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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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香葉醒來時，天還黑著。
帳篷外已經沒有篝火的光，帳篷內黑得只有幾個夜光貼散發出微弱綠色熒光。他敲敲腿，依舊毫無知覺，直到這時候，才終於感覺到有種崩潰從心裏蔓延開來。
這並不算是意外，只能說很多事在先前就已經早有預告。王二作為大山旅館中第三個老鬼，他的存在被南歸終和自己忽略，只能說他倆還是粗心。至於在谷源兒覆述看當年的事被王二發現並出手幹預的時候，他肯定就已經將自己給算計進去。
不論王二的目的是什麽，他變成這樣，一定是對方要用他做些什麽事。
能是什麽呢？
陳香葉清楚自己此時肯定淚流滿面，胡亂用袖子抹掉的同時，開始思考對方的用意。王二明白南歸終和他就是奔著處理他們而來，不論是出於畏懼還是什麽，對方一定是將自己精心謀劃的東西提前進行。
這周圍的其他冤魂就是他叫來為自己所用的，當作儲備糧。騙走嬰靈，聚集鬼魂，將他們引到這裏，卻只是將他弄成癱子……
下意識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石頭，陳香葉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石頭是靈雲師傅傳下來的法寶，戴上可以辟邪驅鬼，自己雖然還是被襲擊，但對方肯定無法下死手。
而南歸終和竹子不是，他倆身上並未佩戴明顯的保護物品，至少在看起來要比他“好對付”。
外面天黑得不對勁，如今正值夏日，白晝長黑夜短，淩晨五點多就已經天蒙蒙亮。此時手表顯示時間已經快要早上六點，外面仍然漆黑一片。還是那種沒有半分光亮的黑，像極了玩游戲時遇到黑屏，什麽都透不進來。
世界很安靜，安靜到陳香葉清晰聽到自己的啜泣聲。他在認識南歸終後，似乎是獲得了可以哭泣的特權。小時候在家裏父母總會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讓他要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來面對諸多困難。
可在南歸終看到他流淚的時候，只會遞過來紙巾，說這樣發洩一下很好，比一直憋著憋出毛病強太多。最多，南歸終偶爾會在他因某些小事流淚時，小小的笑他，說聲小哭包。
他想要進步，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去幫助南歸終做很多事。但似乎，很多時候他都在拖後腿。如今，也不知道這個癱瘓會持續多久，是一輩子的話，自己要怎麽去給家裏人解釋。
陳香葉想要尖叫，但所有聲音被吞在肚子裏，根本做不到在這種不明情況的地方隨便出聲。
長籲短嘆，陳香葉也算是痛痛快快地發洩了一番。擦幹眼淚的時候，陳香葉正欲找找衛生紙在那擦鼻涕，轉頭的瞬間身子一輕，再睜眼自己好端端地站在山神像那塊空地前。
“嗯？”他不解。四下觀瞧，能看到的世界有一點點發灰。陳香葉感覺自己身體輕飄，擡手看的瞬間，就明白自己又靈魂出竅了。
可為什麽能好好站著？陳香葉想不通。
疑惑間，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習慣性回頭，入眼是一顆人頭。女人的，面容清秀，黑色長發垂在臉頰兩側，臉色灰白，雙目炯炯有神。在女人脖子的地方，有個彎曲，向後延伸的長長的脖子。
“木琴前輩？！”陳香葉並未被嚇到，而是在看清臉的瞬間感到欣喜若狂。他克制不住心中的快樂，小碎步在原地踏步好久才站穩，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好。
木琴的身子緩緩飄到脖子下，隨“哢嚓”一聲覆位，變回普通人形。女人先是對著山神石像欠身行禮，完事才轉過身來，用銳利目光掃視他全身，最後將眼神停留在他肚臍位置。
“你也是倒黴。”木琴說話時壓根不藏著自己的笑意，眼睛都瞇縫在一起，“能被那麽個玩意在靈魂裏下咒。”
“下咒？”陳香葉歪頭。
木琴點點頭，伸手在他尾巴骨的位置狠狠一拍。靈魂拍擊發出巨大的“啪”聲，陳香葉登時覺得自己的脊椎骨應該是被重新抽走又安裝回來，疼得靈魂都站不穩。
