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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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爺子原名李慶年，生在別的城市，家裏往上翻三輩真出過陰陽風水先生，奈何手藝斷代。到了他那輩，人丁興旺，但家裏窮得只有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
他自小得爺爺偏愛，從曾祖那裏傳下的零碎本事就剩下兩個，一樣是八卦看不懂，還有一樣算是做善事的養小鬼法子。
“我們會收集枉死的五歲以下的小孩的靈魂，留在身邊當自己的後人一樣培養，等他們靈智開，能投胎了再給送走。我把這手藝學得精，後面爺爺去世，我也十四五歲，正值餓死人的年月，只能闖出去找生路。”
老爺子拿著個布包回來，也不急著打開，坐在椅子上抽煙，開始給他倆講以前的老故事：“那年頭，餓死的人比地上樹都多，更別提直接折在娘胎裏的小孩。
我路上靠著撿祂們養他們，給自己硬生生養活了。後面國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我也在別的村裏安家落戶，種地養雞，娶了個媳婦，得了倆娃。不料想大娃生下來腦子不好，我動了歪心思，找了個嬰靈塞進他的殼殼裏。
後來老二生下來，是個正常娃，卻天天哭，沒日沒夜地哭。家裏人都說這怕也是個傻子，但嬰靈跟我說，這娃看得到他們，還知道那大哥不是自己親大哥，他是害怕。
我後悔啊，但沒得辦法，老大的魂被我養在罐罐裏，想著時候到了，混在嬰靈裏一起給送下去投胎。就這樣一直到老大五歲、老二三歲的時候，村裏來了個姓南的先生，說是過來收藥材的。
他看到我家兩個娃子，一眼就瞧到毛病。說我家老大殼殼裏的娃兒是個有家人的，困到殼殼裏不得行。還說老二和他哥哥有聯系，怕我把真哥哥送走，年紀小又不會說話，只能哭。
南老就幫著處理，給我家大娃歸魂，給二娃關了陰眼……是救了我家裏人命的恩人。這裏出事的時候，我去找過南老，但是當時有個小姑娘，姓孟，說南老已經去世了。
但她讓我回去，說南老的後人能處理，不過得等。我就一直守在這，今天可算是讓我給等來了。”
聽到這，陳香葉倒吸一口氣，看向南歸終，果然在男人臉上看到“錢還是要少了”的表情。
“所以，您是打算讓我爸怎麽處理？還有，你還沒說為啥電梯裏那大姐不願意走呢。”南歸終收拾好心情問道。
“那姑娘，其實，是被騙咯。”老爺子忍不住嘆氣，點起支卷煙抽了口，“老板看她年輕漂亮，哄她說自己已經離婚，要跟她好，給房子、車子、工作，連美容院的錢都幾萬幾萬地沖。
結果，東窗事發，老板的原配直接打上門來，正好抓到兩個人在屋裏親熱。白花花兩個人，被老板娘抓著頭發扯到大廳，老板雞賊，掙開跑了，姑娘力氣小沒跑脫。
那原配是個潑辣性格，即不給姑娘蓋上點，也不讓她蜷著，直條條按在地上又打又罵。那時候這地方，正值熱鬧時候，來來回回幾十號人就在大廳裏頭看，連半個勸架或者幫著攔一下的都沒，還有人拍照。
姑娘一個勁求助啊，周圍的人喊了一圈大哥大姐，沒半個人理她。最後原配去抓老板，她才被爛地毯蓋住，但是視頻、照片已經滿天飛了嘛。她就一個沒想開，跳了電梯井，正正好砸在老板和老板娘當時坐的電梯，正好在四樓停。
哎喲，後面警察過來撿，都成碎塊了。自那之後，電梯就出毛病，好多次游客反應說聽到異響，看到姑娘的魂兒，還有說看到個手滿地爬的。一傳十，十傳百，生意一下子就淡了。
後面還地震，又出來那407的案子，一下子這地方就毀咯。度假村沒了，游客沒了，就剩下這酒店是村裏獨一份能留下，但人少啊，多餘樓層不敢開，幹脆留一到四樓。
那兩個姑娘的魂，她倆不咋打照面，但是游客看得清楚明白。有個差點被姑娘以為是圍觀者，差點就死咯。我沒得法子，就把自己養的嬰靈都叫過來，要祂們在這裏守著，當保安。
嬰靈們心思單純，做鬼也是修的善緣，所以比她倆強點。407那姑娘，本來也不服氣，結果她那才兩個多月的娃兒，魂叫我撿到，留在身邊，她倒也安穩下來。
就是那個電梯裏的……”
老爺子無奈嘆息，後面的話不言而喻。說罷，他打開那布包，裏面居然是一身女人的裙子。衣服款式稍舊，但做工精細，從用料和刺繡來看，都不是普通能買到的裙子。
