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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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的他
他如此坦蕩，她反倒失了語。懵了半天，揚聲道：“這是不對的，你得改！”
對方面露難色：“我已經改了很多了……”
左曉覺得荒謬，嗤笑道：“讓我聽聽你改哪了？”
“剛才你說的幾點，都改過了。”莊昱安狀似誠懇地說道：
“我給你買衣服，內心非常希望你能穿給我看，但考慮到我的審美你未必喜歡，就決定不要勉強了……”
“每天早晚視頻對我來說根本不夠，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連著語音遠程陪伴，但我覺得這個想法有一點過了，怕你覺得不自在，就沒有提……”
“至於攝像頭，我本想在臥室也裝一個，考慮到你的隱私就取消了……”
“最後是小助理，我也沒想讓她時刻跟著你，你說不要那就算了……”
“你神經病！”左曉氣得瞪眼，“你這哪叫改過了，只不過是把自己的計劃從超級變態調整到變態而已！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可我知道的不少已婚同事也是這樣啊。”他一臉無辜地說，“給對方買東西，不在一起時打視頻，在家裏裝攝像頭……這不是很正常嗎？”
左曉忍不住拍了桌子，橫眉怒目道：“所以你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行，那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再見！”說完便將手伸向屏幕，毫不留情地把視頻通話掐掉了。
接下來任憑莊昱安如何呼叫，她都不為所動。到最後嫌手機太吵，索性關了機。
不一會兒，莊靜好走進書房，舉著手機尷尬地說：“電話打我這來了……”
左曉把臉一撇：“不接。”
莊靜好猶豫一陣，道：“我哥說要向你道歉，他知道錯了……”
“錯哪了？”左曉冷臉道。
莊靜好把手機貼到耳朵邊：“哥，嫂子問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她越聽臉蛋越紅，嘟囔道：“我可說不出口……回頭你自己對他說吧。”說完匆匆掛斷了電話。
左曉板著臉，問：“他怎麽說的？”
莊靜好漲紅了臉，眼神閃爍。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後，說道：“他說他錯在……太愛你，太想你了……每天睜眼閉眼腦子裏想的都是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有沒有吃好睡好……”她越說越覺得肉麻，一邊搖頭一邊搓著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左曉也被肉麻到，紅著臉嫌棄地說：“少來這套！”
“就是！”莊靜好撅起小嘴，抱怨道，“哥哥真是越來越奇葩了，就像電視劇裏被什麽東西奪舍了一樣！我感覺他現在臉皮厚得炮彈都打不穿，居然把我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好離譜！”
於是兩人一起吐槽他的奇葩行徑，越說越覺得他與從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從前的他，像松樹、像竹子、像大山、像古希臘戰神……
而如今的他……
“像二哈！”莊靜好說。
“像狗皮膏藥！”左曉說。
兩人不約而同沈默了。
半晌後，莊靜好臉色鐵青地說：“完蛋，哥哥的人設完全崩塌了，不如以前有魅力了……”
左曉點頭表示認可，並拋出靈魂拷問：“到底是他變了，還是他原本就是這樣？”
莊靜好想了又想，道：“反正過去27年我是沒見過哥哥這副樣子……假如他原本就是這樣，那未免也藏得太深太久了吧？”
左曉覺得有道理，點頭道：“那就是他變了。”
“唉……”兩人同時嘆出一口氣。
誰也沒有想到，第二天晚餐時，被她們吐槽的人會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家裏。他拖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樣子，把正在吃飯的兩人都看楞了。
“哥！”莊靜好率先扔了筷子沖過去，“你怎麽突然回來啦？！”
莊昱安敞開懷抱接受她的擁抱，在她背上拍了拍：“驚喜嗎？”
“嗯！”莊靜好激動得臉蛋漲紅，忽然想到什麽，回身看去。
左曉瞥了丈夫一眼，連屁股都沒擡，不冷不熱道：“回來了啊。”說完繼續夾菜吃飯。
