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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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打點滴的好處幾乎是立竿見影，離開醫院時南歸終已經生龍活虎，鼻涕不留了，噴嚏不打了，誇下海口說自己今天晚上就能把四個紙人都做出來。
陳香葉是回家路上才給南歸終說了夢裏那三個小孩的事，本來想著聽到老板給自己分析下為什麽會頻頻做夢的問題，不料南歸終只是笑瞇瞇地拍著他的肩，誇一句“幹得漂亮”。
哪漂亮了？陳香葉不懂。
午飯在回家時已經準備好，孟姐穿著一身淺綠色的盤扣小襖，長發挽成發髻在腦後，上面有根玉一類材質做成的竹形發簪，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十分美麗。
見他們回來，從櫃臺裏起身，直接就問南歸終身體怎麽樣。
三個人熱熱鬧鬧吃過飯，南歸終將大連子村的事仔細說了一遍，其中將陳香葉的奇遇添油加醋，說得天花亂墜。
當事人全程端著碗不敢開口，生怕一說話就被截斷變成其他故事。好在孟姐不會被南歸終牽著走，聽罷無奈地踢了男人一下，轉頭看向陳香葉，說：“你這段時間的身體，肯定不會很舒服。”
陳香葉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有所感覺。
當時在大蓮子村裏，自己的靈魂隨著符咒的消失而消失那件事，並不是假的。山風的在符咒上動的手腳比他們想得厲害。他讓陳香葉的魂魄和符咒綁定，如果不是那股屬於正神的風吹散負面效果，自己還是會死。
靈雲顯然是看穿這件事，才叫他去砍那個木牌。他們都在賭，賭南歸終和他心有靈犀，也賭那神仙能看到該死和不該死。
賭贏了，陳香葉活。
只不過，就是活得不會太開心。
從回到店裏當天開始，陳香葉就發現自己的四肢一直處於一種很奇怪的麻痹狀態。不影響動作和生活，但會在不做動作的時候，清晰感覺到四肢發麻，從指尖一路到大關節，無法忽略。
而且，此時此刻，他發現身體裏的骨頭在疼。不是斷裂的疼痛，是如針如刺，細細密密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疼。這種情況不影響任何事，但帶來的心裏折磨很嚴重。
可陳香葉能忍，從癥狀出現的第三分鐘開始，他就已經學會如何無視它的存在去生活。此時被提起來，也只是不舒服瞬間。
“還有你。”南歸終聽到陳香葉的後遺癥，忍不住皺眉擔憂地看著，不料下一秒，孟姐的矛頭掉轉方向，落在自己頭上。女人用手戳他的腦殼，恨鐵不成鋼地說：
“以後還敢不敢隨隨便便吞鬼了！”
屈服的人老實搖頭，覺得不對又點頭，露出可憐的表情，一對眸子濕漉漉望向女人，撒嬌道：“姐姐，我錯了嘛……”說罷還湊過去蹭蹭，沒擦的油嘴，在女人衣袖上留下道明顯的油漬。
這件事以賠了七百塊錢結束。
孟姐臨走，給他倆的冰箱裏又凍了兩袋餛飩，說自己最近還有事忙，開店怎麽都得五月中。抱著手機欲哭無淚的南歸終一會哭錢飛走，一會笑有餛飩吃，像個腦子不好使的傻子。
陳香葉目送孟姐騎著挎鬥摩托車轟隆隆走遠，連聲音都消失在巷子後才進屋，鎖門。
轉頭就看到南歸終抱著小白幹嚎，說自己不相信那件衣服值七百。陳香葉失笑，見老板穿得衣服單薄，直接拉著人往後屋走。
“都賠了，別糾結。”陳香葉抓住南歸終的手，發現男人的手比自己的要熱乎。
