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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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時候，陳香葉總聽爺爺講有關於神仙的故事。
與長大後了解到的國外神仙不同，身邊最為熟知的神們，似乎都有著非常樸素的目標：修行、成仙、香火、反饋。
他們究其一生或好多輪回變成“神”，又回到人間，變成人們的信仰，接受清香貢品，再將所成以很多方式回給這裏。
而後隨著科技發展，曾經被視為“神跡”的許多事都得到了解答，人們也開始逐漸對“神”漠視。信天不如求己，這是陳香葉聽到過最多的內容。
可南歸終的講述，又讓他回到小時候聽爺爺講故事的心境。他相信這世上多的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也相信這世上舉頭三尺有神明。
所以在聽到這個山神已經消亡的時候，免不了紅了眼眶。原來，神也會死。
他們收拾好東西離開的時候，南歸終又回了趟樹下，陳香葉遠遠看著他，跪在石像前，虔誠地磕頭。
南歸終說過，做他們這一行的人，全靠神仙庇佑才能長久，遇到這種神仙，不論祂是否還在，都要心懷敬畏。只不過他現在還不算是入行，所以拜不拜都可以。
回旅館的路上，陳香葉心中有些沈重。他不時回頭看，夜裏山崩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
“老板，那些人如果逃出去了，這裏的問題和旅館裏的事，還會有聯系麽？”陳香葉沒忘記任務，背包跟在南歸終身後，看著男人的背影問道。
“還記得咱們看到的帖子麽？在那些小屋中看到白影的事。”南歸終回頭拉了他一把。
陳香葉點頭。
“我懷疑，那些人，不是這個地方的亡靈。”南歸終說，“就在另一個山頭，也就是徹底出城的位置，有個礦場。那裏常年采礦，發生過不少事故，但因為產量大，到現在似乎還在運轉。
山脈是互通的，那邊的煤礦石頭在這邊也有，所以，我懷疑他們所見是那邊的亡靈迷路到了這裏。加上山神像的原因，才能被普通人都看到。
至於大山旅館……”
說到這裏，他倆也差不多正好走回旅館後門的位置。看著地上自己昨天撒的奶糖還在，陳香葉居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老爺子早早等在門前，見他倆全須全尾回來，顯然是松了一大口氣。南歸終還牽著他的手，走到老爺子跟前，呲牙樂的瞬間被大爺輕輕拍了肩膀頭。
“小東西，還去不去了！”老爺子瞪著二人。
南歸終笑：“不去了。這後面的問題得從別的位置解決，我得回去匯報下。現在，就老老實實解決咱旅館裏的事。”說著，還沖老爺子wink，換來個大大的白眼。
“惡心死了你。”老大爺嫌棄，“跟你倆認識那倆小夥都回了，放東西在前臺，記得拿。”
陳香葉終於被逗樂，心中郁結消散些許。他和南歸終跟在後面，踏進旅館大廳的瞬間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一股順著毛孔鉆進骨頭縫的冷從四面八方襲來，明明外面大晴天，太陽曬得人皮膚發緊，可進來後就好像站在冰櫃中。
南歸終抓著他的手瞬間用力，臉色變得很不好，問大爺怎麽一回事。
“唉。”老爺子聞言輕嘆氣，無奈搖搖頭，“昨晚不知道怎麽回事，嬰靈們全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現在，那倆姑娘……”
失控了。
沒了嬰靈的限制，小美和小俊兩個人除過會肆意釋放自己的惡意和怨念，還會因為對方的存在而開始爭奪權力。這棟樓本身就已經被她們二鬼滲透，現在禁錮消失，跟放虎歸山沒區別。
而且還是喜聞樂見的一山不容二虎戲碼。
陳香葉雞皮疙瘩就沒下去過，搓著胳膊問南歸終該怎麽辦。南歸終思來想去，一手拉著他，一手拉著大爺，來到外面太陽底下站著，說：
“曬會太陽。”
裏面實在是陰沈得難受，三人站在院子裏擡頭看眼前的大樓。此時正好是正午時分，萬裏無雲的天，毫無遮擋的陽光像刀子一樣往人身上戳。
大樓肉眼可見有不對勁的情況，從一樓開始，每層外面都似乎蒙著一層淡黑色薄霧，隱隱綽綽十分朦朧。其中靠近街面的407窗戶，基本上已經成了黑洞一樣的存在。
而且在大樓頂部，有黑煙升起，從位置看，正是電梯機房所在。
南歸終看著眼前的景象，舔舔嘴唇，一番糾結模樣。老爺子摸出煙來點上，嗆人的焦油味瞬間將陳香葉包裹。
“老頭，那些小崽兒們跑之前，有什麽異動沒有。”南歸終拿出自己的煙點上，給陳香葉來了個兩片面包夾芝士。
默默後退想要逃離煙霧區的他，沒退兩步就覺得眼前一黑，穩住身形睜眼，看到的是自己不在太陽下，而是在熟悉的407。
