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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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屋外又是萬裏無雲的晴天。
南歸終也不出去玩了，和陳香葉守在店裏，翻看南老爺子留下的一箱子古書和筆記。裏面是那些年老爺子幹這行留下的瑰寶，這幾年沒少幫南歸終忙。
只是老爺子的筆跡淩亂，許多都像是在慌亂中書寫而成的東西，陳香葉翻了翻，只覺得是鬼畫符一般的東西。他默默縮進櫃臺裏繼續靠著網絡搜尋，那篇求助帖意外火了，評論裏眾說紛紜，甚至有人已經用那幾個符號寫起小說來。
他有些無奈，頹然趴在櫃臺上劃拉著鼠標滾軸，心裏許願能不能有神秘大佬從天而降，將他倆的疑惑全權承包並解開。
“你說，這東西會不會是什麽奇怪的偏門宗教。”南歸終幽幽開口，“大山裏的犄角旮旯會出現的神秘崇拜之類。”
“有可能。”陳香葉聞言老實答道，“網上也有這種猜想，說感覺像是什麽很古老的崇拜會用到的圖騰。”
“古老崇拜……”南歸終嘀咕一句，後面就再沒了聲音。陳香葉擡眼看，對方又開始研究手中已經泛黃的缺角舊書。
二人就這麽各自忙碌，直到小白突然動了下。動作之大把旁邊的南歸終都嚇了一跳，哎喲著轉頭去看，發現小白擡起一只手，直直指著外面。陳香葉在他動作後就很快離開櫃臺，見這情況，擡腿往外面走。
店門前艷陽高照，旁邊除了孟姐的小館外其他店鋪都開著，商店老板正蹲在臺階上用水壺沖洗自己的手，見到他還問好。其他地方都沒有人，連個車都見不著，空空如也。
不過，就在他心裏疑惑往回走的時候，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再度出現。這次陳香葉也學會了尋找位置，猛然一個轉身，看到在街角的陰影中，有個小小的黑點轉瞬而逝。
是不是他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就是那東西盯著自己。
給南歸終說了情況，男人表示不用追出去。對方在暗他們在明，被發現那一瞬間肯定已經消失不見，還要面臨被偷襲的危險。
陳香葉郁悶回到凳子上，撐著下巴繼續翻自己的帖子。
早上二人說起“紅小人”時，南歸終給他解釋過賦能這件事。在玄學中，很多人都會通過這種手段去完成很多事。最基礎也是最常見的，就是護身符。許多有著信仰的人在遇到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時，最先想到的就是去“請”個東西回來。
而在佩戴那東西後，情況確有緩解，不論是心理安慰還是真的又被解決，被請回來的物品，就是被賦能過的。
而賦能具體可以做什麽，沒有詳細的定論。畢竟歷史發展的長河中，奇妙玄幻之事層出不窮，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所以，南歸終告訴他，這個符號，肯定是一種特定的、用以溝通的媒介。
能夠使用該符號的人，在橋墩的圖案上賦能，這樣就可以知道是誰找到了那東西，並且通過它定位這個人。而他不但夢到，還找到，並且對其進行拍攝、臨摹。一來二去，他們之間就產生聯系，對方可以輕松地進入他夢境為所欲為。
“要不是你伸手時用力過大，帶動手背撞在床頭上，很有可能對方會直接透過夢境將你困住，甚至是把你帶走。”南歸終說到這裏的表情讓陳香葉心驚肉跳，黑色眼睛裏滿是認真。
“帶走？”陳香葉吞了口口水，“夢裏帶走，現實中會怎麽樣？”
南歸終摸摸下巴，仔細思索後答道：“變成傻子和直接掛掉的幾率……五五開。畢竟對面那位都這麽厲害了，抽走你的魂好像不是什麽難事。”
老板，你可以用平時那種語氣說出這些話，如此認真地說，我害怕。陳香葉因為文明觀光的事而生出的那點羞澀揮發殆盡，現在只有化不開的後怕和又長出來的恐懼。
帖子的回覆數量還在增加，後臺甚至有人私信問他可不可以多分享點圖案素材出來做參考資料。陳香葉忍不住唉聲嘆氣，把那些無關的內容統統隱藏叉掉，對毫無回應感覺到前路一片黑暗。
“咕嚕嚕……”正午時分，陳香葉確定自己肚子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動靜。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是快要一點。轉頭看到南歸終還在看，門外的館子也沒開，餓得更是沒力氣做飯，他認命地拿出手機。
