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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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高雄站在破爛不堪的酒店房間裏，又氣，又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大熱天不好好在店裏賺錢做生意，居然相信一個網友的話，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見面。
前臺那老頭活像有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拉個驢臉不知道給誰看，問個問題還罵自己幾句。要不是不想破壞心情，高低跟他撕八百個回合。
把從家裏帶來的一次性床具換上，用整包酒精濕巾給那垃圾堆撿來的浴室兼廁所消毒才能強忍著去洗澡。水溫倒是不錯，能讓人收獲些許慰藉。
只是這地方隔音忒差，走廊裏不知道哪來的蠢東西，大晚上鬼哭狼嚎，還尖叫。高雄強忍怒火，搓幹凈自己的頭發，熱水劃過頭皮和身體，沖淡些許暴躁，給他留下想要發洩的心。
高雄裹上自己的浴袍，穿好完全跟腳、跑動時不會有意外跑鞋，頭發一甩就出去打算狠狠地給那些不長眼的玩意們一點“愛”的教訓。
“破樓道連個燈都懶得修，摳死算了！”高雄在心裏惡狠狠罵道，對眼前的情況是百萬個不滿意。
只是站在門外，又聽不到那些吵吵鬧鬧的聲音，只有距離不遠的一間屋子，裏面似乎有些細碎的動靜。
他湊到門前，仔細聽，似乎是個在哪聽過的聲音在哭。擡頭看，門牌號是407。
“大晚上見鬼啊哭這麽惡心！”高雄沒忍住翻白眼，認定剛剛就是這屋裏打擾自己心情。想也不想，擡拳就把門擂得咚咚響。
裏面的哭聲戛然而止，所有聲音都在那瞬間停下，屋裏安安靜靜再無動靜，但也沒人來開門。高雄想著是裏面那些壞東西犯慫，也沒什麽繼續敲的心思，罵了幾句又踢一腳就打算走。
轉身，恰好對面406的門也打開，借著門牌上那點亮，正好就看到隔壁鄰居家那楞小子的蠢臉。
“真是陰魂不散啊你們倆，怎麽哪哪都……哎？！哎，你小子碰瓷啊！”高雄擼起袖子正打算給來上一拳洩憤，結果剛靠近就看眼前人兩眼一翻就倒在自己面前。
下意識伸手將人攔住，沒讓摔在地上，自己也被帶倒。高雄氣得七竅生煙，擡手在那血色褪盡的臉上輕拍，恨鐵不成鋼地罵小東西真會找事。
可看到陳香葉脖子上的烏青，高雄心裏咯噔一聲。趕忙去探鼻息心跳，確定是活人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幾秒時間裏被嚇出滿身冷汗。
“你這孩子大家都誇你老實，結果偷偷來這種破地方玩這麽花，真是不怕死。”高雄嘴裏罵著，自知沒力氣將這小子扛進去，就打算進屋看看還有沒有人在裏面。
屋裏黑燈瞎火，開關沒有反應，試了半天才發現是電卡不在。一時間無語到爆炸，回頭又瞪地上的人一眼，掏出手機打光。空空蕩蕩但亂成一團的床，空空蕩蕩的浴室，栽倒在地的椅子……
無一不在說這地方剛才的戰況有多麽激烈。
“跟鬼玩的啊連個毛都沒有。”高雄又罵罵咧咧走出來，“總不能是你小子打算在這玩什麽自盡的把戲騙保吧？壞東西，遲早挨打。”
嘴裏不停，但他還是選擇用墻上的衣服給陳香葉裹上身體，將人的頭輕輕抱起在懷裏，翻手機打算找找自己有沒有那個神經病南歸終的電話。