很快，手機震動，他低頭看，發現南歸終又打過來一筆錢，備註是五月工資加本次“外勤”的提成。看著小一萬的金額，陳香葉驚訝擡頭，問他是不是瘋了。
“我是老板。”男人進門就躺在沙發上耍無賴，“發多少我說了算。”
陳香葉收拾起屋子，憋了半天沒能憋出一句回答，默認這句話確實沒法反駁。捫心自問，陳香葉甚至覺得自己是被包養了，畢竟誰家好人能上班第一個月就月入一萬五。
南歸終的聲音又響起：“你別有負擔，說不定五六七八月都不開張呢。畢竟幹我這行，很多時候都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我是想著，既然店裏你管帳，要不家裏你也管賬算了，每個月給我零花錢，我想買東西都從你那裏走。”
“不行。”陳香葉直接拒絕這個提議，表示你的就是你的，不需要別人來管。
說罷就被人從背後抱住，南歸終兩條鋼筋似的胳膊牢牢鎖住他的腰，灼熱呼吸透過衣服滲進皮膚：“別人？你現在可是我男朋友，還住在一起。管個錢怎麽了，我人都是你的。”
直白的話讓陳香葉整個人都燃燒起來，抓著掃帚的手不住顫抖，口幹舌燥，不知道自己是該奪門而逃還是給予對方一點回應。
他腦子裏過了無數這些年看過的動畫片、漫畫、電視劇、電影，甚至是廣告的畫面，最後也沒找到個適合自己的回覆的方式。他吭哧著，任由男人摟住自己，跟蚊子似的說：
“我不會管帳。”
屋裏很靜，他這句話能被南歸終聽清……吧。
男人的腦袋從身側出現，眨巴著眼，無辜地問：“你說啥？”
他聽見了！陳香葉從那張臉上看到了“故意”二字，燃燒感更為明顯，那股子社恐的勁兒又湧上來，不敢吭聲，機械地掃地。
“嘿嘿嘿……”南歸終惡劣的笑聲傳來，蛇一樣靈活游走到他面前，半蹲在地上擡頭看，“害羞啦？答應處對象的時候也沒這麽羞啊。來，男朋友親一下就好了。”
說著，他倆的嘴唇就貼在一起。是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吻。
這次的南歸終如蜻蜓點水，柔軟貼上柔軟，帶起的風吹來淡淡檸檬糖的味道。很快分開後只剩溫熱還在，南歸終咯咯咯笑著，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把。
“不逗了，我還得睡會。你呢？”
陳香葉腦子裏CPU都燒了，怔在原地半晌不會動，耳朵裏像是闖進去個小蜜蜂在嗡鳴。那天的吻後面實在有太多東西，他覺得算是一種水到渠成，現在這個，自然又溫馨，反倒是叫他心中生出惶恐。
如果，這還是夢呢。陳香葉不知道情侶該是什麽樣，更不知道兩個人要如何相處才能算是“自然”，他毫無經驗，甚至對這樣的親密會感到緊張。
“嗯？”南歸終折返回來也是他沒料到的，男人的手捧起他的臉，語氣中滿是慌亂，“怎麽哭了？我讓你不開心了？”
哭了？陳香葉呆楞著伸手抹臉，濕漉漉一片。擡眼看到南歸終滿是關心的神情，心慌加劇，陳香葉的淚幾乎就直接噴了出來。
他都不知道在南歸終面前哭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就好像眼前的人是個打開自己淚腺的鑰匙，光是看一眼就能把積攢下來的淚全給發洩出來。
而他不知道的是，南歸終對哭泣的人毫無辦法。他看到別人哭就想跑，但眼前這個是自己小對象，跑了就沒了。
男人手忙腳亂把掃帚奪過丟去一邊，慌慌張張幫著檢查是不是傷到了哪裏。陳香葉的手上有層薄薄的繭，手掌肉厚，中心帶著點凹坑，握上去有力又舒服，很適合牽手。
只是此時皮膚上沒有傷痕，露在外面的手腕也不見異狀。南歸終最愁猜活人心思，只能學孟姐當年安慰自己的樣子，把人按在沙發上坐下，抱在懷裏拍背，一遍一遍說沒事了沒事了。
