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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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箭是龍爺用竹子削的，前尖後寬，還小小劃出一道淺凹以作血槽。弓是爺爺從村裏以前的獵戶手裏收的，本意是放在家裏看著，但龍爺木工活厲害，閑來無事便將它改裝成了便於隨時取用的隨身弓。
倆老爺子這次是不放心他倆才把這玩意拿出來，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對著人使用，真的會被逮走。
所以在那竹箭飛過耳側的時候，陳香葉確定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太放心南歸終這個人的話，一定會先一步嚇死。
竹箭帶著破空聲擦過，最終傳來“篤”的一聲悶響，似是釘入了硬物。陳香葉心中充滿劫後餘生的喜悅，不忘回頭去看是什麽東西能讓南歸終冒這種風險。
藍色人臉清晰飄在礦洞之中，這次陳香葉看得清楚明白，那玩意像個從三角形裏鉆出來的氣球，就飄在尖角之上。看不清周圍輪廓具體大小，但一雙無神的眼讓人心中十分不舒服。
陳香葉確定，方才自己畫出來的東西和祂一模一樣。碩大的臉盤上只有兩只眼睛，眼白多黑色少，空洞無神。沒有鼻子、嘴巴，甚至看不清有沒有頭發。像極了給雞蛋上畫眼睛。
他沒敢多動，因為竹箭正嗖嗖擦著自己身邊飛過去，每一根都穿過人頭，釘在後面的石堆上。
“回來。”南歸終的聲音響起，語氣急切。陳香葉回頭看到男友已經放下弓弩，忙不疊回到帳篷前。
此時太陽光已經完全被山擋住，除了天空還能看到光芒外，整個礦區已經提前進入夜晚。
人臉越來越大，隨之而來是那三角體的東西也越來越高。兩個人站在帳篷前，清晰看到那玩意幾乎已經要把整個礦洞都占滿。在尖角觸碰到礦洞頂部的時候，陳香葉聽到從礦洞的位置，傳出一陣漏氣的聲音。
這聲音活像充滿氣的氣球被戳破個小洞，氣體嘶嘶外洩。並且，隨著聲音還一起出現了霧氣。灰白色的薄霧如潮水很快將整個礦區鋪滿，流到他們所在位置，冷得陳香葉哆嗦。
火爐尚未點燃，南歸終毫不猶豫地掏出酒精塊，一口氣往爐子裏扔了三塊並點燃。藍色火焰升起的瞬間，升到小腿位置的霧倏爾後退，把他們和帳篷給空了出來。
不多時，天際最後一絲餘光也隱沒了，夜晚徹底籠罩下來，霧氣中開始影影綽綽地浮現出人形。祂們起先只是人的大概輪廓，慢慢地凝聚，最後徹底變成個有著灰色的“人”。
這些“人”身體殘缺，沒有胳膊，沒有腿，沒有頭……正是昨晚所見。只是現在沒看到那顆人頭，也沒看到山風出現。
“原來如此。”南歸終拉著陳香葉的手站在帳篷前，弓弩已經放回包中，“我說那小子怎麽能一個人帶那麽多鬼魂來來去去，半天是原地存放。”
南歸終語氣帶著一絲不服氣，像是對山風做法沒猜到的懊悔。陳香葉無奈轉頭看他，見那些鬼魂無視他倆在空地游蕩，想著應該是昨晚南歸終的殺雞儆猴有了效果。
“你怎麽不給我提示就攻擊。”他懟了南歸終的腰，想著要好好問問這位的“突然襲擊”是怎麽一回事。
就看到上一秒還氣哼哼的人瞬間變得老實巴交，欲蓋彌彰地轉頭說是一時情急。本來就沒懷疑對方的陳香葉吸吸鼻子，說箭擦過去的時候有被嚇到，沒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到底有多撒嬌。
“啊……”南歸終一瞬間放軟了語氣，“我的棉襖我的寶，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啊。下次在這樣，我一定喊你讓你躲開，好不好。”