暴擊過後，陳香葉揉著發麻的腰，可憐巴巴看著木琴：“前輩，你怎麽來了？我以為你不能離開陰村呢。”
“我是不想離開，不是不能。”木琴也不客氣，背著手在旁邊溜溜達達一副逛街模樣，時不時用自己的長脖子上去樹枝間看鳥窩，“靈雲說這裏有點問題，要我來看看。結果踏進來就發現你倆也在，一個野地裏跟鬼鬥智鬥勇，一個帳篷裏哭得像個水包子。
說說情況，我看能給你們提供點什麽幫助來。”
被長輩類型說像水包子還是很不好意思的，陳香葉尷尬撓撓脖子，給木琴將這裏的問題從頭講述，盡量說得清楚但不啰嗦。女人也是身經百戰，聽到他們帶著竹子進山，就猜到南歸終肯定是想用這個小姑娘當“定海神針”用。
“他讓那姑娘做餌，是非常好的主意。這種情況下，奪回那些嬰靈對你們才是生路。我來的時候看到他了，這裏的鬼很多，但都沒什麽惡意，看樣子是能當你們助手的。”木琴抱著雙臂不住抖腿。
“你現在，閉上眼睛，我送你回身體裏。咱倆去幫他一把。”女人說罷，陳香葉乖巧合眼，眼前世界剛剛變黑，腰部又被暴擊。
陳香葉幾乎是從帳篷裏彈了起來，他舞動四肢從睡袋裏爬出，只覺腔子裏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是被木琴一巴掌打回自己身體的，但最好的消息是：癱瘓被治愈。
他趕忙離開帳篷，打開手電筒的時候看到了帳篷上的“紅小人”圖案，心中對南歸終的思念簡直要變成巖漿噴發出來。
不過一轉身，手電筒的光驟然熄滅。擡頭是木琴不耐煩站在旁邊：“別一臉‘我好愛你’的表情，你倆惡心死了。都喝了底下給的東西，還用手電，丟人。跟上我。”
說罷，半透明的人快速向前飄去，陳香葉止不住心裏的開心，笑了笑追在後面跑。木琴說得沒錯，自己喝掉那東西後，視力提升程度不是一點半點。他努力用眼睛去看，屏息凝神，跟緊木琴的同時，發現周圍的東西的確越來越清晰。
“前輩，為什麽天還沒亮？”陳香葉逐步習慣在黑暗中奔跑，他快一步，永遠保持在木琴身後半個身位的位置。
“一種怨。你說的那個王二，如今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鬼’，可以算作這個片區內的厲鬼。他肯定吞噬了很多生魂，如今想要吞了嬰靈後將其他鬼魂都吞掉，變成徹底的墮落之物，就可以跳脫底下的審判。”木琴語速很快，陳香葉聽清後，點頭說自己明白。
不過跑了一會，陳香葉發現方向不對。他記得那片石灘，應該處於快要走出去的位置，然而木琴一直引著他往相反的位置走。
“前輩，南歸終的位置應該在那邊才對。”他伸手給木琴指路。女人卻連頭都沒回，聲音輕松：“去找王二，找他幹什麽，那邊的事他都處理不好的話，不如趁早回家賣紅薯去。”
陳香葉無言以對，只得選擇沈默和跟隨。
他們來到幾乎是保護區邊緣的地方，那裏有大片的林子，橙紅色的警戒線已經看不清其他顏色，只有黑色的“禁止進入”格外清晰。
見木琴還要往裏面飄，他急忙將人叫住：“不行啊前輩，再往前就是自然保護區了，進去要被抓的。”
女人回頭面露不解和無奈，欲言又止。
“我是真想罵你點啥。”木琴擡手捏了把陳香葉的臉，“我是鬼，怎麽抓我，把林正英找來？你在這裏等著，撿個趁手的東西，等會只要是林子裏有出來四條腿的，往死裏抽，明白了嗎！”
四條腿的？陳香葉聽話去找“武器”，不自主地問木琴說：“老鼠呢？那也四條腿。”
“……”木琴本都飄進去了一半，聽到這個問題又硬生生把腦袋伸了回來，“你是不是傻？老鼠是你們盟友，打朋友幹嘛？我有你這腦子我確實得狠狠哭兩場。別耽誤時間，守著！”
說罷收回腦袋，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樹林之中。
陳香葉抓抓手裏的細木棍，想著會不會有點太寒磣。幹脆貓著腰在到腳踝的綠植中打手電尋找，以防自己因為能力運用不熟練而出岔子。很快，枯枝中還真讓他找到根好東西。
又直又沒有凸起的樹杈，沒有被打磨削尖，約有二指寬厚。這簡直就是“尚方寶劍”！陳香葉興奮地抓著樹枝，雙手緊握想象出的“劍柄”位置，做好了攻擊準備。
“來吧！”有了前輩在身邊，陳香葉的膽量都瞬間大了起來。要不是有任務在身，他高低會得意一會會。
四條腿的東西。四條腿的東西……
陳香葉不住在心中重覆木琴說的話，結果沒一會腦子又飄向南歸終那邊。也不知道自己的小男友和竹子那小姑娘如今在遭遇什麽樣的危機。
