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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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分享。
南歸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火爐熄滅了。
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傾盆而下。也是這雨，讓陳香葉的火氣隨炭火一起熄滅。他分不清自己臉上是雨還是淚水，沒再說話，轉身想要去車那邊，又不願意留下南歸終一個人面對山風。
就幹脆站在南歸終身後的位置，靜靜看著山風。
巨魂似乎很喜歡下雨，站起身靜靜享受被雨水沖刷的感覺。而被“紅小人”包裹的虎蟲依舊在原地沒有動作，好像還縮小了一點。
幾個人沒再說話，站在雨裏像木樁子。師兄弟倆一個比一個狼狽，大雨將頭發緊貼在臉上，南歸終的半張臉被遮住，山風長發貼頭皮，看起來像是沒有頭發。
陳香葉還在操心黑鴉，不知道她操控著布娃娃去了哪。那種娃娃裏面都是棉花，吸水後會又冷又重，萬一站不穩掉去哪裏就很壞了。
“南歸終，需不需要我給你一個機會。”山風突然開口，伸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個皮筋將頭發紮起來。說話時表情柔和，要不是那雙眼睛依舊是想要殺人的樣子，還真能給人忽悠過去。
南歸終擡手將頭發抹平，輕輕咳嗽了兩聲。這咳嗽聲讓陳香葉瞬間警覺，生悶氣的同時，又把南歸終的衣服給掀起來。那些紅小人已經開始消失，好幾個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唯獨那把劍還懸在脊柱位置。
紫色爬滿他的半個背，如雷雨天從陰雲中劈下的閃電，又像是許多猙獰鬼手正在往他蒼白的皮膚下鉆。
山風沒死，但咒術轉移在一個“拼好魂”上，對南歸終來說也是次不小的打擊。等他的身體狀況變到最差，再放出虎蟲將巨魂吃掉，南歸終就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這東西蔓延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陳香葉眉頭緊鎖，放下衣服後開始思考這是為什麽。他們淩晨親熱時自己有看到過南歸終後背的情況，當時“紅小人”還是跪拜狀毫無變化，怎麽會短短一天就變得如此嚴重？
結合今天整天的情況，他想到了礦洞中的藍色面孔，還有那冒出來的薄霧。南歸終說過，這裏的陰冷有兩種原因：一種是魂魄的怨氣，一種則是環境被破壞帶來的變化。
南歸終的身體素質並不是很好，加上還能靈魂出竅，吸入大量陰氣會導致的問題要比他更為嚴重。那塊石頭可以抑制這個情況，但……
陳香葉看著已經被強行塞回自己手中的石墜，頓時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手段。石墜的繩子已經被南歸終摘走，就剩個光禿禿的墜子，冰冷地躺在他手心。
至於山風想要給南歸終的機會，是送他走。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陳香葉的怒火再度被點燃。他不能理解山風的想法，又明白對方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山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殺了耽誤他一輩子的南歸終而不是他陳香葉。
“我雖不覺自己是個壞人，眼下萬事俱備，多殺一個傻小子毫無益處。所以，我給你這個送走他的機會。”山風笑呵呵的模樣仿佛在給他們恩賜，“畢竟我要是對他出手，你會和我拼個魚死網破，那樣太難看了，我不喜歡。”
這句話說得十分得意，山風顯然是對南歸終有著十分清晰的了解，饒是中間分開了二十年，也知道人的底色是不會變的。
南歸終也笑，嗓音沙啞：“那可真是謝謝呢，如此體貼，給我個體面的結局。只是你怎麽知道，我沒留後手？”
陳香葉看著南歸終的背影，發現他放在褲兜裏的手握成拳頭，整個人的重心向左偏移，明顯是平時虛張聲勢時會有的表現。他明白，南歸終這次是真的沒留後手。
畢竟連最後一張能救命的東西都給燒了，他還能找個什麽後招來對抗籌備多年的山風。陳香葉又開始覺得自己煩躁，莫名其妙的燥熱充斥全身，有種怒火變成了巖漿流滿血管的感覺。
他開始思考自己還能做什麽，畢竟從現在的形式看來，再去追究理由或者原因什麽的都是扯淡。生死當前，任何理由都是不重要的配菜，更可況山風壓根不在乎。
恨，這一個字就已經足夠解釋。
“留了也沒關系。”山風笑開來，“如今的鬼蟲，吞噬掉那魂魄只需五秒。你有什麽後手都阻止不了它。至於你的身體……”
說到這裏，山風款款走來，繞開火爐站在南歸終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南歸終的臉，輕聲道：“最多再堅持一個小時，等不到天亮的。
