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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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解她
“吃飯了。”
莊昱安垂手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她，像只呆傻又忠誠的阿拉斯加。
左曉有片刻猶豫：要繼續讓他抱嗎？
還是不要了吧。
左曉伸手去夠沙發邊的拐杖，莊靜好搶先替她拿來。在兄妹兩個的目光見證下，她拄著雙拐，邁出登月般光榮的步伐。
沒錯，被人抱雖然爽，但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心裏還是更踏實。
至少，不必再承受與莊昱安過於貼近、呼吸相聞的尷尬……
尷尬的感覺是今天早上才出現的。
當時她迷迷糊糊的，直到被抱進衛生間，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把腦袋靠在了人家懷裏。當時她臉頰一片火熱，擡眼一看，莊昱安面上也泛著紅，與她目光相觸剎那流露尷尬之色，火速把視線移開。
確實，無論如何辯解，這種程度的接觸都過於親昵了。更何況，兩人明明是冤家對頭，不久前那家夥還人肉她、威脅她呢，怎麽忽然之間就轉性了？這背後會不會有貓膩？
“哇！好豐盛呀！”
還沒來得及看清桌上都有什麽菜，就被小可愛的驚呼聲嚇了一跳。左曉仔細看去，桌上菜色果真是琳瑯滿目：
熱菜有清蒸鱸魚、香煎黑虎蝦、檸檬蒜香煎雞翅、糖醋小排、清炒絲瓜；涼菜是薄荷牛肉卷；湯是竹蓀鮮雞湯。此外還有一盤蛋炒飯，上面撒了些黑乎乎的玩意，貌似是黑松露？
“你是不是上過新東方？”她沒忍住揶揄道。
小可愛在一旁咯咯笑，莊昱安嘴角微彎，沒說話。
“我哥是自學成才呦！”著名“兄吹”又開始滔滔不絕，“但凡我有想吃的，我哥就會去研究怎麽做，不管國內國外哪個菜系，最多不超過三回，就能達到飯店水準！嘿嘿，就算你想吃滿漢全席都行，高低給你整出一桌來！”
左曉噗嗤一笑：“你哥這個天賦，不開家私房菜餐廳真是可惜了。”
“這是他的養老保險！”她得意地說，“我早就和他說過了，萬一哪天公司垮了，我們就去開餐廳！”
“行了行了，快吃吧。”莊昱安無奈地催促。
這頓飯把左曉肚子都吃圓了。放下筷子以後，摸著明顯隆起的小腹，道：“照這麽吃下去，我一個禮拜得胖五斤。”
“一禮拜五斤，一個月就是二十斤，不出半年，給你吃成個二百斤的大胖子，哈哈哈！”
“……我謝你啊。”
這頓飯吃得早，吃完天還亮著。
“我們三個玩桌游好不好？”莊靜好提議，“靚靚送了我一套《卡坦島》，可好玩了！”
左曉正犯困，一想到玩桌游還要從頭學習規則，頓時更困了，便說：“改天吧，吃太多我有點困。”莊昱安也說：“我還有工作。”
莊靜好只好作罷：“那我們先去洗澡，洗完了看會兒電視，困了就睡，怎麽樣？”
左曉再次被莊昱安抱起來。這次她沒有伸手勾他脖子。他也是，梗著脖子仰著臉，全程沒看她。
晚上，左曉正和莊靜好肩靠肩看電視，忽然手機響了。莊靜好按下遙控器暫停鍵，把手機遞給她。
是親爹打來電話，說暑假還剩幾天，想來北京逛逛。左曉趕緊勸他別來，一說北京夏天熱得要死，十月以後才好，又說她最近加班多，周末都不得閑，沒空陪他。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人勸住了。
這還沒完，他又說同事推來幾個不錯的小夥子，等左曉十一回家安排見面，這兩天先把微信加起來。左曉同他掰扯，說自己剛分手，哪來的美國心情談戀愛？他卻不依不饒，竟然還說“先儲備著，等哪天想談了不用臨時去找”，跟囤廁紙一個邏輯。
最後，他再一次告誡：絕不能當網絡主播！說是同事的女兒當主播，有個大哥老給她送禮物，一來二去廝混上了，被人家老婆找上門臭罵，還往家門口潑糞。還有一個同事的親戚的朋友的女兒，被同為主播的小姐妹騙去緬甸，生死不知……
“知道了知道了，你女兒就算餓死也不會去當主播，放心吧！”
“我去洗澡，先掛了啊！”
左曉掛掉電話一看，居然扯了半個多鐘頭。莊靜好端來一盤西瓜丁，笑道：“聽你打電話就像放槍一樣，笑死我了。”
“我哪敢，是他朝我放槍好吧。”
莊靜好坐下：“曉曉北鼻，你和你爸爸多久通一次電話呀？”
“差不多一個禮拜一次吧。”
“那你媽媽呢？”
“一兩個月一次？”
“哦……”
左曉大概猜到小家夥在想什麽，也有點好奇，張口問：“你爸媽出國以後，還有聯系嗎？”
“我爸出去以後就再沒有音信了。我媽的話，以前差不多一個月給我們打一次電話吧。不過從我上大學開始，就再沒打過了……”她眼神有些黯然，“哥哥說，媽媽在美國組建了新的家庭，她家人一直對她還和我們聯系有意見，所以她只好……”
左曉心情有一點沈重，同時又感到納悶：天底下真有這麽絕情的父母嗎？難道兄妹倆是撿來的？