“你打算幹啥你。”翻找間，樓道裏傳來哧踏哧踏的腳步聲，擡頭看只是個黑影。但那亂蓬蓬的頭發加猥瑣駝背的走姿，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打算報警說你虐待員工！你看看你家小孩被掐成啥樣了都，不是我來死這兒了，怎麽你打算訛這破酒店的錢啊？”高雄氣急。
南歸終倒是不慌不忙，彎腰兩只手就給陳香葉從地上撈起來，也不回答問題，往裏走的時候給高雄示意自己褲兜所在：“幫忙插個卡的。”
“五十萬！少一毛不幹！”男人惡狠狠把手伸進南歸終褲兜，還踢了一腳，插卡動作倒是沒有停。
隨著屋裏亮起來，高雄那麽一瞬間打了個寒戰，覺得這屋裏溫度好像要低一點。他走到窗戶旁，拉開窗簾，看到窗臺上居然掛著兩個用過的計生用品。
“你家小孩那麽老實，怎麽來這種地方。”說著示意南歸終看看盛況。男人擡頭笑了，說：“我倆處對象呢，出來玩快樂一下沒事吧。”
這句話可是給高雄點著了，男人像個炮仗似的轟然炸開：“玩？這孩子都快被掐死了你管這叫玩？狗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替天行道。”說著高舉巴掌就往南歸終旁邊走。
剛給人放回床上的南歸終哎呀著躲開，一把抓住扇來的手：“這不是我掐的。你也是幹白事的，知道我的主要工作。這是那些玩意弄的。”
“切。”高雄嗤笑，“什麽這玩意那玩意，你不敢承認就直說。人家小夥子那麽好的孩子，你看看給折騰成什麽樣了。再讓我聽到半晚上鬼哭狼嚎不安生，我連帶你和你對面那家夥一起打！”
“對面？”南歸終準確抓住高雄的話中重點，“你聽到對面有聲音？”
高雄翻白眼嗆聲道：“你耳朵塞驢毛了？那麽大聲音聽不見。哭呢，一個女的，我去敲門沒人應，煩。行了，別擾人清夢，趕緊給他看看，本來就傻憨憨，徹底變傻子怎麽辦。”
說罷，高雄狠狠瞪了眼南歸終轉身就走，沒一會樓道內就傳來關門聲。南歸終反鎖房門，回頭看著床上還沒醒來的陳香葉，臉色瞬間變得陰沈。
那女的是因為什麽，才會把拖走陳香葉改成殺了他？若不是高雄出現攪局，自己現在說不定還真得給陳香葉收屍。
一陣恐慌占據南歸終的身體，他也顧不得再去檢查屋裏是否還有別人，只能躺在陳香葉身邊，牢牢地將人抱在懷裏。如果今晚他失去了他，可能在料理完後事，為他報仇後，也就選擇死亡了吧。
“老板……”心中百味雜陳間，懷裏被抱著的人突然出聲，聲音嘶啞，聽起來十分虛弱。低頭看，陳香葉疲憊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努力想看他的臉。
南歸終趕忙往下躺，確保自己的臉能被清晰看到。男人不住深呼吸著，好幾下後才能再開口：“那女人，說我視而不見，得死。然後，小孩…咳咳……”
小孩？南歸終皺眉，一邊給陳香葉順氣，一邊要他別再說話：“我不會再出去了，知道你累，快睡吧。”
說罷，陳香葉擠進他懷裏，整個人又顯得委屈起來，哼唧著：“我沒害怕……”
自從和這小子好上，才逐漸看出他笨笨外表下的小孩般的心。從小就沒有朋友，嘴上說著習慣了，實際上十分渴望能夠擁有一段屬於自己的感情故事。
南歸終抱著陳香葉，不住給他輕拍後背，還不忘揉揉腦袋安慰：“我知道，我們葉兒現在可厲害呢。疼不疼啊？”
“不疼。”男人似乎睡意不深，聲音也越來越清亮，“最開始她好像要把我拖出去，結果到廁所門口，我看到裏面站著幾個小孩，都光屁股，渾身慘白，怪嚇人的。