眼前這小夥子生得大只，短發黃皮，乍一看是那種不近人情的類型。實際上是個哭包，三兩句話戳中淚點就能紅眼圈，像個水做的包子。在大連子裏聽元嬸兒說話就哭，好幾次都被他掐著鼻子憋回去。
如今回到家裏，半個字都憋不出來，倒是眼淚收不住。
好可愛啊。南歸終心裏跟吃了蜜似的。
“老板……”懷裏人哭得嗓子都沙啞，啜泣著出聲，悶悶的，“我沒做夢吧。”
“做夢？”南歸終忍不住把手放在陳香葉後腦勺上，揉揉捏捏。
“我……我沒有談戀愛的經驗。大家都覺得我笨、反應慢，所以很少親近。你剛才親我，讓我覺得自己在做夢，我害怕……”害怕夢醒了自己還在小超市的小黑屋子裏，看著門上面的小窗戶，等門外有人叫他出去。
這下換南歸終沈默。
他下意識收緊胳膊，將下巴放在男人頭頂。陳香葉用了他新買的洗發水，國外貨，青蘋果味。此時因為體溫升高，淡淡果香就升騰起來，帶著點沈悶的味道。
陳香葉當初給他講過一點自己的事，每個促成男人沈默性格的背後，都是他人的無視和沒有耐心。故事裏，幼年的陳香葉還敢出門交朋友，可性格讓他註定不能歡脫地與他人交往，在幼童的世界，這種就是不合群。
當隊伍裏出現一個不愛說話的沈默小子，大家會把他當作作弄和無視的對象，最後淪為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
自此，陳香葉越發不愛同人交流，加上家裏的生意，他寧願踮腳幫父母整理貨架，都不想出門和其他小朋友玩。畢竟貨物不會奚落自己。
“這不是夢，陳香葉，永遠不會是夢。”南歸終低頭，親吻懷裏人的頭頂。他放緩語氣，堅定地告訴對方：
“我們之間的事，永遠不會成為讓你恐慌的夢。它存在，真實存在，如天上的日月星辰般明亮，且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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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點滴的好處幾乎是立竿見影，離開醫院時南歸終已經生龍活虎，鼻涕不留了，噴嚏不打了，誇下海口說自己今天晚上就能把四個紙人都做出來。
陳香葉是回家路上才給南歸終說了夢裏那三個小孩的事，本來想著聽到老板給自己分析下為什麽會頻頻做夢的問題，不料南歸終只是笑瞇瞇地拍著他的肩，誇一句“幹得漂亮”。
哪漂亮了？陳香葉不懂。
午飯在回家時已經準備好，孟姐穿著一身淺綠色的盤扣小襖，長發挽成發髻在腦後，上面有根玉一類材質做成的竹形發簪，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十分美麗。
見他們回來，從櫃臺裏起身，直接就問南歸終身體怎麽樣。
三個人熱熱鬧鬧吃過飯，南歸終將大連子村的事仔細說了一遍，其中將陳香葉的奇遇添油加醋，說得天花亂墜。
當事人全程端著碗不敢開口，生怕一說話就被截斷變成其他故事。好在孟姐不會被南歸終牽著走，聽罷無奈地踢了男人一下，轉頭看向陳香葉，說：“你這段時間的身體，肯定不會很舒服。”
陳香葉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有所感覺。
當時在大蓮子村裏，自己的靈魂隨著符咒的消失而消失那件事，並不是假的。山風的在符咒上動的手腳比他們想得厲害。他讓陳香葉的魂魄和符咒綁定，如果不是那股屬於正神的風吹散負面效果，自己還是會死。
靈雲顯然是看穿這件事，才叫他去砍那個木牌。他們都在賭，賭南歸終和他心有靈犀，也賭那神仙能看到該死和不該死。
賭贏了，陳香葉活。
