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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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一起
早晨，左曉走進客廳，發現樓梯旁多了棵超過一米八高的聖誕樹。
莊靜好拎著一兜東西從樓上下來。莊昱安緊隨其後，懷裏抱了個大箱子。
兄妹倆把東西放到聖誕樹旁，莊靜好道：“這些都是去年的，循環利用一下，等下再去超市添些新的，怎麽樣？”
左曉笑著點頭，走過去一看，袋子裏裝著一堆燈串、裝飾球和各色聖誕掛件。
“前院還有一棵樹要布置，那棵是真的！”莊靜好興沖沖地說，“就秋千邊上那棵，有三米高呢！”
“除了兩棵聖誕樹，還有什麽要布置的？”左曉問。
莊靜好滔滔不絕：“還有聖誕老人、聖誕花環、吊旗、桌布……對了，還有聖誕主題的狗屋、貓爬架！公司今年的新款，我都快忘了！哥，新款在哪？”
在她滔滔不絕的時候，她的兄長始終將目光放在另一個人身上，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聞言，他依依不舍將視線收回，笑著叫停了妹妹的輸出：“放心，都在該在的地方。準備吃早飯了，飯後再忙吧。”
臨走前，他的目光在左曉臉上流連了幾秒。
飯後，三人來到超市。莊靜好買得剎不住車，看到什麽都往購物車裏裝。
正高興著，忽然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的一瞬間，莊靜好臉色大變。
“是路飛哥！”她看看兄長，又看看左曉，“怎麽辦啊？接不接？”
“接。”
“接。”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說。
莊靜好深呼吸一口，接通電話。
“靜好，你知道左曉去哪了嗎？”對方單刀直入地問。
莊靜好眼神閃爍，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憋出句：“你找她做什麽？”
路飛默了幾息，說：“我聯系不上她，擔心她出什麽事。”
“你不要再找了。”莊靜好鼓起勇氣，“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她不讓你找到，就是不想見你啊！路飛哥，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對方再次沈默。左曉差點以為他掛了電話，冷不防聽到說一聲：“她現在和你在一起吧？在你旁邊嗎？”
她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機。左曉拍了拍她的手臂，做了個掛電話的手勢。
莊靜好咬了咬唇，道：“明天上班當面說吧，我先掛了。再見。”
掛掉電話，她拍著胸口小口籲氣。左曉揉了揉她的肩膀：“抱歉啊，讓你承受這些。”
莊靜好連忙擺手，反過來安慰她：“別擔心，明天我會好好勸勸他，把你的意思傳達清楚，讓他不要再來打擾你了。”
這時莊昱安在一旁說：“如果他找上門來，千萬不要開門，記住了嗎？”
兩個姑娘這才意識到還有這種可能性，頓時變了臉色。
如此一來也沒有心情再買買買了，莊靜好悻悻地說：“去結賬吧。”
左曉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道：“別讓他影響過節的心情，要不然……我不好意思在你家住下去了。”
莊靜好瞬間瞪圓了眼睛，下意識看了哥哥一眼。只見他咬著腮，眼神沈郁。她連忙反握住左曉的手：“不影響不影響！哼，我們才不會被他影響呢！該吃吃該玩玩！走，去那邊看看！”
回到家，莊昱安鉆進廚房，兩個姑娘布置屋子。等飯菜上桌，屋子也布置得差不多了，到處洋溢著聖誕的氣息。
“後天就是平安夜啦！”吃飯時，莊靜好問，“曉曉北鼻，今年的聖誕禮物你許願了沒？”
“還有這個環節？”左曉笑道，“不是聖誕老人送什麽就是什麽嗎？”
“也可以許願的呀！”莊靜好忽然起身，湊在她耳邊說，“每次我都會把願望寫下來，小紙條放在門上的襪子裏，哥哥就會送我想要的禮物。”
左曉憋住笑，說：“我比較喜歡驚喜，從不許願。”
