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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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了
“哥！”妹妹從充氣沙發上跳起來，像一陣紅色旋風般來到兄長面前。
“快幫我選下照片，我要發朋友圈！”她舉著手機，給他展示相冊裏的照片，“這張……還有這張……哪張好一點？”
莊昱安定睛看去，妹妹展示的是合照，三個女孩背對大海，笑容明媚，青春洋溢。不過，他著實沒看出兩張照片有什麽區別。
“都好看。”他微笑著說。
妹妹撅起小嘴：“可是這張是不是把我臉拍得有一點大啊……”莊昱安失笑：就她這巴掌臉，還能怎麽拍大？
“那就另一張？”
“這張嘉欣露太多牙肉了……算了，還是剛才那張吧，我修一修。再看看這幾張呢？”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又劃：是她的一組單人照，每一張都可愛。別說她本人了，莊昱安看完都犯了選擇困難癥——女孩子發一次朋友圈可太難了！
好不容易挑出兩張滿意的，她接著點開新的：“再看看這幾張呢？”
莊昱安忽然心跳漏了一拍。只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孩直直望著鏡頭，伸出雙臂，似要穿過屏幕擁抱住眼前的人。海風溫柔，飄逸秀發流淌出風的形狀，璀璨黑眸中墜著夕陽，笑容比霞光還要燦爛。
噗通、噗通……心臟用力撞擊胸腔，也敲打著耳膜與神經。莊昱安別開眼，片刻後道：“你的朋友圈，為什麽要發別人的單人照？”
“因為美唄！”莊靜好毫不猶豫，“算了，你又不發朋友圈，當然不會懂……”說著繼續劃動屏幕，“這張是不是更好呀？”
清澈目光鎖定兄長，只見他梗著脖子不肯看屏幕，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莊靜好佯作惱怒，抓住他衣袖扯了扯：“哥！”
莊昱安只好低頭。在這一瞬間，清晰聽到“嘭”一聲，左胸遭遇猛烈撞擊，旋即整個人如被一只大手當頭摁住，動彈不得。
視線定格之處，鏡頭俯拍，女孩蹲在沙灘上，白皙雙手捧住一把貝殼，一副天真爛漫模樣。然而鎖骨之下，卻是被黑發半遮的雪白，肆意張揚，呼之欲出。
莊昱安眼睛像被火舌撩著了，慌忙別開。
“哥？”疑惑聲音傳來，“你又中暑了？”
莊昱安掉頭就走。他此刻清楚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燙。體表驟然升高的溫度並不來自於外部，而源自體內奔湧的熱流。從心到身的反應令他深深感到羞恥，更有唯恐被人識破的驚惶與無措。
妹妹卻不依不饒追上來：“哥，你到底是怎麽了嘛……”手被拽住，“我就知道，你根本還是討厭左曉！你根本沒有接納她，是不是還在醞釀要弄走她？”
“我沒有。”他聲音冷靜，卻暗沈。
“那你躲什麽啊……”妹妹抱怨道，“她明明那麽好看，你卻像見著毒藥似的……剛才路飛哥也看了，誇她美得像天使呢！你能不能客觀一點？”
莊昱安停下腳步，嚴肅道：“我只是不認同她的著裝風格。你不覺得過於……輕浮了麽？”
莊靜好楞了楞，旋即皺著眉毛反駁道：“不就穿個V領嘛，這有什麽呀！哼，老古董！”想想還是覺得不服氣，補充道，“思睿也是這麽穿的呀，你怎麽不說？”
莊昱安不願再同妹妹爭辯，想了想，叮囑道：“你不要學她。還有，別人的私密照，不要往朋友圈發。”
“私密照？”莊靜好眼睛瞪得溜圓，“哥，你是不是對私密兩個字有什麽誤解？這都不是泳裝，就是普通度假裙！哪裏私密啦？”
莊昱安不願再多言，把話題岔開：“剛才吃東西了麽？餓不餓？”
兄妹倆買了些吃的喝的拎回去。莊靜好隔老遠便看到自己位置被人占了。路飛和左曉正臉對臉地說話，不知他說了什麽，她笑得肩膀直抖。
莊靜好頓時不高興了，加快腳步走過去，停在路飛面前，眼睛直直盯著他：“我回來啦！”
“嗯，采購主管回來啦。買了什麽好東西投餵我們？”路飛眼中透著狡黠，莊靜好只好同他打明牌：“呶，東西給你。我累啦，讓我坐會兒吧。”
路飛聳聳肩，起身讓出位置，臨走時不忘在她耳邊輕聲調侃：“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像只護食小狗，哈哈哈！”
護食小狗瞪他一眼，氣勢洶洶回到自己的寶座。
此時莊昱安也已經在空出來的沙發上坐下。不一會兒，路飛坐過來。兩個男人肩膀抵著肩膀，略微擁擠。
莊昱安皺眉：“怎麽不多買一張？”
“不是為了給你制造機會麽？”路飛輕笑，“我都算好了，沒想到你不爭氣啊。”
“少來。”莊昱安道，“我和梁思睿是普通朋友，沒有親近到可以擠一張沙發的程度。你再去弄一張過來，或者告訴我在哪買，我去。”
“挺遠的，別去了。”路飛攬住他肩膀，“好兄弟，我就為你犧牲一下，湊合擠擠吧。”
