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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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南歸終並不打算讓二老摻和進調查天窪煤礦的事。
可兩個老爺子明顯對他倆的“工作能力”不放心，說什麽都要跟上，還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拖後腿。陳香葉也不願意，但此時此刻，屋裏的食物鏈最底層就是他。
三個人就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展開激烈討論，陳香葉坐在小板凳上是一聲不敢吭。本來想著自己去做飯，結果站起身的瞬間又被按回凳子上，伸手的龍爺甚至沒用眼睛看他。
無奈就坐在桌邊，靜靜吃著零食，看三位從大早上一直說到快正午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打破“討論”的是奶奶。那身著明黃色外衣的娃娃從架子上倒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陳香葉懷裏。他看著娃娃的臉，驚喜喊了聲“奶奶”。
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爺爺轉頭看著娃娃沒猶豫地說：“老婆子，你覺得呢？”
聞聲，娃娃居然動了動手，指指南歸終所在方向，然後點頭。見狀，剛才一直被二老氣勢壓制的人瞬間挺起脊背，表情得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陳香葉心裏也笑，面上還得繃著，終於得到說話的機會：
“爺你看，奶奶都這麽說了，你們就聽我們的，不去了啊。”
聽到這句，陳德祿火撞頂梁門，一拍桌子，“騰”地站起身，幾欲噴火的目光掃視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將陳香葉懷裏的娃娃搶過來，語氣不忿：“老婆子你就慣孩子吧。”
說罷，將娃娃送回架子上，一把扯住龍明源衣服，沒好氣道：“走走走，餓死這倆小兔崽子。咱倆喝酒去。”
目送兩個爺爺走進廚房，陳香葉的笑才敢顯露出來，他和南歸終對著奶奶的娃娃拜了拜，連聲道謝，最後聽到屋內響起奶奶聲音，說：“註意安全。”
南歸終笑瞇瞇看著那娃娃，拱手作揖：“奶奶，等咱這次回來，給您縫身新裙子，用最好的料子，我有。”
聽罷，陳香葉也看向奶奶，見那娃娃微微點頭，雖只有一下，但確實是有。
兩個人心裏開心，當即收拾東西，決定今天下午就趕到天窪煤礦，夜裏在那紮營。將不需要的裝進箱子，從爺爺家翻出更好的露營裝備，正打包，哧踏哧踏的腳步聲又響起。
爺爺端了兩碗面條進來，看到他倆打包，顯然是被氣笑了：“直接拿啊？”
陳香葉欲蓋彌彰將裝備往自己那邊拉了拉，點頭，沒敢吱聲。陳德祿放下碗，邊走邊瞪他倆，大手一揮：“滾去吃飯，打的什麽包袱，也不怕路上遇樹枝給你倆掛上去。”
兩個人哪敢不從，樂呵呵將歸置權完全交給爺爺，自己乖乖去吃面。手搟面爽滑筋道，鹵湯濃郁鹹香，南歸終第一口都沒咽下去就開始狼吞虎咽，吃得兩眼放光。
看著老爺子手腳麻利地收拾，沒幾下就將在他手裏不聽話的裝備收拾服帖，陳香葉打心眼裏佩服老爺子的手速和技術。他將要點仔細記在心裏，算是將自己的技能點也升級一下。
等他倆吃飽了，包袱也已經收拾妥當。爺爺臉上的怒容不再，取而代之是對他倆的不放心。老爺子眉頭微蹙，伸手將他倆的手都握住說：“遇到解決不了的就回來，爺知道你們這一行也有幫手什麽的，多叫幾個。你倆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現在我們不去，那邊情況又不清楚，一定一定註意安全，知道嗎！”
南歸終顯然是被這些話給感動到，淚汪汪抓住爺爺的手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絕對在保證陳香葉安全的情況下完成任務。還給老爺子餵了顆定心丸，說自己在剛才給同行發了消息，要他們現在就動身去往煤礦幫忙。
爺爺聞言輕嘆，表情沒有絲毫放松，第一次揉了把南歸終的頭發：“別拼命，敢讓我孫兒傷心，追到地府都把你腿打斷。”
陳香葉開車離開家的時候，爺爺和龍爺就站在大門口目送他倆。坐在車裏，從後視鏡裏看兩個老人，陳香葉第一次生出自己的爺爺是真的老了的感覺。脊背佝僂，滿頭白發，臉上縱橫溝壑，抓住他的手上滿是粗糙的觸感……