“老板，吃什麽？快一點了。”熟練調出外賣軟件，界面上排名前三的都是餛飩。陳香葉往下扒拉，心裏不免開始想念孟姐店裏現包現煮的餛飩來。冰箱裏有冷凍款，但現在知道自己餓，手腳發軟，屬實是沒了去煮的心思。
南歸終聞言，踢著布鞋走過來，毫無芥蒂地把整個身體都靠在陳香葉背上，下巴擱置在肩頭，邊看手機邊發出嗯哼的聲音。劃拉過許多家店，二人都沈默不語，似乎都沒有想吃的心思。
直到出現到底的字樣，南歸終才出聲：“好糾結哦，你選好了。”
說罷起身要走，突然折返回來恢覆原本的姿勢說：“要不吃炸雞？我剛看到你手機上有店鋪優惠券。”
午餐定了炸雞漢堡，二人嘬著冰可樂開始討論自己一早上發現的內容。南歸終在古籍和筆記中沒看到任何相關或相似的圖案，連文字提到都沒有。至於陳香葉，他腦子能回憶起來的，只有網友們腦洞大開寫的小說。
“唉……”二人異口同聲地嘆氣，吹的桌邊餐巾紙亂飛。
不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大爺背著手溜溜達達哼著戲走進來。見二人正吃飯，聲音洪亮：“哦喲，吃著那。”
南歸終笑臉相迎，捏起塊炸雞遞過去：“劉伯，啊——”
大爺也不客氣，伸脖子接過就吃：“還是年輕人買的東西好吃，這玩意怪香的。嗯？你新招的小孩啊？”眼神落在也站起來的陳香葉身上，許是對他的禮貌很滿意，大爺喜笑顏開。
“對，陳香葉。劉伯，這孩子巨負責任，你看看我這店，他一手打掃的，可厲害了呢。”南歸終吃不停說不停，兩句話讓陳香葉站在後面從耳尖紅到脖子根。
“好好好，可算是給你個邋遢大王蹲到賢內助了。”劉伯豪放地笑著，很快吃完手裏的炸雞，擦著手問兩個人為什麽唉聲嘆氣。
陳香葉聽著南歸終將最近的事講給對方，而這個老伯顯然也是這一行裏的人，拉過凳子坐下，看著陳香葉拍下的圖案若有所思。
“我還記得，老南當時好像說過，你背上的紋身是句話來著。”劉伯說的內容讓二人都是一楞，南歸終眼神閃爍，最後透露出迷茫。他似乎不太敢相信這件事，說自己從未聽過。
這下換老伯嘆氣了，喝著陳香葉遞來的水，做了番心理鬥爭才開口道：“當年，我和老南把你從那河灘帶回來的。你整個人都摔得血肉模糊，我倆要不是確定你心還在跳，根本不打算管。
說來也怪，就擡上車開回來這麽會工夫，你斷掉的地方全長好了。本來想報警，但你身上沒找到任何一個和身份有關的東西。我們還尋思你從哪下來能給自己摔成這模樣，周圍也沒個失事的痕跡。直到第二天9路公交車出事的新聞出了，才想著你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後面我們去調查，聽當晚坐過公車但下車的人說，他們確實在公交車上看到過一個青年，卷發，縮在最後一排的拐角。想著你醒了問問情況，結果等到你睜眼，什麽都忘了。更奇怪的是，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聽到過有人報失蹤。
醫院給出的結果是因為外力導致的失憶，能不能恢覆看老天爺意思。我的建議是送警局處理，老南本來也同意了，但一天他獨自出個活回來，說什麽都不把你交出去。還說你的以前是什麽都不重要，眼下，你就是他的兒子，叫南歸終。
就在我跟他對峙的時候，他說他借著底下的力量，查到你身上的紋身屬於個什麽奇怪的地方。具體內容底下沒講明，只給翻譯了下圖的意思。”
說到這裏，老伯哽了下，幾口喝完杯子裏的水，略顯渾濁的眼睛看著南歸終，表情嚴肅又透露出些許無奈神色。南歸終也不急，靜靜等待，陳香葉拿過杯子去續水。
“執劍的野獸。”劉伯說，“老南不想告訴你的原因，他沒跟我說過，還囑咐我這件事不到說得時候。昨夜裏，我夢到我們老哥倆喝酒，醒了想是不是這邊有事才過來轉轉。現在看，確實是那老東西在提醒我過來給你答疑解惑。”
陳香葉聽得大腦都停止旋轉，劉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十分不可思議的故事，甚至能用離奇形容。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大活人丟了二十年居然沒人來找過，還是在已經全民證件聯網有照片的時代。
南歸終的反應倒是意外得很冷靜，只在本子上記下幾個關鍵的點，沈默片刻後問劉伯當時自己父親更改主意那天，去了哪裏走任務。
