗下面敲擊著。
她像一個耐心頗好的獵手一樣，靜靜地等待著絕佳的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指針指向淩晨一點的時候，她的手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低頭看去，是薛曉琛的消息：“今晚不回來嗎？”
“嗯。”
“那註意行蹤。不要被伯母發現了。”
“好。”
這就是她能和薛曉琛玩到現在的原因。
對方總是能精準地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並且為她想好後路。
很快裏面就走出來一個女生。
女生低著頭，略長的頭發遮住了她的面容，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從她匆匆離開的身影，以及一步三回頭的姿勢，難免會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導致有些心虛。
喬也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等對方徹底消失在她的視野中之後，才不慌不忙地找到了夏胖子的電話，打了過去。
對方身處的環境有些嘈雜，導致那一股重金屬的聲音透過手機都能讓刺激人的耳朵。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安靜了下來。
顯然，夏胖子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隨後響起一聲“哢噠”，對方點燃了一支煙。，“餵？怎麽了，喬爺，有什麽吩咐嗎？”
“剛剛從你的網吧裏離開了一個女生。應該是拍了什麽東西。記得應對一下。”喬也淡漠的聲音響起。
聞言，夏胖子皺了皺眉頭，道：“我這裏有什麽好拍的？遵紀守法的一等良民，能有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
喬也看向遠處的黑暗，“我是說，她可能拍到了‘什麽’照片。”
她刻意把“照片”兩個字咬的很重，夏胖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想表達什麽。
直到身邊的小弟用胳膊肘懟了懟他，仰起頭示意他看不遠處正在倒酒的女生，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喬爺放心。事情交給我，你能安心。”夏胖子拍了拍胸脯，保證地說道。
“我不希望到時候在學校裏聽到有關傳言。”
“放心。我不會讓一個字傳出去的。”
掛斷電話，喬也才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根香煙，一只手臂搭在車窗上，看著手指之間的香煙慢慢燃燒掉。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
司機看見這一幕，忍不住說道：“小姑娘家家的，學人家抽什麽煙。全是些害人的東西。”
喬也笑笑，將煙灰彈在地上，不可置否：“但是有時候尼古丁又是上好的藥。能讓人短暫地忘記痛苦。”
“那也要少抽。”
“知道了。去這個地方吧。”喬也留下一個地址，“車錢就不用找了。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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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系的很多人都是看起來就像是大神，當然這也造成了她們班只有極少數的女生。
薛曉琛和喬也算是為數不多的。
而喬也的運動能力又很強，如果不是她每次周測都卡著老師的底線，老師也不會註意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生。
喬也懶洋洋地站在老師的面前，對她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喬也，我看了一下你當時的保送。成績也是剛好踩線。咱們這都踩線，也不太……”
“老師。沒事的。不會掛科的。”她看向窗外，此時外面的樹上已經沒有什麽葉子了。
顯然，秋天已經來了。
不過她還是穿著短袖，肩膀上搭著一個外套，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
導員看見她這個樣子，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有說:“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學校平安度過這四年。”
“那就不要拿成績說事。我知道您找我來是為了什麽，但是您也不用太過擔心。我父親那邊不會說什麽的。就算說什麽，也有我擋著。”
說完，喬也轉身就走了。
她其實，無論在什麽地方，都逃不過她父親的陰影。
因為無論她做什麽事情，都會被別人誇:“真不錯啊，不愧是喬先生的女兒，頗有喬先生年輕時候的風姿。”
或者是:“現在的你，和你父親年輕時候真的很像。一樣的優秀，一樣的風格。”
她好像就是她父親的一個覆制品一樣。
後來，聽到這些話，她就會莫名的暴躁。
以至於開始擺爛，做什麽事情都是將將好，不多不少，就剛好。
上高中的時候尤甚，除了違法犯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幾乎沒有她不做的。
再後來，他們看向她的目光從“期待”，變成了“喬先生的女兒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不是高考前母親那失望的眼神，她可能永遠不會反思自己。
至於她的父親？
她在心裏嘲弄地哼了一聲，一個除了給別人捐款的大善人。
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有什麽好尊敬的。
只是因為他投資了這個學校，就感謝他嗎？
喬也朝著樓下走去。
她現在不知道去做什麽，要不，去打游戲吧。
她心裏有一個聲音說道，體驗一下在虛擬世界廝殺的快感。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
但是當她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一條橫幅上寫著:“法學院辯論賽”。
才忽然想到，當時答應裴情的要去看她的辯論賽。
腳下的方向一轉，朝著A大另一個校區走去了。
法學院的辯論賽，是在大會議室。
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相比較於當時的聯誼賽，這裏的人很少。
要麽是陪著女朋友辯論的男生，要麽是同學院的學生。
她身邊坐著的就是一個女生，應該是同學院的。
“誒？同學，你應該不是我們學院的吧？”
喬也擡起頭，看向她，“啊，不是，我隔壁的。”
女生點點頭，雖然不在說話，但是還是頻繁看向她。
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同學。你不會是之前在聯誼賽打籃球的喬也吧？”
“啊。”喬也頓了一下，“是啊。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很驚訝。畢竟數學院距離我們法學院還挺遠的……”對方笑了笑。