還是活人的小俊站在窗戶前，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麽，在她手邊的窗臺上，有個小棍。
陳香葉瞬間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又被拉進了記憶，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現在明明是大白天，對方還能如此順滑地給自己靈魂抓走。
好在業務熟練，擰擰脖子來到女人身邊，反正對方看不到自己，怎麽調查怎麽觀察都是自己的選擇。
那小棍的款式自己在生理課上見過，那個負責人的老師給所有人都科普了有關於兩性的事，其中就包括這東西。他記得清楚，只要出現兩道杠，基本上就能確定是有了。
現在，小俊面前的棍上，就是兩道紅色的杠杠。
陳香葉明白過來，自己現在所處的時間線，是小俊被殺之前，她也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
女人的焦慮就寫在臉上，雙手抱於胸前，右手大拇指已經在牙齒的啃咬下出現蛻皮和泛紅。
這種情況說明已經給小俊帶來負擔。陳香葉湊近女人觀察她的神情，能在雙眼中看到覆雜的情緒。其中最多不是欣喜而是慌張，還有恐懼和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
她像是在因為這個孩子而生氣。
觀察周圍，他們似乎是剛剛住進這間客房，行李都還沒打開，但床鋪淩亂，兩個用過的東西丟在床腳。陳香葉這才註意到，女人衣衫淩亂，脖子上還有他很熟悉的紅痕。
陳香葉忍不住用輕咳來緩解自己的尷尬，想要在屋裏找找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他不能離開小俊身邊三步遠，過了界限就會被無形的力量拉回女人旁邊。
無奈，他只能在有限範圍內，試圖尋找無限可能。比如看看外面。
窗戶外面的村子已經有些褪色，偌大的停車場裏雖然有車，但許多人都是離開狀態。他觀察到，有一半都是旅游大巴，帶著相同帽子的人站在車邊，大都表情不悅。
這時候那度假村已經被地震毀掉，但這裏的老板沒有撤銷宣傳，還是有很多人想來這裏避暑玩耍。
而在人群中，陳香葉敏銳捕捉到一個不對勁的人。這人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拎著塑料袋，腳步匆忙但十分小心，趕路的時候輾轉騰挪，沒撞上任何一個人。
來者就是小俊的愛人。
男人提著一兜子藥，很快回到這裏，開門的瞬間，撲面而來一股被南歸終形容為“腐壞靈魂”的臭氣。陳香葉捂住鼻子，站在極限處看著男人將袋子打開。
裏面全是藥流用品，甚至有幾個無標簽，裝著奇怪液體的小瓶子。
二人的幻影都沒有說話，男人把盒子瓶子一字排開跟展覽似的擺在女人面前。
“你確定要在這裏？”女人啃咬指頭的速度更快，用力更強，已經有血順著手滑下。
男人不置可否，無所謂地聳聳肩，指著其中一盒藥說：“我實在是太討厭小孩了，說好丁克的。”
“那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吃了我會疼死，會流血，為什麽連回家都忍不到，就非得在這裏！”女人幾乎是在咆哮，目眥欲裂，像頭發瘋的獅子。
對面則依舊冷冰冰，語氣連起伏都沒有多少：“一想到你肚子裏有個人類幼崽我就惡心。”
女人崩潰，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咬破的手指血不斷湧出，看得陳香葉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痛。他仔細觀察那幾盒藥的介紹，無一例外都是強效的，直接寫著會引起疼痛。
二人一高一低地對峙著，男人冷眼旁觀的模樣恨得陳香葉牙癢癢。他抱著胳膊皺眉，很快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
女人死前的記憶裏，男人表現出的性格和態度明顯和現在這個人有所不同，而且，通過觀察，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也有不太一樣的地方。
總不能是記憶偏差吧？陳香葉摩挲自己的下巴思索著。
他湊到跟前，仔細觀察兇手。在記憶裏，那個進門就和女人吵架的人一直呈現出一種很暴躁的樣子，眼睛瞪著，咬牙切齒，舉止間透露出他很不耐煩。
而現在，這個人眼神冷漠，面無表情，雙手插兜冷冷註視女人的樣子，與那副瘋子模樣完全不同。
就在他仔細觀察間，男人突然開口：“而且，這東西是誰的還不好說呢。”