只不過，就是活得不會太開心。
從回到店裏當天開始，陳香葉就發現自己的四肢一直處於一種很奇怪的麻痹狀態。不影響動作和生活，但會在不做動作的時候，清晰感覺到四肢發麻，從指尖一路到大關節，無法忽略。
而且，此時此刻，他發現身體裏的骨頭在疼。不是斷裂的疼痛，是如針如刺，細細密密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疼。這種情況不影響任何事，但帶來的心裏折磨很嚴重。
可陳香葉能忍，從癥狀出現的第三分鐘開始，他就已經學會如何無視它的存在去生活。此時被提起來，也只是不舒服瞬間。
“還有你。”南歸終聽到陳香葉的後遺癥，忍不住皺眉擔憂地看著，不料下一秒，孟姐的矛頭掉轉方向，落在自己頭上。女人用手戳他的腦殼，恨鐵不成鋼地說：
“以後還敢不敢隨隨便便吞鬼了！”
屈服的人老實搖頭，覺得不對又點頭，露出可憐的表情，一對眸子濕漉漉望向女人，撒嬌道：“姐姐，我錯了嘛……”說罷還湊過去蹭蹭，沒擦的油嘴，在女人衣袖上留下道明顯的油漬。
這件事以賠了七百塊錢結束。
孟姐臨走，給他倆的冰箱裏又凍了兩袋餛飩，說自己最近還有事忙，開店怎麽都得五月中。抱著手機欲哭無淚的南歸終一會哭錢飛走，一會笑有餛飩吃，像個腦子不好使的傻子。
陳香葉目送孟姐騎著挎鬥摩托車轟隆隆走遠，連聲音都消失在巷子後才進屋，鎖門。
轉頭就看到南歸終抱著小白幹嚎，說自己不相信那件衣服值七百。陳香葉失笑，見老板穿得衣服單薄，直接拉著人往後屋走。
“都賠了，別糾結。”陳香葉抓住南歸終的手，發現男人的手比自己的要熱乎。
很快，手機震動，他低頭看，發現南歸終又打過來一筆錢，備註是五月工資加本次“外勤”的提成。看著小一萬的金額，陳香葉驚訝擡頭，問他是不是瘋了。
“我是老板。”男人進門就躺在沙發上耍無賴，“發多少我說了算。”
陳香葉收拾起屋子，憋了半天沒能憋出一句回答，默認這句話確實沒法反駁。捫心自問，陳香葉甚至覺得自己是被包養了，畢竟誰家好人能上班第一個月就月入一萬五。
南歸終的聲音又響起：“你別有負擔，說不定五六七八月都不開張呢。畢竟幹我這行，很多時候都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我是想著，既然店裏你管帳，要不家裏你也管賬算了，每個月給我零花錢，我想買東西都從你那裏走。”
“不行。”陳香葉直接拒絕這個提議，表示你的就是你的，不需要別人來管。
說罷就被人從背後抱住，南歸終兩條鋼筋似的胳膊牢牢鎖住他的腰，灼熱呼吸透過衣服滲進皮膚：“別人？你現在可是我男朋友，還住在一起。管個錢怎麽了，我人都是你的。”
直白的話讓陳香葉整個人都燃燒起來，抓著掃帚的手不住顫抖，口幹舌燥，不知道自己是該奪門而逃還是給予對方一點回應。
他腦子裏過了無數這些年看過的動畫片、漫畫、電視劇、電影，甚至是廣告的畫面，最後也沒找到個適合自己的回覆的方式。他吭哧著，任由男人摟住自己，跟蚊子似的說：
“我不會管帳。”
屋裏很靜，他這句話能被南歸終聽清……吧。
男人的腦袋從身側出現，眨巴著眼，無辜地問：“你說啥？”
他聽見了！陳香葉從那張臉上看到了“故意”二字，燃燒感更為明顯，那股子社恐的勁兒又湧上來，不敢吭聲，機械地掃地。
“嘿嘿嘿……”南歸終惡劣的笑聲傳來，蛇一樣靈活游走到他面前，半蹲在地上擡頭看，“害羞啦？答應處對象的時候也沒這麽羞啊。來，男朋友親一下就好了。”
說著，他倆的嘴唇就貼在一起。是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吻。