那小姑娘是去叫後援了吧。畢竟你可是底下的紅人，孟婆給你做保命的藥劑，鬼差親自給你送任務內容，甚至還有生魂給你打工。損失掉你一個，許多事情都不好辦啊。”
陳香葉這才發現，山風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左右，比他倆都要高。只是身體也瘦得厲害，站在那像個電線桿。
師兄弟倆一高一低對峙，南歸終顯然不想讓自己的氣場落入下風，擡頭看的同時收起平日裏彎腰駝背的壞毛病，算是把距離拉短一點。
“都說反派死於話多，你這麽拖延，是真不怕被反殺啊。”南歸終嘴硬的功夫無人能敵，就是自己不占理都能來兩句。陳香葉本想伸手將二人分開，不料胳膊還沒擡起來，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這動靜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他轉頭去看，發現黑暗中正有巨大的身影快速向這邊跑來。這東西頭大身子小，速度極快，腳步聲整齊又密集，是那天夜裏在爺爺家院子裏聽過的。
木客？！陳香葉腦子裏瞬間浮現出對方的名字。
可那天夜裏看的時候，木客明明只是個看起來很小的小孩，並不是這種古怪的模樣。而且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來送信還是來幫忙？
不速之客很明顯讓山風生出危機感。男人飛速翻過火爐，右手擡起自上而下地一劃，包裹著虎蟲的“紅小人”瞬間飛走。
眼球失去束縛，嘰裏咕嚕轉了一圈後暴起，不猶豫，直奔巨魂而去。人頭也不躲閃，控制整個身體站在原地不動，顯然是已經準備好了要將自己當食物餵給虎蟲。
電光火石間，木客已經來到二者中間，一記頭槌將虎蟲撞得後退十多米。那張古怪的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看到陳香葉的時候，還友好的點頭示意。這東西的速度讓陳香葉目瞪口呆，感慨好快的同時，忽覺後脖頸傳來古怪的冰涼感。
回頭，入眼是木琴。
“別楞著了，我們需要你幫忙。”木琴的頭在他身後，脖子又細又長，身子在哪根本看不到。
陳香葉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在地上平躺著。而南歸終就在他旁邊，緊閉雙眼，看上去已經有點死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陳香葉心跳都漏了一拍。自己明明沒有任何靈魂要出竅的感覺，且在一分鐘前還在看師兄弟倆的身高差。他想張嘴問，但木琴已經用頭將他往木客那邊頂。
“木客幫你拖住虎蟲，你去吃了那巨魂背後的咒文。我在這裏看著你們的身體，黑鴉在車上帶孟姐過來。至於南歸終的魂，就看你什麽時候吃完那咒術了。”木琴語速飛快，說的內容讓陳香葉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離家出走。
可眼下根本沒有機會去問問題，石墜攥在身體手心，讓他心裏的無措稍稍減輕。陳香葉只大口呼吸兩次，就迅速調整好心態，大步流星向巨魂跑去。
“南歸終剛才都在我身邊啊！”他邊跑邊喊，“還有我怎麽吃那東西？！”
“你怎麽吃饅頭就怎麽吃它。”木琴的聲音越來越小，陳香葉不用回頭就知道她肯定是沒有再跟著自己。
巨魂對眼前的變化也沒反應過來，怔楞站在原地看木客跟虎蟲打架。木客全方位守在他前面，不論虎蟲從哪裏突破都能在第一時間將其擋回去。
而山風也被不知名的東西纏住，從形狀上看像是無數從地下伸出來的人手。陳香葉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弄得頭疼，問題只增不減沒人回答不說，還要被自己信任的南歸終使絆子。
“南歸終，你個狗東西！”陳香葉想盡這輩子自己所知的最惡毒的詞匯罵了一句，卯足了勁向著巨魂撲去。
火爐邊，南歸終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冷，紫色紋路飛速蔓延，已經出現在脖頸處。而他的靈魂先一步來到地下，找到了那些“原住魂”。
還得感謝黑鴉帶來的障眼法，連同炭一起燒後給予的幻境不止能騙了陳香葉，居然連山風這樣的存在也給一同騙到。也是虧得陳香葉吐出石墜鬧了那場分了山風的心，不然自己還真沒機會到地下來找幫手。
借著生魂的便利，南歸終很快繞開那“鎮物”的範圍，在更深一層的地方找到了被壓制在礦洞深處的冤魂們。
他們並不是甘心被壓制在這裏。原本五年前地震所導致的礦難，實際上為的就是替換他們。“抓替身”這檔子事在人間屢見不鮮，底下更是在合理範圍內允許他們這麽做。
當時要是山風沒有插一杠子，現在他們已經被鬼差接走轉世輪回了。不料這該死的山風不止是將他們壓在深處，還做了個鎮物來壓制，吸收怨氣養那些新魂的同時，還將這裏改造成一處陰廠。