過了一會兒，路飛指指旁邊：“那個叫嘉欣的小姑娘還挺懂事，把沙發給你讓出來了。去坐吧。”
莊昱安定睛看去，詹嘉欣和梁思睿坐到一起，她的沙發空了出來。莊昱安搖搖頭：“萬一人家還要坐回去呢？”
“我的大老板！”路飛取笑，“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個EQ啊？”說著起身抻了抻雙臂，“還真是有點擠，我坐過去了。”
莊昱安終於得以獨占一張沙發。慢慢喝下一罐啤酒後，渾身都舒展了。
身體一放松，剛才沒顧得上整理的思緒又冒出了頭。莊昱安眼神微凝，沈默而專註。
他不斷反芻今日自身種種奇怪的生心理反應。短短半天內，他數度因同一人而萌生從未有過的奇異感受，沖擊是如此陌生而強烈，哪怕他從未有過戀愛經驗，卻也無可回避地意識到——
自己對左曉的身體產生了不該有的欲念。
這簡直毫無道理不是嗎？他明明看穿她的刁蠻、狡詐、庸俗，也厭惡她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卻無法遏制地被感官刺激俘獲，為她怦然心動，為她神思恍惚，為她變得不像自己……
莊昱安啊莊昱安，你到底是怎麽了？難道你也見色起意，要被美色迷惑，淪為欲望的奴隸嗎？你甘心被這樣一個女孩操控，被玩弄於股掌嗎？
重新打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醺醺然間，視線不自覺投向左前方身影。
夜色中，她與妹妹肩貼肩癱在天藍色充氣沙發上，仿佛陷在浪裏。一頭黑發也陷在浪裏，只有幾綹柔柔垂下，與身體一般的柔順舒展。
她已經脫掉涼鞋，赤足擱在沙上。在裙擺覆蓋不到的地方，從小腿到指尖，連成最美妙的線條，是波提切利的油畫也難以描繪出的輕旖曼妙。
忽然，她身體動了動，一條手臂擡起，松松搭在沙發靠背上。隨著音樂旋律，她轉動纖細手腕，手指在空中輕撥慢點，在他心中奏出夏夜晚風般的樂章。
天，她是如此好看……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衫……
莊昱安覺得自己醉了。否則，又怎會在心中祈求時間停駐，永恒停留於今晚，將他留在這片有她的海灘？
月上中天，人潮四散。
一行人回到別墅。莊靜好下午出門時還嚷嚷著晚上回來要打牌，這會兒已經累到不想動彈，率先去洗澡了。沒有她張羅，其它人也沒有意願拖著疲憊身軀和滿身海鮮味繼續燃燒，便各自回房。三位男士自覺讓出浴室，讓女士們優先洗澡。
莊昱安等到路飛洗完了才去洗，回房時路飛已經躺下。
他站在床邊，心中別扭：自己極少與人同宿一屋，更不用說同睡一床——要不在沙發上湊合一晚算了？
這時，路飛側過身，一手撐起腦袋，笑道：“你怎麽一副怕被我吃掉的樣子？”
莊昱安臉色一沈，不想搭理這個浪蕩子。路飛接著調笑：“你不會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吧？先聲明啊，我百分百直男，不接受二進制那套玩意兒。”
“有毛病。”莊昱安掀開被子一角，“閃一邊去。”
關燈以後，困意襲來，莊昱安將要睡去時，忽然聽到路飛在背後說：
“跟你確認個事。”
他懶得睜眼：“明天再說。”
“不行，必須今天說。”
“嘖……”莊昱安有些上火，睜眼，“咱倆之中是誰活不到明天了？”
片刻沈默後，路飛道：“你對左曉到底有沒有意思？”
莊昱安頓時清醒。沒想到自己的事業合夥人居然三更不夜不睡覺，盡琢磨這些不著調的東西。是晚上吹太多風，把腦子吹壞了？
“你滿腦子只有這些事嗎？”他沒好氣地說，“能不能等到公司上市以後再發病？”
路飛輕笑兩聲，道：“別怪我沒給機會啊。你要是中意她，讓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僅限今晚。過了今晚你要再求我，我可不會心軟。”
神經病……莊昱安在心裏罵了一句，隨後閉上眼睛，徹底不再搭理他。
第二天上午，莊昱安與路飛要先行啟程回京，下午還有會要開。他讓妹妹也收拾了行李箱，一並帶回去。
他在傍晚時分回到家中。打電話一問，妹妹還堵在高速上。他將晚飯食材準備好，左右無事，索性先把衣服洗了。
打開妹妹行李箱，無奈笑容爬上嘴角：箱子裏衣物堆得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折一下。
好在妹妹盡管犯懶，卻也沒忘他多年前立下的規矩，將貼身衣物裝在了單獨的袋子裏。他沒有去碰那個袋子，而是將其餘衣物一把抱起，走進洗衣房。
把衣物塞進滾筒時，忽然看到那件淺藍色亞麻襯衫。
他微微一怔。隨後鬼使神差般，將它單獨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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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昱安定睛看去，妹妹展示的是合照，三個女孩背對大海，笑容明媚，青春洋溢。不過，他著實沒看出兩張照片有什麽區別。