這時聽到莊靜好說：“你說，我和我哥是不是他們撿來的孩子呀？要不然怎麽一個電話都不打？”
左曉苦笑。果然，面對如此父母，當事人自己也覺得難以理解。她想了想，問：“那你會因此難過嗎？有多難過？”
莊靜好沈默片刻，道：“其實習慣了也還好。只不過逢年過節的時候，看別人一家團圓、幸福美滿的樣子，就會有一點難過：他們難道一點都不想我們嗎？哪怕離婚了也可以回來看看我們的呀！哪怕相隔太遠不方便，打電話也是可以的呀！”
左曉握了握她的手，道：“父母是帶我們來到世上的人，只有這一點是確定的。除此之外，他們對我們有多少感情，有多大的緣分，都是不可控的。既然強求不來，接受就好了。你覺得你能接受嗎？假如他們看你就像看陌生人，沒有任何感情。”
莊靜好想了想，皺著眉說：“我不能。養只小貓小狗都有感情呢，更何況是自己親生的兒女呢？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和我哥哪裏不好，或者給我爸媽帶來了什麽困擾和阻礙，所以他們一點兒也不愛我們，要徹底拋下我們。”
左曉搖搖頭：“父母愛不愛你們是他們的事，與你們是否優秀無關。就拿我來說：我爸媽很早就沒有感情了，他們是為我考慮才忍耐了十多年，等到我小學畢業才離婚。我小的時候他們各忙各的，完全不像其他父母那樣愛我、疼我。那你說，他們不愛我是因為我不夠優秀嗎？”
莊靜好倒抽一口氣，連忙道：“不不，你已經很優秀了……”
左曉還是搖頭：“我想說的是，不是只有足夠優秀才配得到愛，也不是說你足夠優秀某個人就必然愛你。一個人愛不愛你有很多種原因，歸根結底是他的主觀選擇，絕不是你能決定的，更不是你的錯。”
莊靜好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對，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且也不用覺得某人不愛你是多大不了的事，那是他沒眼光、不懂得欣賞，錯過你是他的損失好不好！就像你爸媽，錯過了這麽活潑可愛會疼人的小棉襖，還錯過了一個做飯好吃又會賺錢的兒子，是他們沒福氣呀！”
“哈哈，就是！”莊靜好抱住她，親昵地蹭她肩膀。
這時，原本趴在地毯上的小飛俠忽然起立，撒開腳丫子就跑。兩人齊齊望去，片刻後，莊昱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哥你忙完啦？”
“嗯。我去遛狗。”
“哦哦，你去吧。”莊靜好說著，摁下遙控器，繼續播放才看了個開頭的電影。
這是一部沒有臺詞的動畫電影，叫做《機器人之夢》，講的是一只孤獨小狗買下一個機器人作伴，結果因為一場意外而分隔兩地。莊靜好淚點低，電影還沒過半便掉了好幾回眼淚。
左曉也覺得這電影好。無論是小狗前期無人陪伴的孤獨，有了機器人之後的小確幸，還是分開後內心無法填補的黑洞，都讓人深有感觸。然而，心理上的享受卻抵擋不住生理上濃重的困意，她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醒來時，渾身洋溢著飽睡後的滿足感。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的晨光，發現自己在床上，腳上笨重的助行靴換成了相對柔軟輕便的護踝。
她被人從沙發轉移到床上，更換了護具，全程竟然無知無覺。想來的確是困慘了，同時也意味著得到了溫柔的對待。腦中還原出某人抱她進屋的畫面，不禁覺得迷惑：
這家夥到底怎麽想的？當真是覺得她崴腳是妹妹的責任，所以“妹債兄償”？
今天的早餐又是花樣繁多，而且中西合璧。中午，阿姨做了幾個菜，雖然手藝明顯不如莊昱安，但滿足左曉的味蕾也是足夠了。
吃東西不挑，有什麽吃什麽，這是左曉從小到大養成的優點。也虧得這項優點，她健康長大，沒有餓死在家裏。哪怕畢業後經濟獨立，可以在美食上有更多選擇餘地，她也更願意把錢花在其他地方，譬如住得好一點，出去旅游，買一點能讓她心情愉悅的小玩意。
飯後，莊靜好神秘兮兮地說晚上有個重要飯局。
原來，下周五有場銀發經濟展會在京開幕，莊靜好打聽到陳立卿的公司將參展，便心生一計。她讓自己熟悉的一家權威媒體記者引薦了將去現場采訪報道的同事，今晚一起吃飯，了解他們的報道計劃，找機會幫陳立卿的公司搭上線。
“可以啊小靜好！”左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司公關大拿！陳立卿能不能鹹魚翻身，就靠你了！”
“別別！成不成還不一定呢！”莊靜好紅著臉說，“先不要告訴陳立卿喔，等事情有譜了再說。還有還有，對我哥千萬保密，和我統一口徑……”
莊靜好四點便出了門，說要給人選個伴手禮。這會兒阿姨也走了，家裏就剩一人一狗，還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只貓。
左曉彈了會兒吉他，又困了，索性躺在沙發上。正要睡著，聽見狗叫，倏忽間向著門口去了。