這次的南歸終如蜻蜓點水，柔軟貼上柔軟，帶起的風吹來淡淡檸檬糖的味道。很快分開後只剩溫熱還在，南歸終咯咯咯笑著，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把。
“不逗了，我還得睡會。你呢？”
陳香葉腦子裏CPU都燒了，怔在原地半晌不會動，耳朵裏像是闖進去個小蜜蜂在嗡鳴。那天的吻後面實在有太多東西，他覺得算是一種水到渠成，現在這個，自然又溫馨，反倒是叫他心中生出惶恐。
如果，這還是夢呢。陳香葉不知道情侶該是什麽樣，更不知道兩個人要如何相處才能算是“自然”，他毫無經驗，甚至對這樣的親密會感到緊張。
“嗯？”南歸終折返回來也是他沒料到的，男人的手捧起他的臉，語氣中滿是慌亂，“怎麽哭了？我讓你不開心了？”
哭了？陳香葉呆楞著伸手抹臉，濕漉漉一片。擡眼看到南歸終滿是關心的神情，心慌加劇，陳香葉的淚幾乎就直接噴了出來。
他都不知道在南歸終面前哭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就好像眼前的人是個打開自己淚腺的鑰匙，光是看一眼就能把積攢下來的淚全給發洩出來。
而他不知道的是，南歸終對哭泣的人毫無辦法。他看到別人哭就想跑，但眼前這個是自己小對象，跑了就沒了。
男人手忙腳亂把掃帚奪過丟去一邊，慌慌張張幫著檢查是不是傷到了哪裏。陳香葉的手上有層薄薄的繭，手掌肉厚，中心帶著點凹坑，握上去有力又舒服，很適合牽手。
只是此時皮膚上沒有傷痕，露在外面的手腕也不見異狀。南歸終最愁猜活人心思，只能學孟姐當年安慰自己的樣子，把人按在沙發上坐下，抱在懷裏拍背，一遍一遍說沒事了沒事了。
眼前這小夥子生得大只，短發黃皮，乍一看是那種不近人情的類型。實際上是個哭包，三兩句話戳中淚點就能紅眼圈，像個水做的包子。在大連子裏聽元嬸兒說話就哭，好幾次都被他掐著鼻子憋回去。
如今回到家裏，半個字都憋不出來，倒是眼淚收不住。
好可愛啊。南歸終心裏跟吃了蜜似的。
“老板……”懷裏人哭得嗓子都沙啞，啜泣著出聲，悶悶的，“我沒做夢吧。”
“做夢？”南歸終忍不住把手放在陳香葉後腦勺上，揉揉捏捏。
“我……我沒有談戀愛的經驗。大家都覺得我笨、反應慢，所以很少親近。你剛才親我，讓我覺得自己在做夢，我害怕……”害怕夢醒了自己還在小超市的小黑屋子裏，看著門上面的小窗戶，等門外有人叫他出去。
這下換南歸終沈默。
他下意識收緊胳膊，將下巴放在男人頭頂。陳香葉用了他新買的洗發水，國外貨，青蘋果味。此時因為體溫升高，淡淡果香就升騰起來，帶著點沈悶的味道。
陳香葉當初給他講過一點自己的事，每個促成男人沈默性格的背後，都是他人的無視和沒有耐心。故事裏，幼年的陳香葉還敢出門交朋友，可性格讓他註定不能歡脫地與他人交往，在幼童的世界，這種就是不合群。
當隊伍裏出現一個不愛說話的沈默小子，大家會把他當作作弄和無視的對象，最後淪為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
自此，陳香葉越發不愛同人交流，加上家裏的生意，他寧願踮腳幫父母整理貨架，都不想出門和其他小朋友玩。畢竟貨物不會奚落自己。
“這不是夢，陳香葉，永遠不會是夢。”南歸終低頭，親吻懷裏人的頭頂。他放緩語氣，堅定地告訴對方：
“我們之間的事，永遠不會成為讓你恐慌的夢。它存在，真實存在，如天上的日月星辰般明亮，且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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