莊靜好見氣氛尷尬，連忙張羅兄長落座，給他倒茶、準備碗筷。眼看他洗了手，一路走到餐桌邊，眼睛始終盯著自己老婆，莊靜好不禁替他捏了把汗：她還在生氣吧？
“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去機場接你呀！”莊靜好額頭冒汗，努力活躍氣氛。
“提前說就不驚喜了吧。”莊昱安放下剛剛端起的飯碗，笑道，“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等下吃完飯去拿。”
聽到有禮物，莊靜好頓時興奮起來：“有沒有原住民做的手工藝品呀？我在網上看過，他們做的那些雕塑、陶器什麽的可有意思了！”
莊昱安眨眨眼，笑道：“保密。”說完目光再次飄向自己的妻子，小心翼翼觀察她，卻見她面無表情，默默吃著飯，當他是空氣。
刨除始終不言不語的某人，這頓飯算是吃得熱鬧。莊靜好嘰嘰喳喳不停發問，莊昱安有問必答，時不時偷瞄老婆，卻不敢主動搭話。
飯後，終於迎來莊靜好最期待的交接禮物環節。見左曉半點也沒有要湊過去的樣子，她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將不情不願的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尺寸巨大的行李箱就放在地毯邊上，莊昱安蹲身拉開拉鏈，從行李箱中掏出楓糖漿、冰酒巧克力，隨後是好幾件手工藝品，他一一介紹。
首先是兩件奧吉布瓦族原住民制作的捕夢網，由一面手工編織的圓形網和皮繩、羽毛、彩色串珠組成，傳說能夠過濾噩夢、捕捉好夢。
“這個好！”莊靜好拿起其中一個晃了晃，“我要掛在床頭，天天做美夢！”
然後是兩個木雕的印第安圖騰柱擺件，一個頂端是只張開翅膀的雷鳥，一個是只烏鴉。“醜萌醜萌的哈哈哈！”她品頭論足。
接著是兩個肉乎乎的懷安多特原住民小姑娘，紮著兩根粗黑麻花辮，一個黃裙黃發帶，另一個棕裙棕發帶。
莊靜好一看便愛不釋手，連聲讚嘆：“這也太可愛了叭！我超喜歡的！曉曉北鼻你想要哪個呀？”左曉淡淡地說了聲：“都行。”於是她毫不客氣地拿了黃裙子那個。
最後是一只木雕小鳥，圓圓的腦袋小小的嘴，翹著尾巴站在一根圓木樁上。
“咦？”莊靜好拿起小鳥放在手心，“只有這一個嗎？”
兄長微微一笑：“對。”擡眼看向她旁邊的人，“這個是送給老婆的。”
好吧……莊靜好只花了兩秒鐘便釋然了，笑吟吟地問：“那這個又有什麽說法呢？”
莊昱安意味深長地看著妻子，道：“這是一只為了小熊而降落的小鳥……是街邊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爺現場雕出來的，木樁底下寫著時間地點。”
“真的耶！”莊靜好興致勃勃地把小鳥倒過來看，接著又問道，“那小熊在哪呢？我只看到了木頭樁子。”
莊昱安清了清嗓子，道：“小熊犯了錯被懲罰，變成了一根木頭樁子。”
“噗——”莊靜好沒憋住笑出了聲，心想哥哥道歉的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轉頭一看，她的嫂嫂抿著嘴，將笑未笑。
她把小鳥塞進嫂嫂手中，接著拿起屬於自己的禮物，嘻嘻笑道：“我先回房間啦！”
她走了以後，偌大客廳便只剩下兩人。
左曉把小鳥扔茶幾上，雙手抱臂坐著，臉偏向一邊。莊昱安小心謹慎地坐過去，柔柔喚了聲：“老婆……”
她沒有反應，耳根卻偷偷紅了。
他看得真切，心中湧出無限柔情蜜意。原來不止他一個人相思成疾，夜不能寐，多日不見，他的妻子也想著他呢，否則又怎會連聽他叫一聲“老婆”都耳紅呢？
他心裏有了譜，大著膽子貼過去，把她緊緊抱住了。
“你幹嘛！”她紅著臉掙紮。他收攏雙臂，把她圈得更緊，貼著她耳朵說混話：“不幹嘛，幹你。”
伴隨一聲驚呼，她騰空而起，被他托抱起來，徑直上三樓。
兩個小時後。
左曉看著身旁沈沈睡去的男人，半點脾氣都沒了。從沒見過他累成這樣，估計回來的飛機上都沒有睡覺。她有一絲心疼，為他不遠萬裏旅途勞頓；又有一點小得意，為自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想到自己的手機和禮物還在一樓，她下了床。
客廳裏靜悄悄的，她的手機在沙發上，禮物在茶幾上，旁邊是他敞開的行李箱。
此刻箱子已經空了一半，底下是整齊碼放的衣物。帶拉鏈的夾層鼓鼓囊囊的，被一個比A4紙還大的四四方方的東西撐出四個直角。
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難道還有驚喜？
哼，不如給他來個提前揭秘，讓他制造驚喜的計劃泡湯！這麽想著，她勾起嘴角，蹲身拉開夾層拉鏈。
裏頭居然有兩個四方的東西。外面大的那個，淡黃色絨布面，看起來又厚又重，貌似是本相冊。裏面小的那個，是一本藍色封皮的活頁筆記本。
無紙化時代，哪個正常人出遠門還帶這麽笨重的相冊和筆記本？她在心裏笑他老古董，隨手拿起相冊，翻開。