今晚鎮物被拔除，只需要有人引路，他們就能離開這不見天日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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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的最後一天，陰雨連綿，非常符合自己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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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歸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火爐熄滅了。
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傾盆而下。也是這雨，讓陳香葉的火氣隨炭火一起熄滅。他分不清自己臉上是雨還是淚水，沒再說話，轉身想要去車那邊，又不願意留下南歸終一個人面對山風。
就幹脆站在南歸終身後的位置，靜靜看著山風。
巨魂似乎很喜歡下雨，站起身靜靜享受被雨水沖刷的感覺。而被“紅小人”包裹的虎蟲依舊在原地沒有動作，好像還縮小了一點。
幾個人沒再說話，站在雨裏像木樁子。師兄弟倆一個比一個狼狽，大雨將頭發緊貼在臉上，南歸終的半張臉被遮住，山風長發貼頭皮，看起來像是沒有頭發。
陳香葉還在操心黑鴉，不知道她操控著布娃娃去了哪。那種娃娃裏面都是棉花，吸水後會又冷又重，萬一站不穩掉去哪裏就很壞了。
“南歸終，需不需要我給你一個機會。”山風突然開口，伸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個皮筋將頭發紮起來。說話時表情柔和，要不是那雙眼睛依舊是想要殺人的樣子，還真能給人忽悠過去。
南歸終擡手將頭發抹平，輕輕咳嗽了兩聲。這咳嗽聲讓陳香葉瞬間警覺，生悶氣的同時，又把南歸終的衣服給掀起來。那些紅小人已經開始消失，好幾個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唯獨那把劍還懸在脊柱位置。
紫色爬滿他的半個背，如雷雨天從陰雲中劈下的閃電，又像是許多猙獰鬼手正在往他蒼白的皮膚下鉆。
山風沒死，但咒術轉移在一個“拼好魂”上，對南歸終來說也是次不小的打擊。等他的身體狀況變到最差，再放出虎蟲將巨魂吃掉，南歸終就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這東西蔓延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陳香葉眉頭緊鎖，放下衣服後開始思考這是為什麽。他們淩晨親熱時自己有看到過南歸終後背的情況，當時“紅小人”還是跪拜狀毫無變化，怎麽會短短一天就變得如此嚴重？
結合今天整天的情況，他想到了礦洞中的藍色面孔，還有那冒出來的薄霧。南歸終說過，這裏的陰冷有兩種原因：一種是魂魄的怨氣，一種則是環境被破壞帶來的變化。
南歸終的身體素質並不是很好，加上還能靈魂出竅，吸入大量陰氣會導致的問題要比他更為嚴重。那塊石頭可以抑制這個情況，但……
陳香葉看著已經被強行塞回自己手中的石墜，頓時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手段。石墜的繩子已經被南歸終摘走，就剩個光禿禿的墜子，冰冷地躺在他手心。
至於山風想要給南歸終的機會，是送他走。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陳香葉的怒火再度被點燃。他不能理解山風的想法，又明白對方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山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殺了耽誤他一輩子的南歸終而不是他陳香葉。
“我雖不覺自己是個壞人，眼下萬事俱備，多殺一個傻小子毫無益處。所以，我給你這個送走他的機會。”山風笑呵呵的模樣仿佛在給他們恩賜，“畢竟我要是對他出手，你會和我拼個魚死網破，那樣太難看了，我不喜歡。”
這句話說得十分得意，山風顯然是對南歸終有著十分清晰的了解，饒是中間分開了二十年，也知道人的底色是不會變的。
南歸終也笑，嗓音沙啞：“那可真是謝謝呢，如此體貼，給我個體面的結局。只是你怎麽知道，我沒留後手？”
陳香葉看著南歸終的背影，發現他放在褲兜裏的手握成拳頭，整個人的重心向左偏移，明顯是平時虛張聲勢時會有的表現。他明白，南歸終這次是真的沒留後手。
畢竟連最後一張能救命的東西都給燒了，他還能找個什麽後招來對抗籌備多年的山風。陳香葉又開始覺得自己煩躁，莫名其妙的燥熱充斥全身，有種怒火變成了巖漿流滿血管的感覺。
他開始思考自己還能做什麽，畢竟從現在的形式看來，再去追究理由或者原因什麽的都是扯淡。生死當前，任何理由都是不重要的配菜，更可況山風壓根不在乎。
恨，這一個字就已經足夠解釋。
“留了也沒關系。”山風笑開來，“如今的鬼蟲，吞噬掉那魂魄只需五秒。你有什麽後手都阻止不了它。至於你的身體……”
說到這裏，山風款款走來，繞開火爐站在南歸終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南歸終的臉，輕聲道：“最多再堅持一個小時，等不到天亮的。