“你還想有下次！真戳到我了怎麽……”陳香葉哼唧的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看到遠處的天上有什麽東西正在飛速向他們靠近。
轉頭仔細看，發現那東西移動速度極快，這一會的功夫就已經越過山尖。南歸終顯然也是沒見過這玩意，伸長脖子滿臉不可思議：“什麽玩意？隕石？空中飛人？”
眼看那東西就是奔自己來的，南歸終拉著陳香葉就往車那邊躲。也虧得二人躲閃及時，剛跑出去沒幾步，只聽身後傳來咚一聲巨響，回頭看是帳篷已經被砸塌。這要是剛才兩個人站在那，現在估計得被撞碎一個。
陳香葉心有餘悸，又慶幸他們剛才把東西都放到了帳篷外。慢慢湊過去，越靠近血腥氣越濃，陳香葉被這種味道熏得幹嘔。
一只肥碩的鴿子已經撞得面目全非，炸開的血花幾乎布滿整個帳篷。羽毛被血肉黏在篷布上，內臟因肚皮破裂，正緩緩順著篷布向下淌……
“嘔——”陳香葉忍不住了，轉頭扶著墻哇哇吐起來，眼淚擠出眼眶流滿臉。南歸終也是一陣反胃，從地上撿起拿過來的棍子，小心翼翼扒拉了一下。
鐵棍觸碰鴿子的瞬間，那團血肉居然又動了，整體開始下滑。這下南歸終也不行了，站在陳香葉旁邊和他一起吐。
血腥味夾雜礦場本身的陰濕氣，陳香葉感覺自己把苦膽都差點吐出來。南歸終能好點，把胃裏的東西騰空後恢覆正常，戴上口罩將整個帳篷拆掉，當作一座墳給那鴿子的屍體遮擋住。
“鴿子？”陳香葉以前挺喜歡鴿子湯來著，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後半輩子是一口都不會再吃了。
南歸終皺眉，掏出水漱口，狠狠吐出去後咬牙切齒道：“肯定是山風。”
“怎麽斷定？”陳香葉緩過勁來。
“鴿子身上有‘紅小人’，是被控制了。”南歸終沒好氣，“他就是不想我們待在這裏，昨晚上示威不成功，今晚又來這一出。把帳篷砸壞，夜裏那麽冷，咱倆不就必須離開。”
“……確實。”陳香葉聽罷，無奈嘆氣。
他倆這次出來就帶了這一個帳篷，如今夜裏的庇護所已經毀掉，能休息的地方只剩下車裏。將東西收拾收拾，陳香葉提出自己去把車開到這裏的。
“別單獨行動。”南歸終一把將他拉住，“恐怖片定律之一：永遠別在古怪的地方落單。把包背上，咱們直接回車裏去。”
陳香葉看著火焰正好的爐子：“它呢？很燙，沒法搬哦。”
這下換南歸終撓頭，想了想，把行李都堆在爐子旁邊，表示他倆一起去開車。
越往車邊走，他倆越覺得不對勁。當時選擇紮帳噴的地方距離車最多不超過十五米，可現在他倆走了有二十分鐘都還沒到。回頭看，火爐和包裹的位置似乎就沒有變化過。
陳香葉心知不妙，拉著他發力狂奔了一段。待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頭望去，火爐和行李仍停留在原地。一個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哭喪著臉道：“該不會是……鬼打墻了吧？”
說罷，轉頭看，群鬼也是和剛出現時沒什麽兩樣，都直楞楞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像是很多投影。霧氣也不再流動，仿佛有人按下了暫停鍵。二人想不通這會是怎麽一回事，四下尋找出路間，有其他感覺襲來。