“好吧。”莊靜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瞟向兄長，“那聖誕老人要頭疼嘍。”
左曉心想：我才要頭疼呢……
她不是個講求儀式感的人。從前過聖誕節，至多就是出去逛逛街，參加一下朋友辦的party，沒有跟人交換禮物的習慣。主要是因為懶，懶得挑禮物，所以一律送紅蘋果。也有人借聖誕節給她送東西，其中不乏名牌手表、珠寶之類貴重物品，她一律拒收，男朋友除外。
她的前前男友周志輝，正好與她相反。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莫名熱衷於營造各種儀式感。每年聖誕節是他發揮整活精神的重頭戲。比如去年，他提前一個月開始布置，給她準備的禮物是個限量版的包，順帶連他自己的禮物都準備好了：一件聖誕主題情qu內衣。自然是女款，平安夜當晚便迫不及待讓她穿上，後來還被他親手撕壞了。
可今年，她寄人籬下，人家又有過聖誕節的傳統，自己總得意思一下，不能掃興。莊靜好的禮物還好說，她老早就想送她一樣東西，中間忘了，正好趁這個節送出去。可莊昱安呢？一時半刻還真是沒什麽好的想法，不行送他一條領帶算了？
下午，莊靜好約了朱靚靚逛街。於是，偌大一棟別墅就剩左曉和莊昱安兩個。
莊昱安有公務要忙，在書房一呆就便是兩個多鐘頭。回到一樓時，客廳安安靜靜。
轉頭一看，左曉躺在沙發上，似是睡著了。小飛俠趴在她腳邊地毯上，懂事地瞇著眼，一聲不吭。
莊昱安放輕腳步走過去。只見她懷裏抱著iPad，手中還抓著一支電容筆。被烏黑長發遮住的半張臉呈現出缺乏睡眠的蒼白，微微蹙起的一對娥眉下，濃密羽睫微微翕動，仿佛在夢中也被什麽困擾著。
莊昱安感到心臟一揪一揪地疼，眼睛挪不開，索性在地毯上坐下，用目光描摹她的每一寸，腦中無數念頭翻轉。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的可視對講機驟然叫響。莊昱安倉促起身，同一時間，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
是閃送快遞員。莊昱安報了收件碼，讓對方把物品放在院門旁的快遞櫃中。片刻後，他調出監控畫面，確認對方遠去，院墻四周也沒有其他人，才開門出去。
他拿了個紙箱回屋。左曉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
他洗了手回來，教她怎麽查看監控，又叮囑有快遞外賣都讓放櫃子裏，確認四周無人再出去取。
“這裏很安全。”他說，“就算他知道你在也不能怎麽樣。另外，我會通知保安，不放他進小區。”
左曉頗有些疑慮：“這樣做貌似很影響你們的關系。”
“不會。我有辦法讓他不懷疑我的動機。”
“什麽辦法？”
莊昱安眼中流露一絲窘色，頓了頓才說道：“我會讓他誤會我和其它女孩的關系，讓他覺得我只是在幫靜好保護你，沒有別的意思。他雖然還是會怪罪於我，但至少你擔心的問題不會發生了。”
左曉花了兩秒鐘才消化他所說的“辦法”，不由得提出質疑：“這能管用嗎？”
“先試試。”莊昱安安慰道，“你安心住著，不要見他，不給他機會。時間久了，他自然會知難而退。”
左曉感到心神不寧，回到沙發上坐著。她原本在給老左新譜的曲子作詞，這會兒意興闌珊，蜷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出神。
莊昱安跟過來，在她身旁坐下，道：“如果你還是擔心，那我還有一個辦法。”
左曉把臉轉過來：“什麽辦法？”
莊昱安頓了頓，道：“他和葛新的關系，你知道嗎？”
左曉蹙眉：“聽靜好說過一點……他們在一起過？”
“我不確定他們是哪種關系，”莊昱安道，“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發生了關系。在我出差之前，路飛的脖子上還有抓痕。”
左曉頓時感到一陣惡心，別開眼，嘴巴抿得緊緊的。
她的反應被莊昱安盡數收入眼中。他沈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打算找葛新談談，也許她能讓他回心轉意。”
左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乏嫌惡地“嗯”了聲。