此言一出，女人蹭地站起來，一拳一拳落在男人胸口，破口大罵：“你和你哥都是混蛋！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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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陳香葉總聽爺爺講有關於神仙的故事。
與長大後了解到的國外神仙不同，身邊最為熟知的神們，似乎都有著非常樸素的目標：修行、成仙、香火、反饋。
他們究其一生或好多輪回變成“神”，又回到人間，變成人們的信仰，接受清香貢品，再將所成以很多方式回給這裏。
而後隨著科技發展，曾經被視為“神跡”的許多事都得到了解答，人們也開始逐漸對“神”漠視。信天不如求己，這是陳香葉聽到過最多的內容。
可南歸終的講述，又讓他回到小時候聽爺爺講故事的心境。他相信這世上多的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也相信這世上舉頭三尺有神明。
所以在聽到這個山神已經消亡的時候，免不了紅了眼眶。原來，神也會死。
他們收拾好東西離開的時候，南歸終又回了趟樹下，陳香葉遠遠看著他，跪在石像前，虔誠地磕頭。
南歸終說過，做他們這一行的人，全靠神仙庇佑才能長久，遇到這種神仙，不論祂是否還在，都要心懷敬畏。只不過他現在還不算是入行，所以拜不拜都可以。
回旅館的路上，陳香葉心中有些沈重。他不時回頭看，夜裏山崩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
“老板，那些人如果逃出去了，這裏的問題和旅館裏的事，還會有聯系麽？”陳香葉沒忘記任務，背包跟在南歸終身後，看著男人的背影問道。
“還記得咱們看到的帖子麽？在那些小屋中看到白影的事。”南歸終回頭拉了他一把。
陳香葉點頭。
“我懷疑，那些人，不是這個地方的亡靈。”南歸終說，“就在另一個山頭，也就是徹底出城的位置，有個礦場。那裏常年采礦，發生過不少事故，但因為產量大，到現在似乎還在運轉。
山脈是互通的，那邊的煤礦石頭在這邊也有，所以，我懷疑他們所見是那邊的亡靈迷路到了這裏。加上山神像的原因，才能被普通人都看到。
至於大山旅館……”
說到這裏，他倆也差不多正好走回旅館後門的位置。看著地上自己昨天撒的奶糖還在，陳香葉居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老爺子早早等在門前，見他倆全須全尾回來，顯然是松了一大口氣。南歸終還牽著他的手，走到老爺子跟前，呲牙樂的瞬間被大爺輕輕拍了肩膀頭。
“小東西，還去不去了！”老爺子瞪著二人。
南歸終笑：“不去了。這後面的問題得從別的位置解決，我得回去匯報下。現在，就老老實實解決咱旅館裏的事。”說著，還沖老爺子wink，換來個大大的白眼。
“惡心死了你。”老大爺嫌棄，“跟你倆認識那倆小夥都回了，放東西在前臺，記得拿。”
陳香葉終於被逗樂，心中郁結消散些許。他和南歸終跟在後面，踏進旅館大廳的瞬間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一股順著毛孔鉆進骨頭縫的冷從四面八方襲來，明明外面大晴天，太陽曬得人皮膚發緊，可進來後就好像站在冰櫃中。
南歸終抓著他的手瞬間用力，臉色變得很不好，問大爺怎麽一回事。
“唉。”老爺子聞言輕嘆氣，無奈搖搖頭，“昨晚不知道怎麽回事，嬰靈們全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現在，那倆姑娘……”
失控了。
沒了嬰靈的限制，小美和小俊兩個人除過會肆意釋放自己的惡意和怨念，還會因為對方的存在而開始爭奪權力。這棟樓本身就已經被她們二鬼滲透，現在禁錮消失，跟放虎歸山沒區別。
而且還是喜聞樂見的一山不容二虎戲碼。
陳香葉雞皮疙瘩就沒下去過，搓著胳膊問南歸終該怎麽辦。南歸終思來想去，一手拉著他，一手拉著大爺，來到外面太陽底下站著，說：
“曬會太陽。”
裏面實在是陰沈得難受，三人站在院子裏擡頭看眼前的大樓。此時正好是正午時分，萬裏無雲的天，毫無遮擋的陽光像刀子一樣往人身上戳。
大樓肉眼可見有不對勁的情況，從一樓開始，每層外面都似乎蒙著一層淡黑色薄霧，隱隱綽綽十分朦朧。其中靠近街面的407窗戶，基本上已經成了黑洞一樣的存在。
而且在大樓頂部，有黑煙升起，從位置看，正是電梯機房所在。
南歸終看著眼前的景象，舔舔嘴唇，一番糾結模樣。老爺子摸出煙來點上，嗆人的焦油味瞬間將陳香葉包裹。
“老頭，那些小崽兒們跑之前，有什麽異動沒有。”南歸終拿出自己的煙點上，給陳香葉來了個兩片面包夾芝士。
默默後退想要逃離煙霧區的他，沒退兩步就覺得眼前一黑，穩住身形睜眼，看到的是自己不在太陽下，而是在熟悉的407。
還是活人的小俊站在窗戶前，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麽，在她手邊的窗臺上，有個小棍。