然後她就發瘋一樣，不再拖行，直接用力要把我掐死。我已經覺得不行了，門外有腳步聲，還有人在罵人。男的，剛說一句，女人和小孩都消失不見，我也能爬起來出去，打開門後就是很麽都不知道了。”
“是高雄。”南歸終從床頭拿起膏藥給陳香葉抹，“他確實也在這，被吵得不行出來看看，順便過過嘴癮。”
高雄是那一片出了名的難對付，刀子嘴豆腐心，罵起人來三百句不帶一個重覆。但大家但凡有什麽要幫忙的事，他一定出力。至於和南歸終不對付，多少沾點同行之間互相討厭的因素。
“不過，他可能誤會咱倆點事。”南歸終不想讓陳香葉今晚被恐怖折磨，幹脆轉移話題。男人不解，問他能誤會什麽。
順著南歸終的手指向窗戶所在看，兩個用過的氣球擺在上面。陳香葉的血騰一下湧進腦子裏，整個人縮進被窩，簡直有熱氣從每個毛孔都鉆出來。
“他還覺得你脖子上的印子，是咱倆玩的時候留下的喔。評價你這個小孩看著老實，但玩得特嗚嗚嗚——”南歸終的嘴被捂住，紅番茄款陳香葉露出個腦袋，又驚又慌還羞得厲害。
“別說了……”陳香葉現在心裏生出剛才還不如讓女鬼掐死算了的想法。
誰家好人把這東西放窗臺上不扔！他氣急敗壞捶了南歸終一下，想起身銷毀，卻沒多少力氣能支撐自己動作。
“我來我來。”南歸終看他眼睛裏的恐慌少了很多，才放心去收拾屋裏的狼藉。他倆溫存結束，南歸終本來想著偷懶一下，第二天早上再收拾。不料想半路出這檔子事，還被人給看到了。
名聲什麽的，雖然不在意，但這樣確實是有點丟人。
“老板。”躺床上目不轉睛看他收拾的人突然開口，“如果，我真的這樣被殺了，你怎麽辦啊。”
南歸終頭也不擡地綁著垃圾袋：“報仇，然後去死，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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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站在破爛不堪的酒店房間裏，又氣，又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大熱天不好好在店裏賺錢做生意，居然相信一個網友的話，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見面。
前臺那老頭活像有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拉個驢臉不知道給誰看，問個問題還罵自己幾句。要不是不想破壞心情，高低跟他撕八百個回合。
把從家裏帶來的一次性床具換上，用整包酒精濕巾給那垃圾堆撿來的浴室兼廁所消毒才能強忍著去洗澡。水溫倒是不錯，能讓人收獲些許慰藉。
只是這地方隔音忒差，走廊裏不知道哪來的蠢東西，大晚上鬼哭狼嚎，還尖叫。高雄強忍怒火，搓幹凈自己的頭發，熱水劃過頭皮和身體，沖淡些許暴躁，給他留下想要發洩的心。
高雄裹上自己的浴袍，穿好完全跟腳、跑動時不會有意外跑鞋，頭發一甩就出去打算狠狠地給那些不長眼的玩意們一點“愛”的教訓。
“破樓道連個燈都懶得修，摳死算了！”高雄在心裏惡狠狠罵道，對眼前的情況是百萬個不滿意。
只是站在門外，又聽不到那些吵吵鬧鬧的聲音，只有距離不遠的一間屋子，裏面似乎有些細碎的動靜。
他湊到門前，仔細聽，似乎是個在哪聽過的聲音在哭。擡頭看，門牌號是407。