“我去布置院裏的聖誕樹，你能幫我扶梯子嗎？”莊昱安說。
兩人穿上外套，臨出門前，莊昱安拿出圍巾和手套，讓她戴上了。
莊昱安搬來一架人字梯，左曉幫他扶著，看他給聖誕樹纏繞上一圈一圈燈帶，然後在頂端掛了個聖誕紅的大蝴蝶結。他又讓她幫他拿這個遞那個，很快便裝飾完聖誕樹的上端。剩餘的部分，站在平地上便夠得著。
兩人一邊裝飾聖誕樹，莊昱安一邊給她講莊靜好從前過聖誕節的趣事。
她從小就最喜歡過聖誕。這個來自大洋彼岸的節日有著濃厚的氛圍與強烈的儀式感，更何況還有神話傳說的加持，無數影視劇和文學作品的渲染。年幼的莊靜好最喜愛的是聖誕老人，最關心的是聖誕禮物，因此年幼的莊昱安會拜托爺爺穿上聖誕老人的衣服，在平安夜經過妹妹的房間，又“無意中”被即將入睡的她撞見，把她激動得哇哇大叫。奶奶是個佛教徒，每到這種時刻就一個人悶在房間裏，接下來三天都不搭理爺爺。
左曉被逗得咯咯笑。莊昱安又說，後來他長高了，就換他來扮聖誕老人。但他不知道妹妹的同學已經給她戳穿了聖誕老人的“謊言”，她當場便扯掉他的胡子扔在地上，氣呼呼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們還這麽騙我，好過分！”從那以後家裏就再沒有扮聖誕老人的環節，但莊靜好依然喜愛聖誕節，每年都孜孜不倦地布置一番，並為每一個家庭成員精心準備禮物，還給同學朋友們手寫聖誕賀卡。
回屋時，左曉心中已雲開霧散。
莊昱安打開冰箱門，開始準備晚餐。左曉走過去，問：“你有什麽想要的聖誕禮物嗎？”
莊昱安楞了楞，片刻後關上冰箱門，回身道：“我最想要的，已經擁有了。”
“嗯？”左曉不解。
他註視著她，笑容含蓄，卻熠熠生輝。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為他半邊身子鍍上一層流光。這一刻，他說出口的話語，仿佛有著某種不容質疑的神性。
“你在這裏，就是最好的禮物。”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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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好拎著一兜東西從樓上下來。莊昱安緊隨其後，懷裏抱了個大箱子。
兄妹倆把東西放到聖誕樹旁，莊靜好道：“這些都是去年的，循環利用一下，等下再去超市添些新的，怎麽樣？”
左曉笑著點頭，走過去一看，袋子裏裝著一堆燈串、裝飾球和各色聖誕掛件。
“前院還有一棵樹要布置，那棵是真的！”莊靜好興沖沖地說，“就秋千邊上那棵，有三米高呢！”
“除了兩棵聖誕樹，還有什麽要布置的？”左曉問。
莊靜好滔滔不絕：“還有聖誕老人、聖誕花環、吊旗、桌布……對了，還有聖誕主題的狗屋、貓爬架！公司今年的新款，我都快忘了！哥，新款在哪？”
在她滔滔不絕的時候，她的兄長始終將目光放在另一個人身上，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聞言，他依依不舍將視線收回，笑著叫停了妹妹的輸出：“放心，都在該在的地方。準備吃早飯了，飯後再忙吧。”
臨走前，他的目光在左曉臉上流連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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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高興著，忽然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的一瞬間，莊靜好臉色大變。
“是路飛哥！”她看看兄長，又看看左曉，“怎麽辦啊？接不接？”
“接。”
“接。”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說。
莊靜好深呼吸一口，接通電話。
“靜好，你知道左曉去哪了嗎？”對方單刀直入地問。
莊靜好眼神閃爍，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憋出句：“你找她做什麽？”