頓時眼前一黑。
靠！這倆男的是約好了還是怎樣？！
映入眼簾的都是她的照片，還在照片底下手寫了時間地點或者金句。如果不是她親手從他行李箱拿出來的，她還以為是前前任周志輝的手筆呢！說起來這哥倆的品味還真是出奇一致啊……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發現其中甚至有她與莊昱安認識之前的照片，有些她本人都沒印象了，天知道他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一想到他連跨國出差都要隨身帶著，平日裏更不知道反覆看過多少遍，不禁面色一哂，倒替他害臊起來。
算了，裝作不知道好了……她放下相冊，大發慈悲地想。
目光轉向藍色封皮筆記本，剛剛拿起，便聽到樓梯口傳來緊湊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穿著家居服的男人微笑著向她走來。
“怎麽起來了？”他語氣輕松地在她身邊落座。
不知為何，左曉覺得他嘴角扯出的弧度有那麽一點僵硬。定睛看去，他脖子僵直，額頭正沁著細汗。
“我的禮物還沒拿呢。”她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相冊，狡黠地笑著說，“這個是彩蛋嗎？”
對方視線從她的臉轉向相冊，中途在藍色筆記本上停留了半秒鐘，被她敏銳地發現了。他很在意這個筆記本，她在心裏默默下了結論。
下一秒，對方忽然欺身上前，將她壓倒在沙發上，將她兩只手腕摁下去。
“這是我的藥。”他在她耳畔呵氣，“每晚想你想得睡不著的時候，我都靠它撐過去。”
過電般的感覺從耳朵傳導到脊柱，左曉登時打了個激靈，渾身酥軟下來。片刻後，在心裏輕斥：狗男人騷話連篇！
莊昱安埋頭吻她，舔舐、吸吮、勾纏、輕咬、廝磨，用盡一切技巧。她盡管被弄得神思恍惚，卻始終分了一縷心神在手上。
果然，就在她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時候，手中的筆記本被人抽走。左曉登時恢覆清明，猛地扣住他的臉，挪開，斥道：“筆記本還給我！”
莊昱安大吃一驚，沒顧上表情管理，滿眼都是錯愕驚慌。雖然只有短短一秒鐘，卻被她準確無誤地捕獲在眼裏，更加坐實了她的推測——
這個本子裏，一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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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說的幾點，都改過了。”莊昱安狀似誠懇地說道：
“我給你買衣服，內心非常希望你能穿給我看，但考慮到我的審美你未必喜歡，就決定不要勉強了……”
“每天早晚視頻對我來說根本不夠，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連著語音遠程陪伴，但我覺得這個想法有一點過了，怕你覺得不自在，就沒有提……”
“至於攝像頭，我本想在臥室也裝一個，考慮到你的隱私就取消了……”
“最後是小助理，我也沒想讓她時刻跟著你，你說不要那就算了……”
“你神經病！”左曉氣得瞪眼，“你這哪叫改過了，只不過是把自己的計劃從超級變態調整到變態而已！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可我知道的不少已婚同事也是這樣啊。”他一臉無辜地說，“給對方買東西，不在一起時打視頻，在家裏裝攝像頭……這不是很正常嗎？”
左曉忍不住拍了桌子，橫眉怒目道：“所以你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行，那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再見！”說完便將手伸向屏幕，毫不留情地把視頻通話掐掉了。
接下來任憑莊昱安如何呼叫，她都不為所動。到最後嫌手機太吵，索性關了機。
不一會兒，莊靜好走進書房，舉著手機尷尬地說：“電話打我這來了……”
左曉把臉一撇：“不接。”
莊靜好猶豫一陣，道：“我哥說要向你道歉，他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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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好把手機貼到耳朵邊：“哥，嫂子問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她越聽臉蛋越紅，嘟囔道：“我可說不出口……回頭你自己對他說吧。”說完匆匆掛斷了電話。