南歸終莫名其妙打了兩個哈欠，陳香葉也覺得困得出奇。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驚慌，畢竟眼下的情況，他倆哪一個靈魂出竅另一個都是無法處理的。若是兩個同時都出竅，山風和這群鬼，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拍臉試圖驅散困意，陳香葉也跟著打了個超大的哈欠。出竅前的困倦能讓人在兩秒內大腦就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對睡覺的渴望。陳香葉覺得腦袋開始發脹，自己似乎變成了氣球，閉上眼後就可以乘風飛走。
恍惚間，南歸終臉上的“紅小人”突然又出現。這一變故給陳香葉嚇得渾身冒冷汗，以為南歸終又要用吞鬼的法子解決問題。困意消散，陳香葉生怕南歸終再做傻事，擡手就拍了男友的腦袋一巴掌。
一時情急，沒控制好力道，寂靜的空間中回蕩著清脆的巴掌聲。陳香葉楞住，南歸終更是滿臉不可置信地說：“直接打啊，都不給預告的？我只是困了……”
陳香葉這才發現，南歸終身上毫無“紅小人”的痕跡。看男友的表情，倒真是被這一巴掌給打清醒了。“對不起……”陳香葉抱歉地低頭，表示自己是困出了幻覺，看到你正要吞鬼，以為是現實，情急之下就給了南歸終一巴掌。
男人可憐巴巴地捂著被打的地方，癟嘴：“我可躺地上了啊，沒有五萬不起來。”
有了這個插曲，困倦的勁兒很快過去。同時，陳香葉發現，就在他倆往前走三步遠的地方，就放著自己的車。南歸終也發現這個問題，疑惑道：“剛才我們明明是被困在一段距離啊，為什麽會突然後到了目的地。
“會不會是山風搗亂。”陳香葉合理懷疑。
南歸終點頭附和：“沒毛病。明明是不願意我留下的，卻又搞這種把戲。等等。”忽地，南歸終顯然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說：“但感覺這件事跟咱倆被鬼打墻沒什麽關系啊……”
陳香葉撓撓頭：“還是說，有人不想我們來到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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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是龍爺用竹子削的，前尖後寬，還小小劃出一道淺凹以作血槽。弓是爺爺從村裏以前的獵戶手裏收的，本意是放在家裏看著，但龍爺木工活厲害，閑來無事便將它改裝成了便於隨時取用的隨身弓。
倆老爺子這次是不放心他倆才把這玩意拿出來，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對著人使用，真的會被逮走。
所以在那竹箭飛過耳側的時候，陳香葉確定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太放心南歸終這個人的話，一定會先一步嚇死。
竹箭帶著破空聲擦過，最終傳來“篤”的一聲悶響，似是釘入了硬物。陳香葉心中充滿劫後餘生的喜悅，不忘回頭去看是什麽東西能讓南歸終冒這種風險。
藍色人臉清晰飄在礦洞之中，這次陳香葉看得清楚明白，那玩意像個從三角形裏鉆出來的氣球，就飄在尖角之上。看不清周圍輪廓具體大小，但一雙無神的眼讓人心中十分不舒服。
陳香葉確定，方才自己畫出來的東西和祂一模一樣。碩大的臉盤上只有兩只眼睛，眼白多黑色少，空洞無神。沒有鼻子、嘴巴，甚至看不清有沒有頭發。像極了給雞蛋上畫眼睛。
他沒敢多動，因為竹箭正嗖嗖擦著自己身邊飛過去，每一根都穿過人頭，釘在後面的石堆上。
“回來。”南歸終的聲音響起，語氣急切。陳香葉回頭看到男友已經放下弓弩，忙不疊回到帳篷前。
此時太陽光已經完全被山擋住，除了天空還能看到光芒外，整個礦區已經提前進入夜晚。