“都好看。”他微笑著說。
妹妹撅起小嘴：“可是這張是不是把我臉拍得有一點大啊……”莊昱安失笑：就她這巴掌臉，還能怎麽拍大？
“那就另一張？”
“這張嘉欣露太多牙肉了……算了，還是剛才那張吧，我修一修。再看看這幾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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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挑出兩張滿意的，她接著點開新的：“再看看這幾張呢？”
莊昱安忽然心跳漏了一拍。只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孩直直望著鏡頭，伸出雙臂，似要穿過屏幕擁抱住眼前的人。海風溫柔，飄逸秀發流淌出風的形狀，璀璨黑眸中墜著夕陽，笑容比霞光還要燦爛。
噗通、噗通……心臟用力撞擊胸腔，也敲打著耳膜與神經。莊昱安別開眼，片刻後道：“你的朋友圈，為什麽要發別人的單人照？”
“因為美唄！”莊靜好毫不猶豫，“算了，你又不發朋友圈，當然不會懂……”說著繼續劃動屏幕，“這張是不是更好呀？”
清澈目光鎖定兄長，只見他梗著脖子不肯看屏幕，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莊靜好佯作惱怒，抓住他衣袖扯了扯：“哥！”
莊昱安只好低頭。在這一瞬間，清晰聽到“嘭”一聲，左胸遭遇猛烈撞擊，旋即整個人如被一只大手當頭摁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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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昱安掉頭就走。他此刻清楚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燙。體表驟然升高的溫度並不來自於外部，而源自體內奔湧的熱流。從心到身的反應令他深深感到羞恥，更有唯恐被人識破的驚惶與無措。
妹妹卻不依不饒追上來：“哥，你到底是怎麽了嘛……”手被拽住，“我就知道，你根本還是討厭左曉！你根本沒有接納她，是不是還在醞釀要弄走她？”
“我沒有。”他聲音冷靜，卻暗沈。
“那你躲什麽啊……”妹妹抱怨道，“她明明那麽好看，你卻像見著毒藥似的……剛才路飛哥也看了，誇她美得像天使呢！你能不能客觀一點？”
莊昱安停下腳步，嚴肅道：“我只是不認同她的著裝風格。你不覺得過於……輕浮了麽？”
莊靜好楞了楞，旋即皺著眉毛反駁道：“不就穿個V領嘛，這有什麽呀！哼，老古董！”想想還是覺得不服氣，補充道，“思睿也是這麽穿的呀，你怎麽不說？”
莊昱安不願再同妹妹爭辯，想了想，叮囑道：“你不要學她。還有，別人的私密照，不要往朋友圈發。”
“私密照？”莊靜好眼睛瞪得溜圓，“哥，你是不是對私密兩個字有什麽誤解？這都不是泳裝，就是普通度假裙！哪裏私密啦？”
莊昱安不願再多言，把話題岔開：“剛才吃東西了麽？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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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好頓時不高興了，加快腳步走過去，停在路飛面前，眼睛直直盯著他：“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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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聳聳肩，起身讓出位置，臨走時不忘在她耳邊輕聲調侃：“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像只護食小狗，哈哈哈！”
護食小狗瞪他一眼，氣勢洶洶回到自己的寶座。
此時莊昱安也已經在空出來的沙發上坐下。不一會兒，路飛坐過來。兩個男人肩膀抵著肩膀，略微擁擠。
莊昱安皺眉：“怎麽不多買一張？”
“不是為了給你制造機會麽？”路飛輕笑，“我都算好了，沒想到你不爭氣啊。”
“少來。”莊昱安道，“我和梁思睿是普通朋友，沒有親近到可以擠一張沙發的程度。你再去弄一張過來，或者告訴我在哪買，我去。”