“大晚上見鬼啊哭這麽惡心！”高雄沒忍住翻白眼，認定剛剛就是這屋裏打擾自己心情。想也不想，擡拳就把門擂得咚咚響。
裏面的哭聲戛然而止，所有聲音都在那瞬間停下，屋裏安安靜靜再無動靜，但也沒人來開門。高雄想著是裏面那些壞東西犯慫，也沒什麽繼續敲的心思，罵了幾句又踢一腳就打算走。
轉身，恰好對面406的門也打開，借著門牌上那點亮，正好就看到隔壁鄰居家那楞小子的蠢臉。
“真是陰魂不散啊你們倆，怎麽哪哪都……哎？！哎，你小子碰瓷啊！”高雄擼起袖子正打算給來上一拳洩憤，結果剛靠近就看眼前人兩眼一翻就倒在自己面前。
下意識伸手將人攔住，沒讓摔在地上，自己也被帶倒。高雄氣得七竅生煙，擡手在那血色褪盡的臉上輕拍，恨鐵不成鋼地罵小東西真會找事。
可看到陳香葉脖子上的烏青，高雄心裏咯噔一聲。趕忙去探鼻息心跳，確定是活人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幾秒時間裏被嚇出滿身冷汗。
“你這孩子大家都誇你老實，結果偷偷來這種破地方玩這麽花，真是不怕死。”高雄嘴裏罵著，自知沒力氣將這小子扛進去，就打算進屋看看還有沒有人在裏面。
屋裏黑燈瞎火，開關沒有反應，試了半天才發現是電卡不在。一時間無語到爆炸，回頭又瞪地上的人一眼，掏出手機打光。空空蕩蕩但亂成一團的床，空空蕩蕩的浴室，栽倒在地的椅子……
無一不在說這地方剛才的戰況有多麽激烈。
“跟鬼玩的啊連個毛都沒有。”高雄又罵罵咧咧走出來，“總不能是你小子打算在這玩什麽自盡的把戲騙保吧？壞東西，遲早挨打。”
嘴裏不停，但他還是選擇用墻上的衣服給陳香葉裹上身體，將人的頭輕輕抱起在懷裏，翻手機打算找找自己有沒有那個神經病南歸終的電話。
“你打算幹啥你。”翻找間，樓道裏傳來哧踏哧踏的腳步聲，擡頭看只是個黑影。但那亂蓬蓬的頭發加猥瑣駝背的走姿，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打算報警說你虐待員工！你看看你家小孩被掐成啥樣了都，不是我來死這兒了，怎麽你打算訛這破酒店的錢啊？”高雄氣急。
南歸終倒是不慌不忙，彎腰兩只手就給陳香葉從地上撈起來，也不回答問題，往裏走的時候給高雄示意自己褲兜所在：“幫忙插個卡的。”
“五十萬！少一毛不幹！”男人惡狠狠把手伸進南歸終褲兜，還踢了一腳，插卡動作倒是沒有停。
隨著屋裏亮起來，高雄那麽一瞬間打了個寒戰，覺得這屋裏溫度好像要低一點。他走到窗戶旁，拉開窗簾，看到窗臺上居然掛著兩個用過的計生用品。
“你家小孩那麽老實，怎麽來這種地方。”說著示意南歸終看看盛況。男人擡頭笑了，說：“我倆處對象呢，出來玩快樂一下沒事吧。”
這句話可是給高雄點著了，男人像個炮仗似的轟然炸開：“玩？這孩子都快被掐死了你管這叫玩？狗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替天行道。”說著高舉巴掌就往南歸終旁邊走。
剛給人放回床上的南歸終哎呀著躲開，一把抓住扇來的手：“這不是我掐的。你也是幹白事的，知道我的主要工作。這是那些玩意弄的。”
“切。”高雄嗤笑，“什麽這玩意那玩意，你不敢承認就直說。人家小夥子那麽好的孩子，你看看給折騰成什麽樣了。再讓我聽到半晚上鬼哭狼嚎不安生，我連帶你和你對面那家夥一起打！”
“對面？”南歸終準確抓住高雄的話中重點，“你聽到對面有聲音？”
高雄翻白眼嗆聲道：“你耳朵塞驢毛了？那麽大聲音聽不見。哭呢，一個女的，我去敲門沒人應，煩。行了，別擾人清夢，趕緊給他看看，本來就傻憨憨，徹底變傻子怎麽辦。”