“哦。”喬也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又趴在桌子上開始睡覺了。
正如當初裴情看不懂籃球一樣，她也聽不出來她們辯論的意義在哪裏。
在這裏坐著無非就是多了一個安眠曲，昨天晚上又通宵了，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睡一覺。
等她被人叫起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廳都沒有什麽人了。
只有在她不遠處，坐著一個人，低著頭好像是在看書。
察覺到身後有動靜，她轉過身，看向她，“醒了？”
喬也伸了個懶腰，順便還打了個哈欠:“你們辯論結束了？”
“已經結束三個小時了。”
“哦。那你怎麽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香，所以不忍心打斷你的美夢。”
“……”喬也伸懶腰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放了下來，“其實不用這麽想著我的。覺得時間長的話，可以直接喊我起來。”
裴情搖了搖頭，“沒事。反正這只是初賽。後面還有決賽。”
喬也：“……那我應該決賽再來的。”
裴情：“為什麽這麽說？”
喬也：“因為你只看了我一次比賽。禮尚往來，我看你一次，也算是還了人情。”
裴情：“……”
她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聽到她的聲音，喬也挑挑眉，“你就準備這麽放我在你們法學院？”
“那你還想做什麽。”裴情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她不曾和其他人接觸，所以對於現在，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喬也也沒打算讓她做什麽，她今天來這裏也只是為了還她去聯誼賽看她的這份情誼的。
雖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畢竟聯誼賽觀看的人很多，她如果真的較真的話，其實她就必須還每一個人的人情。
但是她的內心並不想這麽做。
也許在她的內心深處，裴情是特別的吧。
喬也從學校對面的一個小賣部裏買了一個棒棒糖，叼著糖就走了出來。
裴情已經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她的方向，應該還是夏胖子的網吧。
有夏胖子在的地方，她不是很擔心。
畢竟這個胖子雖然諂媚，欺軟怕硬，但是該做的事情一樣不落。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卻猛然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悄悄摸摸地跟在裴情的身後。
她頓了一下，然後帶上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臉頰。
打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她們身後。
她對法學院的人不是很了解，對裴情說不上了解，但是最起碼知道她這個性格，也容易引來是非。
司機把車停在了巷子對面的馬路邊上。
喬也掃了五百塊錢，說道:“今天包天。”
剛準備趕人的司機收到錢之後，立馬笑道:“好的好的。有什麽需要您直接告訴我就成。”
喬也坐在後座，修長的兩條腿交疊，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這個司機的窗戶貼膜足夠隱蔽，從外面不容易透視到裏面，但是從裏面卻很容易看見外面。
喬也註視著巷子的動靜。
胖子的網吧在這條巷子的最裏面，這條巷子七拐八彎，只是站在這裏看，大概是看不出什麽東西的。
喬也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有節奏地在車窗下面敲擊著。
她像一個耐心頗好的獵手一樣，靜靜地等待著絕佳的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指針指向淩晨一點的時候，她的手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低頭看去，是薛曉琛的消息：“今晚不回來嗎？”
“嗯。”
“那註意行蹤。不要被伯母發現了。”
“好。”
這就是她能和薛曉琛玩到現在的原因。
對方總是能精準地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並且為她想好後路。
很快裏面就走出來一個女生。
女生低著頭，略長的頭發遮住了她的面容，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從她匆匆離開的身影，以及一步三回頭的姿勢，難免會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導致有些心虛。
喬也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等對方徹底消失在她的視野中之後，才不慌不忙地找到了夏胖子的電話，打了過去。
對方身處的環境有些嘈雜，導致那一股重金屬的聲音透過手機都能讓刺激人的耳朵。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安靜了下來。
顯然，夏胖子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隨後響起一聲“哢噠”，對方點燃了一支煙。，“餵？怎麽了，喬爺，有什麽吩咐嗎？”
“剛剛從你的網吧裏離開了一個女生。應該是拍了什麽東西。記得應對一下。”喬也淡漠的聲音響起。
聞言，夏胖子皺了皺眉頭，道：“我這裏有什麽好拍的？遵紀守法的一等良民，能有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
喬也看向遠處的黑暗，“我是說，她可能拍到了‘什麽’照片。”
她刻意把“照片”兩個字咬的很重，夏胖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想表達什麽。
直到身邊的小弟用胳膊肘懟了懟他，仰起頭示意他看不遠處正在倒酒的女生，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喬爺放心。事情交給我，你能安心。”夏胖子拍了拍胸脯，保證地說道。
“我不希望到時候在學校裏聽到有關傳言。”
“放心。我不會讓一個字傳出去的。”
掛斷電話，喬也才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根香煙，一只手臂搭在車窗上，看著手指之間的香煙慢慢燃燒掉。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
司機看見這一幕，忍不住說道：“小姑娘家家的，學人家抽什麽煙。全是些害人的東西。”
喬也笑笑，將煙灰彈在地上，不可置否：“但是有時候尼古丁又是上好的藥。能讓人短暫地忘記痛苦。”
“那也要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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