左曉板著臉，問：“他怎麽說的？”
莊靜好漲紅了臉，眼神閃爍。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後，說道：“他說他錯在……太愛你，太想你了……每天睜眼閉眼腦子裏想的都是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有沒有吃好睡好……”她越說越覺得肉麻，一邊搖頭一邊搓著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左曉也被肉麻到，紅著臉嫌棄地說：“少來這套！”
“就是！”莊靜好撅起小嘴，抱怨道，“哥哥真是越來越奇葩了，就像電視劇裏被什麽東西奪舍了一樣！我感覺他現在臉皮厚得炮彈都打不穿，居然把我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好離譜！”
於是兩人一起吐槽他的奇葩行徑，越說越覺得他與從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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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二哈！”莊靜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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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好想了又想，道：“反正過去27年我是沒見過哥哥這副樣子……假如他原本就是這樣，那未免也藏得太深太久了吧？”
左曉覺得有道理，點頭道：“那就是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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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去機場接你呀！”莊靜好額頭冒汗，努力活躍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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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終於迎來莊靜好最期待的交接禮物環節。見左曉半點也沒有要湊過去的樣子，她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將不情不願的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尺寸巨大的行李箱就放在地毯邊上，莊昱安蹲身拉開拉鏈，從行李箱中掏出楓糖漿、冰酒巧克力，隨後是好幾件手工藝品，他一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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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莊靜好拿起其中一個晃了晃，“我要掛在床頭，天天做美夢！”
然後是兩個木雕的印第安圖騰柱擺件，一個頂端是只張開翅膀的雷鳥，一個是只烏鴉。“醜萌醜萌的哈哈哈！”她品頭論足。
接著是兩個肉乎乎的懷安多特原住民小姑娘，紮著兩根粗黑麻花辮，一個黃裙黃發帶，另一個棕裙棕發帶。
莊靜好一看便愛不釋手，連聲讚嘆：“這也太可愛了叭！我超喜歡的！曉曉北鼻你想要哪個呀？”左曉淡淡地說了聲：“都行。”於是她毫不客氣地拿了黃裙子那個。
最後是一只木雕小鳥，圓圓的腦袋小小的嘴，翹著尾巴站在一根圓木樁上。
“咦？”莊靜好拿起小鳥放在手心，“只有這一個嗎？”
兄長微微一笑：“對。”擡眼看向她旁邊的人，“這個是送給老婆的。”
好吧……莊靜好只花了兩秒鐘便釋然了，笑吟吟地問：“那這個又有什麽說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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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昱安清了清嗓子，道：“小熊犯了錯被懲罰，變成了一根木頭樁子。”