“老板，我爺爺老了。”陳香葉莫名鼻酸，眨眨眼將眼淚憋回去，對著南歸終哼唧一聲。男友伸手拍拍他大腿安慰道：“都會老的。等這個活結束，咱倆給老爺子接城裏去，住著玩幾天，咋樣？”
“嗯！”陳香葉終於開心了點，認真開車。
天窪煤礦在山裏，是個很老的煤礦。這地方礦產資源豐富。挖出來的煤不止夠整個城市使用，還能有多餘的給賣出去，養活了不少煤老板。而這個礦出產多，事故也多。
光是陳香葉知道的就有三起。第一起是在他小時候，有年秋天暴雨，沒日沒夜下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放晴，就聽到天窪煤礦發生垮塌的消息，好在裏面沒有工人，只是損失好些設備。
第二起很神奇。他當時已經初中，是班裏同學講自家親戚在那挖礦，結果晚上大家都要結束開采準備離開，有人聽到礦洞深處有人在哭。那哭聲時遠時近，聽不出是男是女，只是哭的大家個個頭皮發麻。有膽子大的去看，說是好幾團白影在裏面沒燈的地方。
工人們被嚇得夠嗆，第二天死活不下礦去，老板怎麽威逼利誘都沒用。兩方爭執中，聽到礦井深處傳出悶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緊接著就是垮塌導致的震動，礦井口冒出煙塵，惹得眾人面面相覷。
有些老人說這是挖礦過度惹怒了神明，但上蒼有好生之德，前一天有使者報信才救下大家性命。自那之後天窪煤礦就沒人再敢去，大家都默認那地方已經被神仙盯住，去了就死。
結果六年前換了老板，那老板財大氣粗，不但給工人們開出優厚條件，還在礦場裏建上彩鋼瓦房供大家食宿休息，更是大價錢進來高新設備采礦，說是可以有效避免人員傷亡。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消息放出來，許多人都不再去管以前的事，覺得有錢不賺白不賺。就這樣，天窪煤礦再度開始開采。
也就繼續了一年，遇到地震。那老板采購的設備都是“紙老虎”，人沒保住，還垮塌堵住逃生的路，害得當天礦井下二十三個人全部遇難。後面救援將屍身都挖出來，發現居然是二十五個人。
這二十五個人裏，一個是事故發生前就去“旅游”的老板，一個就是那借助張奶奶家的小夥子。由於老板也死在礦裏，整件事的處理結果被傳的神乎其神，陳香葉後面也就沒再關註過。
他們趕過去的路上，能明顯感覺到去煤礦的路這幾年沒人走，本就是石子壓出來的土路變得更為崎嶇。石子被雜草頂起，車從上面走過去簡直要給人腦子都晃散黃了。
打開窗避免暈車，二人被山裏的濕腐氣沖的連聲噴嚏。南歸終靠在椅背上，一手刷手機一手捂鼻子，抱怨說這地方陰氣重到，裝一罐回去能養活百八十個城裏的鬼。
陳香葉看著他的表現，忍不住笑，問說：“我聞著是嫩葉壓枯枝，層層疊疊後，底層枝葉發酵發壞生出來的味道。現在還是下午呢，太陽高高掛，怎麽會有那麽重的陰氣。”
“不懂了吧。”南歸終換個舒服姿勢，收起手機，“在有些地方，尤其是深山老林這種位置，哪怕是大中午有太陽暴曬，在那些樹蔭裏也會有‘好朋友’。這裏本就遠離人群，陽弱陰盛，加上一些游魂之類，那些東西就能讓這兒變得陰冷。
這份陰冷影響到植物，讓本就可以帶來涼氣的它們徹底變成空調。聞起來帶有淡淡臭味，體感溫度很低，所以會讓人覺得冷。
不過這地方也有點怪，陰氣重卻沒有見到那些東西，不知道是被攔住了還是被圈住了。”南歸終哼一聲。
陳香葉聽罷恍然大悟，點頭：“明白了。那這個攔住和圈住是……”
“攔，好比有人將這裏的東西給逐出去，把他們擋在外部防止進來。而圈住，等於村裏的豬圈，將那些東西全部都圈養其中。前者算做好事，後者就是天大的禍事。
如今天窪煤礦的游魂數量激增，顯然不是攔住。只是，還不好說這個‘造鬼人’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他真是山風，他想要造鬼，恐怕又和我跟他綁定的事情有關。”南歸終說到這裏，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多為無奈。
陳香葉看著前路，心中想起在“大蓮子村”中，靈雲師父說過：山風被他改造成一個用來給南歸終續命的罐子，且是沒有問過本人願不願意的那種。他下意識摸摸褲兜，錢包就在那裏。
那張“借命符”也在裏面。
“可是為什麽呢？”陳香葉還是不明白造鬼的意義在哪裏。他無法想象一個活人造出許多鬼，是想要做什麽，或者，想要什麽。