快點解決吧。陳香葉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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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香葉醒來時，天還黑著。
帳篷外已經沒有篝火的光，帳篷內黑得只有幾個夜光貼散發出微弱綠色熒光。他敲敲腿，依舊毫無知覺，直到這時候，才終於感覺到有種崩潰從心裏蔓延開來。
這並不算是意外，只能說很多事在先前就已經早有預告。王二作為大山旅館中第三個老鬼，他的存在被南歸終和自己忽略，只能說他倆還是粗心。至於在谷源兒覆述看當年的事被王二發現並出手幹預的時候，他肯定就已經將自己給算計進去。
不論王二的目的是什麽，他變成這樣，一定是對方要用他做些什麽事。
能是什麽呢？
陳香葉清楚自己此時肯定淚流滿面，胡亂用袖子抹掉的同時，開始思考對方的用意。王二明白南歸終和他就是奔著處理他們而來，不論是出於畏懼還是什麽，對方一定是將自己精心謀劃的東西提前進行。
這周圍的其他冤魂就是他叫來為自己所用的，當作儲備糧。騙走嬰靈，聚集鬼魂，將他們引到這裏，卻只是將他弄成癱子……
下意識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石頭，陳香葉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石頭是靈雲師傅傳下來的法寶，戴上可以辟邪驅鬼，自己雖然還是被襲擊，但對方肯定無法下死手。
而南歸終和竹子不是，他倆身上並未佩戴明顯的保護物品，至少在看起來要比他“好對付”。
外面天黑得不對勁，如今正值夏日，白晝長黑夜短，淩晨五點多就已經天蒙蒙亮。此時手表顯示時間已經快要早上六點，外面仍然漆黑一片。還是那種沒有半分光亮的黑，像極了玩游戲時遇到黑屏，什麽都透不進來。
世界很安靜，安靜到陳香葉清晰聽到自己的啜泣聲。他在認識南歸終後，似乎是獲得了可以哭泣的特權。小時候在家裏父母總會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讓他要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來面對諸多困難。
可在南歸終看到他流淚的時候，只會遞過來紙巾，說這樣發洩一下很好，比一直憋著憋出毛病強太多。最多，南歸終偶爾會在他因某些小事流淚時，小小的笑他，說聲小哭包。
他想要進步，想要以自己的能力去幫助南歸終做很多事。但似乎，很多時候他都在拖後腿。如今，也不知道這個癱瘓會持續多久，是一輩子的話，自己要怎麽去給家裏人解釋。
陳香葉想要尖叫，但所有聲音被吞在肚子裏，根本做不到在這種不明情況的地方隨便出聲。
長籲短嘆，陳香葉也算是痛痛快快地發洩了一番。擦幹眼淚的時候，陳香葉正欲找找衛生紙在那擦鼻涕，轉頭的瞬間身子一輕，再睜眼自己好端端地站在山神像那塊空地前。
“嗯？”他不解。四下觀瞧，能看到的世界有一點點發灰。陳香葉感覺自己身體輕飄，擡手看的瞬間，就明白自己又靈魂出竅了。
可為什麽能好好站著？陳香葉想不通。
疑惑間，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習慣性回頭，入眼是一顆人頭。女人的，面容清秀，黑色長發垂在臉頰兩側，臉色灰白，雙目炯炯有神。在女人脖子的地方，有個彎曲，向後延伸的長長的脖子。
“木琴前輩？！”陳香葉並未被嚇到，而是在看清臉的瞬間感到欣喜若狂。他克制不住心中的快樂，小碎步在原地踏步好久才站穩，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好。
木琴的身子緩緩飄到脖子下，隨“哢嚓”一聲覆位，變回普通人形。女人先是對著山神石像欠身行禮，完事才轉過身來，用銳利目光掃視他全身，最後將眼神停留在他肚臍位置。
“你也是倒黴。”木琴說話時壓根不藏著自己的笑意，眼睛都瞇縫在一起，“能被那麽個玩意在靈魂裏下咒。”
“下咒？”陳香葉歪頭。
木琴點點頭，伸手在他尾巴骨的位置狠狠一拍。靈魂拍擊發出巨大的“啪”聲，陳香葉登時覺得自己的脊椎骨應該是被重新抽走又安裝回來，疼得靈魂都站不穩。
暴擊過後，陳香葉揉著發麻的腰，可憐巴巴看著木琴：“前輩，你怎麽來了？我以為你不能離開陰村呢。”