“這個，就是電梯裏姑娘生前最後穿過的一件衣服，我保留下來就是為了今天。二位娃子，老頭能不能請你們，想個辦法給她超度了。別再害人了。”老爺子雙手遞上布包，驚得陳香葉趕忙也雙手去接。
拿到手裏，陳香葉就聞到了那衣服上的腐敗氣息。這東西捧在手裏輕飄飄一條，感覺要是說話聲音大點都能給吹走。
他看向南歸終，後者正摸著下巴思考事情。陳香葉下午晚上經歷那麽多事，此時困勁上湧，倆眼皮子不住開始打架。他半條腿已經徹底沒了知覺，那黑泥此時已經變冷變硬，敲起來邦邦響。
“看來，後面還得你出馬。”南歸終思考完畢，擡頭看向正瞇著眼打盹的陳香葉，輕嘆一聲將人抱在懷裏，“你被小美盯上，她肯定還會找機會來要你命。到時候你就拿著這衣服，陪她把‘救贖’這場戲演完。”
陳香葉腦子迷迷糊糊，聞言只聽得拿衣服和被盯上這幾個關鍵詞，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答了句“好”。說罷，也不管自己沒回406，躺在老爺子的床上開始睡覺。
南歸終也楞住，但在確定他只是普通睡著不是靈魂出竅才放心。老爺子見他倆親密，無奈嘆氣說自己今晚去行軍床上睡一覺就行。
他轉身離開，留下南歸終和躺平的陳香葉。南歸終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回406才能休息好，擡手拍拍陳香葉的臉，硬是給人叫醒片刻，告訴他得回去再睡。
“唔——”陳香葉眼睛都睜不開，牛皮糖似的黏在南歸終身上，三步一踉蹌。
二人互相攙扶著走出屋子，老爺子正站在門外抽煙，見他倆出來還吃了一驚。聽罷南歸終的解釋，也無奈地嘆氣，幫著南歸終把困貓背好，他就陪著一起坐電梯。
很快南歸終成功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屋裏，覺得此時這些陳設都變得無比美麗。將陳香葉扔在床上，他也覺得累，打著哈欠去了趟廁所，不忘給面池臺子上的牛奶換掉。
等收拾好，南歸終蹬掉鞋鉆進被窩把自家瘸腿小困貓抱住，嘀咕說明後天高低得去度假村看看。
反觀高雄，他覺得自己答應出門就是個錯誤。剛來遇到陳香葉玩刺激差點被玩死，幫了個小忙累出一身汗，沒走兩步就著涼開始發燒。召來宇文卿這個“網友”帶藥幫忙，結果是自己千裏送屁股。
爽是爽了，就是感冒癥狀加深，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整個人燒得像剛從爐子裏出來的烤鴨，周身都冒熱氣。
宇文卿拎著飯回來的時候，高雄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他本想上個廁所，不料掙紮爬下床的瞬間，腰酸腿軟不說，腦子還跟坐過山車一樣。
要不是這旅館地上有層地毯護著，他栽地上那一下能給摔去醫院腦科住小半月。
“高哥，我帶你去醫院！”宇文卿急得扔下飯就要抱他出去。高雄只是暈和沒勁兒，大腦倒是還能思考，一聽抱出去當即恢覆半成精神，說自己待會吃兩口飯再喝了藥，美美睡一覺就行。
宇文卿拗不過這頭倔驢，沒辦法只能照做。打開飯把有點坨了的面給餵了幾口，按著說明書把最大劑量的藥給人服下。他看著懷裏人燒得憔悴，心裏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麽要兜這麽大個圈子。
“哥，對不起，要是我直接實話實說就好了。”
藥效出來還有一會，高雄也沒再掙紮地躺在宇文卿懷裏，聽到這句話，沒忍住自己的白眼：
“這會道歉有個屁用。不過看在你來到這就跟我坦白的份上，我不追究你責任。但是，現在你是我男朋友，以後做事要匯報，出門要備案，敢有半點歪心思，我都打死你。”
要說不生氣是假的。網上認識四年，網戀兩年，期間電話、語音、視頻許多次，自己居然一次都沒認出來對面就是自家院裏的租客。高雄原本恨得牙癢癢，想著給這人切吧切吧當豬肉賣了算。
不料想，小年輕，器大活好，一早上就給他伺候得服服帖帖。沈淪間他就自我開導，想著反正近水遠水都是水。是網友說出去不好聽，但是租客，誰不說一句這可是得天獨厚的好條件。
如此一來他也放過自己，安心接受這孩子的照顧，只是唯一不爽的，就是這事被死對頭南歸終給聽了去。