南歸終聽到這個問題，露出局促的笑容說：“俺農村來滴，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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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歸終並不打算讓二老摻和進調查天窪煤礦的事。
可兩個老爺子明顯對他倆的“工作能力”不放心，說什麽都要跟上，還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拖後腿。陳香葉也不願意，但此時此刻，屋裏的食物鏈最底層就是他。
三個人就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展開激烈討論，陳香葉坐在小板凳上是一聲不敢吭。本來想著自己去做飯，結果站起身的瞬間又被按回凳子上，伸手的龍爺甚至沒用眼睛看他。
無奈就坐在桌邊，靜靜吃著零食，看三位從大早上一直說到快正午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打破“討論”的是奶奶。那身著明黃色外衣的娃娃從架子上倒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陳香葉懷裏。他看著娃娃的臉，驚喜喊了聲“奶奶”。
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爺爺轉頭看著娃娃沒猶豫地說：“老婆子，你覺得呢？”
聞聲，娃娃居然動了動手，指指南歸終所在方向，然後點頭。見狀，剛才一直被二老氣勢壓制的人瞬間挺起脊背，表情得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陳香葉心裏也笑，面上還得繃著，終於得到說話的機會：
“爺你看，奶奶都這麽說了，你們就聽我們的，不去了啊。”
聽到這句，陳德祿火撞頂梁門，一拍桌子，“騰”地站起身，幾欲噴火的目光掃視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將陳香葉懷裏的娃娃搶過來，語氣不忿：“老婆子你就慣孩子吧。”
說罷，將娃娃送回架子上，一把扯住龍明源衣服，沒好氣道：“走走走，餓死這倆小兔崽子。咱倆喝酒去。”
目送兩個爺爺走進廚房，陳香葉的笑才敢顯露出來，他和南歸終對著奶奶的娃娃拜了拜，連聲道謝，最後聽到屋內響起奶奶聲音，說：“註意安全。”
南歸終笑瞇瞇看著那娃娃，拱手作揖：“奶奶，等咱這次回來，給您縫身新裙子，用最好的料子，我有。”
聽罷，陳香葉也看向奶奶，見那娃娃微微點頭，雖只有一下，但確實是有。
兩個人心裏開心，當即收拾東西，決定今天下午就趕到天窪煤礦，夜裏在那紮營。將不需要的裝進箱子，從爺爺家翻出更好的露營裝備，正打包，哧踏哧踏的腳步聲又響起。
爺爺端了兩碗面條進來，看到他倆打包，顯然是被氣笑了：“直接拿啊？”
陳香葉欲蓋彌彰將裝備往自己那邊拉了拉，點頭，沒敢吱聲。陳德祿放下碗，邊走邊瞪他倆，大手一揮：“滾去吃飯，打的什麽包袱，也不怕路上遇樹枝給你倆掛上去。”
兩個人哪敢不從，樂呵呵將歸置權完全交給爺爺，自己乖乖去吃面。手搟面爽滑筋道，鹵湯濃郁鹹香，南歸終第一口都沒咽下去就開始狼吞虎咽，吃得兩眼放光。
看著老爺子手腳麻利地收拾，沒幾下就將在他手裏不聽話的裝備收拾服帖，陳香葉打心眼裏佩服老爺子的手速和技術。他將要點仔細記在心裏，算是將自己的技能點也升級一下。
等他倆吃飽了，包袱也已經收拾妥當。爺爺臉上的怒容不再，取而代之是對他倆的不放心。老爺子眉頭微蹙，伸手將他倆的手都握住說：“遇到解決不了的就回來，爺知道你們這一行也有幫手什麽的，多叫幾個。你倆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現在我們不去，那邊情況又不清楚，一定一定註意安全，知道嗎！”
南歸終顯然是被這些話給感動到，淚汪汪抓住爺爺的手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絕對在保證陳香葉安全的情況下完成任務。還給老爺子餵了顆定心丸，說自己在剛才給同行發了消息，要他們現在就動身去往煤礦幫忙。
爺爺聞言輕嘆，表情沒有絲毫放松，第一次揉了把南歸終的頭發：“別拼命，敢讓我孫兒傷心，追到地府都把你腿打斷。”
陳香葉開車離開家的時候，爺爺和龍爺就站在大門口目送他倆。坐在車裏，從後視鏡裏看兩個老人，陳香葉第一次生出自己的爺爺是真的老了的感覺。脊背佝僂，滿頭白發，臉上縱橫溝壑，抓住他的手上滿是粗糙的觸感……