心口驟然一緊。她趕緊坐起，擡眼一看，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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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被人抱雖然爽，但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心裏還是更踏實。
至少，不必再承受與莊昱安過於貼近、呼吸相聞的尷尬……
尷尬的感覺是今天早上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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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無論如何辯解，這種程度的接觸都過於親昵了。更何況，兩人明明是冤家對頭，不久前那家夥還人肉她、威脅她呢，怎麽忽然之間就轉性了？這背後會不會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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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菜有清蒸鱸魚、香煎黑虎蝦、檸檬蒜香煎雞翅、糖醋小排、清炒絲瓜；涼菜是薄荷牛肉卷；湯是竹蓀鮮雞湯。此外還有一盤蛋炒飯，上面撒了些黑乎乎的玩意，貌似是黑松露？
“你是不是上過新東方？”她沒忍住揶揄道。
小可愛在一旁咯咯笑，莊昱安嘴角微彎，沒說話。
“我哥是自學成才呦！”著名“兄吹”又開始滔滔不絕，“但凡我有想吃的，我哥就會去研究怎麽做，不管國內國外哪個菜系，最多不超過三回，就能達到飯店水準！嘿嘿，就算你想吃滿漢全席都行，高低給你整出一桌來！”
左曉噗嗤一笑：“你哥這個天賦，不開家私房菜餐廳真是可惜了。”
“這是他的養老保險！”她得意地說，“我早就和他說過了，萬一哪天公司垮了，我們就去開餐廳！”
“行了行了，快吃吧。”莊昱安無奈地催促。
這頓飯把左曉肚子都吃圓了。放下筷子以後，摸著明顯隆起的小腹，道：“照這麽吃下去，我一個禮拜得胖五斤。”
“一禮拜五斤，一個月就是二十斤，不出半年，給你吃成個二百斤的大胖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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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早，吃完天還亮著。
“我們三個玩桌游好不好？”莊靜好提議，“靚靚送了我一套《卡坦島》，可好玩了！”
左曉正犯困，一想到玩桌游還要從頭學習規則，頓時更困了，便說：“改天吧，吃太多我有點困。”莊昱安也說：“我還有工作。”
莊靜好只好作罷：“那我們先去洗澡，洗完了看會兒電視，困了就睡，怎麽樣？”
左曉再次被莊昱安抱起來。這次她沒有伸手勾他脖子。他也是，梗著脖子仰著臉，全程沒看她。
晚上，左曉正和莊靜好肩靠肩看電視，忽然手機響了。莊靜好按下遙控器暫停鍵，把手機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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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他又說同事推來幾個不錯的小夥子，等左曉十一回家安排見面，這兩天先把微信加起來。左曉同他掰扯，說自己剛分手，哪來的美國心情談戀愛？他卻不依不饒，竟然還說“先儲備著，等哪天想談了不用臨時去找”，跟囤廁紙一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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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你女兒就算餓死也不會去當主播，放心吧！”
“我去洗澡，先掛了啊！”
左曉掛掉電話一看，居然扯了半個多鐘頭。莊靜好端來一盤西瓜丁，笑道：“聽你打電話就像放槍一樣，笑死我了。”
“我哪敢，是他朝我放槍好吧。”