路飛默了幾息，說：“我聯系不上她，擔心她出什麽事。”
“你不要再找了。”莊靜好鼓起勇氣，“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她不讓你找到，就是不想見你啊！路飛哥，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對方再次沈默。左曉差點以為他掛了電話，冷不防聽到說一聲：“她現在和你在一起吧？在你旁邊嗎？”
她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機。左曉拍了拍她的手臂，做了個掛電話的手勢。
莊靜好咬了咬唇，道：“明天上班當面說吧，我先掛了。再見。”
掛掉電話，她拍著胸口小口籲氣。左曉揉了揉她的肩膀：“抱歉啊，讓你承受這些。”
莊靜好連忙擺手，反過來安慰她：“別擔心，明天我會好好勸勸他，把你的意思傳達清楚，讓他不要再來打擾你了。”
這時莊昱安在一旁說：“如果他找上門來，千萬不要開門，記住了嗎？”
兩個姑娘這才意識到還有這種可能性，頓時變了臉色。
如此一來也沒有心情再買買買了，莊靜好悻悻地說：“去結賬吧。”
左曉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道：“別讓他影響過節的心情，要不然……我不好意思在你家住下去了。”
莊靜好瞬間瞪圓了眼睛，下意識看了哥哥一眼。只見他咬著腮，眼神沈郁。她連忙反握住左曉的手：“不影響不影響！哼，我們才不會被他影響呢！該吃吃該玩玩！走，去那邊看看！”
回到家，莊昱安鉆進廚房，兩個姑娘布置屋子。等飯菜上桌，屋子也布置得差不多了，到處洋溢著聖誕的氣息。
“後天就是平安夜啦！”吃飯時，莊靜好問，“曉曉北鼻，今年的聖誕禮物你許願了沒？”
“還有這個環節？”左曉笑道，“不是聖誕老人送什麽就是什麽嗎？”
“也可以許願的呀！”莊靜好忽然起身，湊在她耳邊說，“每次我都會把願望寫下來，小紙條放在門上的襪子裏，哥哥就會送我想要的禮物。”
左曉憋住笑，說：“我比較喜歡驚喜，從不許願。”
“好吧。”莊靜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瞟向兄長，“那聖誕老人要頭疼嘍。”
左曉心想：我才要頭疼呢……
她不是個講求儀式感的人。從前過聖誕節，至多就是出去逛逛街，參加一下朋友辦的party，沒有跟人交換禮物的習慣。主要是因為懶，懶得挑禮物，所以一律送紅蘋果。也有人借聖誕節給她送東西，其中不乏名牌手表、珠寶之類貴重物品，她一律拒收，男朋友除外。
她的前前男友周志輝，正好與她相反。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莫名熱衷於營造各種儀式感。每年聖誕節是他發揮整活精神的重頭戲。比如去年，他提前一個月開始布置，給她準備的禮物是個限量版的包，順帶連他自己的禮物都準備好了：一件聖誕主題情qu內衣。自然是女款，平安夜當晚便迫不及待讓她穿上，後來還被他親手撕壞了。
可今年，她寄人籬下，人家又有過聖誕節的傳統，自己總得意思一下，不能掃興。莊靜好的禮物還好說，她老早就想送她一樣東西，中間忘了，正好趁這個節送出去。可莊昱安呢？一時半刻還真是沒什麽好的想法，不行送他一條領帶算了？
下午，莊靜好約了朱靚靚逛街。於是，偌大一棟別墅就剩左曉和莊昱安兩個。
莊昱安有公務要忙，在書房一呆就便是兩個多鐘頭。回到一樓時，客廳安安靜靜。
轉頭一看，左曉躺在沙發上，似是睡著了。小飛俠趴在她腳邊地毯上，懂事地瞇著眼，一聲不吭。
莊昱安放輕腳步走過去。只見她懷裏抱著iPad，手中還抓著一支電容筆。被烏黑長發遮住的半張臉呈現出缺乏睡眠的蒼白，微微蹙起的一對娥眉下，濃密羽睫微微翕動，仿佛在夢中也被什麽困擾著。
莊昱安感到心臟一揪一揪地疼，眼睛挪不開，索性在地毯上坐下，用目光描摹她的每一寸，腦中無數念頭翻轉。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的可視對講機驟然叫響。莊昱安倉促起身，同一時間，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