人臉越來越大，隨之而來是那三角體的東西也越來越高。兩個人站在帳篷前，清晰看到那玩意幾乎已經要把整個礦洞都占滿。在尖角觸碰到礦洞頂部的時候，陳香葉聽到從礦洞的位置，傳出一陣漏氣的聲音。
這聲音活像充滿氣的氣球被戳破個小洞，氣體嘶嘶外洩。並且，隨著聲音還一起出現了霧氣。灰白色的薄霧如潮水很快將整個礦區鋪滿，流到他們所在位置，冷得陳香葉哆嗦。
火爐尚未點燃，南歸終毫不猶豫地掏出酒精塊，一口氣往爐子裏扔了三塊並點燃。藍色火焰升起的瞬間，升到小腿位置的霧倏爾後退，把他們和帳篷給空了出來。
不多時，天際最後一絲餘光也隱沒了，夜晚徹底籠罩下來，霧氣中開始影影綽綽地浮現出人形。祂們起先只是人的大概輪廓，慢慢地凝聚，最後徹底變成個有著灰色的“人”。
這些“人”身體殘缺，沒有胳膊，沒有腿，沒有頭……正是昨晚所見。只是現在沒看到那顆人頭，也沒看到山風出現。
“原來如此。”南歸終拉著陳香葉的手站在帳篷前，弓弩已經放回包中，“我說那小子怎麽能一個人帶那麽多鬼魂來來去去，半天是原地存放。”
南歸終語氣帶著一絲不服氣，像是對山風做法沒猜到的懊悔。陳香葉無奈轉頭看他，見那些鬼魂無視他倆在空地游蕩，想著應該是昨晚南歸終的殺雞儆猴有了效果。
“你怎麽不給我提示就攻擊。”他懟了南歸終的腰，想著要好好問問這位的“突然襲擊”是怎麽一回事。
就看到上一秒還氣哼哼的人瞬間變得老實巴交，欲蓋彌彰地轉頭說是一時情急。本來就沒懷疑對方的陳香葉吸吸鼻子，說箭擦過去的時候有被嚇到，沒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到底有多撒嬌。
“啊……”南歸終一瞬間放軟了語氣，“我的棉襖我的寶，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啊。下次在這樣，我一定喊你讓你躲開，好不好。”
“你還想有下次！真戳到我了怎麽……”陳香葉哼唧的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看到遠處的天上有什麽東西正在飛速向他們靠近。
轉頭仔細看，發現那東西移動速度極快，這一會的功夫就已經越過山尖。南歸終顯然也是沒見過這玩意，伸長脖子滿臉不可思議：“什麽玩意？隕石？空中飛人？”
眼看那東西就是奔自己來的，南歸終拉著陳香葉就往車那邊躲。也虧得二人躲閃及時，剛跑出去沒幾步，只聽身後傳來咚一聲巨響，回頭看是帳篷已經被砸塌。這要是剛才兩個人站在那，現在估計得被撞碎一個。
陳香葉心有餘悸，又慶幸他們剛才把東西都放到了帳篷外。慢慢湊過去，越靠近血腥氣越濃，陳香葉被這種味道熏得幹嘔。
一只肥碩的鴿子已經撞得面目全非，炸開的血花幾乎布滿整個帳篷。羽毛被血肉黏在篷布上，內臟因肚皮破裂，正緩緩順著篷布向下淌……
“嘔——”陳香葉忍不住了，轉頭扶著墻哇哇吐起來，眼淚擠出眼眶流滿臉。南歸終也是一陣反胃，從地上撿起拿過來的棍子，小心翼翼扒拉了一下。
鐵棍觸碰鴿子的瞬間，那團血肉居然又動了，整體開始下滑。這下南歸終也不行了，站在陳香葉旁邊和他一起吐。
血腥味夾雜礦場本身的陰濕氣，陳香葉感覺自己把苦膽都差點吐出來。南歸終能好點，把胃裏的東西騰空後恢覆正常，戴上口罩將整個帳篷拆掉，當作一座墳給那鴿子的屍體遮擋住。
“鴿子？”陳香葉以前挺喜歡鴿子湯來著，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後半輩子是一口都不會再吃了。
南歸終皺眉，掏出水漱口，狠狠吐出去後咬牙切齒道：“肯定是山風。”
“怎麽斷定？”陳香葉緩過勁來。
“鴿子身上有‘紅小人’，是被控制了。”南歸終沒好氣，“他就是不想我們待在這裏，昨晚上示威不成功，今晚又來這一出。把帳篷砸壞，夜裏那麽冷，咱倆不就必須離開。”