莊靜好坐下：“曉曉北鼻，你和你爸爸多久通一次電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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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曉握了握她的手，道：“父母是帶我們來到世上的人，只有這一點是確定的。除此之外，他們對我們有多少感情，有多大的緣分，都是不可控的。既然強求不來，接受就好了。你覺得你能接受嗎？假如他們看你就像看陌生人，沒有任何感情。”
莊靜好想了想，皺著眉說：“我不能。養只小貓小狗都有感情呢，更何況是自己親生的兒女呢？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和我哥哪裏不好，或者給我爸媽帶來了什麽困擾和阻礙，所以他們一點兒也不愛我們，要徹底拋下我們。”
左曉搖搖頭：“父母愛不愛你們是他們的事，與你們是否優秀無關。就拿我來說：我爸媽很早就沒有感情了，他們是為我考慮才忍耐了十多年，等到我小學畢業才離婚。我小的時候他們各忙各的，完全不像其他父母那樣愛我、疼我。那你說，他們不愛我是因為我不夠優秀嗎？”
莊靜好倒抽一口氣，連忙道：“不不，你已經很優秀了……”
左曉還是搖頭：“我想說的是，不是只有足夠優秀才配得到愛，也不是說你足夠優秀某個人就必然愛你。一個人愛不愛你有很多種原因，歸根結底是他的主觀選擇，絕不是你能決定的，更不是你的錯。”
莊靜好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對，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且也不用覺得某人不愛你是多大不了的事，那是他沒眼光、不懂得欣賞，錯過你是他的損失好不好！就像你爸媽，錯過了這麽活潑可愛會疼人的小棉襖，還錯過了一個做飯好吃又會賺錢的兒子，是他們沒福氣呀！”
“哈哈，就是！”莊靜好抱住她，親昵地蹭她肩膀。
這時，原本趴在地毯上的小飛俠忽然起立，撒開腳丫子就跑。兩人齊齊望去，片刻後，莊昱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哥你忙完啦？”
“嗯。我去遛狗。”
“哦哦，你去吧。”莊靜好說著，摁下遙控器，繼續播放才看了個開頭的電影。
這是一部沒有臺詞的動畫電影，叫做《機器人之夢》，講的是一只孤獨小狗買下一個機器人作伴，結果因為一場意外而分隔兩地。莊靜好淚點低，電影還沒過半便掉了好幾回眼淚。
左曉也覺得這電影好。無論是小狗前期無人陪伴的孤獨，有了機器人之後的小確幸，還是分開後內心無法填補的黑洞，都讓人深有感觸。然而，心理上的享受卻抵擋不住生理上濃重的困意，她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醒來時，渾身洋溢著飽睡後的滿足感。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的晨光，發現自己在床上，腳上笨重的助行靴換成了相對柔軟輕便的護踝。
她被人從沙發轉移到床上，更換了護具，全程竟然無知無覺。想來的確是困慘了，同時也意味著得到了溫柔的對待。腦中還原出某人抱她進屋的畫面，不禁覺得迷惑：
這家夥到底怎麽想的？當真是覺得她崴腳是妹妹的責任，所以“妹債兄償”？
今天的早餐又是花樣繁多，而且中西合璧。中午，阿姨做了幾個菜，雖然手藝明顯不如莊昱安，但滿足左曉的味蕾也是足夠了。
吃東西不挑，有什麽吃什麽，這是左曉從小到大養成的優點。也虧得這項優點，她健康長大，沒有餓死在家裏。哪怕畢業後經濟獨立，可以在美食上有更多選擇餘地，她也更願意把錢花在其他地方，譬如住得好一點，出去旅游，買一點能讓她心情愉悅的小玩意。
飯後，莊靜好神秘兮兮地說晚上有個重要飯局。
原來，下周五有場銀發經濟展會在京開幕，莊靜好打聽到陳立卿的公司將參展，便心生一計。她讓自己熟悉的一家權威媒體記者引薦了將去現場采訪報道的同事，今晚一起吃飯，了解他們的報道計劃，找機會幫陳立卿的公司搭上線。
“可以啊小靜好！”左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司公關大拿！陳立卿能不能鹹魚翻身，就靠你了！”
“別別！成不成還不一定呢！”莊靜好紅著臉說，“先不要告訴陳立卿喔，等事情有譜了再說。還有還有，對我哥千萬保密，和我統一口徑……”
莊靜好四點便出了門，說要給人選個伴手禮。這會兒阿姨也走了，家裏就剩一人一狗，還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只貓。
左曉彈了會兒吉他，又困了，索性躺在沙發上。正要睡著，聽見狗叫，倏忽間向著門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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