老頭接過水杯，思索很久才不確定地開口說：“就好像是，9路公交的終點站，大連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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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又是萬裏無雲的晴天。
南歸終也不出去玩了，和陳香葉守在店裏，翻看南老爺子留下的一箱子古書和筆記。裏面是那些年老爺子幹這行留下的瑰寶，這幾年沒少幫南歸終忙。
只是老爺子的筆跡淩亂，許多都像是在慌亂中書寫而成的東西，陳香葉翻了翻，只覺得是鬼畫符一般的東西。他默默縮進櫃臺裏繼續靠著網絡搜尋，那篇求助帖意外火了，評論裏眾說紛紜，甚至有人已經用那幾個符號寫起小說來。
他有些無奈，頹然趴在櫃臺上劃拉著鼠標滾軸，心裏許願能不能有神秘大佬從天而降，將他倆的疑惑全權承包並解開。
“你說，這東西會不會是什麽奇怪的偏門宗教。”南歸終幽幽開口，“大山裏的犄角旮旯會出現的神秘崇拜之類。”
“有可能。”陳香葉聞言老實答道，“網上也有這種猜想，說感覺像是什麽很古老的崇拜會用到的圖騰。”
“古老崇拜……”南歸終嘀咕一句，後面就再沒了聲音。陳香葉擡眼看，對方又開始研究手中已經泛黃的缺角舊書。
二人就這麽各自忙碌，直到小白突然動了下。動作之大把旁邊的南歸終都嚇了一跳，哎喲著轉頭去看，發現小白擡起一只手，直直指著外面。陳香葉在他動作後就很快離開櫃臺，見這情況，擡腿往外面走。
店門前艷陽高照，旁邊除了孟姐的小館外其他店鋪都開著，商店老板正蹲在臺階上用水壺沖洗自己的手，見到他還問好。其他地方都沒有人，連個車都見不著，空空如也。
不過，就在他心裏疑惑往回走的時候，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再度出現。這次陳香葉也學會了尋找位置，猛然一個轉身，看到在街角的陰影中，有個小小的黑點轉瞬而逝。
是不是他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就是那東西盯著自己。
給南歸終說了情況，男人表示不用追出去。對方在暗他們在明，被發現那一瞬間肯定已經消失不見，還要面臨被偷襲的危險。
陳香葉郁悶回到凳子上，撐著下巴繼續翻自己的帖子。
早上二人說起“紅小人”時，南歸終給他解釋過賦能這件事。在玄學中，很多人都會通過這種手段去完成很多事。最基礎也是最常見的，就是護身符。許多有著信仰的人在遇到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時，最先想到的就是去“請”個東西回來。
而在佩戴那東西後，情況確有緩解，不論是心理安慰還是真的又被解決，被請回來的物品，就是被賦能過的。
而賦能具體可以做什麽，沒有詳細的定論。畢竟歷史發展的長河中，奇妙玄幻之事層出不窮，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所以，南歸終告訴他，這個符號，肯定是一種特定的、用以溝通的媒介。
能夠使用該符號的人，在橋墩的圖案上賦能，這樣就可以知道是誰找到了那東西，並且通過它定位這個人。而他不但夢到，還找到，並且對其進行拍攝、臨摹。一來二去，他們之間就產生聯系，對方可以輕松地進入他夢境為所欲為。
“要不是你伸手時用力過大，帶動手背撞在床頭上，很有可能對方會直接透過夢境將你困住，甚至是把你帶走。”南歸終說到這裏的表情讓陳香葉心驚肉跳，黑色眼睛裏滿是認真。
“帶走？”陳香葉吞了口口水，“夢裏帶走，現實中會怎麽樣？”
南歸終摸摸下巴，仔細思索後答道：“變成傻子和直接掛掉的幾率……五五開。畢竟對面那位都這麽厲害了，抽走你的魂好像不是什麽難事。”
老板，你可以用平時那種語氣說出這些話，如此認真地說，我害怕。陳香葉因為文明觀光的事而生出的那點羞澀揮發殆盡，現在只有化不開的後怕和又長出來的恐懼。
帖子的回覆數量還在增加，後臺甚至有人私信問他可不可以多分享點圖案素材出來做參考資料。陳香葉忍不住唉聲嘆氣，把那些無關的內容統統隱藏叉掉，對毫無回應感覺到前路一片黑暗。
“咕嚕嚕……”正午時分，陳香葉確定自己肚子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動靜。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是快要一點。轉頭看到南歸終還在看，門外的館子也沒開，餓得更是沒力氣做飯，他認命地拿出手機。