陳香葉瞬間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又被拉進了記憶，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現在明明是大白天，對方還能如此順滑地給自己靈魂抓走。
好在業務熟練，擰擰脖子來到女人身邊，反正對方看不到自己，怎麽調查怎麽觀察都是自己的選擇。
那小棍的款式自己在生理課上見過，那個負責人的老師給所有人都科普了有關於兩性的事，其中就包括這東西。他記得清楚，只要出現兩道杠，基本上就能確定是有了。
現在，小俊面前的棍上，就是兩道紅色的杠杠。
陳香葉明白過來，自己現在所處的時間線，是小俊被殺之前，她也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
女人的焦慮就寫在臉上，雙手抱於胸前，右手大拇指已經在牙齒的啃咬下出現蛻皮和泛紅。
這種情況說明已經給小俊帶來負擔。陳香葉湊近女人觀察她的神情，能在雙眼中看到覆雜的情緒。其中最多不是欣喜而是慌張，還有恐懼和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
她像是在因為這個孩子而生氣。
觀察周圍，他們似乎是剛剛住進這間客房，行李都還沒打開，但床鋪淩亂，兩個用過的東西丟在床腳。陳香葉這才註意到，女人衣衫淩亂，脖子上還有他很熟悉的紅痕。
陳香葉忍不住用輕咳來緩解自己的尷尬，想要在屋裏找找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他不能離開小俊身邊三步遠，過了界限就會被無形的力量拉回女人旁邊。
無奈，他只能在有限範圍內，試圖尋找無限可能。比如看看外面。
窗戶外面的村子已經有些褪色，偌大的停車場裏雖然有車，但許多人都是離開狀態。他觀察到，有一半都是旅游大巴，帶著相同帽子的人站在車邊，大都表情不悅。
這時候那度假村已經被地震毀掉，但這裏的老板沒有撤銷宣傳，還是有很多人想來這裏避暑玩耍。
而在人群中，陳香葉敏銳捕捉到一個不對勁的人。這人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拎著塑料袋，腳步匆忙但十分小心，趕路的時候輾轉騰挪，沒撞上任何一個人。
來者就是小俊的愛人。
男人提著一兜子藥，很快回到這裏，開門的瞬間，撲面而來一股被南歸終形容為“腐壞靈魂”的臭氣。陳香葉捂住鼻子，站在極限處看著男人將袋子打開。
裏面全是藥流用品，甚至有幾個無標簽，裝著奇怪液體的小瓶子。
二人的幻影都沒有說話，男人把盒子瓶子一字排開跟展覽似的擺在女人面前。
“你確定要在這裏？”女人啃咬指頭的速度更快，用力更強，已經有血順著手滑下。
男人不置可否，無所謂地聳聳肩，指著其中一盒藥說：“我實在是太討厭小孩了，說好丁克的。”
“那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吃了我會疼死，會流血，為什麽連回家都忍不到，就非得在這裏！”女人幾乎是在咆哮，目眥欲裂，像頭發瘋的獅子。
對面則依舊冷冰冰，語氣連起伏都沒有多少：“一想到你肚子裏有個人類幼崽我就惡心。”
女人崩潰，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咬破的手指血不斷湧出，看得陳香葉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痛。他仔細觀察那幾盒藥的介紹，無一例外都是強效的，直接寫著會引起疼痛。
二人一高一低地對峙著，男人冷眼旁觀的模樣恨得陳香葉牙癢癢。他抱著胳膊皺眉，很快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
女人死前的記憶裏，男人表現出的性格和態度明顯和現在這個人有所不同，而且，通過觀察，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也有不太一樣的地方。
總不能是記憶偏差吧？陳香葉摩挲自己的下巴思索著。
他湊到跟前，仔細觀察兇手。在記憶裏，那個進門就和女人吵架的人一直呈現出一種很暴躁的樣子，眼睛瞪著，咬牙切齒，舉止間透露出他很不耐煩。
而現在，這個人眼神冷漠，面無表情，雙手插兜冷冷註視女人的樣子，與那副瘋子模樣完全不同。
就在他仔細觀察間，男人突然開口：“而且，這東西是誰的還不好說呢。”
此言一出，女人蹭地站起來，一拳一拳落在男人胸口，破口大罵：“你和你哥都是混蛋！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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