“老板，我爺爺老了。”陳香葉莫名鼻酸，眨眨眼將眼淚憋回去，對著南歸終哼唧一聲。男友伸手拍拍他大腿安慰道：“都會老的。等這個活結束，咱倆給老爺子接城裏去，住著玩幾天，咋樣？”
“嗯！”陳香葉終於開心了點，認真開車。
天窪煤礦在山裏，是個很老的煤礦。這地方礦產資源豐富。挖出來的煤不止夠整個城市使用，還能有多餘的給賣出去，養活了不少煤老板。而這個礦出產多，事故也多。
光是陳香葉知道的就有三起。第一起是在他小時候，有年秋天暴雨，沒日沒夜下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放晴，就聽到天窪煤礦發生垮塌的消息，好在裏面沒有工人，只是損失好些設備。
第二起很神奇。他當時已經初中，是班裏同學講自家親戚在那挖礦，結果晚上大家都要結束開采準備離開，有人聽到礦洞深處有人在哭。那哭聲時遠時近，聽不出是男是女，只是哭的大家個個頭皮發麻。有膽子大的去看，說是好幾團白影在裏面沒燈的地方。
工人們被嚇得夠嗆，第二天死活不下礦去，老板怎麽威逼利誘都沒用。兩方爭執中，聽到礦井深處傳出悶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緊接著就是垮塌導致的震動，礦井口冒出煙塵，惹得眾人面面相覷。
有些老人說這是挖礦過度惹怒了神明，但上蒼有好生之德，前一天有使者報信才救下大家性命。自那之後天窪煤礦就沒人再敢去，大家都默認那地方已經被神仙盯住，去了就死。
結果六年前換了老板，那老板財大氣粗，不但給工人們開出優厚條件，還在礦場裏建上彩鋼瓦房供大家食宿休息，更是大價錢進來高新設備采礦，說是可以有效避免人員傷亡。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消息放出來，許多人都不再去管以前的事，覺得有錢不賺白不賺。就這樣，天窪煤礦再度開始開采。
也就繼續了一年，遇到地震。那老板采購的設備都是“紙老虎”，人沒保住，還垮塌堵住逃生的路，害得當天礦井下二十三個人全部遇難。後面救援將屍身都挖出來，發現居然是二十五個人。
這二十五個人裏，一個是事故發生前就去“旅游”的老板，一個就是那借助張奶奶家的小夥子。由於老板也死在礦裏，整件事的處理結果被傳的神乎其神，陳香葉後面也就沒再關註過。
他們趕過去的路上，能明顯感覺到去煤礦的路這幾年沒人走，本就是石子壓出來的土路變得更為崎嶇。石子被雜草頂起，車從上面走過去簡直要給人腦子都晃散黃了。
打開窗避免暈車，二人被山裏的濕腐氣沖的連聲噴嚏。南歸終靠在椅背上，一手刷手機一手捂鼻子，抱怨說這地方陰氣重到，裝一罐回去能養活百八十個城裏的鬼。
陳香葉看著他的表現，忍不住笑，問說：“我聞著是嫩葉壓枯枝，層層疊疊後，底層枝葉發酵發壞生出來的味道。現在還是下午呢，太陽高高掛，怎麽會有那麽重的陰氣。”
“不懂了吧。”南歸終換個舒服姿勢，收起手機，“在有些地方，尤其是深山老林這種位置，哪怕是大中午有太陽暴曬，在那些樹蔭裏也會有‘好朋友’。這裏本就遠離人群，陽弱陰盛，加上一些游魂之類，那些東西就能讓這兒變得陰冷。
這份陰冷影響到植物，讓本就可以帶來涼氣的它們徹底變成空調。聞起來帶有淡淡臭味，體感溫度很低，所以會讓人覺得冷。
不過這地方也有點怪，陰氣重卻沒有見到那些東西，不知道是被攔住了還是被圈住了。”南歸終哼一聲。
陳香葉聽罷恍然大悟，點頭：“明白了。那這個攔住和圈住是……”
“攔，好比有人將這裏的東西給逐出去，把他們擋在外部防止進來。而圈住，等於村裏的豬圈，將那些東西全部都圈養其中。前者算做好事，後者就是天大的禍事。
如今天窪煤礦的游魂數量激增，顯然不是攔住。只是，還不好說這個‘造鬼人’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他真是山風，他想要造鬼，恐怕又和我跟他綁定的事情有關。”南歸終說到這裏，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多為無奈。
陳香葉看著前路，心中想起在“大蓮子村”中，靈雲師父說過：山風被他改造成一個用來給南歸終續命的罐子，且是沒有問過本人願不願意的那種。他下意識摸摸褲兜，錢包就在那裏。
那張“借命符”也在裏面。
“可是為什麽呢？”陳香葉還是不明白造鬼的意義在哪裏。他無法想象一個活人造出許多鬼，是想要做什麽，或者，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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