“噗——”莊靜好沒憋住笑出了聲，心想哥哥道歉的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轉頭一看，她的嫂嫂抿著嘴，將笑未笑。
她把小鳥塞進嫂嫂手中，接著拿起屬於自己的禮物，嘻嘻笑道：“我先回房間啦！”
她走了以後，偌大客廳便只剩下兩人。
左曉把小鳥扔茶幾上，雙手抱臂坐著，臉偏向一邊。莊昱安小心謹慎地坐過去，柔柔喚了聲：“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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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真切，心中湧出無限柔情蜜意。原來不止他一個人相思成疾，夜不能寐，多日不見，他的妻子也想著他呢，否則又怎會連聽他叫一聲“老婆”都耳紅呢？
他心裏有了譜，大著膽子貼過去，把她緊緊抱住了。
“你幹嘛！”她紅著臉掙紮。他收攏雙臂，把她圈得更緊，貼著她耳朵說混話：“不幹嘛，幹你。”
伴隨一聲驚呼，她騰空而起，被他托抱起來，徑直上三樓。
兩個小時後。
左曉看著身旁沈沈睡去的男人，半點脾氣都沒了。從沒見過他累成這樣，估計回來的飛機上都沒有睡覺。她有一絲心疼，為他不遠萬裏旅途勞頓；又有一點小得意，為自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想到自己的手機和禮物還在一樓，她下了床。
客廳裏靜悄悄的，她的手機在沙發上，禮物在茶幾上，旁邊是他敞開的行李箱。
此刻箱子已經空了一半，底下是整齊碼放的衣物。帶拉鏈的夾層鼓鼓囊囊的，被一個比A4紙還大的四四方方的東西撐出四個直角。
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難道還有驚喜？
哼，不如給他來個提前揭秘，讓他制造驚喜的計劃泡湯！這麽想著，她勾起嘴角，蹲身拉開夾層拉鏈。
裏頭居然有兩個四方的東西。外面大的那個，淡黃色絨布面，看起來又厚又重，貌似是本相冊。裏面小的那個，是一本藍色封皮的活頁筆記本。
無紙化時代，哪個正常人出遠門還帶這麽笨重的相冊和筆記本？她在心裏笑他老古董，隨手拿起相冊，翻開。
頓時眼前一黑。
靠！這倆男的是約好了還是怎樣？！
映入眼簾的都是她的照片，還在照片底下手寫了時間地點或者金句。如果不是她親手從他行李箱拿出來的，她還以為是前前任周志輝的手筆呢！說起來這哥倆的品味還真是出奇一致啊……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發現其中甚至有她與莊昱安認識之前的照片，有些她本人都沒印象了，天知道他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一想到他連跨國出差都要隨身帶著，平日裏更不知道反覆看過多少遍，不禁面色一哂，倒替他害臊起來。
算了，裝作不知道好了……她放下相冊，大發慈悲地想。
目光轉向藍色封皮筆記本，剛剛拿起，便聽到樓梯口傳來緊湊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穿著家居服的男人微笑著向她走來。
“怎麽起來了？”他語氣輕松地在她身邊落座。
不知為何，左曉覺得他嘴角扯出的弧度有那麽一點僵硬。定睛看去，他脖子僵直，額頭正沁著細汗。
“我的禮物還沒拿呢。”她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相冊，狡黠地笑著說，“這個是彩蛋嗎？”
對方視線從她的臉轉向相冊，中途在藍色筆記本上停留了半秒鐘，被她敏銳地發現了。他很在意這個筆記本，她在心裏默默下了結論。
下一秒，對方忽然欺身上前，將她壓倒在沙發上，將她兩只手腕摁下去。
“這是我的藥。”他在她耳畔呵氣，“每晚想你想得睡不著的時候，我都靠它撐過去。”
過電般的感覺從耳朵傳導到脊柱，左曉登時打了個激靈，渾身酥軟下來。片刻後，在心裏輕斥：狗男人騷話連篇！
莊昱安埋頭吻她，舔舐、吸吮、勾纏、輕咬、廝磨，用盡一切技巧。她盡管被弄得神思恍惚，卻始終分了一縷心神在手上。
果然，就在她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時候，手中的筆記本被人抽走。左曉登時恢覆清明，猛地扣住他的臉，挪開，斥道：“筆記本還給我！”
莊昱安大吃一驚，沒顧上表情管理，滿眼都是錯愕驚慌。雖然只有短短一秒鐘，卻被她準確無誤地捕獲在眼裏，更加坐實了她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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