“……確實。”陳香葉聽罷，無奈嘆氣。
他倆這次出來就帶了這一個帳篷，如今夜裏的庇護所已經毀掉，能休息的地方只剩下車裏。將東西收拾收拾，陳香葉提出自己去把車開到這裏的。
“別單獨行動。”南歸終一把將他拉住，“恐怖片定律之一：永遠別在古怪的地方落單。把包背上，咱們直接回車裏去。”
陳香葉看著火焰正好的爐子：“它呢？很燙，沒法搬哦。”
這下換南歸終撓頭，想了想，把行李都堆在爐子旁邊，表示他倆一起去開車。
越往車邊走，他倆越覺得不對勁。當時選擇紮帳噴的地方距離車最多不超過十五米，可現在他倆走了有二十分鐘都還沒到。回頭看，火爐和包裹的位置似乎就沒有變化過。
陳香葉心知不妙，拉著他發力狂奔了一段。待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頭望去，火爐和行李仍停留在原地。一個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哭喪著臉道：“該不會是……鬼打墻了吧？”
說罷，轉頭看，群鬼也是和剛出現時沒什麽兩樣，都直楞楞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像是很多投影。霧氣也不再流動，仿佛有人按下了暫停鍵。二人想不通這會是怎麽一回事，四下尋找出路間，有其他感覺襲來。
南歸終莫名其妙打了兩個哈欠，陳香葉也覺得困得出奇。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驚慌，畢竟眼下的情況，他倆哪一個靈魂出竅另一個都是無法處理的。若是兩個同時都出竅，山風和這群鬼，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拍臉試圖驅散困意，陳香葉也跟著打了個超大的哈欠。出竅前的困倦能讓人在兩秒內大腦就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對睡覺的渴望。陳香葉覺得腦袋開始發脹，自己似乎變成了氣球，閉上眼後就可以乘風飛走。
恍惚間，南歸終臉上的“紅小人”突然又出現。這一變故給陳香葉嚇得渾身冒冷汗，以為南歸終又要用吞鬼的法子解決問題。困意消散，陳香葉生怕南歸終再做傻事，擡手就拍了男友的腦袋一巴掌。
一時情急，沒控制好力道，寂靜的空間中回蕩著清脆的巴掌聲。陳香葉楞住，南歸終更是滿臉不可置信地說：“直接打啊，都不給預告的？我只是困了……”
陳香葉這才發現，南歸終身上毫無“紅小人”的痕跡。看男友的表情，倒真是被這一巴掌給打清醒了。“對不起……”陳香葉抱歉地低頭，表示自己是困出了幻覺，看到你正要吞鬼，以為是現實，情急之下就給了南歸終一巴掌。
男人可憐巴巴地捂著被打的地方，癟嘴：“我可躺地上了啊，沒有五萬不起來。”
有了這個插曲，困倦的勁兒很快過去。同時，陳香葉發現，就在他倆往前走三步遠的地方，就放著自己的車。南歸終也發現這個問題，疑惑道：“剛才我們明明是被困在一段距離啊，為什麽會突然後到了目的地。
“會不會是山風搗亂。”陳香葉合理懷疑。
南歸終點頭附和：“沒毛病。明明是不願意我留下的，卻又搞這種把戲。等等。”忽地，南歸終顯然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說：“但感覺這件事跟咱倆被鬼打墻沒什麽關系啊……”
陳香葉撓撓頭：“還是說，有人不想我們來到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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