“我是不想離開，不是不能。”木琴也不客氣，背著手在旁邊溜溜達達一副逛街模樣，時不時用自己的長脖子上去樹枝間看鳥窩，“靈雲說這裏有點問題，要我來看看。結果踏進來就發現你倆也在，一個野地裏跟鬼鬥智鬥勇，一個帳篷裏哭得像個水包子。
說說情況，我看能給你們提供點什麽幫助來。”
被長輩類型說像水包子還是很不好意思的，陳香葉尷尬撓撓脖子，給木琴將這裏的問題從頭講述，盡量說得清楚但不啰嗦。女人也是身經百戰，聽到他們帶著竹子進山，就猜到南歸終肯定是想用這個小姑娘當“定海神針”用。
“他讓那姑娘做餌，是非常好的主意。這種情況下，奪回那些嬰靈對你們才是生路。我來的時候看到他了，這裏的鬼很多，但都沒什麽惡意，看樣子是能當你們助手的。”木琴抱著雙臂不住抖腿。
“你現在，閉上眼睛，我送你回身體裏。咱倆去幫他一把。”女人說罷，陳香葉乖巧合眼，眼前世界剛剛變黑，腰部又被暴擊。
陳香葉幾乎是從帳篷裏彈了起來，他舞動四肢從睡袋裏爬出，只覺腔子裏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是被木琴一巴掌打回自己身體的，但最好的消息是：癱瘓被治愈。
他趕忙離開帳篷，打開手電筒的時候看到了帳篷上的“紅小人”圖案，心中對南歸終的思念簡直要變成巖漿噴發出來。
不過一轉身，手電筒的光驟然熄滅。擡頭是木琴不耐煩站在旁邊：“別一臉‘我好愛你’的表情，你倆惡心死了。都喝了底下給的東西，還用手電，丟人。跟上我。”
說罷，半透明的人快速向前飄去，陳香葉止不住心裏的開心，笑了笑追在後面跑。木琴說得沒錯，自己喝掉那東西後，視力提升程度不是一點半點。他努力用眼睛去看，屏息凝神，跟緊木琴的同時，發現周圍的東西的確越來越清晰。
“前輩，為什麽天還沒亮？”陳香葉逐步習慣在黑暗中奔跑，他快一步，永遠保持在木琴身後半個身位的位置。
“一種怨。你說的那個王二，如今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鬼’，可以算作這個片區內的厲鬼。他肯定吞噬了很多生魂，如今想要吞了嬰靈後將其他鬼魂都吞掉，變成徹底的墮落之物，就可以跳脫底下的審判。”木琴語速很快，陳香葉聽清後，點頭說自己明白。
不過跑了一會，陳香葉發現方向不對。他記得那片石灘，應該處於快要走出去的位置，然而木琴一直引著他往相反的位置走。
“前輩，南歸終的位置應該在那邊才對。”他伸手給木琴指路。女人卻連頭都沒回，聲音輕松：“去找王二，找他幹什麽，那邊的事他都處理不好的話，不如趁早回家賣紅薯去。”
陳香葉無言以對，只得選擇沈默和跟隨。
他們來到幾乎是保護區邊緣的地方，那裏有大片的林子，橙紅色的警戒線已經看不清其他顏色，只有黑色的“禁止進入”格外清晰。
見木琴還要往裏面飄，他急忙將人叫住：“不行啊前輩，再往前就是自然保護區了，進去要被抓的。”
女人回頭面露不解和無奈，欲言又止。
“我是真想罵你點啥。”木琴擡手捏了把陳香葉的臉，“我是鬼，怎麽抓我，把林正英找來？你在這裏等著，撿個趁手的東西，等會只要是林子裏有出來四條腿的，往死裏抽，明白了嗎！”
四條腿的？陳香葉聽話去找“武器”，不自主地問木琴說：“老鼠呢？那也四條腿。”
“……”木琴本都飄進去了一半，聽到這個問題又硬生生把腦袋伸了回來，“你是不是傻？老鼠是你們盟友，打朋友幹嘛？我有你這腦子我確實得狠狠哭兩場。別耽誤時間，守著！”
說罷收回腦袋，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樹林之中。
陳香葉抓抓手裏的細木棍，想著會不會有點太寒磣。幹脆貓著腰在到腳踝的綠植中打手電尋找，以防自己因為能力運用不熟練而出岔子。很快，枯枝中還真讓他找到根好東西。
又直又沒有凸起的樹杈，沒有被打磨削尖，約有二指寬厚。這簡直就是“尚方寶劍”！陳香葉興奮地抓著樹枝，雙手緊握想象出的“劍柄”位置，做好了攻擊準備。
“來吧！”有了前輩在身邊，陳香葉的膽量都瞬間大了起來。要不是有任務在身，他高低會得意一會會。
四條腿的東西。四條腿的東西……
陳香葉不住在心中重覆木琴說的話，結果沒一會腦子又飄向南歸終那邊。也不知道自己的小男友和竹子那小姑娘如今在遭遇什麽樣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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