那小姑娘是去叫後援了吧。畢竟你可是底下的紅人，孟婆給你做保命的藥劑，鬼差親自給你送任務內容，甚至還有生魂給你打工。損失掉你一個，許多事情都不好辦啊。”
陳香葉這才發現，山風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九左右，比他倆都要高。只是身體也瘦得厲害，站在那像個電線桿。
師兄弟倆一高一低對峙，南歸終顯然不想讓自己的氣場落入下風，擡頭看的同時收起平日裏彎腰駝背的壞毛病，算是把距離拉短一點。
“都說反派死於話多，你這麽拖延，是真不怕被反殺啊。”南歸終嘴硬的功夫無人能敵，就是自己不占理都能來兩句。陳香葉本想伸手將二人分開，不料胳膊還沒擡起來，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這動靜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他轉頭去看，發現黑暗中正有巨大的身影快速向這邊跑來。這東西頭大身子小，速度極快，腳步聲整齊又密集，是那天夜裏在爺爺家院子裏聽過的。
木客？！陳香葉腦子裏瞬間浮現出對方的名字。
可那天夜裏看的時候，木客明明只是個看起來很小的小孩，並不是這種古怪的模樣。而且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來送信還是來幫忙？
不速之客很明顯讓山風生出危機感。男人飛速翻過火爐，右手擡起自上而下地一劃，包裹著虎蟲的“紅小人”瞬間飛走。
眼球失去束縛，嘰裏咕嚕轉了一圈後暴起，不猶豫，直奔巨魂而去。人頭也不躲閃，控制整個身體站在原地不動，顯然是已經準備好了要將自己當食物餵給虎蟲。
電光火石間，木客已經來到二者中間，一記頭槌將虎蟲撞得後退十多米。那張古怪的臉上掛著奇怪笑容，看到陳香葉的時候，還友好的點頭示意。這東西的速度讓陳香葉目瞪口呆，感慨好快的同時，忽覺後脖頸傳來古怪的冰涼感。
回頭，入眼是木琴。
“別楞著了，我們需要你幫忙。”木琴的頭在他身後，脖子又細又長，身子在哪根本看不到。
陳香葉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在地上平躺著。而南歸終就在他旁邊，緊閉雙眼，看上去已經有點死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陳香葉心跳都漏了一拍。自己明明沒有任何靈魂要出竅的感覺，且在一分鐘前還在看師兄弟倆的身高差。他想張嘴問，但木琴已經用頭將他往木客那邊頂。
“木客幫你拖住虎蟲，你去吃了那巨魂背後的咒文。我在這裏看著你們的身體，黑鴉在車上帶孟姐過來。至於南歸終的魂，就看你什麽時候吃完那咒術了。”木琴語速飛快，說的內容讓陳香葉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離家出走。
可眼下根本沒有機會去問問題，石墜攥在身體手心，讓他心裏的無措稍稍減輕。陳香葉只大口呼吸兩次，就迅速調整好心態，大步流星向巨魂跑去。
“南歸終剛才都在我身邊啊！”他邊跑邊喊，“還有我怎麽吃那東西？！”
“你怎麽吃饅頭就怎麽吃它。”木琴的聲音越來越小，陳香葉不用回頭就知道她肯定是沒有再跟著自己。
巨魂對眼前的變化也沒反應過來，怔楞站在原地看木客跟虎蟲打架。木客全方位守在他前面，不論虎蟲從哪裏突破都能在第一時間將其擋回去。
而山風也被不知名的東西纏住，從形狀上看像是無數從地下伸出來的人手。陳香葉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弄得頭疼，問題只增不減沒人回答不說，還要被自己信任的南歸終使絆子。
“南歸終，你個狗東西！”陳香葉想盡這輩子自己所知的最惡毒的詞匯罵了一句，卯足了勁向著巨魂撲去。
火爐邊，南歸終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冷，紫色紋路飛速蔓延，已經出現在脖頸處。而他的靈魂先一步來到地下，找到了那些“原住魂”。
還得感謝黑鴉帶來的障眼法，連同炭一起燒後給予的幻境不止能騙了陳香葉，居然連山風這樣的存在也給一同騙到。也是虧得陳香葉吐出石墜鬧了那場分了山風的心，不然自己還真沒機會到地下來找幫手。
借著生魂的便利，南歸終很快繞開那“鎮物”的範圍，在更深一層的地方找到了被壓制在礦洞深處的冤魂們。
他們並不是甘心被壓制在這裏。原本五年前地震所導致的礦難，實際上為的就是替換他們。“抓替身”這檔子事在人間屢見不鮮，底下更是在合理範圍內允許他們這麽做。
當時要是山風沒有插一杠子，現在他們已經被鬼差接走轉世輪回了。不料這該死的山風不止是將他們壓在深處，還做了個鎮物來壓制，吸收怨氣養那些新魂的同時，還將這裏改造成一處陰廠。
今晚鎮物被拔除，只需要有人引路，他們就能離開這不見天日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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