是閃送快遞員。莊昱安報了收件碼，讓對方把物品放在院門旁的快遞櫃中。片刻後，他調出監控畫面，確認對方遠去，院墻四周也沒有其他人，才開門出去。
他拿了個紙箱回屋。左曉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
他洗了手回來，教她怎麽查看監控，又叮囑有快遞外賣都讓放櫃子裏，確認四周無人再出去取。
“這裏很安全。”他說，“就算他知道你在也不能怎麽樣。另外，我會通知保安，不放他進小區。”
左曉頗有些疑慮：“這樣做貌似很影響你們的關系。”
“不會。我有辦法讓他不懷疑我的動機。”
“什麽辦法？”
莊昱安眼中流露一絲窘色，頓了頓才說道：“我會讓他誤會我和其它女孩的關系，讓他覺得我只是在幫靜好保護你，沒有別的意思。他雖然還是會怪罪於我，但至少你擔心的問題不會發生了。”
左曉花了兩秒鐘才消化他所說的“辦法”，不由得提出質疑：“這能管用嗎？”
“先試試。”莊昱安安慰道，“你安心住著，不要見他，不給他機會。時間久了，他自然會知難而退。”
左曉感到心神不寧，回到沙發上坐著。她原本在給老左新譜的曲子作詞，這會兒意興闌珊，蜷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出神。
莊昱安跟過來，在她身旁坐下，道：“如果你還是擔心，那我還有一個辦法。”
左曉把臉轉過來：“什麽辦法？”
莊昱安頓了頓，道：“他和葛新的關系，你知道嗎？”
左曉蹙眉：“聽靜好說過一點……他們在一起過？”
“我不確定他們是哪種關系，”莊昱安道，“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發生了關系。在我出差之前，路飛的脖子上還有抓痕。”
左曉頓時感到一陣惡心，別開眼，嘴巴抿得緊緊的。
她的反應被莊昱安盡數收入眼中。他沈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打算找葛新談談，也許她能讓他回心轉意。”
左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乏嫌惡地“嗯”了聲。
“我去布置院裏的聖誕樹，你能幫我扶梯子嗎？”莊昱安說。
兩人穿上外套，臨出門前，莊昱安拿出圍巾和手套，讓她戴上了。
莊昱安搬來一架人字梯，左曉幫他扶著，看他給聖誕樹纏繞上一圈一圈燈帶，然後在頂端掛了個聖誕紅的大蝴蝶結。他又讓她幫他拿這個遞那個，很快便裝飾完聖誕樹的上端。剩餘的部分，站在平地上便夠得著。
兩人一邊裝飾聖誕樹，莊昱安一邊給她講莊靜好從前過聖誕節的趣事。
她從小就最喜歡過聖誕。這個來自大洋彼岸的節日有著濃厚的氛圍與強烈的儀式感，更何況還有神話傳說的加持，無數影視劇和文學作品的渲染。年幼的莊靜好最喜愛的是聖誕老人，最關心的是聖誕禮物，因此年幼的莊昱安會拜托爺爺穿上聖誕老人的衣服，在平安夜經過妹妹的房間，又“無意中”被即將入睡的她撞見，把她激動得哇哇大叫。奶奶是個佛教徒，每到這種時刻就一個人悶在房間裏，接下來三天都不搭理爺爺。
左曉被逗得咯咯笑。莊昱安又說，後來他長高了，就換他來扮聖誕老人。但他不知道妹妹的同學已經給她戳穿了聖誕老人的“謊言”，她當場便扯掉他的胡子扔在地上，氣呼呼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們還這麽騙我，好過分！”從那以後家裏就再沒有扮聖誕老人的環節，但莊靜好依然喜愛聖誕節，每年都孜孜不倦地布置一番，並為每一個家庭成員精心準備禮物，還給同學朋友們手寫聖誕賀卡。
回屋時，左曉心中已雲開霧散。
莊昱安打開冰箱門，開始準備晚餐。左曉走過去，問：“你有什麽想要的聖誕禮物嗎？”
莊昱安楞了楞，片刻後關上冰箱門，回身道：“我最想要的，已經擁有了。”
“嗯？”左曉不解。
他註視著她，笑容含蓄，卻熠熠生輝。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為他半邊身子鍍上一層流光。這一刻，他說出口的話語，仿佛有著某種不容質疑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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