“老板，吃什麽？快一點了。”熟練調出外賣軟件，界面上排名前三的都是餛飩。陳香葉往下扒拉，心裏不免開始想念孟姐店裏現包現煮的餛飩來。冰箱裏有冷凍款，但現在知道自己餓，手腳發軟，屬實是沒了去煮的心思。
南歸終聞言，踢著布鞋走過來，毫無芥蒂地把整個身體都靠在陳香葉背上，下巴擱置在肩頭，邊看手機邊發出嗯哼的聲音。劃拉過許多家店，二人都沈默不語，似乎都沒有想吃的心思。
直到出現到底的字樣，南歸終才出聲：“好糾結哦，你選好了。”
說罷起身要走，突然折返回來恢覆原本的姿勢說：“要不吃炸雞？我剛看到你手機上有店鋪優惠券。”
午餐定了炸雞漢堡，二人嘬著冰可樂開始討論自己一早上發現的內容。南歸終在古籍和筆記中沒看到任何相關或相似的圖案，連文字提到都沒有。至於陳香葉，他腦子能回憶起來的，只有網友們腦洞大開寫的小說。
“唉……”二人異口同聲地嘆氣，吹的桌邊餐巾紙亂飛。
不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大爺背著手溜溜達達哼著戲走進來。見二人正吃飯，聲音洪亮：“哦喲，吃著那。”
南歸終笑臉相迎，捏起塊炸雞遞過去：“劉伯，啊——”
大爺也不客氣，伸脖子接過就吃：“還是年輕人買的東西好吃，這玩意怪香的。嗯？你新招的小孩啊？”眼神落在也站起來的陳香葉身上，許是對他的禮貌很滿意，大爺喜笑顏開。
“對，陳香葉。劉伯，這孩子巨負責任，你看看我這店，他一手打掃的，可厲害了呢。”南歸終吃不停說不停，兩句話讓陳香葉站在後面從耳尖紅到脖子根。
“好好好，可算是給你個邋遢大王蹲到賢內助了。”劉伯豪放地笑著，很快吃完手裏的炸雞，擦著手問兩個人為什麽唉聲嘆氣。
陳香葉聽著南歸終將最近的事講給對方，而這個老伯顯然也是這一行裏的人，拉過凳子坐下，看著陳香葉拍下的圖案若有所思。
“我還記得，老南當時好像說過，你背上的紋身是句話來著。”劉伯說的內容讓二人都是一楞，南歸終眼神閃爍，最後透露出迷茫。他似乎不太敢相信這件事，說自己從未聽過。
這下換老伯嘆氣了，喝著陳香葉遞來的水，做了番心理鬥爭才開口道：“當年，我和老南把你從那河灘帶回來的。你整個人都摔得血肉模糊，我倆要不是確定你心還在跳，根本不打算管。
說來也怪，就擡上車開回來這麽會工夫，你斷掉的地方全長好了。本來想報警，但你身上沒找到任何一個和身份有關的東西。我們還尋思你從哪下來能給自己摔成這模樣，周圍也沒個失事的痕跡。直到第二天9路公交車出事的新聞出了，才想著你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後面我們去調查，聽當晚坐過公車但下車的人說，他們確實在公交車上看到過一個青年，卷發，縮在最後一排的拐角。想著你醒了問問情況，結果等到你睜眼，什麽都忘了。更奇怪的是，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聽到過有人報失蹤。
醫院給出的結果是因為外力導致的失憶，能不能恢覆看老天爺意思。我的建議是送警局處理，老南本來也同意了，但一天他獨自出個活回來，說什麽都不把你交出去。還說你的以前是什麽都不重要，眼下，你就是他的兒子，叫南歸終。
就在我跟他對峙的時候，他說他借著底下的力量，查到你身上的紋身屬於個什麽奇怪的地方。具體內容底下沒講明，只給翻譯了下圖的意思。”
說到這裏，老伯哽了下，幾口喝完杯子裏的水，略顯渾濁的眼睛看著南歸終，表情嚴肅又透露出些許無奈神色。南歸終也不急，靜靜等待，陳香葉拿過杯子去續水。
“執劍的野獸。”劉伯說，“老南不想告訴你的原因，他沒跟我說過，還囑咐我這件事不到說得時候。昨夜裏，我夢到我們老哥倆喝酒，醒了想是不是這邊有事才過來轉轉。現在看，確實是那老東西在提醒我過來給你答疑解惑。”
陳香葉聽得大腦都停止旋轉，劉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十分不可思議的故事，甚至能用離奇形容。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大活人丟了二十年居然沒人來找過，還是在已經全民證件聯網有照片的時代。
南歸終的反應倒是意外得很冷靜，只在本子上記下幾個關鍵的點，沈默片刻後問劉伯當時自己父親更改主意那天，去了哪裏走任務。
老頭接過水杯，思索很久才不確定地開口說：“就好像是，9路公交的終點站，大連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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