說罷，高雄狠狠瞪了眼南歸終轉身就走，沒一會樓道內就傳來關門聲。南歸終反鎖房門，回頭看著床上還沒醒來的陳香葉，臉色瞬間變得陰沈。
那女的是因為什麽，才會把拖走陳香葉改成殺了他？若不是高雄出現攪局，自己現在說不定還真得給陳香葉收屍。
一陣恐慌占據南歸終的身體，他也顧不得再去檢查屋裏是否還有別人，只能躺在陳香葉身邊，牢牢地將人抱在懷裏。如果今晚他失去了他，可能在料理完後事，為他報仇後，也就選擇死亡了吧。
“老板……”心中百味雜陳間，懷裏被抱著的人突然出聲，聲音嘶啞，聽起來十分虛弱。低頭看，陳香葉疲憊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努力想看他的臉。
南歸終趕忙往下躺，確保自己的臉能被清晰看到。男人不住深呼吸著，好幾下後才能再開口：“那女人，說我視而不見，得死。然後，小孩…咳咳……”
小孩？南歸終皺眉，一邊給陳香葉順氣，一邊要他別再說話：“我不會再出去了，知道你累，快睡吧。”
說罷，陳香葉擠進他懷裏，整個人又顯得委屈起來，哼唧著：“我沒害怕……”
自從和這小子好上，才逐漸看出他笨笨外表下的小孩般的心。從小就沒有朋友，嘴上說著習慣了，實際上十分渴望能夠擁有一段屬於自己的感情故事。
南歸終抱著陳香葉，不住給他輕拍後背，還不忘揉揉腦袋安慰：“我知道，我們葉兒現在可厲害呢。疼不疼啊？”
“不疼。”男人似乎睡意不深，聲音也越來越清亮，“最開始她好像要把我拖出去，結果到廁所門口，我看到裏面站著幾個小孩，都光屁股，渾身慘白，怪嚇人的。
然後她就發瘋一樣，不再拖行，直接用力要把我掐死。我已經覺得不行了，門外有腳步聲，還有人在罵人。男的，剛說一句，女人和小孩都消失不見，我也能爬起來出去，打開門後就是很麽都不知道了。”
“是高雄。”南歸終從床頭拿起膏藥給陳香葉抹，“他確實也在這，被吵得不行出來看看，順便過過嘴癮。”
高雄是那一片出了名的難對付，刀子嘴豆腐心，罵起人來三百句不帶一個重覆。但大家但凡有什麽要幫忙的事，他一定出力。至於和南歸終不對付，多少沾點同行之間互相討厭的因素。
“不過，他可能誤會咱倆點事。”南歸終不想讓陳香葉今晚被恐怖折磨，幹脆轉移話題。男人不解，問他能誤會什麽。
順著南歸終的手指向窗戶所在看，兩個用過的氣球擺在上面。陳香葉的血騰一下湧進腦子裏，整個人縮進被窩，簡直有熱氣從每個毛孔都鉆出來。
“他還覺得你脖子上的印子，是咱倆玩的時候留下的喔。評價你這個小孩看著老實，但玩得特嗚嗚嗚——”南歸終的嘴被捂住，紅番茄款陳香葉露出個腦袋，又驚又慌還羞得厲害。
“別說了……”陳香葉現在心裏生出剛才還不如讓女鬼掐死算了的想法。
誰家好人把這東西放窗臺上不扔！他氣急敗壞捶了南歸終一下，想起身銷毀，卻沒多少力氣能支撐自己動作。
“我來我來。”南歸終看他眼睛裏的恐慌少了很多，才放心去收拾屋裏的狼藉。他倆溫存結束，南歸終本來想著偷懶一下，第二天早上再收拾。不料想半路出這檔子事，還被人給看到了。
名聲什麽的，雖然不在意，但這樣確實是有點丟人。
“老板。”躺床上目不轉睛看他收拾的人突然開口，“如果，我真的這樣被殺了，你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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