“挺遠的，別去了。”路飛攬住他肩膀，“好兄弟，我就為你犧牲一下，湊合擠擠吧。”
過了一會兒，路飛指指旁邊：“那個叫嘉欣的小姑娘還挺懂事，把沙發給你讓出來了。去坐吧。”
莊昱安定睛看去，詹嘉欣和梁思睿坐到一起，她的沙發空了出來。莊昱安搖搖頭：“萬一人家還要坐回去呢？”
“我的大老板！”路飛取笑，“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個EQ啊？”說著起身抻了抻雙臂，“還真是有點擠，我坐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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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左曉的身體產生了不該有的欲念。
這簡直毫無道理不是嗎？他明明看穿她的刁蠻、狡詐、庸俗，也厭惡她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卻無法遏制地被感官刺激俘獲，為她怦然心動，為她神思恍惚，為她變得不像自己……
莊昱安啊莊昱安，你到底是怎麽了？難道你也見色起意，要被美色迷惑，淪為欲望的奴隸嗎？你甘心被這樣一個女孩操控，被玩弄於股掌嗎？
重新打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醺醺然間，視線不自覺投向左前方身影。
夜色中，她與妹妹肩貼肩癱在天藍色充氣沙發上，仿佛陷在浪裏。一頭黑發也陷在浪裏，只有幾綹柔柔垂下，與身體一般的柔順舒展。
她已經脫掉涼鞋，赤足擱在沙上。在裙擺覆蓋不到的地方，從小腿到指尖，連成最美妙的線條，是波提切利的油畫也難以描繪出的輕旖曼妙。
忽然，她身體動了動，一條手臂擡起，松松搭在沙發靠背上。隨著音樂旋律，她轉動纖細手腕，手指在空中輕撥慢點，在他心中奏出夏夜晚風般的樂章。
天，她是如此好看……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衫……
莊昱安覺得自己醉了。否則，又怎會在心中祈求時間停駐，永恒停留於今晚，將他留在這片有她的海灘？
月上中天，人潮四散。
一行人回到別墅。莊靜好下午出門時還嚷嚷著晚上回來要打牌，這會兒已經累到不想動彈，率先去洗澡了。沒有她張羅，其它人也沒有意願拖著疲憊身軀和滿身海鮮味繼續燃燒，便各自回房。三位男士自覺讓出浴室，讓女士們優先洗澡。
莊昱安等到路飛洗完了才去洗，回房時路飛已經躺下。
他站在床邊，心中別扭：自己極少與人同宿一屋，更不用說同睡一床——要不在沙發上湊合一晚算了？
這時，路飛側過身，一手撐起腦袋，笑道：“你怎麽一副怕被我吃掉的樣子？”
莊昱安臉色一沈，不想搭理這個浪蕩子。路飛接著調笑：“你不會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吧？先聲明啊，我百分百直男，不接受二進制那套玩意兒。”
“有毛病。”莊昱安掀開被子一角，“閃一邊去。”
關燈以後，困意襲來，莊昱安將要睡去時，忽然聽到路飛在背後說：
“跟你確認個事。”
他懶得睜眼：“明天再說。”
“不行，必須今天說。”
“嘖……”莊昱安有些上火，睜眼，“咱倆之中是誰活不到明天了？”
片刻沈默後，路飛道：“你對左曉到底有沒有意思？”
莊昱安頓時清醒。沒想到自己的事業合夥人居然三更不夜不睡覺，盡琢磨這些不著調的東西。是晚上吹太多風，把腦子吹壞了？
“你滿腦子只有這些事嗎？”他沒好氣地說，“能不能等到公司上市以後再發病？”
路飛輕笑兩聲，道：“別怪我沒給機會啊。你要是中意她，讓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僅限今晚。過了今晚你要再求我，我可不會心軟。”
神經病……莊昱安在心裏罵了一句，隨後閉上眼睛，徹底不再搭理他。
第二天上午，莊昱安與路飛要先行啟程回京，下午還有會要開。他讓妹妹也收拾了行李箱，一並帶回去。
他在傍晚時分回到家中。打電話一問，妹妹還堵在高速上。他將晚飯食材準備好，左右無事，索性先把衣服洗了。
打開妹妹行李箱，無奈笑容爬上嘴角：箱子裏衣物堆得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折一下。
好在妹妹盡管犯懶，卻也沒忘他多年前立下的規矩，將貼身衣物裝在了單獨的袋子裏。他沒有去碰那個袋子，而是將其餘衣物一把抱起，走進洗衣房。
把衣物塞進滾筒時，忽然看到那件淺藍色亞麻襯衫。
他微微一怔。隨後鬼使神差般，將它單獨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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