等我病好了，天天夜裏敲你倆屋門去！高雄心裏惡狠狠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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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原名李慶年，生在別的城市，家裏往上翻三輩真出過陰陽風水先生，奈何手藝斷代。到了他那輩，人丁興旺，但家裏窮得只有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
他自小得爺爺偏愛，從曾祖那裏傳下的零碎本事就剩下兩個，一樣是八卦看不懂，還有一樣算是做善事的養小鬼法子。
“我們會收集枉死的五歲以下的小孩的靈魂，留在身邊當自己的後人一樣培養，等他們靈智開，能投胎了再給送走。我把這手藝學得精，後面爺爺去世，我也十四五歲，正值餓死人的年月，只能闖出去找生路。”
老爺子拿著個布包回來，也不急著打開，坐在椅子上抽煙，開始給他倆講以前的老故事：“那年頭，餓死的人比地上樹都多，更別提直接折在娘胎裏的小孩。
我路上靠著撿祂們養他們，給自己硬生生養活了。後面國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我也在別的村裏安家落戶，種地養雞，娶了個媳婦，得了倆娃。不料想大娃生下來腦子不好，我動了歪心思，找了個嬰靈塞進他的殼殼裏。
後來老二生下來，是個正常娃，卻天天哭，沒日沒夜地哭。家裏人都說這怕也是個傻子，但嬰靈跟我說，這娃看得到他們，還知道那大哥不是自己親大哥，他是害怕。
我後悔啊，但沒得辦法，老大的魂被我養在罐罐裏，想著時候到了，混在嬰靈裏一起給送下去投胎。就這樣一直到老大五歲、老二三歲的時候，村裏來了個姓南的先生，說是過來收藥材的。
他看到我家兩個娃子，一眼就瞧到毛病。說我家老大殼殼裏的娃兒是個有家人的，困到殼殼裏不得行。還說老二和他哥哥有聯系，怕我把真哥哥送走，年紀小又不會說話，只能哭。
南老就幫著處理，給我家大娃歸魂，給二娃關了陰眼……是救了我家裏人命的恩人。這裏出事的時候，我去找過南老，但是當時有個小姑娘，姓孟，說南老已經去世了。
但她讓我回去，說南老的後人能處理，不過得等。我就一直守在這，今天可算是讓我給等來了。”
聽到這，陳香葉倒吸一口氣，看向南歸終，果然在男人臉上看到“錢還是要少了”的表情。
“所以，您是打算讓我爸怎麽處理？還有，你還沒說為啥電梯裏那大姐不願意走呢。”南歸終收拾好心情問道。
“那姑娘，其實，是被騙咯。”老爺子忍不住嘆氣，點起支卷煙抽了口，“老板看她年輕漂亮，哄她說自己已經離婚，要跟她好，給房子、車子、工作，連美容院的錢都幾萬幾萬地沖。
結果，東窗事發，老板的原配直接打上門來，正好抓到兩個人在屋裏親熱。白花花兩個人，被老板娘抓著頭發扯到大廳，老板雞賊，掙開跑了，姑娘力氣小沒跑脫。
那原配是個潑辣性格，即不給姑娘蓋上點，也不讓她蜷著，直條條按在地上又打又罵。那時候這地方，正值熱鬧時候，來來回回幾十號人就在大廳裏頭看，連半個勸架或者幫著攔一下的都沒，還有人拍照。
姑娘一個勁求助啊，周圍的人喊了一圈大哥大姐，沒半個人理她。最後原配去抓老板，她才被爛地毯蓋住，但是視頻、照片已經滿天飛了嘛。她就一個沒想開，跳了電梯井，正正好砸在老板和老板娘當時坐的電梯，正好在四樓停。
哎喲，後面警察過來撿，都成碎塊了。自那之後，電梯就出毛病，好多次游客反應說聽到異響，看到姑娘的魂兒，還有說看到個手滿地爬的。一傳十，十傳百，生意一下子就淡了。
後面還地震，又出來那407的案子，一下子這地方就毀咯。度假村沒了，游客沒了，就剩下這酒店是村裏獨一份能留下，但人少啊，多餘樓層不敢開，幹脆留一到四樓。
那兩個姑娘的魂，她倆不咋打照面，但是游客看得清楚明白。有個差點被姑娘以為是圍觀者，差點就死咯。我沒得法子，就把自己養的嬰靈都叫過來，要祂們在這裏守著，當保安。
嬰靈們心思單純，做鬼也是修的善緣，所以比她倆強點。407那姑娘，本來也不服氣，結果她那才兩個多月的娃兒，魂叫我撿到，留在身邊，她倒也安穩下來。
就是那個電梯裏的……”
老爺子無奈嘆息，後面的話不言而喻。說罷，他打開那布包，裏面居然是一身女人的裙子。衣服款式稍舊，但做工精細，從用料和刺繡來看，都不是普通能買到的裙子。
“這個，就是電梯裏姑娘生前最後穿過的一件衣服，我保留下來就是為了今天。二位娃子，老頭能不能請你們，想個辦法給她超度了。別再害人了。”老爺子雙手遞上布包，驚得陳香葉趕忙也雙手去接。
拿到手裏，陳香葉就聞到了那衣服上的腐敗氣息。這東西捧在手裏輕飄飄一條，感覺要是說話聲音大點都能給吹走。
他看向南歸終，後者正摸著下巴思考事情。陳香葉下午晚上經歷那麽多事，此時困勁上湧，倆眼皮子不住開始打架。他半條腿已經徹底沒了知覺，那黑泥此時已經變冷變硬，敲起來邦邦響。
“看來，後面還得你出馬。”南歸終思考完畢，擡頭看向正瞇著眼打盹的陳香葉，輕嘆一聲將人抱在懷裏，“你被小美盯上，她肯定還會找機會來要你命。到時候你就拿著這衣服，陪她把‘救贖’這場戲演完。”
陳香葉腦子迷迷糊糊，聞言只聽得拿衣服和被盯上這幾個關鍵詞，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答了句“好”。說罷，也不管自己沒回406，躺在老爺子的床上開始睡覺。
南歸終也楞住，但在確定他只是普通睡著不是靈魂出竅才放心。老爺子見他倆親密，無奈嘆氣說自己今晚去行軍床上睡一覺就行。
他轉身離開，留下南歸終和躺平的陳香葉。南歸終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回406才能休息好，擡手拍拍陳香葉的臉，硬是給人叫醒片刻，告訴他得回去再睡。
“唔——”陳香葉眼睛都睜不開，牛皮糖似的黏在南歸終身上，三步一踉蹌。
二人互相攙扶著走出屋子，老爺子正站在門外抽煙，見他倆出來還吃了一驚。聽罷南歸終的解釋，也無奈地嘆氣，幫著南歸終把困貓背好，他就陪著一起坐電梯。
很快南歸終成功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屋裏，覺得此時這些陳設都變得無比美麗。將陳香葉扔在床上，他也覺得累，打著哈欠去了趟廁所，不忘給面池臺子上的牛奶換掉。
等收拾好，南歸終蹬掉鞋鉆進被窩把自家瘸腿小困貓抱住，嘀咕說明後天高低得去度假村看看。
反觀高雄，他覺得自己答應出門就是個錯誤。剛來遇到陳香葉玩刺激差點被玩死，幫了個小忙累出一身汗，沒走兩步就著涼開始發燒。召來宇文卿這個“網友”帶藥幫忙，結果是自己千裏送屁股。
爽是爽了，就是感冒癥狀加深，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整個人燒得像剛從爐子裏出來的烤鴨，周身都冒熱氣。
宇文卿拎著飯回來的時候，高雄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他本想上個廁所，不料掙紮爬下床的瞬間，腰酸腿軟不說，腦子還跟坐過山車一樣。
要不是這旅館地上有層地毯護著，他栽地上那一下能給摔去醫院腦科住小半月。
“高哥，我帶你去醫院！”宇文卿急得扔下飯就要抱他出去。高雄只是暈和沒勁兒，大腦倒是還能思考，一聽抱出去當即恢覆半成精神，說自己待會吃兩口飯再喝了藥，美美睡一覺就行。
宇文卿拗不過這頭倔驢，沒辦法只能照做。打開飯把有點坨了的面給餵了幾口，按著說明書把最大劑量的藥給人服下。他看著懷裏人燒得憔悴，心裏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麽要兜這麽大個圈子。
“哥，對不起，要是我直接實話實說就好了。”
藥效出來還有一會，高雄也沒再掙紮地躺在宇文卿懷裏，聽到這句話，沒忍住自己的白眼：
“這會道歉有個屁用。不過看在你來到這就跟我坦白的份上，我不追究你責任。但是，現在你是我男朋友，以後做事要匯報，出門要備案，敢有半點歪心思，我都打死你。”
要說不生氣是假的。網上認識四年，網戀兩年，期間電話、語音、視頻許多次，自己居然一次都沒認出來對面就是自家院裏的租客。高雄原本恨得牙癢癢，想著給這人切吧切吧當豬肉賣了算。
不料想，小年輕，器大活好，一早上就給他伺候得服服帖帖。沈淪間他就自我開導，想著反正近水遠水都是水。是網友說出去不好聽，但是租客，誰不說一句這可是得天獨厚的好條件。
如此一來他也放過自己，安心接受這孩子的照顧，只是唯一不爽的，就是這事被死對頭南歸終給聽了去。
等我病好了，天天夜裏敲你倆屋門去！高雄心裏惡狠狠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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